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66章

根据卫星侦测,以及无人机侦察的结果,解放军已经完全掌握了日军联合舰队的动向:其南下的主力舰队,正游弋于琉球群岛北部海域;留守的本土防御舰队,分散部署于朝鲜南部至日本本土的广阔海域;中国方面舰队,则游弋于华东至华北的海域。

除留下少量中小型舰艇继续负责台岛一带的海防外,两支航母编队均已奉命北上:‘浙江’号核动力航母编队作为东路主力,已经进入琉球群岛南部海域,正持续对琉球群岛的日军设施实施轰炸,过去一周内,琉球群岛南部的多个中小型岛屿,已陆续被解放军成功攻占;‘山东’号航母编队则在西路,抵近至华东海域,对华东一带的日军设施及舰艇实施轰炸。

按照海军方面制定的计划,‘浙江’号核动力航母编队将沿着琉球到海域北上,以舰载机和反舰导弹,直接将日军主力舰队彻底摧毁;‘山东’号航母编队,则会沿着华东和华北海域北上,对日军的中国方面舰队一路平推。

最后,‘山东’号航母编队会进入中国、朝鲜、日本九州之间的海域,‘浙江’号核动力航母编队则会抵近日本本州岛东南海域,两支航母编队一东一西,对日本最后残余的本土防御舰队,进行一一点杀,彻底摧毁日本的海军力量,同时展开对日本本土的首轮轰炸。

但一个现实的问题摆在面前,目前已临近山西战役的计划开战时间,以解放军的战力,歼灭日本海军并非难事,但两支北上的航母编队,能否在山西战役打响之前,彻底消灭日本海军主力,并顺利对日本本土发起轰炸,依旧是个未知数。因此,综合评估后,在当前所有打击方式中,核打击是最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对日本形成震慑的手段。

按照拟定的步骤,首先将通过穿越区的广播,全面曝光日军驱赶平民当肉盾、使用生化武器的卑劣行径。随后,利用解放军强大的电子战能力,将广播信号以全频道覆盖日本全境,用中日双语向日本方面发出严正警告,明确告知其继续恶行的严重后果。

若日本方面无视警告,依旧我行我素,便立即实施最终打击,首轮打击结束后,再次通过广播发出警告,若日本仍不收敛,便展开第二次、第三次打击,直至日军彻底约束其在华部队的恶行,停止对平民的伤害为止。同时,还可以借此,在全世界进行立威。

目前,所有来自穿越区的军政高层,以及包括朱老总、彭老总、贺老总、林总等绝大部分八路军指战员,都已经明确支持对日核打击计划,基本上已经形成了共识,而主席则在做着最后的思考,很快就会做出决断。

除了山西和琉球方向的对日作战,西北方向马步芳和马鸿逵,这两路军阀正在集结部队,试图夺回被穿越区覆盖的‘自己地盘’,其军事威胁,则成为了相对次要的第三个战略方向。

目前已经明确了总体战略:即乘机彻底消灭马步芳势力,顺便拿下整个青海,对马鸿逵暂时打残即可,在对日作战基本结束前,西北方向的扩张先到青海为止。

对于马步芳和马鸿逵的行动,在军事上完全不是问题,仅需要出动少量轻型合成旅与换装的原八路军部队,便可轻松消灭这两路来犯之敌。关键是在于舆论方面,因此需要对马步芳和马鸿逵主动集结部队来犯的行为,通过无人机大量进行拍摄,留下证据,并在作战过程中抓捕一些对方俘虏,让其现身说法,以免被扣上‘破坏抗日团结’的帽子。

主席缓缓放下手中的平板电脑,目光越过模块化板房的窗户,望向远方。互联网的喧嚣与战场的硝烟,此刻在他心中交织。他深知,每一个决定都将如投入湖面的石子,激起超越时代的涟漪。

第133章 老蒋不做人

1938年10月5日上午10时许,国共第二轮谈判的国府代表团从武汉动身,此次代表团将由宋子文带队,蒋介石临时将宋子文从香港召了回来,特派其为国民政府代表、蒋介石私人全权特使,带队前往重庆负责此次谈判全权事宜。

蒋介石之所以选择宋子文,一方面是由于私人关系的信任,另一方面显然是想借助宋子文对经济、金融工作的熟悉,让他进一步观察穿越区的社会运作,并向对方要求更多‘人道主义’物资援助,同时借助宋子文在欧美政商界的人脉,看能不能用欧美列强来向中共方面施压。

除了宋子文,此次国府谈判代表团,还包括军事委员会军训部部长陈诚、军事委员会后方勤务部部长俞飞鹏、军统主任秘书郑介民、中统组织处处长顾建中、卫生署署长金宝善、立法院院长孙科。此外,曾参与过上一轮谈判的行政院秘书长张厉生、军令部第二厅副厅长吴石,也会继续参与本次重庆会谈。

目前仍在荆州的行政院院长孔祥熙、军事委员会侍从室第二处主任陈布雷、军令部第一厅厅长刘斐、经济部部长翁文灏、交通部部长张嘉璈、军政部军医署署长刘瑞恒、军统代理主任秘书毛人凤、中统局书记室书记濮孟九,都已经经历过了一遍‘21世纪流行病’的洗礼,除濮孟九因为甲流引起的急性并发症死亡外,全都安然无事,只是绝大多数人身子还有点虚,他们将会与二次谈判的代表团成员进行工作交接后,返回武汉。

其实,濮孟九的死亡,也算是‘中彩票’,即便是现代人感染甲流,也有一定概率引发急性并发症,很不幸濮孟九就是这个‘中头彩’的极少数。不过,这位国府高官的死亡,却对蒋介石等身在武汉的其他国府高层产生了不小的震慑,引起了他们对于‘21世纪流行病’极大的恐慌。

随着,武汉地区也开始出现零星病例,蒋介石立刻下令:暴力驱赶武汉周围的难民,并且在所有国府中央机构和珞珈山官邸周围划定安全区,严禁任何无关人等靠近,尽最大努力防止疫病扩散到‘天子脚下’。

至于防护措施,自然也仅局限于达官显贵,对于普通平民,仅仅只是做了一些宣传,穿越区援助的防疫物资,也完全没有下沉到普通平民。正如老前辈们的预料一样,大量物资都被国府的权贵和官吏层层节流,被它们囤积居奇,甚至准备转卖国外,仅有极少数物资下发到了蒋介石的嫡系部队。对于普通平民正在面临的威胁,国府的态度也相当纯粹:区区泥腿子就自求多福,老爷们心善,见不得穷人受苦,所以你们就有多远死多远!

蒋介石的命令一下,武汉三镇顿时便鸡飞狗跳,大批军警以及特务,手持警棍、皮鞭,乃至砍刀,开始暴力驱赶聚集在武汉地区的难民,丝毫不顾及这些人的死活,哪怕是面对老人、孕妇和幼童,也都毫不手软,但凡有试图抵抗者,都会重拳出击,甚至不惜开枪。

很快同样的景象,也在长沙、岳阳、荆州、襄阳、南阳、洛阳等国统区的各个城市上演,到处都是军警的喝骂声与难民的哭嚎声,那些因为战争而失去家园背井离乡的人们,原本还想寻求‘合法政府’的庇护,如今却被这个‘合法政府’当做瘟神驱赶。

毕竟,在蒋介石这些人的眼中,普通人的命,哪有达官显贵和‘洋大人’的命精贵,可不能让这些下贱的泥腿子,把病传给自己这种‘上等人’,更不能传给租界里那些‘高贵’的‘洋大人’!

而且,国府针对穿越区的一大策略,便是要驱赶难民涌向穿越区,试图以此来尽可能消耗穿越区的资源。如今的举措,也完全符合国府的既定策略,只不过是进一步加速而已。

国府的行径,自然逃不过解放军无人机的镜头,很快相关镜头便传到了延安。虽然早就对国府‘不做人’有所心理准备,可适当亲眼看到无人机所拍摄的那些景象,众人还是怒火中烧。

此时,在延安的一处模块化板房会议室内,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拧出水来。白色会议桌两侧整齐摆放着黑色办公椅,延安和穿越区的领导们相对而坐,朱老总等原八路军指战员都已换上了解放军作训服,担任文职的老前辈则大多穿着自己的中山装,穿越区的领导们则穿着正装、行政夹克或解放军将官服。

会议桌正前方的幕布上,投影仪正仪播放着国府驱赶难民的高清航拍画面,光线明暗交错,将每个人脸上的怒色映照得愈发清晰。

镜头骤然定格:一名国军宪兵身着笔挺的军装,眉头拧成一团,眼神里满是不耐烦与暴戾,手中的警棍高高举起,对着一名跪地哀求的老者毫不留情地砸下。

老者佝偻着身子,双手死死抱住宪兵的裤腿,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嘴角还挂着未干的泪痕,嘴里反复念叨着“大人饶命,给口饭吃”。一声闷响后,老者头部鲜血喷涌而出,瞬间染红了脸颊与身前的土地,身体一软,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在地上,再也没了动静。

见此情景,主席再也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右手猛地拍在会议桌上,“啪”的一声巨响,震得桌上的纸杯都微微晃动,茶水溅出几滴,落在桌面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主席眉头紧锁,双眼瞪得通红,额头上青筋暴起,语气里满是怒火与痛斥,声音洪亮得震得板房墙壁都微微发颤,大声怒斥道:“岂有此理!简直是厚颜无耻、丧心病狂!国民党这群败类,还敢自称什么合法政府?这哪里是合法政府所为?这是对百姓的屠戮,是对良知的践踏!”

他站起身,双手背在身后,在会议桌前快步踱了两步,目光扫过幕布上的画面,语气愈发沉重地说道:“我们干革命,就是为了让穷苦百姓能过上安稳日子,能不受欺压、不受屠戮!这帮反动派倒好,拿着百姓的供奉,却对投奔他们寻求庇护的老百姓下此毒手,这样的政府,不配得到百姓的拥护,不配称为任何意义上的‘合法政府’!”

坐在主席身旁的朱老总,脸色铁青,双手紧紧攥成拳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腮帮子微微鼓起。听到主席的怒斥,他猛地抬起头,声音铿锵有力地附和道:“主席说得对!国民党这群混蛋,简直是猪狗不如!我在旧军队待过,早就见过军阀欺压百姓,对这帮家伙的秉性,我可是太熟悉了!他们穿着军装,却干着残害百姓的勾当,这样的人,根本不配称为军人,不配穿这身军装!”

朱老总身子微微前倾,眼神里满是痛惜与愤怒,继续说道:“这些难民,都是被战火逼得家破人亡的穷苦人,他们只想找个地方活下去,可国民党那帮混蛋却把他们当成瘟神,轻则打骂,重则屠戮!我们绝不能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如此残害!”

坐在另一侧的贺老总,性子本就直爽嫉恶如仇,此刻早已按捺不住怒火,猛地一拍桌子,嗓门大得震耳欲聋,大声怒骂道:“他娘的!国民党这群王八蛋,真是坏透了!穷苦人招谁惹谁了?他们颠沛流离、无家可归,这劳什子的国民政府不仅不接济,反而动手打人、赶尽杀绝,这是要把穷苦人逼上绝路啊!”

贺老总撸起袖子,眼神里满是戾气地说道:“依我看,等山西战役打完,咱们就该收拾这帮混蛋,把他们赶出这片土地,让百姓能真正过上安稳日子!不能再让他们继续祸害百姓了!”

刘渭璜端坐在椅子上,脸色凝重,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里既有愤怒,又有冷静的思考。等贺老总说完,他缓缓开口,语气沉稳而有力地说道:“贺老总说得在理,但我们不能只凭怒火行事。国民党的暴行,虽然残暴,但也暴露了他们的反动本质,他们是在自己把自己推到全国人民的对立面。”

他顿了顿,稍稍思索片刻,继续说道:“当前山西战役在即,我们一方面要加快战役筹备,另一方面,也不能对这些老百姓见死不救,我们是否可以试着接收这些难民,给他们提供安身之所、吃饱穿暖,把这些受苦的百姓团结在我们身边,转化为我们的力量。”

张洛浦推了推鼻梁上的旧眼镜,神情严肃,语气沉稳地说道:“各位同志,国民政府的暴行,不是偶然,而是他们反动本质的必然体现。他们代表的是大地主大资产阶级的利益,从来没有把穷苦百姓放在眼里。这次他们为了自保,就对难民同胞痛下杀手,足以证明,他们已经完全丧失了执政的合法性。”

他叹了口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最后落定在对面的穿越区领导身上,语重心长地开口说道:“之前我们就担心过,你们提供给国民政府的物资,怕是要肉包子打狗,现在看来,果不其然呀。”

坐在老前辈们对面的穿越区代表,脸上也满是凝重与愤怒。范国涛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眉头紧锁,眼神里满是痛惜,语气沉重而恳切地回应道:“各位前辈,说的没错。我们作为后世之人,虽然知道国民党曾经的种种作为,但亲眼看到这样的画面,依然感到无比愤怒与痛心。对于我们提供的援助物资,会被他们层层节流这件事,也有心理准备,只是没想到他们能做得这么绝。”

林卫国身着军装,身姿挺拔地端坐着,眉头微蹙,语气凝重地说道:“各位前辈,说得对。国民党的行径,确实是丝毫没有底线,根本没有将老百姓当人看。而且,从目前的卫星图像,以及无人机拍摄的图像来看,显然他们是在故意将难民往穿越区的方向驱赶,蒋介石跟他的那些心腹,可能认为这样可以消耗我们的资源。而且,我们要是不收留这些难民,他们反而还会在舆论上,对我们倒打一耙。”

此时,会议幕布左上角的三个视频窗口里,身处重庆的周翔宇坐在镜头前,脸色苍白,眼神里满是失望与痛心,他缓缓开口道:“国民政府此种行径,彻底暴露了他们残害百姓的反动势力本质。我们在长江局的同志,几次要求查证援助物资的流向,也被他们各种推脱,他们根本毫无诚意。后续将要在重庆展开的谈判,我打算就此事,明确提出抗议,要求他们停止迫害平民。”

说着,他顿了顿,斟酌片刻后,再次开口道:“不过……单纯的抗议,恐怕对他们并没有实质约束力,如果可能,最好有一些能够对他们形成威慑的行动作为配合。”

周翔宇的视频连线窗口下方,是成都的连线视频画面,镜头里光线明亮,李唯民端坐正中,身着深色行政夹克,神情沉稳,身旁坐着宋安邦、程立雪等穿越区主要领导,众人神色凝重,却难掩干练与从容。

待周翔宇的话音落下,李唯民微微调整了坐姿,身体微微前倾,目光透过镜头望向延安会议室的众人,语气沉稳而恳切地开口道:“各位,其实,对于国民政府这般不顾百姓死活、节流医疗物资的行径,我们从一开始就有所预料,也提前制定了相应的应对预案。”

话音刚落,主席眉头猛地一蹙,眼神陡然锐利,目光如炬地锁定镜头里的李唯民,身体微微坐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与严肃,开口询问道:“唯民同志,说说看,具体是什么预案?”

李唯民微微点头,神色愈发郑重,抬手轻轻示意,条理清晰地回应道:“好的,主席。我们的预案,主要有三项措施,具体如下。”

“首先是舆论施压。可以通过穿越区的广播电台,联合我们在国统区的《新华日报》等报刊,以及部分进步左翼报刊,全面曝光国民政府驱赶难民、节流援助物资的暴行。并通过这些媒介,明确公示我们援助医疗物资和人道主义物资的种类、具体数量,以及这些物资原本可覆盖的平民群体规模。另外,如有可能的话,还可协调武汉的长江局,召集中外记者召开新闻发布会,详细说明我方立场,公布相关数据。”

“其次,是谈判抗议。”李唯民稍作停顿,喝了一口水,继续说道:“在后续的重庆谈判中,我们要明确向国民政府代表团提出严正抗议,谴责他们迫害平民、浪费医疗物资的行为;同时,让武汉的长江局正式召会国民政府方面,要求他们立即停止暴行。不过,单纯的抗议没有实质约束力,必须搭配相应举措,形成震慑,而这就自然引申出我们的下一个举措。”

说到这里,李唯民的语气沉了几分,眼神也变得锐利起来,杀气腾腾地说道:“最后一项,便是军事威慑。我们可在广播电台、各类报刊,以及重庆谈判现场,明确提出‘若国民政府不能履行其作为名义上合法政府应尽的义务,那么我方不介意帮他们履行这份义务。”

“与之配套,我们可以让解放军实施一些威慑动作,比如派遣无人机群低空抵近蒋介石的珞珈山官邸等等,让他们清楚的知道‘自己头顶有把利剑,随时可以落下,而执剑人,就是我们’;同时,对马步芳势力的彻底歼灭,也可以作为‘杀鸡儆猴’的例子,对国府方面进行震慑。”

李唯民顿了顿,撇了撇嘴,斟酌片刻,蹙着眉头再次开口道:“不过,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个问题,恐怕还是要加快对日作战的进度,虽说考虑到对于新解放区的消化,我们的推进不能过快,但考虑到目前全国人民还在国民党的铁蹄下受苦,而且我们还需要面对美国、苏联以及欧洲各国的地缘竞争,因此这个进度也不能拖得太长。”

“我认为,对日作战的主要战事,最好能在半年内完成。随后,我们应该将主要精力放在国内的重新整合,争取一年内肃清国内的国民党和各路军阀势力,如果顺利的话,也许我们可以在1939年10月1日,宣布建国。”说完,李唯民的目光看向了另一个连线视频窗口里的周振华,又看向了延安视频窗口的主席。

镜头里的周振华身着解放军将官服,身处联合作战指挥中心内,身旁还有陈建军等其他解放军指战员,听到李唯民的话,他点了点头,语气笃定,干碎利落地答道:“这个时间进度,在军事上,没什么问题。”

主席则目光深邃地看向镜头,没有立刻表态,他知道‘10月1日’这个日期,对于穿越区内的人而言,有着特殊的意义,而且1939年刚好比1949年提前10年,也令穿越区的人有种历史镜像的感觉。不过这毕竟涉及长远战略,因此主席也并没有擅自作出决定,而是让大家可以各抒己见,进行讨论。

于是,会议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声讨论,朱老总、贺老总等人纷纷点头,脸上露出认可的神色,穿越区的领导们也相互交换了眼神,达成了共识。片刻后,讨论渐渐平息,众人基本认同了对国府的三项措施,以及对后续作战进度的规划,大家的目光再次汇聚到主席身上。

主席微微颔首,神色稍稍缓和了几分,但眉头依旧紧锁,目光再次投向李唯民,语气严肃而关切地问道:“唯民同志,还有一个问题……目前大批难民正涌向穿越区,你们那边,能妥善处理吗?”

听到这个问题,李唯民脸上露出胸有成竹的笑容,语气坚定而自信,没有丝毫犹豫地回答道:“主席放心,没有太大的问题。对难民涌入的情况,我们早就做了预案,各类医疗物资、生活物资也准备得十分充足。根据目前卫星和无人机拍摄到的难民规模来看,这些难民带来的物资消耗,对于特区整体而言并不算大,完全可以承受。”

说着,他顿了顿,脸上稍稍露出一丝难色,却又很快释然,继续开口补充道:“只是,为了更好地管理难民、保障他们的基本生活,以及特区的治安,我们需要抽调不少军警力量,以及医护、后勤等相关人手;同时,还要为他们建设专门的安置区,完善配套设施,这或许会在一定程度上增加特区的财政消耗,但总体而言,仍在我们的承受范围之内。”

说到这里,李唯民的语气多了几分深意,眼神也变得郑重起来,继续说道:“其实,国府此举,看似占了便宜,实则是在亲手将人民推向我们,是在自毁执政根基、丢掉自己的执政合法性。我们妥善处理好这些难民,为他们提供安身之所、吃饱穿暖,不仅是救百姓于水火,更有助于我们争取广大人民群众的支持,让更多人看清我们与国民政府的区别。”

李唯民的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立刻响起一片赞同的声音,众人纷纷附和,脸上都露出了坚定的神色。等到众人都安静下来后,周翔宇再度开口,他的脸色较之前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带着几分凝重,语气恳切地说道:“各位同志,我还有一个建议,想跟大家探讨一下。”

“目前,穿越区与本时空外界的沟通渠道还是太少了。我们无人机拍摄的影像、照片,这些最具说服力的证据,很难真正传到外界;仅凭广播电台传播,以及国统区内极少量有我们掌握的报刊,覆盖面终究有限,影响力也不够。”

“这段时间,在武汉的中外记者群体、进步青年群体、文艺界人士,还有一些社会名流,都多次来到长江局,主动询问是否可以前往穿越区参观交流。他们对穿越区充满好奇,也想亲眼看看,在我们的治理下,未来的中国是什么样子。”

说到这里,周翔宇的眼神里多了几分期待,语气也愈发坚定地陈述道:“所以我建议,我们可以安排一次外界人员进入穿越区交流参观,让这些进步青年、文艺界人士、社会名流亲自走进穿越区,看一看我们的建设成就,感受我们的治理理念,再安排他们与穿越区的社会各界进行交流座谈。”

“另外,我们可以先在宜昌,开放一处面向中外记者的新闻发布窗口,允许中外记者在此常驻,及时向外界发布真实信息、曝光国府和日寇的暴行,这样既能加强我们对外界的舆论影响力,也能让更多人了解真相,争取国际上的理解和支持。”

周翔宇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再次掀起了热烈的讨论。朱老总、张洛浦等老前辈低声交谈,神色认真,时不时点头思索;穿越区的领导们也相互探讨,结合穿越区的实际情况,斟酌着这个建议的可行性,整个会议室里,既有严肃的思考,也有对未来的期许,气氛愈发热烈而坚定。

第134章 最后通牒

1938年10月5日14时,宋子文率领的国府谈判代表团车队,正行驶在汉宜公路汉川至潜江段,此时已离开汉口城郊数个小时,全程颠簸不止,车轮碾过泥泞的土路,溅起满身污泥,军用卡车内随行护卫的卫兵紧握着枪械,警惕地注视着公路两侧的动静,整个车队行进速度愈发缓慢,平均时速不足25公里。

此时的阳光被厚重的云层遮蔽,秋风裹挟着路边难民营的恶臭,弥漫在整个车队周围。公路中间被往来的军车碾压出深深的车辙,积水混杂着泥土,车辆驶过便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偶尔有车轮陷入泥坑,卫兵们便立刻下车推车,耽搁许久才能继续前行。

车队两侧的难民群愈发密集,大多是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妇孺老弱,他们蜷缩在草棚里,或是扶着路边的树干艰难喘息,不少人面色潮红、咳嗽不止。这些患病的难民无人照料,只能任由病情恶化,有的倒在路边奄奄一息,有的已经没了气息,尸体随意丢弃在水沟旁,无人掩埋。

沿途的国军岗哨依旧戒备森严,士兵们身着灰布军装,戴着口罩,手持步枪,见到代表团车队便立刻立正敬礼,态度毕恭毕敬。可当车队驶过,他们便立刻转过身,对着试图靠近公路的难民挥起警棍与皮鞭,喝骂声、抽打声此起彼伏,难民们的哭嚎声穿透秋风,却丝毫无法撼动这些士兵的冷漠。

公路旁的村镇愈发荒芜,不少房屋被国军征用为临时兵营,门口贴着“军事重地,严禁入内”的告示。田地里的庄稼早已荒芜,长满了杂草,偶尔能看到几个面黄肌瘦的难民,蹲在路边挖野菜,眼神麻木,对驶过的车队毫无反应。

路边的医疗告示随处可见,上面写着简单的‘21世纪流行病’预防方法,却没有任何一处国府官方设立的医疗隔离点或救济点。唯有少数外国传教士开设的临时救济点,搭起了简易粥棚,几个传教士正艰难地向难民分发稀粥,难民们挤破头争抢,不少人被挤倒在地,却依旧拼尽全力伸手去够那一口救命的食物。

偶尔有满载国府权贵家属与金银细软的私家车,从代表团车队旁疾驰而过,车速极快,丝毫不在意路边的难民,甚至有车辆直接碾过难民丢弃的衣物与杂物,溅起的泥水落在难民身上,引得难民们一阵躲闪,却无人敢上前理论。

随行的卫兵们始终保持警惕,时刻提防着失控的难民,手中的枪械始终处于戒备状态,偶尔有难民试图靠近车队,便会被车上的卫兵厉声呵斥。

此时的代表团车队,依旧在泥泞的公路上艰难前行,距离潜江还有约数十公里,按当前的行进速度,抵达潜江至少还需两个多小时。而公路两侧的惨状,以及四处蔓延的瘟疫,都在无声地诉说着国府统治下的混乱与残酷,也让这段从武汉到荆州的行程,更添了几分压抑与沉重。

此刻,代表团车队的其中一辆福特轿车内,立法院长孙科与卫生署署长金宝善望着车窗外的一切,面色凝重如铁。车厢密闭,隔绝了大半车外的喧嚣,却挡不住秋风裹进来的难民腐臭与硝烟味。

忽然,车外传来一阵幼童撕心裂肺的哭嚎,尖锐得刺破了周遭的沉闷,紧接着便是国军士兵粗声恶气的喝骂,随后“啪”的一声脆响,是皮鞭抽在肉体上的声音,那撕心裂肺的哭声瞬间戛然而止,只剩下妇人压抑到极致的呜咽,断断续续,听得人心里发紧。

孙科猛地闭上双眼,身子微微向后靠在座椅上,手指死死攥着熨帖的西装下摆,指节绷得发白,连指腹都泛了青,指缝间几乎要将布料捏出褶皱。他是孙中山先生唯一的儿子,是国民政府立法院院长,身居高位,可此刻,他就坐在车里,眼睁睁看着窗外一个无辜幼童被殴打,却连伸手阻拦的勇气都气没有,一股无力感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堵得他胸口发闷。

过了足足半分钟,他才缓缓睁开眼,眼底布满了细密的红血丝,原本清亮的嗓音变得沙哑粗糙,像被砂纸反复磨过一般,他微微侧头,目光落在身旁的金宝善身上,语气里满是痛楚与疑惑地问道:“金署长,你是留美回来的公共卫生专家,你告诉我,这所谓的‘21世纪流行病’,真的就只能靠挥鞭子赶老百姓来应对吗?”

他顿了顿,胸口微微起伏,语气里多了几分不甘,继续说道:“中共那边,在边界上修了好多那所谓的‘方舱医院’,不分亲疏,给所有人免费看病、发药,怎么到了我们这里,就只能把老百姓往野地里赶,任由他们自生自灭?这难道就是我们该做的事?”

金宝善穿着一身半旧的中山装,领口微微有些褶皱,满脸都掩不住的疲惫与憔悴,眼下的乌青深得像泼了墨,眼角的细纹里还沾着些许尘土,整个人看起来苍老了好几岁。他是国府卫生署署长,是民国最顶尖的公共卫生专家,可此刻,明明有穿越区提供的物资,他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物资变成老爷们的‘私人资产’,面对真正需要物资的老百姓,他连最基本的医疗防控都做不到。

他缓缓抬起手,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苦笑一声,声音里满是无力与苦涩地说道:“哲生先生,我这个卫生署署长,手里什么都没有。共党前后几批援助的医疗物资,刚运到武汉码头,就被军政部、财政部、侍从室的人层层截留,大半都被他们囤在仓库里,要么私藏,要么准备倒卖,我能拿到手的,连给武汉各大医院的医护人员分发都不够,更别说给难民建临时隔离点、发药品了。”

他垂下眼帘,双手不自觉地攥紧,语气里满是无奈地继续说道:“我前后给委员长座写了三次报告,恳请委座划拨医疗物资,在城郊建临时医疗隔离医院,全力应对蔓延的疫病,可每一次报告都被压了下来,上面只传下来一句话,说一切优先保障中枢机关和前线部队,老百姓的死活,根本没人放在心上。”

“优先保障!”孙科猛地一拍座椅扶手,声音陡然拔高,胸口剧烈起伏着,气息都变得急促起来,愤愤不平地怒斥道:“优先保障中枢机关!我看是优先保障达官显贵!难道老百姓的命就不是命?!难道他们就活该被抛弃、活该病死在路边吗?!”

他伸出手指着窗外,指尖因为激动而不停颤抖,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悲愤,继续说道:“当年先父创立民国,亲笔写下‘天下为公’四个大字,定下联俄联共扶助农工的三大政策,反复强调,民族、民权、民生,是民国的根基。现在倒好,民国二十七年了,我们把国家搞成了什么样子?!把先父的遗志抛到哪里去了?!”

“这些难民,哪一个不是因为日本人打过来,烧了他们的房子、杀了他们的亲人,才背井离乡,一路颠沛流离逃到武汉来的?他们想着,国民政府是先父创立的,是合法政府,总能给他们一口饭吃、一个庇护之所,可结果呢?我们不去打日本人,不去保家卫国,反倒对着这些手无寸铁的同胞挥起警棍、扬起皮鞭,把他们当瘟神一样赶!”

他顿了顿,深吸一口气,眼底泛起一层水雾,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再次开口道:“就因为怕疫病传到官邸里,怕染到我们这些达官显贵身上,连一口稀粥、一片药品都不肯给他们!这哪里还是先父创立的民国,哪里还是我们口中的‘为民执政’?我们这些人,哪里还有脸说自己是先父的信徒?!”

金宝善长长地叹了口气,缓缓别过头,目光投向窗外,眼神里满是悲凉。不远处,几个外国传教士正艰难地搭着简易粥棚,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难民们挤破了头,争抢着一碗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米汤,有个年迈的老人被人群挤倒在地,挣扎了几下,便再也没有爬起来,静静地躺在路边,无人问津。

至于孙科,他其实远没有现在表现的那么关心老百姓,只不过自己作为孙总理的后代,这个时候怎么也得表演一下“悲天悯人”,否则不利于自己的人设塑造。更何况,这段时间下来,他也预感:蒋光头怕是要完!既然如此,乘此机会逢场作戏,骂骂老蒋不做人,也是为以后跟老蒋做切割,提前做个准备。

与此同时,在前方另一辆福特轿车内,坐着宋子文和陈诚。

此刻,福特轿车的减震在泥泞土路上几乎失了效用,车身随着深陷的车辙不住颠簸,座椅靠背撞击着两人的后背,发出沉闷的声响。车窗只留了一道窄缝,凛冽的秋风顺着缝隙钻进来,裹着路边难民聚居地的腥腐气与隐约的哭嚎,混着车厢里淡淡的香烟余味,酿出一团化不开的滞闷,压得人胸口发沉。

宋子文指尖夹着半支燃了半截的香烟,微微倾身,目光透过车窗,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惨状上。车窗外,入眼尽是缩在草棚里瑟瑟发抖、面黄肌瘦的难民,路边随意丢弃、早已失去温度的尸身,还有戴着口罩挥舞着警棍皮鞭、神色冷漠的国府军警。

他的眉头无声地拧成了疙瘩,眉心拧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眼底覆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与疲惫。许久,他才缓缓抬起手,对着车窗缝隙吐出一口烟,烟圈撞在冰凉的玻璃上,转瞬散得无影无踪,恰如他心底那点微弱的期许,转眼便被车外的残酷击碎。

“辞修啊,”他开口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留洋多年浸出的温吞腔调,尾音微微发沉,藏着掩不住的疲惫与无奈,意味深长地说道:“从汉口出来这百十里地,竟是这般光景。委员长此番举措,只怕……恐适得其反啊。”

身旁的陈诚闻言,指尖在笔挺的军装膝盖上轻轻顿了顿,力道极轻,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凝重。他始终正襟危坐,脊背挺得笔直,一身军装熨帖平整,衬得他神色愈发端肃。

他的目光只淡淡扫过窗外一瞬,瞥见路边倒在泥地里的难民,眼底飞快掠过一丝复杂,却转瞬收敛,立刻收了回来,不愿再多看。作为委员长最倚重的嫡系心腹,他断不会在旁人面前妄议上峰的决策,哪怕心底有再多感慨,也只能藏在心底。

陈诚语气沉稳,不带半分多余的情绪,语速平缓,点到即止地回了一句:“委员长日理万机,统筹抗战全局,兼顾中枢安危与前方战事,这般安排,一定有他的考量,我等不便置喙。”

宋子文听了这话,也不意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自嘲,眼底掠过一丝无奈。他抬手,将指尖的尚未燃尽的香烟,通过车窗缝隙扔出车外,不再关注车外那些难民。

车身又是一阵剧烈颠簸,他下意识地扶了扶身前的扶手,指尖攥紧扶手边缘,顺势将话题转了开去,语气里带着几分看透世事的平淡,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苦涩,说道:“也是。我在香港待得好好的,委员长一封急电把我召回来,委了这个全权特使的差事,说到底,无非是看中我在欧美政商界那点薄面,想着借洋人的势,给对面的共党添点压力罢了。”

他顿了顿,微微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扶手,声音沉了几分,目光里多了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有审视,有凝重,还有一丝难以置信,沉声说道:“只是回来这些日子,我把那些关于‘未来共党’的资料,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辞修,你一直都在武汉,具体情况,应该比我知道得多。”

说着,他缓缓侧过头,目光落在身侧的陈诚身上,眼神锐利,却又带着几分意味深长的试探,语气放缓,带着几分探询地问道:“你说,以你如今对他们的了解,就算我们搬来欧美的列强施压,摆足架势,他们……还会受这份影响吗?”

陈诚听完这话,瞬间陷入了长久的沉默。车厢里只剩下车身颠簸的“咯吱”声,还有车窗外断断续续钻进来的鞭子声、难民的哭嚎声,格外刺耳。

他缓缓闭了闭眼,脸上的神色愈发凝重,随即,长长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随后,他缓缓睁开眼,眼底覆着一层沉郁,声音压得极低,语气沉甸甸地回应道:“宋先生,实话说……恐怕,不乐观。”

话音落下,车厢里再无人说话,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也许是为了缓解尴尬,陈诚随即示意开车的副官打开车载收音机,副官恭敬点头领命后,打开了收音机。

紧接着,便是一阵铿锵有力地播报声,传入了众人耳中,所有人都神色一怔,因为收音机里正在播报的是穿越区广播电台,对日本人发出的最后通牒:

这里是中国共产党中央委员会、中国人民解放军,本次广播以中日双语全频道覆盖中国、日本、朝鲜全境,向日本军国主义当局发出严正警告。

自日本发动全面侵华战争以来,日本军国主义当局驱使军队在中国土地上犯下了罄竹难书的反人类罪行,烧杀抢掠无恶不作,数千万中国平民惨遭屠戮,无数家庭家破人亡。

近期,在我军发起收复国土的作战行动前夕,侵华日军变本加厉,公然违反国际公法与人类基本道义,大肆驱赶手无寸铁的中国平民至军事阵地前沿充当人肉盾牌,预谋对中国军队和平民使用生化武器,悍然制定并下达针对中国平民的焦土政策,妄图以残害无辜平民的卑劣手段,阻挡中国人民收复国土的正义步伐。

上述行径已然突破人类文明的底线,是对全人类正义与良知的公然挑衅,中国人民与中国人民解放军对此表示最强烈的愤慨和最严厉的谴责。

现严正要求日本军国主义当局,立即向所有侵华日军下达强制命令:

第一,立即停止一切以平民为盾牌、残害平民的卑劣行径,立即释放所有被裹挟、被控制的中国平民,全力保障其生命安全;

第二,立即销毁所有生化武器,彻底废止针对中国平民与军队的生化袭击计划;

第三,立即停止所有针对中国平民的焦土政策相关部署与行动。

日本当局必须在本广播发布之时起 48 小时内,全面落实上述全部要求,通过公开渠道向全中国、全世界作出明确承诺,并以可核查的实际行动,全面停止所有违反人类道义与国际公法的恶行。

在此严正警告:若日本军国主义当局在规定期限内无视我方严正警告,拒不停止上述反人类罪行,我行我素、顽抗到底,中国人民解放军将对日本本土战争策源地,实施终极的、不可逆的、毁灭性的战略惩戒。届时,由此产生的一切后果,将由日本军国主义当局全部承担,勿谓言之不预。

中国人民捍卫国家主权与领土完整、守护平民生命安全的决心坚如磐石,任何妄图以残害平民阻挡中国正义事业的卑劣行径,都必将遭到最彻底的清算。

本次广播播报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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