这小姑娘说起秦始皇来语气平淡,实在有趣。
“那本官便考考娘子。”
房玄龄清了清嗓子,“秦始皇统一六国后,推行书同文,统一文字。”
“你可知道,当时统一的是什么字体?”
“小篆。”
嬴阴嫚答得干脆,“丞相李斯主持编订的。”
“没错,那除了文字,还统一了什么?”
“度量衡,车同轨。”
嬴阴嫚不假思索,“还有钱币,统一为半两钱。”
杜如晦连连点头:“小娘子好学识!”
“那再问一个偏些的,秦始皇曾五次出巡,最后一次死在什么地方?”
嬴阴嫚眼神微闪。
沙丘,那个地方她怎会不知?
“沙丘平台,河北之地。”
“全对!”
房玄龄抚掌大笑,从袖中取出一支精美的仿唐银簪。
“本官就将此物就赠予这位小娘子。”
嬴阴嫚接过银簪,不卑不亢地朝二人欠身一礼,款款走下台来。
江然注意到她眼神里有片刻的失神,轻轻拍了拍她的肩。
小兕子已经等不及了。
她见嬴阴嫚和刘禅都有奖,急得在江然怀里扭来扭去:“锅锅!窝也要!”
“你太小了,上去答不了题啊。”
江然试图安抚她。
“系几想要嘛!”
小兕子扁着嘴,眼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锅锅抱窝去!”
台上房玄龄恰好又点了新人:“那位抱着小娘子的郎君,来都来了,一块上来吧!”
江然一愣,无奈地抱着小兕子上台。
她好奇地东张西望,完全看不出刚才还在闹脾气。
杜如晦看着小兕子,满脸慈爱:“这孩子多大啦?”
“刚满三岁。”江然答。
“三岁啊......”
房玄龄捋着胡须,“那本官也考小娘子几题如何?”
台下有人笑出声来。
三岁的孩子能考什么?
但小兕子却不甘示弱,奶声奶气地开口:“考!窝会!”
“哦?那本官问你,什么动物会飞呀?”
小兕子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眼睛一亮:“鸟鸟!”
“还有呢?”
“蝴蝶蝶!还有.......”
她皱着小眉头努力思考,忽然指着远处亮着的诗词灯串,“字字!字字也会飞!”
“小娘子,字怎么可能会飞呢?”
杜如晦好奇地问。
“诗诗就系会飞飞鸭!”
小兕子一本正经,“刚才锅锅说的诗诗,花花水水飞起来啦!”
杜如晦和房玄龄面面相觑,然后同时大笑起来。
这小家伙,睁眼说瞎话呢!
房玄龄连连摆手:“妙妙妙!这小娘子有灵性!定是文曲星下凡啊!”
他从礼物台上拿出一枚小小的平安扣,穿在红绳上,挂在小兕子脖子上。
“某赠予小娘子,愿你一生平安喜乐。”
第135章 李世民:不嘻嘻!
大秦。
嬴政看着巨大的水柱随着音乐起伏,还看见那些他叫不出名字的表演在街头巷尾轮番上演。
这座“大唐不夜城”里的景象,却处处透着一种他无法想象的富足与安乐。
他内心深深地羡慕起了自己的女儿。
房玄龄和杜如晦穿着唐式官袍,谈吐风趣地与台下观众互动。
嬴政看着那两个后世臣子将“招贤纳士”做得如同游戏一般,眉头微不可察地动了一下。
在他治下,征辟贤才是何等严肃之事?
可那两人却能让满场欢笑,台下的人争先恐后举手,仿佛那不是一场选拔,而是一场盛宴。
“有趣。”
李斯的语气里带着深思,“后世人扮演他们,以戏谑之态行求贤之实,倒是不同。”
嬴政哼了一声,不置可否。
不一会,李斯忽然开口,声音压得很低。
“陛下,您看,公主殿下。”
嬴政猛地抬头。
天幕里,嬴阴嫚走上了台。
可谓是对答如流。
嬴政的手指在御案上轻轻叩了叩。
这丫头,背得倒熟。
他在宫中教过诸子《秦律》和政令,但从未刻意让她们记这些。
嫚儿能如此流利地答出,想必是自己私下用了心。
但那圆脸唐臣的下一问,却让嬴政的手指倏然停住了。
秦始皇曾五次出巡,最后一次死在什么地方?
沙丘平台。
嬴政:“......”
这可恨的地方。
一听到这个,李斯就努力地缩小自己的存在感。
画面里,另一个小兕子被江然抱上了台。
她一点都不怯场,奶声奶气地同两个唐臣答话。
“诗诗飞起来啦!”
嬴政听到这里,嘴角竟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他捻须点头:“天真烂漫,赤子之心。”
......
大唐。
太极宫中,晚宴正酣。
李世民坐在上首,长孙皇后伴于身侧。
尉迟敬德、长孙无忌、房玄龄等一干重臣分坐两厢。
李承乾坐在太子席位上,正襟危坐,但眼睛却时不时往殿外瞟。
天幕给到了大唐不夜城的璀璨灯火特写。
满殿哗然。
尉迟敬德嚯地站起来,“陛下,这大唐不夜城竟然千百盏灯一齐亮着!”
房玄龄盯着这画面。
“臣觉得比那华清宫的景色还好!”
李世民已经站了起来。
他走到殿中仰头望着天幕,目光灼灼。
那些飞檐斗拱分明是大唐的制式,那些灯笼、旌旗、街市的格局处处有长安的影子。
但那铺天盖地的灯火,那比肩接踵的人潮,那肆无忌惮的笑语,是贞观七年的长安远远不及的。
然后,江然给小兕子买了个棉花糖。
李世民看着天幕里的女儿被棉花糖糊了满脸的模样,嘴角忍不住扬起来。
“这孩子。”
长孙皇后摇头笑了笑,“没规矩了。”
她的嘴上这么说,眼里的笑意却藏都藏不住。
尉迟敬德站在下首,黑脸上也难得露出了笑意。
“陛下放心!小公主在那边胖乎乎的,一看就没亏着嘴!”
“真是如鱼得水。”
长孙无忌、房玄龄:“......”
这词是这么用的吗?
房玄龄的眼眶却忽然红了。
他看到了南广场上那座玄奘的雕像。
玄奘西行距今不过数年,此时应当还在天竺求法。
而千年之后,居然有人为他立了那样大的像,立在长安最繁华的街头。
接下来便是盛唐密盒的环节。
当房玄龄和杜如晦两个人扮着唐朝官袍走上台时,殿里的房玄龄本人噌地站了起来。
“这这这......”
克明去世已经快两年了。
那个和他并称房谋杜断的老友,没能看到千年后的长安。
天幕里的房玄龄和杜如晦正在考刘禅。
房玄龄感叹道。
“那位演臣的先生气度不凡,把臣当年的样子学了个十成十。”
上一篇:我在日本江户幕末的武士生涯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