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呢?”安妮拽着谢菲尔德的衣袖,指着自己的脸,“没给我准备么?”
转上马车之前,就变成了安妮带着一副黑色口罩,谢菲尔德伸手捂着鼻子的情景,“去拜耳公司!”谢菲尔德带着浓重的鼻音吩咐道。
“这里环境好差,怎么来这?”带着口罩的安妮瓮声翁气的抱怨道,显然是对鲁尔区的环境极其不满,和巴黎相比简直天上地下。
“我自然有我的道理!”谢菲尔德靠在靠背上闭目养神,这年头也没几个城市能和巴黎相提并论,在说巴黎可是经过重点规划的城市。在这个时代属于凤毛麟角,就连美利坚合众国境内的城市,也没有几个经过重点规划布局。
工业区的环境就别和花园城市相比了,深吸一口气,鼻腔当中满是帝国主义的呛人味道,这才是这个时代城市的常态,美国五大连湖周围的工业区,和鲁尔区的环境也半斤八两。
谢菲尔德必须来这里一趟,虽说从规模上来说,不少人认为合众国早已经不虚大英,脚踏德法,尤其是合众国内的北方杨基屁民,对此深信不疑。不过他并不这么认为。
合众国现在的情况,其实很像是二十一世纪共和国头十年的情况,要说规模上那自然是隐隐有了一些天下第一的意思。就如同钢产量第一共和国、第二河北、第三唐山。
可要说在科技含量上,合众国和欧洲国家差距还是能看出来,规模大只能说明内部需要大,合众国七八千万的人口需要住房,这么大的国土需要铁路沟通,规模要上不去怎么得了?
真要说本土工业强大,合众国面对欧洲国家真不一定占便宜,尤其是面对欧洲最强工业国德意志帝国,谁说美利坚合众国比德意志帝国强大,谢菲尔德都认为他疯了。
克虏伯、西门子、拜耳这些公司的含金量,可比合众国那些什么铁路大王、石油大王含金量高多了,从技术上来说,杜邦这样的公司,在这个年代的合众国已经算是很有追求的高尖端企业。
“你就是美国的小麦大王?”拜耳公司里,公司创始人弗里德里希-拜耳饶有兴趣的看着来访的小孩子,不明白对方的目的是什么,才有此一问。
“嗯?”谢菲尔德用探寻的目光看向约翰康纳,后者低声回答道,“好像是有一些小报纸这么称呼过家里。不过有些报纸叫牛肉大王。”
哦!谢菲尔德了然的点点头道,“那都是一些夸张的说法,我们家就是一个农民,原来是种棉花的。”
“没错,当初的美国南方棉花大王,和伦敦关系非常好。”弗里德里希-拜耳点头,肯定了谢菲尔德的说法,显然对路边社消息掌控的很详细。
我记得好像有人说德国人严谨?谢菲尔德眼皮一番,不想在大王不大王的问题上纠缠下去,谦虚道,“种地是靠天吃饭,没有什么大王一说,来到德国也是带着对德国科技的崇敬,来商谈合作。”
“这就奇怪了,美国的工业规模不是很大么,为何要来到德国呢?”弗里德里希-拜耳想了一下,对谢菲尔德舍近求远不理解。
“我并非是狂妄自大的人,对合众国和欧洲的差距很清楚。”谢菲尔德当然不能说实话,自己家是迪克西人的带头大哥,和杨基人合作要有个限度。不然不是把南方各州的威望都丢没了?
第40章 大英欺负人
比起法国的专利授权,谢菲尔德更想要得到的是德国的专利授权,这不是说法国人的发明含量就不行,毕竟电影专利、胶带专利都含金量很高。可他想起来更多的是,比基尼、、超短裙、香水、旅行箱。
法国人的革新在穿戴上是登峰造极,谢菲尔德需要的是汽车专利,制冷机、留声机甚至涉及到生物化工的很多领域,一八九五年的世界当中,德国毫无疑问是其中的翘楚。
“听闻威廉·康拉德先生发现了一种新射线,被命名为伦琴射线,这又是一个全世界文明的先行者,哪怕在家里的农场,我也能感觉到欧洲不愧是全世界的中心,合众国距离这些文明太远了,真是太远了。”谢菲尔德心悦诚服的开口道,“而现在欧洲的中心,就我个人而言,已经从英国转移到了德国。引领世界进步的国家自然是德国人。”
平心而论在纸面实力上,威廉二世的德意志帝国,已经形成了对法国人的压倒性优势,要不是身边还有一个法国女孩跟着,谢菲尔德早就精德精神爆发,带着狂热的心态进行吹捧,不过既然身边有法国人的存在,他这次还算是有所克制。
如果一战前德国准备的更久一些,不是匆忙加入战场,不敢说能单挑协约国集团。让协约国集团付出更加惨重的代价也是轻而易举。
谢菲尔德十分希望能够得到德国化工企业的支持和帮助,这样回去之后才能确保击败对手,不过弗里德里希-拜耳却好像不为所动,反问了一句话道,“合众国的工业规模已经如此强大,还需要德国企业的帮助么?”
显然弗里德里希-拜耳觉得,这些美洲暴发户只不过是过来占便宜。
“平心而论是这样的,很多工厂可以在合众国内部毫无顾忌的对欧洲的技术进行模仿,这样的事情发生了,不论是德国还是法国、亦或是英国其实对我们都没有办法。不过谢菲尔德家族在工业领域,起步比北方的公司慢了一些,想要追上对手的步伐,就必须引进最为先进的技术,我个人认为,这样做对德国企业的好处也是很大的。”谢菲尔德用汤匙搅拌着对方准备的咖啡,微微摇头道,“说实话很难喝,想要在德国喝到好咖啡还是困难了一点。其实我可以送给先生一些。简单来说,我们可以合作,我会支付一个大家都能接受的专利费,这样对德国和美国都有好处。”
谢菲尔德并不是希望合众国在一战站在德国那边,首先这个难度大的惊人,再者就算是能做到也不能这么做,因为协约国集团确实是太人多势众了。和德国绑在一起,合众国估计会被协约国集团报复。
不过站在个人立场上,谢菲尔德完全可以和失败者靠近一些,这又和合众国没关系。至于用从法国融来的金法郎给德国人交专利费,他不说谁知道?想到这谢菲尔德看了小安妮一眼,是不是应该把这个女孩控制起来?
“这样,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拜耳公司,甚至对很多德国人有好处。”弗里德里希-拜耳笑了起来,他是真觉得好笑,“用什么合作?咖啡豆么?”
弗里德里希-拜耳做梦也想不到有这么一天,一个农场主竟然跨越大西洋跑到鲁尔区找自己合作,双方在技术上是对等的么?
“大众欢迎的咖啡,产于中美洲牙买加、西印度群岛,拥有香醇、苦中略带甘甜、柔润顺口的特性,而且稍微带有酸味,能让味觉感官更为灵敏。其实在海地、古巴中美洲国家的咖啡都非常好。”谢菲尔德似乎没有听出来对方口中的傲慢,平淡的叙说道,“咖啡豆并不是人们所需要的必需品,产地那些小国也是德国动动手指就可以灭掉的,可是么……”
“这些小国没有一个是被德国控制的,这就很尴尬了。”谢菲尔德站起来拉开遮挡住阳光的窗帘,外面的天空有些昏暗,一如这个年代工业区普遍的景色,啧啧称奇道,“阳光下的土地多美啊,很适合种地。”
现在的合众国农业,自然也是毫无疑问的世界第一,不过在谢菲尔德的眼中,这自然是有潜力可挖的,他来到欧洲自然是为了工业扩张,但从来没忘了家里的基本盘农牧业。
农牧业当然可以更进一步,用机械代替牲畜,开垦的土地会更加广大,用更少的人管理更多的土地,这样必须需要工业支撑。而在机械工业谢菲尔德相信德国人,并不是一八九五年德国就已经以高尖端机械、严谨的民族精神著称,而是德国人的价格肯定比英国人便宜。
谢菲尔德想要抓住机会转变成为现代意义上的农场主,他宁可找德国人,交专利费也不找北方杨基佬,就这么简单。
“我带来了专业的会计和相关人员,可以为拜耳公司进行注资,可以以拜耳公司价值的双倍价格入股,但可以在合同上规定谢菲尔德公司绝对不干涉拜耳公司的任何决策。这算是我送给拜耳先生的一个礼物,作为交换,我希望拜耳公司可以授权给谢菲尔德公司在合众国生产拜耳公司手中专利的产品。对于其他化学公司,谢菲尔德公司可以交专利费,交专利费的多少,就看拜耳先生能够谈下来多少,谢菲尔德公司的专利费越少,先生你的代理费越多。”
“有了这些资金的输入,拜耳公司完全可以投入巨资对感兴趣的领域进行研究。成为德国企业的代表,而到时候拜耳公司如果觉得时间合适,可以回购自己的股份。谢菲尔德公司绝不会拒绝。”谢菲尔德洋洋洒洒的长篇大论道,“其实我想要和拜耳先生和你的同行们,签署一份广泛意义上的合同,补齐双方的短板。”
“似乎条件太过于优厚了。”弗里德里希-拜耳不得不承认,这和天上掉馅饼差不了多少,疑惑地反问道,“这么做的目的?”
“大英欺负人!”谢菲尔德提醒对方最近的委内瑞拉危机,期待形成同仇敌忾之感。
第41章 我也是贵族
不管是合众国还是德意志帝国,想要更进一步首先就是要面对大英帝国的阴影,十九世纪末期的世界和一百多年之后并不一样,这年头是存在好几个挑战者的,合众国只不过是其中不起眼的一个,德意志帝国才是最为显眼的一个。
谁说合众国就不能对德意志帝国示好?反正以现在合众国的实力,怎么表演也不会比德国人更在英国眼中有存在感,有这么一个天然挡箭牌存在,不用那不是傻叉么。
“阳光下的地盘是如此的美丽,可他都是属于大英帝国的,他并不属于合众国,自然也不属于德意志帝国。虽然合众国很弱小,但是德意志帝国在英国人眼中,也没有强大到哪里去!”谢菲尔德的口气很是轻佻,就好像真觉得合众国可以和德意志帝国相提并论一样。
不过在英国人眼中,说不定还真是这样的,弗里德里希-拜耳很长时间都没有说话,最后言不由衷的道,“我只是一个商人,想的只是我的企业。”
“不和政府合作的商人,绝不是大商人。”谢菲尔德嘿嘿直笑,点破了对方的言不由衷。
所谓阳光下的地盘,出自于威廉二世的世界政策,在十年前的柏林会议当中,最后一块广大的无主之地非洲,已经被各国划分完毕。当今世界所谓阳光下的地盘,其实都是有主之地,最大的一块属于英国、第二大的属于法国。
这个时候威廉二世推行世界政策,最大的受害者自然是这两个国家,不知道历史上委内瑞拉危机,合众国是不是曾经专门来过德国向英国示威,但这一次确实是来了。
谢菲尔德对此表示万分赞成,甚至对克利夫兰总统的大胆行为表示赞赏,本来么,德意志帝国这么好一个拉仇恨的国家,不用就可惜了。
更自私一点的说,就算是引起了英国人脑子忽然坏掉,把合众国暴揍一顿也没关系。反正英国只是强在海军,只能对着美利坚合众国的海军一顿揍,而众所周知,现在的合众国海军没什么可损失的,被歼灭就歼灭了,大不了再造。
被干掉了说不定还能让谢菲尔德吃一点血肉馒头,步枪协会非常需要这一针强心剂。谢菲尔德家在休斯顿的船厂,说不定可以借此完成升级,开辟另一个产业。
“拜耳先生,我还要去别的公司考察,你可以慢慢考虑。”谢菲尔德微微躬身点头,这倒并不是在施加压力,一切都是已经提前计划好的。
“我……需要推敲一下。”弗里德里希-拜耳张了张嘴,不想让这么诱人的条件从自己的面前溜走,对大洋彼岸的合众国种种财富惊人的传言,长期受到路边社熏陶的他并非全然不理解。
谁会嫌弃自己的钱多呢?实际上这对他并非没有好处,谢菲尔德可以随意从整个鲁尔区寻找合作伙伴,看在党国的面上拉他们一把,这就给拜耳公司制造出来了竞争对手,要知道拜耳公司还不是后世,收购孟山都风头一时无两的存在。
“那么,这是我的暂时住所,你可以派人来找我,我还会上门。”谢菲尔德转身离开,一只素手已经挽了过来,差点忘了身边还跟着法国女孩。
头也不回的离开,谢菲尔德还要去寻找别的公司,什么西门子、克虏伯、毛瑟都在范围之内。这年代的德国首富是不是克虏伯呢?但新世纪初肯定是,一个国家的首富竟然是军工企业的老大,可想而知那时候的德国疯狂到了什么地步,大炮比黄油更重要,德国人可是亲身实践过的。
克虏伯家族在埃森,也是鲁尔区的一部分,克虏伯和毛瑟,一个依靠大炮一个依靠步枪,打造了这个年代的德意志帝国军队。
“其实我准备和德国人谈谈农业合作的问题,德国人可能并不知道,他们这个国家的短板并不在工业领域上,工业当然是很重要,但农业上的短板要是暴露,这可是要命的。”谢菲尔德一边烧水,一边对着刚回来的约翰康纳道。
第一次世界大战当中,德国在第二年就爆发了粮食危机,德国军队就是在国内粮食产量不足的情况下,又硬抗了三年多的时间。这固然是可敬可佩,不过也挺惨。
明人不说暗话,谢菲尔德心中的德粉情节发作,希望帮助德国人补齐短板。德国的领土自然是没有法国人的土地肥沃,不过也没有差的太远。只要挖掘一下潜力,并不是无法支撑两线作战。
现在的世界第一农业出口国是谁,自然是美利坚合众国,谢菲尔德的家庭注定他在这个领域有发言权,就凭整个德克萨斯州的五千万头牛,还有占据全世界小麦四分之一的产量。在农业领域,谢菲尔德完全可以掐腰对任何人大声说话。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去柏林!”约翰康纳计算着时间,询问谢菲尔德如何同国务卿汇合。
“等安妮病好了再说!”谢菲尔德端着水壶,摆着一副臭脸进入了房间,房间布置在谢菲尔德眼中算是不错,不过安妮是巴黎人,自然对德国人的品味不太欣赏。
“来到德国就病了,耽误我的行程!”谢菲尔德咧着嘴角叫安妮起来,他来早了这么几年,拜耳公司的阿司匹林还没有问世,至于其他药物的功效?先吃了在说,肯定比美国的药物强。
说到这个问题,长时间以来合众国的医药都是从欧洲进口的,在这件事上欧洲的帝国主义国家真是黑了心肠,经常往进口药物里面掺假药。简直把合众国当成了后世的印度。卖的还贵又掺假,在这种情况下合众国的爱国资本家自然不能允许,于是对欧洲药品进行大量的仿制,随时准备实现弯道超车。
不过现在有如此遵守规则,尊重知识产权的谢菲尔德在,回国之后必然是专利大棒招呼上,“就是因为德国的空气不好!”安妮楚楚可怜的靠在谢菲尔德怀中,有气无力的接过了水和药,还不忘记抱怨道。
其实我在怀疑你装病,只不过没有证据!谢菲尔德哼哼啊啊的拍着女孩的后背安慰道,“你就不应该过来,现在有病了又闹人。”
“我是伯爵女儿,你要照顾我……”安妮不依不饶的拽着谢菲尔德道,“陪我一会。”
“伯爵女儿怎么了,你知不知道我家在一些国家也是有爵位的。”谢菲尔德很无奈的道,:“如果我去伊斯坦布尔,妥妥的一个阿斯卡里。都要被尊称威廉帕夏。谁还不是贵族了。”
第42章 容克阶层
阿斯卡里是包括奥斯曼贵族、宫廷和军方组成的奥斯曼上流社会,为何谢菲尔德有奥斯曼的爵位,那就要说到他家为奥斯曼的贡献了。没有谢菲尔德家和奥斯曼各地帕夏,倒卖各地不服的什么斯拉夫、亚美尼亚人,自然也不会有今日以斯拉夫语为第二语言的德克萨斯。
这些群体的人口减少,便于做劳动力贸易的谢菲尔德家控制新来人口,从奥斯汀和休斯顿手中鸠占鹊巢,取得了德克萨斯的主导权。对奥斯曼而言,谢菲尔德家族对奥斯曼帝国的稳定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虽说这种稳定只是聊胜于无。
可因此和奥斯曼贵族阶层的良好关系得以建立,在这种背景之下,谢菲尔德家被封为帕夏,以外国人的卓越贡献,得到了奥斯曼统治阶层阿斯卡里的认可。
“奥斯曼?你不是美国人么?”安妮迷迷糊糊的梦吟,很有一副病美人的姿态。
“这有什么奇怪的,当年奥斯曼兵临维也纳,想要鲸吞欧洲的时候,欧洲国家团结一致抵抗,只有一个国家和奥斯曼是准盟友的关系,你猜猜是哪个国家?”谢菲尔德没管安妮摇晃的脑袋,把药塞了进去,另一只手递上了温水,冷幽幽的道,“关键时刻给神圣罗马帝国捅刀子,那不就是法兰西么。这可是法兰西历史上持续时间最长的联盟,你们照顾了欧洲人的情感了么?”
法国-奥斯曼帝国联盟是法国国王弗朗索瓦一世和奥斯曼帝国苏莱曼大帝之间缔结于十六世纪的联盟。该联盟被称为“第一次基督徒国家和非基督徒帝国之间的非意识形态外交联盟”。
这项空前的联盟在欧洲引起了极大的震荡,被认为是“不虔诚的联盟”,或者是“百合花饰和新月的渎圣联盟”。然而,因为这项联盟代表了双方的客观利益,就把所有的批评忍受下去。在战略上或有时在战术上,法国-奥斯曼帝国的联盟是法国历史上最重要的外交联盟之一,持续时间将近三百年,是法国持续时间最长的联盟。
奥斯曼允诺在其土地上的法国商人不受奥斯曼帝国法律的束缚,并为西方商人提供较多的贸易特权,如自由航行和贸易、低关税。而在法国,奥斯曼人长期以来都得到其他欧洲国家没有的包容和理解,相关的油画和小说纷纷出现。
谢菲尔德现在觉得这个高利贷帝国主义的小姑娘就是在双标,自己国家和当年要鲸吞欧洲的奥斯曼帝国翩翩起舞,自己家不过是做一点劳动力生意,就招致了如此的横眉冷对。
这时候想起来帝国主义国家之间的团结性了?当年的各代法国君主好像不是这样的。
“安娜夫人的来的电报,上面询问了一下威廉少爷的行程,也说了夫人已经和民主党的参议员讨论了关于新专利法案的问题,现在国内公民都在关注委内瑞拉危机的最终解决。还有就是因为谷物肉类价格上涨,盈利情况不是问题,少爷想要做的事情大可以去做。”
约翰康纳拿着电报来到谢菲尔德的房间,这封电报是从法兰克福分公司转过来的。
“法国那边的事情已经完成,统计专利授权并非短时间可以完成,就说我已经到了德国,跟随外交人员最后前往伦敦便会回国。”谢菲尔德虽然开玩笑叫自己威廉帕夏,但并不准备去一趟奥斯曼帝国。
这年代的访问虽然时间很充裕,毕竟对美国那种地理环境而言,坐船一个月到欧洲,要是三两天就解决问题就回国也不可能。实际上这个年代的重大外交问题,无一不是需要长达几个月的探讨,出国访问长时间不回来十分正常。
不过谢菲尔德并不一定要和国务卿一行人保持同步,他主要是过来解决私人问题。至于合众国怎么样,管他什么事?反正目前谢菲尔德家还是以农牧业为主,就算合众国被揍了,战争来了还是粮食涨价的好机会呢,兼顾农牧业绝对比北方的杨基佬能抗。
“意大利那边就让威尼斯分公司自己去谈,除了英法德三国我就不一一去拜访了。找到无线电的发明者,把无线电专利授权拿下来。”谢菲尔德来回渡步,背着手开口道,“这个发明者似乎在英国,威尼斯分公司寻找一些其他有价值的专利,做成报表发过来。”
“至于家中的事情自然是老……祖母说的算,回去之后我便会对各产业进行整合,形成标准化,现在德国这边么?不搞定容克只能说成功了一半。”谢菲尔德有些苦恼的开口道,“明天我们去埃森,拜访一下克虏伯公司。”
德国这些容克不搞定的话,有些事情就会出现变化。德意志帝国国会中的德意志保守党和国会外的农民同盟均代表容克利益,军队中的军官也多出身于容克,从而使整个德意志帝国打上容克的烙印。
容克阶层才是德意志帝国的真正统治者,至于这个阶层么?谢菲尔德觉得在军事之外的领域当中么,实际上水平也就是这么回事。
容克阶层具有任何上层的特质,比如说贪婪。为了自己阶层的利益,伤害国家也在所不惜,当然谢菲尔德是没法再这点上抨击对方的,因为他对合众国联邦政府的看法也差不多,恨不得美国回到各州发行本州美元的时代。
谢菲尔德家这么辛苦的赚钱,哪有直接开动印钞机开印来的痛快?
不过德国的外部环境如何能够和合众国相提并论,除非有人认为合众国北面地广人稀的加拿大和南边的弱鸡墨西哥,能够和德意志东西方向的帝俄、法兰西相提并论。
除了古代的西亚帝国有这种四面八方都是强敌的地理位置,现代德意志帝国的恶劣环境可以说是独一份了,而在这种情况下,乡村容克为了自己的粮食不被帝俄粮食出口冲击,提高了进口粮食的关税,导致帝俄和德意志帝国渐行渐远。
第43章 火炮女王贝塔
在谢菲尔德看来,容克地主阶层的吃相未免太难看了,国力虽然有些差距,但大家都是帝国主义大家庭当中的一员,哪有只占便宜不吃亏的道理?帝俄的农产品出口,可帝俄还进口德国的化工产品,贸易本就是补充自己的短板,可德国人只想占便宜不想吃亏。
而到时候法国人挥舞着金法郎出现在帝俄面前,难道指望帝俄秉承大义,汉贼不两立?难道金马克是钱?金法郎就不是钱了?
就德国的农产品自给率只有百分之七十,光顾着自己那点利润,把帝俄推向法国,结果被大英一个海上封锁,年底开战第二年就爆发饥荒。也真亏了德意志帝国军队,带着一群猪队友艰苦卓绝抵抗了四年。
谢菲尔德对拜访克虏伯家族报以非常大的期望,甚至可以说为此进行了足够的准备。甚至准备吃点亏,给对方一些甜头尝尝。今日的吃亏是为了明日的爆发,谢菲尔德并非是一个目光短浅的人,就他心中对历史脉络的梳理,注定和目光短浅无缘。
埃森市是克虏伯公司的大本营,克虏伯公司在中国的大名尤其如雷贯耳。德国作为一个后起国家击败了当年稳稳地世界老二法兰西,给了很多后进国家的希望。
很多后进国家都是以德国为榜样建立军事力量奋起,这甚至包括了岛国那种国家。岛国是海军学大英,陆军学德国。
而作为资深德粉,谢菲尔德自然通过后世强大的互联网知道很多细节,比如这一代的克虏伯家族掌门人其实是一个同性恋。
能够用钱打交道的话,他并不想用对方的隐私迫使对方就范,其实心中也有这么一丝不敢,毕竟这是人家的地盘,真撕破脸了对己方十分不利。
因为在德克萨斯哈布斯堡有目前合众国三强之一的枪械工厂,谢菲尔德觉得自己勉强和对方也算是同行,虽说自己家的一部分业务,和人家建立在军工上的帝国不能相提并论。
不能直接去找东普鲁士的容克地主,谢菲尔德并不认为比帝俄更有面子,人家连帝俄的利益都能侵占,怎么会在乎一个美国乡巴佬?
不过鲁尔区这边的另外一群德意志帝国支柱,那倒不是不能接触。工业领域和农业领域总是尿不到一个壶里去,就如同合众国内部,南方支持民主党降低关税,反正南方的农产品一直都能出口,提高关税遭到报复自己会受损,至于降低关税北方的杨基佬会不会好过,管你们去死,都死了才好。
而杨基人希望提高关税保护合众国还只是空有规模,高精尖产品还在爬坡的工业。反正自己的产品也没有欧洲人买,欧洲国家要报复的话,就报复迪克西人好了。
谢菲尔德相信,德国东部和西部不同产业的考虑,也是不一致的。尤其是军工产业,外销算得上是尤其重要,这从后世合众国为了军工产业绞尽脑汁外销就能看出来。
外销在克虏伯的历史上还出现过一次黑色幽默,一战之前英国制造炮弹的维克斯公司租用克虏伯引信专利权。战后,该公司根据德军伤亡人数交付权利金。这使克虏伯公司处于靠德国战死者发横财的尴尬地位。
当然也正是这笔钱,让战后的克虏伯家族迅速东山再起,战后第一年便召回了军工人才,开始重新秘密武装德国的计划。
鉴于鲁尔区大同小异的环境,谢菲尔德这次没有带着安妮,成功的夺回了自己的口罩所有权,带着一众黑金职员来到了德国军事工业的心脏埃森。埃森市运河河港和鲁尔区东西交通枢纽,现在也是鲁尔区最大的工业城市。
埃森以军工作为支柱产业已经有了几百年的历史了,那个时候世界还是西班牙的天下。这里有着蔓延无尽的厂房,以及直冲天际的烟囱。就连在大街上每个人也行色匆匆,几乎像是一支高效的行军蚁活动。
“父亲有自己的事情,就由我来接待来自大西洋对岸的客人。”谢菲尔德没有到达克虏伯公司的总部,而是被接到了一处别墅当中,就是不知道这座别墅是不是后来名声大噪的胡格尔别墅。
谢菲尔德看着眼前似乎还比自己小上两岁的女孩,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头发编成了这个年代德国很普遍的样式,但是却没有增加柔和感,表情严肃,让这个女孩看起来偏向中性。
谢菲尔德上前一步握住了女孩的手,在几个仆人的注视之下很快放下,带着公事公办的口吻道,“相信你就是贝塔小姐。”
后者点头,谢菲尔德一听果然,这就是克虏伯家族的下一代掌门人,贝塔克虏伯,古斯塔夫克虏伯的妻子,被称为火炮女王的贝塔。
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古斯塔夫克虏伯领导的克虏伯公司,制造出来了以妻子为名的贝塔大炮,摧毁了比利时境内非常著名的列日要塞,在凡尔登战役在德军重炮部队当中,对巴黎门户凡尔登进行狂轰滥炸。
几十年后,古斯塔夫克虏伯和贝塔克虏伯的儿子,又制造出来了以自己父亲命名的大炮,那就是闻名遐迩的古斯塔夫重型轨道列车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