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火车站下车,外面已经停靠了无数的汽车,足有近百辆,穿着黑金公司西服带着臂章的员工,等待着自己的老板出现,这副场面令人瞠目结舌。就连华盛顿的公务员在这里,也对谢菲尔德的排场感到十分惊讶,随着庞大车队启动前往国会山,接受质询的联合公司老板到达华盛顿的消息,也被传播出去。
“这次的质询应该是总统组织的,你们就在警戒线外面等着。”谢菲尔德下车,已经见到了国会的建筑,浓浓的古罗马风格,不愧是现代罗马帝国的心脏。
不过奴隶主心里一下有点腻歪,怎么有点凯撒遇刺的感觉?这种地方来一次就行了,以后还是少来,已经有国会里面的安保人员出来,看了一眼面前黑压压的黑金武装,点点头在前面带路,引领著名企业家进入国会接受质询。
正常来说,这种秩序都是代理议长的副总统主持,不过这几年比较特殊,罗斯福本身就是副总统应该做这种工作,原来的总统威廉麦金莱被刺杀之后,罗斯福转正,但是副总统是没有备胎的,所以这几年的副总统位置轮空,国会的主持工作还是由罗斯福代劳,某种意义上现在的罗斯福可以说是兼任总统和议长。
谢菲尔德旁若无人的顺着引领者指的位置坐下,一点也没有怯场,打量着国会内部的环境,看看现代罗马帝国的心脏内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这副无所谓的态度,令不少议员面面相视,这个联合公司的所有人似乎一点都不紧张。
“对于联合公司经营的巴拿马运河项目,因为大坝垮塌出现了重大伤亡的事情,不知道威廉先生有什么想要说的?”一个议员首先提出了一个问题,谢菲尔德瞄了对方的阵营一眼,民主党的阵营,了然于胸,轻声咳嗽了一下开口道,“首先因为大坝垮塌,出现了重大伤亡的事情是事实,没有什么可以隐瞒的地方。”
“那么对于上万名美国公民的死亡,威廉先生认为联合公司对此要付出怎么样的责任?”很快另外一个议员就顺着这个问题,开始了犀利的指责。
谢菲尔德深深地看了对方一眼,然后收回目光,微微昂头淡漠的回答道,“对于大坝的垮塌,根据当地负责人对我的承诺,大坝坚固无比不会没有原因的垮塌,如果这个条件成立的,我没有受到欺骗的话,那么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我的回答就是,不论是联合公司还是旗下的美国运河管理公司,对此都不应该负有任何一点责任。”
“在这一次的意外当中,联合公司也是受害者,虽然联合公司是一个谦虚点来说,它是一个强大的公司,可这件事带来的损失来说,没有人比联合公司更能担得起一个受害者的位置!至于其他的问题,还是要等到调查结果出来之后,我才能给与答复。”
“也就是说,作为联合公司的所有人,威廉先生认为自己的公司,在这么大的死亡数字面前,没有哪怕一点的责任?”随着这一声质问,会场出现了一些噪音,显然很多人都在交头接耳的讨论。
“尊敬的议员先生!”谢菲尔德敲了敲桌子,毫不示弱的反驳道,“这是一个讲证据的时代,一个法治国家的议员,应该对此有着清楚的认识。而不是出于某些个人情绪,将国会这么严肃的地方,变成了拉票的舞台,这不是你的个人集会。”
“关于加通湖大坝为什么出现垮塌,一定要等着调查结果出来,才能有决定。我过来接受的是质询,作为一个公民我有这个义务,但是我不是过来接受审判的,希望每一个令人尊敬的议员,都应该明白这一点。”谢菲尔德的话掷地有声,回响在会场。
第347章 什么是真相?
和后世很多因为反垄断法被质询的同行相比,今天的谢菲尔德可以说是态度非常之嚣张,丝毫不把这些国会老爷放在眼里,要是换成一个苏联体系的国家,奴隶主肯定没有这么干的底气,生怕下跪的速度不够快。
像是太讲究程序正义的国家,就会出现这样的事情,就如同黑帮是合众国永远存在的东西一样,硬顶着让质询的共和党议员闭嘴之后,谢菲尔德还抽空点了一根雪茄,百无聊赖的等待下一轮的质询,顺便掏出怀表看了一下时间,表示自己挺忙的,有什么事情最好快点结束。
但这副不把人命放在眼里的举动,也激怒了不少人,虽然社会上很多人都对富人不满,但是像是今天的谢菲尔德这样的人,他们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是国会,请威廉注意一下场合。”
“有一条法律说不准在国会抽雪茄了么?如果没有,这就是我的自由。当然了,很多议员今天都在,你们可以现在就通过一个法律禁止在这里抽雪茄,然后把我抓起来。”谢菲尔德非常善解人意的开口道,要圣旨啊,你们可以写一张。
“威廉,这毕竟是涉及到了几万条生命。”有心怀善意的议员开口,提醒谢菲尔德态度上要注意,毕竟这已经不完全是私人公司的事情,已经涉及到了政治。
“对于无法估计的生命损失,我个人当然十分的悲痛,不过事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该是联合公司的责任,我绝对不会躲避,而且准备迎接一切的挑战。不过这又回到了刚刚开始的原点,加通湖大坝的垮塌一定要调查清楚,这绝对不是一次单纯的意外,说不定和当地的反美势力有关,如果说我有什么责任的话?这几天我也想了很多。”
谢菲尔德叹了一口气,故作沉痛的道,“因为当地的环境原因,黑人工人的身体比较适合热带的施工环境,这样减少了黄热病的可能,导致了当初在招工的时候,公司召集了大批的黑人员工,同样在波多黎各招募工人的举动,也和疾病有关。但是我错误的估计了一个原因,那就是两批员工本身的道德水准。”
“施工开始之后,两批工人和巴拿马本地的居民关系非常紧张,在这个问题上,看在这些人目前都是合众国治下的公民,当地的负责人过于偏袒我们的工人,所以巴拿马居民早有不满,冲突一直都没有平息,如果是因为这种冲突,导致了这次悲剧的发生,也合乎常理。”
“你这么说有证据么?”谢菲尔德的话刚刚说完,就有议员一下子站起来,面色凝重的开口问道,如果真的大坝是被炸开的,那事情就严重了。
“关于大坝是不是被袭击垮塌的,我没有证据,这要等到调查结果的出现。不过施工工人对巴拿马人的犯罪,虽然不是全部,但是当地负责人也对国内通报了不到二百起。”谢菲尔德不慌不忙的道,“偷窃、抢劫、强奸、杀人,都出现过,只不过被我压下去了。”
整个国会出现了一阵尴尬的沉默,不少议员都觉得谢菲尔德有点诚实的过分了,如果事出有因的话,从道理上来说就算是真的遭到了报复,好像巴拿马人也没有做错。可是这又涉及到了好几万的生命,难道让合众国公开宣布,这些工人在巴拿马的所作所为,先对巴拿马政府道歉么?这怎么可能!
罗斯福眼见着事情有点脱离了轨道,不得不亲自开口询问道,“威廉先生,事情的起因已经不重要了,我想要知道,作为美国运河管理公司实际上的老板,你对手下的员工数量应该有所了解,你估计损失应该有多少?”
“四五万人吧?我也不能估计出来太准确的数字!”谢菲尔德带着不确定的口气回答道,“因为波多黎各和黑人工人毕竟不是一个地方,波多黎各占领也没有多久,两个群体的语言也不一样,所以害怕起冲突,是分开建设驻地的,被洪水冲击的驻地是黑人工人的驻地,人数在五万人左右。”
五万人?听到这个数字,饶是这些政客也自认为是见多识广,也被这个数字吓了一跳。从内战之后,他们就没有听到过这么大的死亡数字,就算是刚刚结束的布尔战争,英国人打了这么长的时间,似乎也没有损失这么多人?
这个数字太具有冲击性了,很多议员听到了有失态的叫出声来,一声声语调不同的上帝啊,在国会当中此起彼伏。只是有人是被吓到了,还有人是被吓到之余,庆幸的想到幸亏都是黑人。
谢菲尔德则脸不红心不跳,这个数字已经足够十次偷袭珍珠港了。日本海军倾巢而出,对着珍珠港狂轰滥炸,美国军人死伤加在一起,也不到四千人。奴隶主都有些佩服自己,竟然能够对这么多的死亡人数做到接受。
就连罗斯福听到这个数字也深感震惊,他也没有想到竟然会出现这么惨重的损失,再看向谢菲尔德镇定的模样,他一瞬间被心中的怀疑吓了一跳,这镇定的就好像他策划的一样。
不对!没有人敢一次性杀掉这么多人,这个世界不会有这样的人存在,更何况是趋利避害的商人,把赚钱作为第一目的的商人,是绝对不会有人做这么有风险的事情的。
“现在看来,我们必须马上确定事情的真相,不能让这些多的公民白死。”马上就有议员从震惊当中回过神来,哪怕死的是黑人,也要给公民阶层一个交代。
“马上派人成立调查组赶往巴拿马!”罗斯福总统拿出了总统的权威,一锤定音道,“一定要弄清楚加通湖大坝垮塌的真相,如果是被蓄意破坏,一定要让巴拿马政府给我们一个交代!”
合众国的体制也不是在所有的事情上都没有效率,就拿现在的事情来说,国会老爷们的效率还是很高的,马上就通过了派遣调查组的提议,显示出来了非常高效的一面。
事已至此,这一切都和谢菲尔德无关,两个小时之后,奴隶主就这么施施然的走出了国会,回到了自己员工的中间。
“老板,你可算是出来了,那些老头子没有难为你吧?”迎过来的保镖小心翼翼的询问,不过并没有刻意避开不远处的国会安保人员。
“就他们,还想把我怎么样?他们能怎么样?”谢菲尔德活动着有些僵硬的脖子,“从头到尾,联合公司都是受害者,这是一个事实,不能因为我个人有些财产,就受到不公平的对待,所有事情都讲究一个公平。”
现代罗马帝国的心脏之外,奴隶主大放厥词了一番,每个字都准备让这颗心脏心肌梗塞。
而心脏里面,上到总统下到议员,都在履行着自己的义务,这个义务就是,不再为反对而反对,团结一心先把事情搞明白在说。
至于谢菲尔德本人,他就是单纯的过来接受质询,回答问题,回答完毕之后就可以走人了,等到调查结果出来的那一天,附和一下联邦政府的调查。
现在么!奴隶主每天都这么忙,准备去一趟纽约的洛克菲勒庄园休息休息,临出发之前则吩咐和掏粪工们打一声招呼,是这些掏粪工出力的时候了,应该把报告放在黑人、波多黎各工人和巴拿马居民的冲突上,这个人血馒头,奴隶主还没有吃够。
如果死亡的工人都是白人,这件事别说吃人血馒头,任何一个掏粪工敢有异议,所在报社被砸都是轻的,人身安全都不能暴涨。但是死的是黑人,还是可以借题发挥一下的。加上去年女拳师的一顿操作,黑人这个问题,已经引起了大众的关注,加上关于黑人的政治笑话传播力非常广泛,可以说自从内战后三十多年的现在,关于黑人的舆论从来没有这么严苛过。
对黑人的抨击,擅长胡编乱造的掏粪工肯定不会让他失望,现在只不过是中场休息的时间。联合公司很快就发表了声明,解释了为什么使用黑人做工人,每一条都非常的合理,比如扶持黑人的自理能力,让黑人通过工作提高生活水平,黑人更加适应当地环境等等。
联合公司的声明,同样引起了对黑人使用上的讨论,一些报纸十分露骨的评价,“事实已经证明,黑人这个群体,并不具备在现代社会生存的能力,如果不是他们不受约束,就不会引起巴拿马人的报复。”
新奥尔良晨报则马上刊登文章反驳,“就算是这样,现在也不是这么报道的时机,就算他们都是罪犯,也是合众国的罪犯,不能就这么白白死在巴拿马。”
新奥尔良晨报看似在反驳,实际上则坐实了这些报纸对黑人的定义,侧面承认了是黑人不受管束引起的报复!而忙碌的焦头烂额的华盛顿,没有第一时间发现这种变质的舆论,发现的时候,已经成了很多人的共识。
组建起来的调查组,已经从港口出发,前往巴拿马调查事情的真相。
第348章 我有一个梦想
“你倒是非常的轻松,伊迪丝说你和平时一样我还不相信,现在看来是真的。”小洛克菲勒看着眼前这个不速之客,惊叹道,“现在的舆论已经炸了,你却表现的联合公司不是你的一样,看来国会的质询也没把你怎么样。”
“他们还想要把我怎么样?就他们?”谢菲尔德一点不客气的从小洛克菲勒面前拿了一个苹果,丝毫没有把自己当成外人,边啃边道,“这个世界上的大部分人,都是愚昧无知的,他们算什么东西,有一副成年人的身体,但是思想上幼稚的可怜,就如同一个巨婴。他们认为我现在应该怎么样?找个茅坑躲起来?瑟瑟发抖?不过是死了一些工人而已。”
“不过是死了一些工人而已?”小洛克菲勒倒吸一口凉气,虽然说谢菲尔德出身奴隶主,可能对黑人的生命没有多么看重,可好几万条生命,在对方的眼中也太轻描淡写了吧?
“一个喜好历史的人,是很难对生命有敬畏的,如果研究了几十年历史,竟然还对生命流逝而悲伤,说明这个人把书都看到粪坑里面去了。历史是什么,骨头就是笔,鲜血就是墨汁。”谢菲尔德胃口大开,口中的苹果劈啪作响含含糊糊的道,“很不巧,我就是德克萨斯历史学的学士。”
比起因为加通湖大坝垮塌悲伤的圣母公民,谢菲尔德真的是没有一点悲伤的感觉,一点点都没有,他融入奴隶主家庭还是非常到位的。
到了今天,谢菲尔德初步学有所成,准备把自己人生当中学到的知识,运用到社会上,啃完苹果一阵感叹道,“国会山的景色令人炫目,去了一趟国会接受质询,也让我感触良多,又有了一些新的想法。”
“你应该做一个教师,说不定比你做商人成功。”小洛克菲勒噗嗤一笑,都什么时候了,还有空感叹景色?联合公司这次损失不会小吧?
可小洛克菲勒不知道,谢菲尔德可并不是一个真正美国人,思想上是东方文明的,对金钱固然也非常看重,但是金钱只不过是他达到目的必须使用的手段。钱是非常重要的,可还有别的追求更加重要。
如果是摩根在谢菲尔德的面前,热衷于制定行业秩序的摩根,可能和谢菲尔德更加有共同语言,对于两人来说,赚钱是顺带,掌控行业的梦想更加重要。
联合公司的损失当然是很大,不过谢菲尔德并不在意,不然的话就回到新奥尔良了,何必来一趟纽约呢?大都会对别人吸引力很大,对奴隶主并没有多大的吸引力。
“其实我是过来和你谈生意的,不能因为运河的问题就耽误其他产业对不对?损失已经是定局,总要从其他方面补回来,你也可以理解为我是在苦中作乐,其实我也有一个梦想!”谢菲尔德懒洋洋的开口道,“最近路易斯安纳州通过了住宅法,这个住宅法的主要目的是……”
不知道谢菲尔德到底是什么目的的小洛克菲勒,姑且就听听奴隶主版的我有一个梦想。
可能是谢菲尔德是在故意卖弄所学,直接从古罗马帝国开始,让小洛克菲勒满脸的无奈,这个奴隶主怎么不从亚当和夏娃开始?
只是古罗马只不过是起到了一个引导作用,谢菲尔德话锋一转就转到了国会山神似古罗马风格的建筑上,吹捧了一下现代罗马,美利坚合众国。
“我对金钱倒并不是看的比自己命还重要,不过金钱是实现梦想的重要手段,如果我没有钱,就不会有人听我的话。”谢菲尔德掰着手指淡然道,“就像是通过住宅法一样,我可以用金钱带来的影响力,让州政府通过对我有利的法律,其实这种基础,亲爱的约翰,你也是具备的,比如医疗业,人都怕死,不然你们家的医疗业和摩根的保险业,不会这么火爆,成为银行和石油之外,你们两个家族最重视的产业,保险业我并不是很熟悉,可医疗业么?如果能够获得这个行业的主导权,制定规则,这是一个丝毫不下于石油产业的行业。”
小洛克菲勒沉默不语,这个奴隶主说的话,好像也存在三分歪理。
“我这可都是为你着想啊,也就是存在和伊迪丝这一层关系,不然的话,其实我和摩根更加有共同语言。”谢菲尔德探过头来推心置腹的蛊惑道,“实话实话,到了我们这个阶层,应该考虑的已经不是财富的数字是多少,财富积累固然值得高兴,可最重要的是不被意外所冲击,从国家的角度上来说,我们国家财富已经超过了大英帝国。”
“建立能够创造利润的医疗体系?”小洛克菲勒若有所思,他虽然对谢菲尔德讲大道理的叙述方式有些不感冒,可不代表没听懂他的意思,相反他听懂了。
更加专业的医疗业如果掌控在手,洛克菲勒家族就不用单独依靠石油这个重磅产业了,这当然是好事,不过到底要怎么做。
“私人财产不可侵犯,这句话应该落到实处。”谢菲尔德半真半假的开口道,“在经过几年的经营之后,我对敌人的认识更加明晰了,摩根当然是我们的竞争对手,但是我们的真正敌人并不是彼此的公司,我们都是商人,都是亿万富豪,能够限制我们的,不是彼此掌控的产业,而是这些产业的另外一部分,这一部分是国家的,是公立体系的。”
“公立医院’?”小洛克菲勒若有所悟,基本上已经抓到了关键点,只是还有些模糊。
当然有些模糊,谢菲尔德看在伊迪丝洛克菲勒的面上,补充道,“还有公立学校!如果不搞定公立学校体系,就无法完全解决这个问题。”
治标不治本,这就是公立学校和公立医院的关系,私利体系的东西需要公立体系作为失败者来比较,不然的话,谢菲尔德这种人塑造的标准不就被揭穿了么。
公立体系的一切都必须一团糟,它必须是腐败的,没有效率的代名词。这件事就必须从一切问题的根本学校来解决,不解决学校就什么都解决不了。
“我记得你原来,从来都对捐助什么的不感兴趣?”小洛克菲勒吓了一跳,他不敢说对谢菲尔德十分了解,但也是有一定了解的,今天奴隶主说的话简直判若两人。
“我也在长大,想法当然不会一成不变。”谢菲尔德一副你小看我了的样子,不慌不忙的道,“以前?几年前联合公司不过是杜邦联合体体量大小的公司,哪能考虑这么多事情?现在不同了,我已经稍微明白了你们这些大王为什么热衷于慈善,不但明白了,而且分析出来了深层原因,并且做了研究。”
“不错,也许一个仁慈的新兴产业之王,将会重新登台。”小洛克菲勒赞赏的道,“你甚至想的更加清楚,做起来更加的明确。”
“摧毁以学校为核心的公立体系,这样占据大部分份额的公立学校就无法生产合格的人才,大部分的人从学校毕业,也没有学到多少知识,自然无法和我们竞争,现在的公立学校还是对私立学校有威胁,所以需要对目前存在的很多私立大学进行注资,他们有了钱就可以从个公立学校挖人,把公立学校的好教师挖走,公立学校的学生自然不会得到很好的教育。这就是对私立学校捐赠的真实目的。”
“具体到医疗业,医疗业的相关人才比如医生,必须要承认受到所有人尊敬和爱戴的职业!”谢菲尔德比划着自己的想法,小洛克菲勒频频点头,“但是我们只需要特定数量的人才,绝对不能让这个行业的人才太多,人才多了,受到尊敬和爱戴就变得困难。”
“这让我想起了东方的一句话,物以稀为贵,这个东西稀少了,就显得非常珍贵。”谢菲尔德像是见到知己一样,从小洛克菲勒的话当中提炼到了有用的知识。
作为一个体量够大的经济体,底层收入者是没理由攒下钱的,因为某一个阶段社会财富总量就那么大,每个人都能资产增值是不现实的。只要摧毁公立教育和把医疗私有化,把这两个行业变成黑洞,人失去了健康的身体和学习上进的权利,就等于基本堵死了晋升的通道。
“这可真是一笔大生意。”小洛克菲勒带着惊叹的笑容,对谢菲尔德的成长感到惊奇。
“我有一个梦想,就是今天所说的一切尽早实现,医疗业最大的存在就是你啊,如果能够得到你的帮助,这个梦想就能够早日实现。”
谢菲尔德的梦想,就是要建立一个非常脆弱的中产阶级,他们可以过上很好的生活,但是必须随时面临破产的威胁,只有这样,生活所迫,他们才不能向上冲击,掐死教育和医疗,就能够做到。
第349章 放个假新闻
所谓的中产阶级必须要建立在随时破产的基础之上,任何东西都要花钱,如果可以的话,最好呼吸也要花钱。在谢菲尔德看来,所谓的向上通道最好只是理论上存在,但是向下的破产通道则要随时存在,如果普通公民一辈子的努力,分别出现一次向上一次向下,一辈子的时间几乎就消耗干净了,这样就不会对奴隶主阶层形成冲击。
穷人只要努力就可以变成中产,但是中产只要稍微不努力,瞬间就会变成穷人,这样的话,谢菲尔德、小洛克菲勒这种人才能高枕无忧。
从医疗方面,掌控医疗业的势力,必须要收集到足够优秀的医生,这种收集最好从学校时代就开始,提供比公立医院更加优厚的薪水,确保每一个有志于成为医生的人才,从心里就不考虑去公立医院,私立医院的一切都应该凌驾于公立医院之上,从薪水到设备都是如此。
实际上后世的合众国已经完成了这一步,而共和国那边正在有条不紊的推进,私立医院对从医者的吸引力已经超过了公立医院。
当然共和国的事情目前和奴隶主无关,有关的是小洛克菲勒大力经营的合众国医疗业。美国梦是什么?世世代代的美国人都深信不疑,只要经过努力不懈的奋斗便能获得更好的生活,即人们必须通过自己的勤奋、勇气、创意和决心迈向繁荣,而非依赖于特定的社会阶级和他人的援助。
谢菲尔德认为这非常好,真正的公民就应该不依赖公立体系的一切援助他们,一切都要依靠自己奋斗,为了早日让美国梦成真,不让伟大的合众国公民有依赖性,所以公立体系当当中的学校,医院都应该被摧毁,这才是真正的美国梦。
“你推行住宅法,就是想要用法律对付新奥尔良的工人。”小洛克菲勒明白了谢菲尔德,为什么从刚开始从住宅法开始说起了。
“如果他们足够勤奋,在失业之前能够买下一块房产,就不会遭到骚扰。不过他们没有达到勤奋的标准,迟早要从新奥尔良滚蛋,这是一件非常公平的事情。州政府没有义务照顾他们,都是成年人了,一定要为自己的生活负责。”谢菲尔德手一挥轻描淡写的道,“我已经提供了比一般产业薪水都高的工作,难道还要为工人考虑他们的生老病死?要不是最近事情太多,这个根本不是一个住宅法能够解决的问题,关于不退让法的修正,只能再等等了。”
“不退让法?这有什么可修正的!”小洛克菲勒不以为然的道,“不是早就存在么?”
“设想当中的不退让法修正,是要统一一个标准,有的州的不退让法,不包括农场之类的私人领地,这对我们这些拥有巨大农场的人非常不利。你也知道南方的白人和黑人比例问题!”谢菲尔德眉毛一挑解释道,“农场主应该有对闯入自己农场的威胁,有处置的权利,不过可能要在等等了,最近我是没有闲心推动这件事。”
“你不过是想要找一个可以合法干掉一些黑人的借口!”小洛克菲勒收敛笑容,同样点破了内战之后南方人的动作,“南方的一系列法案,有你们这些农场主的支持,同样也受到了民主党人的支持,迪克西人也支持,受害的只有黑人。”
“别这么说,这些黑人不喜欢可以离开南方,来到纽约、芝加哥,这都是他们的自由,从内战之后他们就自由了。”谢菲尔德恬不知耻的解释道。
如果不是这几天的报纸,都在抨击黑人群体工人,在巴拿马和巴拿马居民冲突,引起了报复导致大坝被袭击的新闻遍地都是,小洛克菲勒就相信谢菲尔德的解释了。
这种舆论导向是有问题的,至少按照正常人的角度,小洛克菲勒首先的关心的是联合公司的受损情况,然后会众多生命的消失而惋惜,不应该把指责对准黑人?黑人虽然地位不高,但好歹是美国公民!
这一点谢菲尔德就不同意了,有投票权么?根据南方各州的法律,这些死去的工人都没有投票权,这算什么公民?
合众国自有国情在此,想要安安稳稳的把财富传承下去,指望联邦政府是不行的。合众国又不是苏联模式的国家,而且也不能变成这样,苏联模式的国家政府目标都太大了,做事很容易被怀疑,合众国这一点都非常好,联邦政府只需要挨骂就行了,阶级固化这种小事,可以有私人企业来承担。
一个正常的工人,洛克菲勒家族的医疗业,摩根家族的保险业,谢菲尔德可以经营娱乐业,计算出来这个工人一年到底有多少收入,从这个人的身上切下来自己的一块。
这是连政府都无法做到的事情,但是只要合众国的资本家团结在一起,就可以做到。在无产阶级团结起来之前,资本家应该首先团结起来。
只是在这之前,分别处在不同阵营的资本家,还要决出一个胜负,确定一下谁主导谁附庸的问题,这个问题也十分重要,是资本家团结的前提和基础。
现在出于伊迪丝洛克菲勒的关系,姐夫和大舅子应该是一个战壕的兄弟,如果合众国应该存在掌控国家经济的势力,就应该是这两个公司。
“你们这些杨基人就是太过于犹豫,如果医药公司在我的手里,我早让法务部把那些没有专利的医药工厂告破产,专利费就收死他们。”谢菲尔德跟在小洛克菲勒身后,百无聊赖的参观洛克菲勒家族的药物生产。
“这一点我确实应该学习一下!”小洛克菲勒没有动怒,这几天接触下来,不管是奴隶主故意躲避舆论也好,还是有其他原因,两人在庄园当中聊了很多,他自己也受益匪浅。
小洛克菲勒是老洛克菲勒重点培养出来的接班人,不过身上少了一点特质,按照谢菲尔德前世听到的一个词汇,那就是太学院派了,符合一切良好教育教出来的品格,但是这种品格也往往代表保守,按部就班,不像是他父亲老洛克菲勒是拼出来的。
“我也就是随便说说,毕竟你的财富,想要捏死竞争者并不难。”谢菲尔德耸耸肩道,“我只是提供一点经验,先拿专利,然后扩大生产和投资,把所有的小竞争对手挤垮,然后制定行业标准,把这一切都完成之后,剩下的事情还不都是你说的算?你想要制定什么样的价格?谁敢管?创新制造新药不是钱么?联邦政府也不能干涉。”
“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很多民间的药剂师蛊惑了大量的公民,应该找找他们的麻烦了,不过这需要你的配合!”小洛克菲勒忽然停下了脚步,很郑重的道,“你手里有很多报纸的控制权,看得见的看不见的,如果有你引导舆论,建立正规的医药标准,应该不是一件困难的事情。”
谢菲尔德停下脚步点头道,“当然是可以的,不过要等到这次的风波过去,你可以先派人去收集民间药剂师的弱点,这些包治百病的所谓药剂师,想找麻烦非常轻松。”
“这一点我比你更加清楚!”小洛克菲勒很有自信的说道,这都可以不从现在大力发展的医疗业说起,自己的祖父,洛克菲勒的父亲,当年就是一个招摇撞骗的游医,主要的生意就是卖假药。
有这样的家传渊源,小洛克菲勒自然知道这些祖父的同行,到底是什么样的存在。他现在也知道谢菲尔德的联合公司正处在风口浪尖,旗下的报纸没空帮自己做这件事,不过就像是他说的,自己这边可以先收集证据,到时候再动用舆论,清扫这些蛊惑公民阶层的江湖骗子,让公民阶层进入到重塑的医疗体系当中。
最近的合众国舆论,可以说每天都在假新闻当中度过,谢菲尔德躲在洛克菲勒庄园当中,自从接受了国会质询之后,就在也没有露面。
通过电话和阿灵顿单线联系,还是有好消息传来的,听着安妮的女性声音,谢菲尔德心旷神怡。
“巴拿马那边的电报已经到家了,联邦政府派出的调查组在海军的护卫下,已经到了巴拿马,杰斯拉说,调查组倾向于加通湖大坝是遭到了袭击,威廉,你不要担心,事情并不糟!”安妮轻柔的声音通过话筒传来,似乎想要借此抚平奴隶主内心的创伤。
“这样就好,等到有了结果我就回去,最近还是在洛克菲勒庄园做客。”谢菲尔德简单交代了一下,又说了几句我想你了的肉麻话,才放下了电话。
联邦政府的态度其实已经非常的明确了,就算真的是一场意外,巴拿马人也必须为此付出代价,几万公民哪怕是黑人也不能白死,这个锅巴拿马背也要背,不背也要背。更何况加通湖大坝本来就是被炸开的,巴拿马人不算冤枉,真正的调查结果出来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