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203章

还是会在圣公面前替他遮掩。

还是会在他熬夜时默默守在门外...

她有时候觉得自己很贱。

可她就是忍不住...

此刻,陈瑶看着他那副疲倦的模样,她深吸了一口气,还是没能忍住,又道:“郎君...”

“你若再这般下去,圣公或许会提拔李护法来协理你的政务了。”

这位李护法,全名李岳,是明教四大护法之一。

此人虽然才智不如梅公瑾,但他却是圣公的嫡系弟子。

从小就在明教长大,根正苗红。

圣公这是名义上派人协助他,实际上就是要分他的权。

“还有方德育他们。”陈瑶继续说道,“方德育毕竟是圣公的堂弟,周法主也是圣公的亲传弟子。”

“圣公此前虽然严惩了他们,可那不过是做给外人看的,等到风声一过,便会重新委以重任。”

“而且这几人已经全被圣公召至了江宁,他们对您怀恨在心,恐怕也会给你使绊子。”

“郎君...你也要为自己多想一想了。”

她抿了抿嘴唇,看着梅公瑾,犹豫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道:“陈瑶虽然出身卑贱,但陈瑶心中只有郎君...”

她再次表明了心意。

因为她知道,再这样下去,她就要没机会了。

圣公已经注意到她的异样了。

或许再过不久,就会将她调走。

反正她只是梅公瑾名义上的侍女,实际上还是明教中人。

她需要听从明教号令。

而她一旦离开梅公瑾身边,她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

要么被圣公当做炉鼎,沦为玩物,直到圣公玩腻了,再把她许配给有功之臣做妻妾。

或者,被派出去执行九死一生的危险任务。

除非,梅公瑾愿意留下她,并且给个名分,哪怕只是妾室,甚至是个通房都行。

只是他向圣公开一次口,她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留在他身边。

从此不再受圣公摆布。

然而,她知道,自己是没有这个机会了。

因为梅公瑾抬头了,那双眼睛淡漠的看着她:“知道了。这些事不必你操心,你只需管好自己便是。”

“你先下去吧,我有些乏了。”

说完,他便不再多言,再次闭眼养神。

甚至都没有再看她一眼。

陈瑶看着他,鼻尖突然有些发酸,眼眶也有些微微发红。陈瑶微微躬身:“唯,郎君。”

说完,便转过了身。

迈着步子离开了梅公瑾的书房。

陈瑶关上了门,只觉得身子有些发软,那双细长的腿开始微微打颤,身形跟着摇晃起来。

她连忙伸手,扶住了柱子,整个人靠在了上面。

她早就料到了会是这般,可是还是忍不住的难过。

泪水再也止不住地流了出来。

顺着她那双好看的桃花眸,一滴接着一滴地滚落,划过了她那张绝美的脸蛋儿。

她身子不断地颤抖着,却紧紧抿着嘴,不敢发出一声呜咽。

而屋子里面的梅公瑾,在陈瑶离开之后,整个人也瘫在了椅子上。

他紧紧捏住了双手,刚刚他已经用尽了全力维持体面了。

此刻,他再也按捺不住情绪,猛地将桌案上的墨宝,还有那些文书,全都掀翻在了地上。

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响起,地上的那些文书,被墨水彻底染黑。

梅公瑾的胸膛开始不断地起伏。

“不可能!”

他低声呢喃,身体开始止不住的颤抖。

“绝对不可能!”

他猛然仰起头嘶吼了一声。

梅公瑾那副温文尔雅的皮囊,彻底被他自己撕掉了。

此刻坐在这儿的,不再是那个风度翩翩的麒麟才子了。

而是一个被嫉妒和愤怒情绪彻底左右的普通男人。

“我的悠然妹妹...怎么会...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

梅公瑾双眼血红,开始质问起了自己。

刚刚那封密报,详细讲述了大梁的事态。

他的谋划失败了,而且失败的很彻底。

他在大梁埋下的棋子几乎都被吃掉了,甚至三镇的也一样。

只有那些终极暗线,还保留着,并且将信息传递了出来。

当然失败并不会让梅公瑾这般破防。

真正让梅公瑾破防的是,明明计划已经成功了大半。

但是他的悠然却拒绝离开,并且还说了一些,让他难以接受的话。

要知道,他做这么多,可都是为了她...

然而她非但不愿意回到他身边,甚至为了另一个男人,威胁他...

还说出来那般狠毒的话!

他无法相信...也无法接受!

他声音癫狂起来,沙哑地呢喃道:“一定是那个家伙搞的鬼...”

“她在骗人...”

“肯定是他用了什么法子要挟了悠然。”

“那个卑鄙无耻的家伙,什么事做不出来?”

“一定是这样的!”

“我的悠然绝对不会这样对我,我们是拉过勾,发过誓,今后要天长地久的在一起!”

“我可是她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悠然那样的好女孩...怎么会...绝对不会!”

梅公瑾只能这样自己骗自己。

屋子里和屋子外,此刻有两条狗,两条舔狗在各自舔舐着自己的伤口。

只是,这伤口哪有那么容易愈合?

这或许就是天意吧!

不知道过了多久,陈瑶终于停止了无声的哭泣。

而梅公瑾也停止了无能狂怒,开始了新的谋划。

他输了一次,不代表会输第二次。

他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一次一定要把她的悠然夺回来!

第121章 周蕴的怀疑

保州,周家。

周家的宅院位于保州核心区域,离着北靖王府不远。

光是这个位置,便足以说明周家在保州的地位。

而说起来,周广其实是保州人,不过却做了定州军的厢主。

李显忠为了加强对定州军的控制,刻意为之的结果。

同样的保州军厢主则是由陈唯义这个定州人担任。

因为保州和定州两个军,早就改成了流任。

虽然三镇并没有异地为官为将的明确规矩。

但李显忠这般刻意安排,无非是让两州的将官互相制衡。

保州人管着定州兵,定州人管着保州兵,谁也别想在本地坐大。

当然,除了雄州杨家以外。

天气愈发严寒,河北比起南方更冷,这几日已经断断续续下起了小雪。

若是将一盆水搁在院中,盆面半个时辰便能结出一层冰来。

周家的后院里,一个娇小的身影,正急匆匆的奔向后院的暖阁。

她到了暖阁门前,连门都没有敲,便一把推开了门。

门“哐当”一声就被推开了。

与此同时,一股寒风裹着雪花,呼啸着灌进了暖阁,吹得屋内的烛灯一阵摇曳。

暖阁之中,一个少女正坐在软榻上,看着手中的书。

听见这个动静,也是扬起了脸蛋望了出来。

那是一张桃心脸,上丰下敛,额头与面颊处的线条柔润饱满,而下颌的线条则向内收敛,收束成一个精致秀巧的尖下巴。

脸蛋看起来,既不失少女的圆润,又带着一种清丽的精致感。

眉如桂叶,圆眸如荔,眼神清澈,波光流转之间有一股浑然天成的灵动。

鼻子小巧秀气,鼻尖微微上翘。

唇形丰润饱满,珠圆玉润,在暖阁的烛光下泛着细腻的光泽。

身形既不娇小,也不高挑,既不消瘦,也不丰润。

此刻她穿着一身粉裙,外披着一件狐裘保暖。

她大约是没有出门的打算,所以也并未梳发。

那一头乌黑的青丝就这样随意地披散在肩上。

自然也没有任何珠钗作为点缀。

不施脂粉,不戴珠翠,反而衬出了一股清纯脱俗的气质。

若放在现代来说,便是那种“小白花”风格。

娇俏甜美,清纯可人,自带一股初恋感。

此女便是周蕴,周广继室所出的嫡女,也是周家这一代唯一的女儿。

周蕴畏寒,所以入冬之后她便极少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