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炎燎原:川渝黔1938 第11章

一、生产秩序恢复:对食品加工、能源生产、医疗物资等民生企业,政府协调原材料供应和人员到岗,24小时内恢复70%产能,一周内全面复产,并根据情况适度扩产;暂停房地产交易、奢侈品销售等非必要经济活动,优先保障实体经济运转,视后续情况的变化,再逐步放开。

二、粮食保障:组织农民按原计划秋收,由乡镇政府协调农机和仓储,确保粮食颗粒归仓,同时统计种子、化肥储备,保障粮食安全。

三、能源、资源保障:成立‘能源与资源总指挥部’,由政府、军方、企业代表组成,统一调配能源和资源,发布《战时能源资源管理条例》,实施军工、民生优先的‘资源计划分配制度’;盘点穿越区内油库、气库储备以及矿产、油气资源、水资源、工业原料的储备;加大穿越区内矿产、油气资源开发力度,加速向新能源转型,减少不必要消耗,积极研究稀缺资源的替代和开源办法;在石油供给恢复正常水平前,除了公务、医疗、军用和必要的物流运输外,全面禁止油车出行。

四、公共基础设施:电力、通讯等公共基础设施相关企事业单位,全力保障水、电、气供应和通讯畅通,针对穿越区边界地区因爆炸受损的电网、基站、变电站、自来水厂、地下管网等设施,立即组织人手巡检修复。

五、禁止哄抬物价:市场监管部门开展专项检查,对粮油、药品等必需品价格设定上限,对违规商家处以高额罚款,并公开曝光。

六、互联网生态重建:主要互联网平台相关企业,恢复正常上班,鼓励相关企业尽快通过穿越区内的本地数据库、数据中心、服务器和CDN节点等恢复平台的正常功能,重建穿越区内的互联网生态,相关部门要提供必要支持和协调,并出台相应的扶持政策;戒严期间前3日,暂停一切非必要的外卖、快递、网购业务,3日后根据情况,逐步放开。

再然后,是社会生活秩序:

一、社会文化生活重启:戒严期间关闭的电影院、KTV、酒吧、剧本杀、火锅店、烤肉店等线下娱乐餐饮场所,从第4日起,根据情况逐步放开;戒严期间禁止的大型聚集性活动和商业推广活动,从第3周开始,根据情况逐步解禁,但需对内容和主题进行严格审核;戒严期间关闭的文旅行业,1周后,各地根据情况逐步开放本地文旅,1个月后,根据情况逐步开放跨区文旅。

二、文化内容监管:对剧本杀、影视剧、游戏进行内容审核,针对其中涉及日本、国府、抗战和解放战争的内容要严格把关,下架导向不正确和敏感内容的作品;要求电视台、广播台增加抗日和民族复兴相关内容的播放量,鼓励社交媒体、视频平台、短视频平台增加抗日和民族复兴相关内容的推流。

三、社会心理安抚:开通24小时心理咨询热线,组织心理医生进驻社区,针对恐慌、焦虑人群进行疏导,重点关注边界爆炸受灾群众、独居老人、儿童、因穿越事件失去亲人或家庭者

四、特殊人群关照:对因亲人在边界爆炸中伤亡的家庭,启动快速理赔通道;对外来务工、求学人员,由所在单位或学校统一登记,帮助联系其在穿越区内的亲友,对暂无依靠者,纳入临时救助体系。

五、临时救助和补助:1周内完成全域人口登记,确认全域人口的工作、身份信息和居住地址;对于因穿越事件受伤致残丧失劳动力者、丧失监护人的儿童与青少年、独居老人等失去生活依靠的群体提供社会救助和生活保障;对于因穿越事件失去收入来源的失业、待业群体,提供生活补助,积极引导其转岗或转业,并提供相应的技能培训。

六、教育与医疗保障:学校暂停线下授课,启动线上教学,1周后,再根据情况,逐步恢复线下授课;幼儿园、中小学由社区安排教师轮流值班,为因父母参与救援或其他工作无法居家的儿童提供托管服务;医院对非急症患者,鼓励通过在线问诊平台就医,优先保障急重症、救灾和前线医疗资源的需要。

七、交通物流与人员流动:始终保证军事调动、军工生产、民生维持等方面的交通畅通和物流畅通;1周后,各市根据情况逐步放开市内交通管制与人员流动,2周后,各省、直辖市根据情况逐步放开省内和直辖市内交通管制与人员流动,1个月后,全域根据情况逐步放开交通管制与人员流动;暂停所有国际航班,后续开放时间,视穿越区与本时空其他各国的交涉情况而定;暂停所有国内航班,1个月后,视情况开放穿越区内航班。

最后,是穿越区内外国人管理与反间谍:

一、非日籍外国人管理:针对非日本籍外国人,登记个人信息和滞留原因,限制其在城市核心区活动,允许在指定区域内生活,严格限制靠近军事区与边界;后续安排,根据穿越区与其在本时代母国的双边关系,进行分类管理;对于本时代没有母国的外国人,按照‘外国滞留难民’进行管理。

二、日籍人员管理:按‘战时敌对国公民’处理,立即实施集中隔离,由武警、公安、国安部门联合看管,禁止其与外界通信,进行集中隔离审查,甄别其是否为间谍或存在危险倾向者。

三、外国使领馆管理:对于穿越区内存的外国使领馆,立即派驻武警外围警戒,限制其人员外出范围,要求所有外交人员登记备案,在明确穿越区与其本时代母国双边关系前,严格限制和审查其与外界的一切通讯;在本时代没有母国的外国使领馆,予以关闭,外交人员视为普通外国滞留难民;穿越区内的日本领事馆,立即关闭,由国安部门强制接管,领事馆人员按‘战时敌对国公民’处理,并进行重点审查和监视。

四、非日籍外国企业资产管理:除日本企业外,对其他国家企业实施‘战时监管’,要求其定期报备生产经营数据,禁止向外界传递穿越区信息;对涉及核心产业链的外企,可由中方企业‘代管’,保障生产但限制技术外流。

五、日本企业资产管理:查封所有日本企业在穿越区的资产,由国资部门接管或公开拍卖,所得用于救灾与军工生产。

六、间谍反制:启动‘净网计划’,由公安、国安联合通信运营商,对穿越区内所有手机、网络通信进行关键词监控,排查可疑联络信号;成立‘战时反间谍联合指挥部’,利用大数据分析、网络监控、人脸识别等技术手段排查重点人员,重点排查日本籍人员、曾与境外敏感机构有联系的人员,对嫌疑人员实施传唤审查,必要时采取强制措施;对外国企业的服务器、办公场所进行突击检查,封存涉密文件和电子数据,防止技术或情报泄露。

“以上,各级单位即刻执行、务必落实!”李唯民端坐如钟,声音沉稳有力,他在刚刚的讲话中,重点针对社会稳定、战争动员和军事准备、民生保障、能源和资源保障、救灾工作等穿越区当前最紧迫的事项,进行了简要重申与着重强调。

讲讲话完毕,李唯民端起桌上的陶瓷茶杯喝了一口茶,随即放下茶杯,眼神骤然变得锐利如鹰,话锋一转,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开口道:“现在,紧急事态委员会已经成立,委员会、各级政府、国央企、各事业单位以及各部队的工作任务也已经初步明确。那么,现在就还有最后一个议题,那就是,向这个时代的延安中央,进行组织规建!”

各个会场内,气氛瞬间变得安静,所有人都齐刷刷的看向了李唯民,但并无一人有惊讶的表情,因为在确认时空穿越后,所有人都知道,‘组织规建’这个议题绝对绕不开,是情理之中、预料之内,且答案也只会有唯一一个选项的必选题!

其实,在之前各项议题的讨论中,大家就已发现,许多措施的推进,都不可避免地涉及到这个时代的延安老前辈们。只不过由于议题过于敏感,大部分讨论中,绝大多数人都暂时采取了回避与搁置的态度,要么闭口不谈,要么点到即止,谁都不愿当出头鸟,所有人都在等李唯民和那几位省部级一把手率先发话。

此刻,该来的,终于还是来了!

“虽然,我们成立了‘穿越区紧急事态委员会’,但必须明确,本委员会只是为应对此次突发重大事件,临时设立的暂时性的统筹机关,无论是本委员会,还是穿越区内其他一切党政军组织,其权力都来自于中央,来自于党和人民!”李唯民正襟危坐,双手交叉置于桌前,一边沉声陈述,一边神情严肃地扫视着参会众人。

“诚然,由于突发时空穿越,我们被切断了与2030年中央原本的联系,但这并不意味着我们就完全失去了中央,1938年的中央,我们共和国的缔造者!人民军队的缔造者!共和国的第一代领导集体!现在就在穿越区外!就在延安!”话到此处,李唯民的语气愈发威严凝重、不容置喙,他下意识地抬起右手,伸出食指,每谈及一个要点,便挥动手臂重重比划一下,以示着重强调。

李唯民停顿片刻,放下右手,食指不自觉地在桌面上轻敲了两下,稍稍斟酌用词后,再度抬起右手,依旧伸出食指,一边比划一边说道:“此外,穿越区的许多工作推进,也都需要本时代的延安中央!包括对日和对国府战略的最终敲定、长庆油田和延长油田的重新开发、对内社会维稳、对外交流等诸多事项!”

“我认为,无论是基于历史传承、军心民心,以及党性原则和现实需要,穿越区向延安中央进行组织规建,都是势在必行!”李唯民说出‘势在必行’最后四个字时,声音锐利洪亮至极,目光严肃而坚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铿锵有力。

阐述完自身观点,李唯民放下右手,目光锐利地扫视了一圈参会众人,随即左右望了望身旁的四川省领导班子高层,沉声问道:“委员会的各位常务副主任和常务委员,以及各省市,对于这个问题,是什么意见?”

“主席是人民军队的缔造者!我中国人民解放军永远坚持党指挥枪的原则!坚决服从党的指挥!服从主席的领导!我代表联合司令部全体官兵,坚决同意,向延安中央,进行组织规建!”周振华站立如松,目光坚定如铁,冷峻的眼神不怒自威。作为紧急事态委员会常务副主任兼联合司令部总司令,他第一个起身发言,明确表态支持‘归建’。

紧接着,林卫国、陈建军、高长鹰等所有参会的军方代表,也纷纷第一时间起身,以最为决绝、坚定的语气,一致支持‘组织归建’。军方率先表态支持,无疑起到了定海神针与催化剂的作用,很快,各个会场的所有参会人员纷纷站起身来,无不慷慨陈词、郑重表态支持‘归建’。

一声声坚定的表态在各个会场内此起彼伏、响彻全场。李唯民默默注视着参会众人的慷慨陈词,脸上并无多余表情,他相信今天参会的绝大多数人都是忠于党和国家的,但人上一百形形色色,不可能每一个人都没有问题。

更何况,今天能够参会的这些人,皆是历经多年宦海历练,深谙官场之道与处世哲学的人精,十分清楚在何种场合该说何种话、做何种事。即便其中极少数人存有不同想法,也绝不可能在今天这样的场合公开表露,非但不会表露,反而会极力展现出慷慨激昂、忠肝义胆的姿态。

李唯民心里十分清楚,未来穿越区所要面对的敌人,不仅有日寇、国府及帝国主义势力,恐怕还包括极少数内部腐化分子。过去数十年,国家在经济发展、科技进步上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但诸如‘县城婆罗门’‘内卷’‘平台垄断’‘金融无序扩张’等各领域的沉疴积弊,也确实在客观上日益累积、发酵。

突如其来的时空穿越,导致穿越区的外部利益链条被突然斩断,许多领域都不得不面临重启,再加上归建后老一辈领导集体在军民当中的巨大威望,能够在相当程度上对某些人、某些势力形成震慑,许多曾经为了顾全大局,束手束脚,不能下大力出重拳出击的问题,现在将有可能集中性的进行解决。

如果恰到好处的利用此次契机,也许可以对穿越区带来的‘操作系统’持续运行数十年所产生的‘系统垃圾’和‘程序BUG’,进行一次深度的清理,并结合过往经验教训与最新科学技术、生产方式,适配全新的‘应用场景’,对‘系统’进行一次全面的‘系统更新’与‘版本迭代’。

很快,‘组织归建’议题在一声声慷慨陈词中,毫无悬念地全票表决通过。李唯民目光深邃地扫视着众人,欣慰地点了点头,他正襟危坐,伸手握住话筒架将话筒拉近,再次开口道:“好!那么,全体一致通过,我穿越区一切党政军组织,向延安中央,进行组织归建!接下来的问题,就是讨论一下,组织归建的具体操作细节。”

“李主任,各位副主任和各位委员,还有各位同志。关于这个问题,我认为,也许我们可以先接触陕甘宁边区关中分区的同志。”西安会场的连线视频窗口中,一名身着白衬衣、戴着黑框眼镜的中年男子举起了右手。

此人是紧急事态委员会负责能源与资源的常务委员宋安邦,现年56岁,同时他也是陕西省领导班子的党政一把手,早年曾长期在某大型油气央企从事工作,因此对于能源与资源问题比较熟悉。

宋安邦扶了扶眼镜,双手交叉放在桌上,继续说道:“穿越区位于我省境内的铜川段边界,与陕甘宁边区关中分区直接相邻,实际上关中分区赤水、淳耀等相当一部分地区,就在我穿越区涵盖范围内,目前已经被穿越区覆盖。根据武警部队在边界放飞的无人机传回来的画面,我省铜川市耀州区和旬邑县以北的晶体岩壁外侧,都发现了大量的八路军部队在晶体岩壁外围活动,想必他们应该会很快将关中分区发生的情况报告给延安。”

宋安邦顿了顿,稍稍梳理思路,下意识地举起右手,一边挥手比划一边说道:“我们可以对晶体岩壁实施爆破,打开与外界连通的缺口。然后,先跟关中分区的八路军同志表明我们的身份和来历,让关中分区的八路军同志,代为向延安报告实际情况,可能说服力更大。毕竟,时空穿越这种事情,太过于惊世骇俗,单纯给延安发电报之类的,恐怕前辈们不一定会信。”

“宋书记说的,我很赞同,但是我认为电报还是要发,应该双管齐下,让延安方面可以对信息进行交叉验证。”成都会场内,一名身着西装的中年领导在宋安邦话音刚落,便立即接过话头发表意见。他头发略微花白,戴着一副双梁黑框眼镜,坐在李唯民身旁,桌面上摊着一本笔记本,右手搭在左臂上置于桌前,手中还握着一支圆珠笔。

此人是紧急事态委员会负责行政和组织工作的常务副主任范国涛,现年58岁,同时也是四川省领导班子的党政一把手,对于党建和组织工作有丰富的经验。

“而且……”范国涛停顿了一下,仔细斟酌用词后,眉头微蹙,神情严肃地开口道:“1938年9月16日这个时间点,也比较微妙,熟悉党史的,应该都知道,此时正是历史上的‘九月会议’召开期间,还有‘六届六中全会’也即将召开,这两次会议最终宣告了王明集团夺权努力的失败,进一步确立并巩固了主席的正确路线。鉴于目前延安比较复杂的政治形势,我们的突然加入,会对当前形势造成怎样的冲击?特别是王明及其支持者会有怎样的反应?我想,也必须认真分析一下各种可能性,要对一切可能的情况,有相应的预案!”

一旁的李唯民闻言,顿时皱起眉头,放在桌上的双手不自觉地立了起来,指尖交叉停在面前,扭头看向范国涛,屏气凝神认真严肃地侧身聆听,每到关键处都点头表示赞同。

其实,组织归建所要面临的难题是方方面面的,不可能是简单的一步到位,不仅穿越区内部需要进行调整和梳理,此时的老前辈们由于历史认知的时代局限性,以及全国性治理经验的欠缺,也尚不具备直接管理穿越区复杂现代社会和工业体系的能力,这需要一段时间不短的磨合过程,思虑到此,李唯民顿时陷入了沉思。

第十六章 组织规建

(提示:本章主要是奠定一些本书后续的思想基调,理论论述较多,比较干。但是我还是觉得,有些东西,不如一开始就一次性讲清楚。对于观点论述不感兴趣的朋友,建议可跳过本章中间大部分内容,仅看开头和结尾处,衔接剧情便可。)

随着‘穿越区紧急事态委员会’的成立,此前经过几个小时马拉松式讨论,各项政策措施也陆续确定了下来。紧接着,全体参会人员便一致通过了向本时空延安中央进行组织规建的决定。

可是,一个更加复杂的问题也随之呈现在了众人眼前,由于不同时代的认知代沟和管理经验代沟,组织规建很难一步到位,这可能会是一个时间不短的复杂磨合过程,而现在首先面临的问题就是1938年9月中下旬这个时间点,延安复杂的政治局势。

1938年的党内,相当一部分老前辈对于‘革命路线’和‘治理体系’的预想,基本上都是照抄‘苏联经验’和‘苏联模式’,其中以王明为首的‘共产国际派’表现最为突出,已近乎‘宗教狂热’的地步,其他一些老前辈对于‘苏联经验’和‘苏联模式’的迷信,也都或多或少地存在,只不过没那么狂热。

穿越区作为后来者,了解后世的历史,深知一味照搬‘苏联经验’和‘苏联模式’无异于自寻死路!‘苏联模式’并不等于‘社会主义’的全部,只是人类社会主义探索历程中的一次‘试错’,‘苏联’比‘巴黎公社’走得更远,但最终还是以失败收场,具有其阶段性成功的经验与历史意义,但更多的还是其失败的教训。‘巴黎公社’死于彻底的无政府主义和去组织化,‘苏联模式’则死于不留余地的社会彻底军事化。

由于中共早期长期依赖共产国际的资金援助,这不可避免地导致共产国际对于早期中共的决策具有巨大的干涉能力,党内的‘共产国际派’借着共产国际的支持,长期占据了中央决策层,主席等‘本土实践派’的正确务实路线遭到了长期压制。

共产国际这个组织,虽然诞生于伟大的理想,但在斯大林上台后,已经逐渐蜕变为了完全听命于苏联,为苏联谋取其自身国家利益的提线木偶,既不在乎也不关心其他各国革命的实际诉求。

‘共产国际派’把持党内决策层期间所做出的许多决策,都是邯郸学步一般在盲目照搬‘苏联经验’,完全脱离实际情况,而且共产国际透过当时中共党内‘共产国际派’所传达的许多指示,更多也是基于苏联自己的国家利益考虑,并没有认真考虑中国革命自身发展的诉求,‘共产国际派’的一系列瞎指挥,给我国前期的革命实践造成了不小的伤害,甚至差点就直接断送了我国的革命前途。

时间截至1938年,由于‘共产国际派’的错误领导,直接导致了反围剿失败、中央苏区沦丧、红军被迫长征等一系列失败,党内同志开始逐渐认识到了一味照搬‘苏联经验’以及‘共产国际派’瞎指挥的危害,随着1935年遵义会议后,主席的领导权逐步开始确立,‘共产国际派’的错误领导,才逐渐得到了纠正。

但是自1937年末,随着王明回国,‘共产国际派’又开始了再一次的夺权尝试,王明借着共产国际‘钦差大臣’的身份,甚至还一度获得了相当多老前辈的支持,并且无视延安中央的意见,强行设立了长江局,试图与延安分庭抗礼,一直到1938年末的‘九月会议’和‘六届六中全会’,才基本上遏制了‘共产国际派’的此次夺权企图。

不过,‘九月会议’、‘六届六中全会’以及后来的‘整风运动’,只是遏制了‘共产国际派’的夺权企图,由于客观上苏联是当时唯一的社会主义国家,是许多老前辈仅有的‘参考坐标’,这种历史局限性导致了当时绝大多数党内同志对于‘苏联模式’依旧存在多多少少的迷信,其遗毒一直影响到了建国后。

‘苏联模式’也可以被称作‘斯大林模式’,与其说这是一种社会治理模式,其实更接近于一种无休无止没完没了的‘战时管制状态’。

其典型特征是高度集中的计划性和指令式管理,以‘军事管制’完全接管社会的方方面面,在经济上排斥一切市场因素;在思想文化上追求绝对的整齐划一;极限压制个体意志与个体需求。

追求一切经济活动、行政管理和个体行为,都严格按照一层层的指令,机械而军事化的运作,如此可以最大限度集中所有社会资源,不计代价不顾一切地将全部力量投入一个或者几个重点事项。

当一个国家面临着某种重大危机时,暂时无视一些不那么迫在眉睫的‘损耗’和‘需求’,通过强制命令与强制动员,将全部社会资源与民众力量,不计代价地全部投入到负责应对危机的一个或几个主要事项上。这是为了活下去必须采取的‘危机应急策略’,毕竟只有先活着,才有机会谈浪漫。

但是,‘战时管制状态’本质作为一种‘危机应急策略’,其核心是‘透支’社会系统的整体活力,来保障一个或几个重点机能的超常效率运行,天生不可持续。除非像《战锤40K》背景世界观里的人类帝国那样,时时刻刻都面临着灭世级别的危机,否则就一定要在危机解除后退出。

‘战时管制状态’之下,参与应对危机的一个或多个社会子系统,需要挤占其他社会子系统的资源,压制其正常功能,造成社会系统总体处于内部失衡状态。长此以往,将导致其他社会子系统逐渐萎缩,直至功能彻底瘫痪,而社会系统作为一个整体,任何子系统的萎缩最终必然产生连带反应,拖累整个系统的可持续运行。

另外,‘战时管制状态’下的集中社会资源,主要是通过强制命令与强制动员来实现,这必然导致经济活动与社会思想遭到严格控制,呈现出一种‘万马齐喑’的僵化禁锢状态。在重大危机时,暂时压制一些杂念,限制一些并不紧迫的需求,以实现最大限度的人心统一和资源集中,让所有人劲往一处使,有其必要性。

但‘战时管制状态’下的严管,所导致的社会成员经济活动倾向于更加‘保守’,将严重制约经济活力,进而制约生产力发展,并造成绝大多数社会成员的生活长期维持在低水平。除非危机是真的近在眼前,大家为了挺过危机活下去,也许会不得不接受生活上的妥协,否则绝大部分社会成员的耐心早晚会被‘没完没了的严管’耗尽。

同时,要实现常态化的强制命令与强制动员,那么‘军警宪特系统’和‘官僚系统’就必然高度参与,并长期居于核心地位,这不仅造成了经济与社会管理的僵化禁锢,还不可避免地使相应的社会子系统成为了滋生‘官僚主义’与‘特权’的温床。

‘官僚特权集团’最初会为了固化自身利益,抵制一切系统内部的改革倾向,让系统无视实际情况继续保持‘战时管制状态’,以便于他们通过这套‘系统’继续自我膨胀。等到‘固化’达到极致,维持‘系统’对他们已经无利可图时,他们又会摇身一变,为了‘合理化’自身的利益,而开始推动‘私有化’,最终在‘分蛋糕’的狂欢中,摧毁‘苏联模式’的系统本身,直接变成资本主义最恶劣的形态之一,即‘寡头垄断资本主义’。

不过,问题也要辩证地看,20世纪20至30年代只是一战和二战的‘间战期’,苏联即将面临的第二次世界大战,将达到‘亡国灭种’的烈度,备战才是这一时期的主题!斯大林时期通过‘战时管制状态’所集中的社会资源,不计代价完成重工业化,不顾一切扩军备战,就是符合苏联当时所面临实际情况的最优解。

至于斯大林本人当时是预见到了危机,高瞻远瞩提前布局,还是说仅仅只是歪打正着,那就由各位历史大佬,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但在二战结束之后,苏联由于思想意识上的长期教条主义、相关社会子系统已经形成的特权集团拒绝改变、外交政策的灵活性缺失与大国沙文主义所导致的自身地缘形势恶化等诸多因素共同作用,造成其‘战时管制状态’无休无止没完没了地延续了下来,以至于最终突破了社会的承受极限,整个社会系统土崩瓦解。

同理,建国初期的我国也一样,当时面对着西方集团的安全威胁,除非甘愿再次沦为别国的附属和半殖民地,那么就必须集中力量,排除一切杂音凝聚全民共识,全国人民节衣缩食砸锅卖铁,不计代价不顾一切的优先发展国防重工,首先掌握独立自主的武装力量和工业基础,确保自己‘不上别人的菜单’,才是当务之急!

因此,在建国之初全盘借鉴‘苏联模式’,既是当时没有其他‘参考坐标’的历史局限,也是符合当时客观环境的历史必然,有其必要性与合理性,虽然有过‘试错’,但总体而言其完成了自己的历史使命。

不过,当成功建立起独立自主的武装力量和工业基础,且地缘形势也出现一定程度缓和之后,在确保‘自身不上别人的菜单’的前提下,退出‘战时管制状态’,抛弃‘苏联模式’,自然也是不可避免的必要选择!

人类社会是典型的耗散结构系统,其核心特征在于:需要通过能量、物质、信息的有序输入,来持续引入负熵流来抵消系统内部自发的熵增趋势,从而维持自身的有序性与稳定性;若系统走向封闭,负熵流输入枯竭,熵增将主导系统走向‘热寂’,即彻底的无序和崩溃;即便系统未完全封闭,但负熵流的输入与熵增的速度失衡,或负熵流被异化滥用,则会引发耗散过载,同样会导致系统结构的崩塌与瓦解。

对于人类社会而言,社会系统的运行依赖于生产力发展、技术创新、制度优化、信息流通等内生负熵流,以及对外贸易、国际合作、文化交流等外生负熵流的持续输入;而熵增则体现为贫富分化、结构失衡、矛盾激化、效率衰退等无序现象。

经济活动是社会系统的核心子系统,其有序运转依赖于‘生产-分配-交换-消费’的动态循环,而‘计划’与‘市场’则是调节这一循环的两种核心工具,两者本质上都是为社会经济系统导入负熵流的手段,而并非目的。

商业、市场、货币是商品经济的范畴,而非资本主义的特有属性。在资本主义诞生之前,简单商品经济就已存在,商业是社会分工的产物,市场是商品流通的场所,货币是商品交换的媒介,其本质功能是实现商品交换、优化资源配置、满足社会多样化需求。

资本主义的核心特征,并非商业、市场或货币,而是生产资料私有制下,资本对剩余价值的无偿占有,资本逻辑的异化作用,反而扭曲了商业、市场、货币的本质功能。资本逻辑之下,商业活动从‘等价自由交换’异化为‘资本增殖的手段’;市场机制从‘供需匹配平台’异化为‘资本逐利的战场’;货币功能从‘交换媒介’异化为‘自我增殖的资本’。

在生产资料公有制为主体的前提下,反而能通过‘计划’与‘市场’的动态协同,以及价值导向的重塑,让商业、货币、市场回归其本质功能,为社会经济系统导入高质量的负熵流,避免资本异化带来的熵增危机。

‘计划’与‘市场’不是‘非此即彼’的替代关系,而是‘对立统一、动态适配’的辩证互补关系。社会经济系统的有序性,取决于两者的比例和配置方式,取决于不同领域的可预期性、基础性、衍生性、可量化性等因素的综合影响。任何将两者割裂或神化的做法,都会破坏系统的开放性,导致负熵流的枯竭与熵增的失控。

‘计划调控’的本质,是通过顶层设计导入中心化的政策信息负熵流,维持系统的基础均衡,越是可预期、基础性、可量化的生产与消费行为,越适合计划调控;‘市场调节’的本质,是通过竞争机制、价格信号导入去中心化的需求信息负熵流,激发系统的创新活力,越是不可预期、衍生性、不可量化的生产与消费行为,越适合市场调节。

不过,必须明确:资本逻辑之下的所谓‘市场机制’,是一种严重异化的‘市场机制’,其价值导向、运行机制全部遭到了‘资本’的扭曲和干涉,本质上是一种披着‘商业’和‘市场’伪装的,结合了‘封建制’、‘奴隶制’、‘神权制’的畸形综合体,是‘生产资料私有制’的终极产物。

资本逻辑之下的‘市场机制’,交易行为看似自由,实则被‘资本’通过其垄断的营销渠道、宣传渠道、供应渠道、销售平台和产业链上下游牢牢把控。以股权和商业版图所构建产业控制,就是实质上的‘封建制’;以债务和雇佣劳动,以及新式的算法捆绑,所构建的人身依附关系,就是实质上的‘奴隶制’;而以舆论霸权和文化霸权所构建的消费主义,则是实质上的‘神权制’。

这个由实质上的‘封建制’、‘奴隶制’、‘神权制’所构成的的畸形综合体,其一切行为模式的最终目的,完全服务于‘资本’的自我增殖,而非文明的存续和发展,更非绝大多数社会成员的福祉!就如同‘苏联模式’之下的‘官僚集团’一样,在资本逻辑之下,‘资本集团’将必然成为‘特权’的载体。

‘计划’并不等同于就是‘社会主义’,同样‘市场’也并不等同于就是‘资本主义’,‘商业行为’和‘市场’同‘社会主义’并不冲突,而‘资本主义’在必要时也会采用‘调控行为’和‘计划’,‘社会主义’同‘资本主义’的核心区别在于‘生产资料所有制’,而非‘经济工具’。

真正的‘市场机制’正常运转,恰恰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中立第三方充当‘裁判’,不能让‘市场主体’自己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而‘生产资料私有制’将不可避免地导致一切事务的最终裁决权向生产资料拥有者集中,因此维系‘市场机制’的正常运转,必须要遏制‘生产资料私有制’,乃至于最终以‘生产资料公有制’取代其主导地位。

‘生产资料公有制’是‘所有制’而非‘运行和组织机制’,‘生产资料公有制’之下直接的‘行为主体’,同样可以进行‘自组织’,并自行根据‘价格信号’等市场机制,进行商业活动,参与市场竞争,然后自行承担其行为所带来的‘得失’。

至于‘市场’中的‘市场主体’,究竟是‘生产资料公有制’,还是‘生产资料私有制’,则需要明确以下几个问题:

首先,企业的核心属性,到底是‘组织’?还是‘财产’?

其次,企业内的成员,究竟是‘自组织共同体’内的协作伙伴?还是‘财产所有者’通过其‘财产支配权’所控制的‘牛马’?

最后,所谓的企业‘股权’是否应该具有‘无限性’并可以具备‘决策权’?

回答了上面的第一个问题,其实也就回答后两个问题:

若企业的核心属性是‘财产’,那么企业内的成员毫无疑问就应当是‘财产所有者’通过其‘财产支配权’所控制的‘牛马’;

如果企业的核心属性是‘财产’,那么企业‘股权’自然也应该无限,比如我为某个企业投资了一笔资金,其实质就是拿钱购买了企业的‘股权’,这是独属于我个人的私人资产,即便我除了投钱以外啥也不做我也可以一辈子通过这个‘股权’一直获得收益,不仅我可以,我的后代也可以永远获得收益,子子孙孙无穷尽也;

由于企业的核心属性是‘财产’,个人自然有权自行处置自己的私人财产,那么股权所有者就自然拥有对于企业的‘决策权’;

若企业的核心属性是‘组织’,那么企业内的成员自然就应当是‘自组织共同体’内的协作伙伴,当然这也并不意味着‘平均主义’和‘内部去组织化’,不同成员也会根据其能力、贡献、经验和分工,有不同的收益和权限,但是其评判要通过‘公允’和‘中立客观’的标准进行,而非某个人的‘个人好恶’;

如果企业的核心属性是‘组织’,那么企业‘股权’就不应该无限,更不能成为任何人的‘私产’,而应当视为个体对企业‘贡献’的等比例‘收益权’;

这个‘贡献’可以是来自于脑力或体力劳动,也可以来自于资金、物资等市场要素的投入,但‘收益’上限应当与其的‘贡献’对企业发展带来的直接‘增益’成正比,可以达到数倍,甚至数十倍,乃至百倍,但一定有一个上限,其评判标准也应当是通过一套‘公允’和‘中立客观’的机制得出;

即然企业不是任何人的‘私产’,那么‘股权’就只应与‘收益权’挂钩,而不应具备‘决策权’,企业的‘决策权’应当是从负责具体实际工作的人员当中,通过‘公允’和‘中立客观’的机制综合考评后,根据各自的能力、经验和分工需要,进行相应的分配。

在‘市场’当中,‘生产资料公有制’的企业,其核心属性就是‘组织’;而‘生产资料私有制’的企业,其核心属性则是‘财产’。‘组织’聚焦的是共同利益、共同目标和成员共识;而‘财产’则聚焦于‘资本增殖’和‘权利独占’。

‘生产资料公有制’并不是抵制一切商业活动、市场机制与货币,而是将‘市场’从‘资本’手中夺回,让货币回归‘交换媒介’的本来功能;让商业活动回归‘等价自由交换’的本来面貌;让市场机制回归其作为‘供需匹配平台’的本来用处,这便是‘社会主义市场经济’。

不过,在起点较低的早期阶段,可能会受限于地缘形势、生产力发展水平、科技水平、人口素质等内外因素,不得不暂时允许‘生产资料私有制’的企业,于一段时期内,在‘市场’当中依旧占据较大比重。但根据生产力、科技水平等因素的不断提升,须确保‘生产资料公有制’不断巩固主导地位的发展路径总体不变,这个过程当中,必然会存在拉扯与斗争,甚至会有巨大风险。

世界终归是‘物质决定意识’,不能因为有斗争和风险,就违背事物发展的客观规律,在夯实‘生产力’和‘科学技术’的物质基础之前,‘妥协’是不可避免的,否则就无异于是强行给小霸王学习机装win11系统。

现在,明确人类社会的‘耗散结构系统’本质,以及‘计划’与‘市场’对立统一的辩证关系,就可以针对‘苏联模式’和‘西方模式’作出如下论断:

‘苏联模式’的本质是‘战时管制状态’的常态化,这是一种以牺牲系统整体均衡为代价,集中资源突破特定危机的‘应急性负熵导入机制’。其兴衰轨迹,是‘计划工具’被教条主义神化,最终导致系统从相对开放走向绝对封闭,负熵流枯竭而陷入熵增热寂的典型过程。

苏联建国后直面帝国主义封锁与战争威胁,‘不计代价的优先发展重工业、快速实现工业化’是关乎其国家存续的核心目标,此时的战时管制式计划经济,是适配其危机情境的关键子系统高效负熵导入策略。

‘苏联模式’之下,通过行政指令强制将农业剩余转化为工业资本,压缩消费品生产子系统的资源配给,将人力、物力、财力集中投向重工业与军事工业子系统。这种‘拆东墙补西墙’的资源调配,通过牺牲部分子系统的有序性,换取了关键子系统的熵减跃迁,在短期内快速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为应对即将到来的二战奠定了物质和组织基础。

‘苏联模式’的衰败,并非‘计划工具’本身的缺陷,而是将战时计划经济神化为社会主义的‘终极真理’,将应急策略常态化、宗教化的教条主义恶果。这种僵化使社会经济系统逐渐封闭,负熵流持续衰减,熵增因素不断累积。

斯大林时期及之后,‘计划工具’被等同于社会主义的本质属性,任何对市场机制的探索都被贴上‘修正主义’标签。这种教条主义完全无视社会经济系统的复杂性,将‘计划’简化为一套脱离实际需求的指令性指标体系,企业的生产目标不是满足社会消费,而是完成上级指标,供需脱节成为常态。这直接导致系统内部的信息熵激增,即生产与消费的反馈链条断裂,经济活动失去了自我调节的能力。

为维护计划体制的‘纯洁性’,苏联还切断了与外部世界的技术、信息交流,拒绝吸收市场经济的合理经验,社会系统从开放转向绝对封闭。内部层面,又由于缺乏市场竞争的激励,企业失去创新动力,技术迭代停滞,生产力发展这一核心负熵流亦逐渐枯竭。

‘战时管制状态’的常态化,必然导致‘军警宪特系统’与‘官僚系统’长期居于核心地位,并形成了强烈的路径依赖与地位固化,他们会为了维护自身的权力与利益,而抵制一切改革尝试,完全无视民众的真实需求。

异化的‘军警宪特系统’与‘官僚系统’,既是‘计划的制定者’,又是‘计划的执行者’;在社会经济活动的‘赛场’上,既当‘裁判’又当‘运动员’。他们通过特权侵占社会资源,加剧了资源分配的失衡;通过思想管控压制不同声音,导致社会思想的僵化禁锢,逐渐成为系统内的‘熵增黑洞’。

当社会经济系统彻底封闭,负熵流完全中断,熵增便主导了系统的最终走向。20世纪80年代,苏联经济陷入典型的‘热寂状态’:生产效率低下、供需严重失衡、财政赤字高企、社会矛盾激化,此时的系统已失去自我修复能力,任何微小的扰动都可能引发整体崩溃。

苏联解体后的私有化浪潮,本质上是由于旧系统进入‘热寂状态’,已经彻底被吃干抹净,官僚特权集团在意识到维持旧系统已无利可图时,便选择扯下伪装,为了‘合理化’自身利益,摇身一变成为‘私有化’的推动者,直接蜕变为寡头资本家。

苏联模式的瓦解,是封闭系统熵增累积的必然结果,它从‘计划工具的合理运用’,走向‘计划工具的宗教神化’,再到‘系统彻底封闭’,最终在进入‘热寂状态’后,被自身孕育的官僚特权阶层分食,直接蜕变为‘寡头垄断资本主义’。

‘西方模式’与‘苏联模式’形成了镜像对比,将‘市场机制’奉为调节经济的终极真理,弱化甚至否定宏观调控的必要性。其兴衰轨迹,是‘市场机制’被宗教神化后,系统因去中心化负熵流的能量转换路径扭曲与外部负熵输入渠道的过度依赖,逐渐陷入耗散过载,从开放走向相对封闭的熵增困局。

‘西方模式’的崛起,依托于工业革命的技术红利与全球化的资源红利,资本化的自由市场在这一阶段是无序但有效的负熵导入机制。资本逐利的动机,推动企业不断进行技术创新、产品迭代,形成了生产力发展的内生负熵,又通过殖民掠夺、跨国贸易、国际合作,引入了外部负熵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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