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打到京城了,你要投降!? 第190章

杨彦章望着张澈,他知道自己今天是不可能活下去了。

原本他还想打感情牌,求他留一条活路。

不过看样子张澈早就对他动了杀心,果然是个婊子生的,就会立牌坊,他绝不会放过这个名正言顺杀掉自己的机会。

这般想着,他便再也无所顾忌了。

“哼哼...”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声音虚弱道:“张澈你个杂种,没想到你居然这么阴...”

“难怪,从前老子那般打压你,你都能忍下来...”

“如今看来,李长渊死的不冤枉。”

“老子死的也不冤枉。”

他紧接着又咳嗽了两声,“咳咳...”

“看在...从前一同长大的份上...”他吞咽了一口唾沫,“给我一个痛快...再留个全尸吧...”

说到这里,他便顿住了言语,嘴角微微一弯,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见的声音道:“作为交换,我可以告诉你一个秘密。”

张澈俯视着他,没有说话,却也没有动刀。

杨彦章见状嘴角越来越弯,咧嘴道:“你爹其实是被周广害死的。”

“因为你爹挡了他的路,而他想做定州的厢主。”

他眼神得意地看着张澈。

既然自己要死了,那也不能让活着的人好过,这句话足够让张澈彻底对周广彻底警惕了。

张澈面上却并未有任何反应,只是举起了刀。

紧接着,杨彦章又笑了起来,语速极快道:“别着急!”

“其实你也不是张家的种。”

“而是李显忠当年从大梁抱回来的野种。”

“他不敢把你养在王府,就把你抱给了你那个名义上的爹养着。”

“直到你那个便宜老子战死,他才顺理成章地把你接到王府里养。”

“不然,你以为李显忠凭什么对你另眼相看?还把你接到王府当亲儿子在养?”

“怎么?不信?”杨彦章看着张澈毫无波澜的脸色,继续道:“这些都是我从李显忠那儿偷听到的。”

“那晚他喝醉了,一个人在屋子里喊着一个女人的名字...好像叫什么秀娘。”

“他说一定会把你好好养大,绝不会辜负了你亲娘...”

“还有,你那块玉佩是亲娘留给你的。”

“也没有被你弄丢,是我趁你睡着的时候给拿走了...”

“想不想知道在哪儿?”

“如果你肯求我,我就告诉你...”

他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张澈,期待张澈脸上出现他想要的反应。

然而张澈面上却没有任何表情

张澈并没有恳求他,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杨彦章见到张澈那依旧淡漠的神情,自己却绷不住了。

他神情狰狞起来,因为算盘落空了,在他想来张澈应该急切才对。

他可是把他的身世吐露了出来,他难道不想知道自己生母吗?

他可是知道,从前张澈虽然面上不显,其实内心却非常渴望父母的关怀,从他看李显忠和裴娘子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而且他一直把那枚玉佩当做宝贝

当初被自己拿走了,可他也是这副淡然模样,而今又是这副样子...

这个人...实在太装了...

杨彦章突然忍不住嘶吼起来:“你娘其实是妓...”

张澈手中的刀动了,杨彦章的脑袋滚动了起来...

张澈看着地上那颗人头,无趣地摇了摇头,身世什么的对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或者说他压根就不在乎了。

他将刀身上的血迹甩在了地上。

随后,提着刀转头看向了被士卒反剪着双臂按着的李河。

就在此时,一匹快马朝着这边奔来。

“报!”马上那人远远地便高声喊了起来,“大帅!大内出乱子了!”

“游志远反了,严指挥虽早有防备,但还是被他带着几个亲兵侥幸逃了,流窜到了嘉庆殿。”

“懿安皇后和太子...被劫持了!”

张澈闻言眉头一拧。

萧宁的重要性无需多言,这小孩如果死了,对张澈而言就像王炸少了一张小王。

张澈当即做出了决断,他转身对着张成和上官瞻道:“张都头、上官指挥,此处就交给你们俩人善后了。”

张成和上官瞻同时抱拳,齐声应道:“唯!”

紧接着,张澈又朝着李铁牛道:“铁牛,跟我走!”

说完,便带着一队人,朝着内城而去...

第114章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刚刚那几声爆炸声响起之后,整座大梁城的百姓都被吓坏了,而且大梁府两县的官差,以及张澈留下的后手,便迅速地宣布戒严。

此刻,街道上空荡荡的,路边连一条野狗也见不到。

张澈带着李铁牛等人朝着大内疾驰,畅通无阻地到了大内。

张澈径直入了西华门。

此刻西华门这边一片狼藉,地上到处都是尸体,目测至少有上百具尸体,而鲜血更是流淌了一地,在地上汇聚成了一条小溪,使得空气中弥漫起了一股铁锈味儿。

严峥早已在门口迎候了,他身上的甲胄沾满了血迹,显然经历了一番血战。

见到张澈,他连忙跨步向前,躬身抱拳行礼道。

然后他才抬起头看着张澈,面色难看道:“大帅,卑职失职了!”

张澈翻身下马,沉声问道:“说说情况。”

严峥语速极快地禀报道:“卑职接到大帅的密令之后,不敢懈怠,即刻派遣了几名得力的亲兵,分头前往大内各处的城门严加监视动向。”

“并且下令将余副指挥,还有其余张虞侯、游志远召集过来议事儿。”

“然而,那游志远见状,或许是心虚了,居然直接就鼓噪西华门的士卒反了。”说着,他指向了一旁的几辆马车,“他原本打算引爆这几车火药,制造更大的混乱。”

“好在我麾下那几个亲兵发现了不对劲,抢先一步动手,拦住了那些想要点燃这些火器的士卒,没有让他得逞!”

“而且大部分士卒也没有跟着糊涂,卑职也带着人及时赶到,短暂交锋之后,游志远一方死伤过半,剩下的人见势不妙,便都降了。”

说道这儿,他语气不甘起来:“但,这厮太过狡猾,见势不妙便带着几个心腹往大内逃窜了。”

“卑职没有追上,让他进入了嘉庆殿。”

“事发太过突然,太子殿下和懿安皇后不幸被他们劫持了。”

“卑职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先将嘉庆殿围住了,等候大帅前来定夺。”

张澈听完并未责怪严峥。

这些时日相处下来,他觉得严峥还是可以放心的人,而且办事儿也比许多人牢靠了。

只是今天运气太差了,嘉庆殿本就位于大内西侧。

而游志远则是负责大内西侧的守备,正好让这个游志远钻了这个空子。

只能说这家伙属实聪明,知道往外面逃,不如往大内逃窜,抓几个高价值目标当做人质,反而更容易活命,至少有了谈判拉扯的资格。

张澈朝着他点了点头:“知道了,事情还没有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先去看看情况,看看那游志远想要什么吧!”

说罢,他抬步朝着嘉庆殿的方向大步走去。

一行人片刻之间,便到了嘉庆殿。

士卒们已经将这座殿宇给团团围住了。

嘉庆殿里面倒是挺安静,并没有什么动静。

见到张澈到来,士卒们纷纷让出一条通道。

张澈穿过人群,走到了最前方,看向了正门。

这母子俩可千万不能有事儿。

毕竟是他手里为数不多的好牌了。

而且,这萧宁才刚刚当上太子没多久,就这样没了,政治影响也不小。

毕竟,太子是国本。

张澈深吸了一口气,朝着喊道:“游虞侯,本帅来了,你有什么话想说,便说吧!”

话音落下,嘉庆殿之中却是一片寂静,没有丝毫动静,甚至声音都没有。

过了一阵子,那殿门才缓缓打开,只不过并未完全打开,只是拉开了一条缝隙,刚好够一个人侧身挤出来。

张澈身后的那些士卒,也已经将箭矢瞄准了门中。

紧接着一个身影从那道门缝里面钻了出来。

只不过出来的并不是游志远,甚至不是他身边的亲兵...

而是一个浑身打颤的内侍被推了出来。

看上去十分的年轻,约莫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几乎是连滚带爬的朝着张澈这边跑了过来。

严峥和李铁牛几乎是同时跨步上前,一左一右挡在了张澈身前。

李铁牛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那双牛眼死死地盯着这个内侍。

那内侍见了李铁牛后,当场便吓得腿软了。

“扑通”一声跪倒在了张澈跟前,着急忙慌道:“张...枢相,小的有要事禀报!”

张澈低头看了他一眼,便冷声道:“说!”

那内侍颤颤巍巍地说道:“那...里面的军...叛贼说,如果想要太子殿下和圣人活命,就...就请张枢相高抬贵手,饶他们一命。”

张澈眉头微蹙,直接问道:“怎么个饶法?”

内侍连忙回道:“那些叛贼说...请枢相给他们备七匹好马,然后放他们出城。”

“他们还说,只要离开了大梁地界,确认安全后,就会把太子殿下安然无恙地放回来...”

张澈听完,嘴角微微一弯,冷哼了一声,这家伙想得倒是挺美的。

不过,这些人真以为他们离开了大梁,自己追不上了吗?

更何况,这些人有一个算一个,家眷全都留在三镇,根扎在河北,能往哪跑?

无非是往南边跑,而南下的路只有那么几条,他提前派人拦截,这些人想跑也跑不掉。

就算他们分头逃窜、往荒山野岭里钻,又能躲多久?

除非他们有人接应,提前做好了准备,否则他们绝对是跑不掉的。

但这不是警匪片,他也不会真的信了这出了大梁就放人的鬼话的。

张澈收敛了思绪,重新抬头看向了殿中,并未露怯,反而语气强硬地喊道:“游虞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