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39章

  然而,作为王夫人的忠仆,惯能听得出王夫人语调变化的周瑞家的,却好似瞧见无常索命般,浑身颤栗,

  待瞧见,王夫人语落,那几个满脸横肉,胳膊比常人大腿都要粗,

  往日里听从王夫人之令,打杀那些不听话的丫鬟、婆子的健妇应声而来后。

  哪里还不明白,王夫人这是准备活生生打死自己的周瑞家的,冲王夫人哀求说道:

  “小姐,饶我一命啊!小姐!”

  但是,王夫人此言过后,便好似老僧入定般,不发一言,默默搓动念珠。

  见此情景,那几个健妇,直接上前,掏出一条烂布,塞住周瑞家的那哀求不止的口唇,死拖硬拽,的将其拖出了别院。

  众人瞧见,周瑞家的方才软倒之地,竟晕着一地淡黄的液体。

  显然,经此一遭,那周瑞家的竟骇到尿崩了。

  ……

  ……

  且不提那荣府贾母别院之内,被得王夫人之令的几个健妇生生拖出去的周瑞家的。

  单说林玄这边,有魏忠公公的帮衬、提点,及夏公公给的手令。

  林玄等人,仅仅只是耗费了一个半时辰不到。

  便依遵大乾礼法规定之诸般仪轨,

  自敕造威武侯府正门之内,及敕造威武侯府竖立街道之外,将那恭迎宣靖帝圣眷之诸般仪物,尽皆布设完毕。

  半个时辰之后,

  自神京城勋贵居住之地,又绕了近两个时辰的夏守忠一应人等,便遥遥的映入眼帘。

  林玄瞧见了夏守忠,端坐高头大马的夏守忠,亦瞧着了林玄,及那规格完备的仪物。

  有对比方有差距,那小半日前便得贾敏通知,却直至队伍抵临都未曾有所准备的荣府做为参考。

  林玄等人仓促之下,在短短一个多时辰内,所布设的仪轨虽不算完美,却令夏守忠甚为满意。

  加之闻听贾敏余毒发作,夏守忠便以天色已晚为由,加快流程。

  待诸般流程走尽,夏守忠便满脸恭敬的请出那卷,内阁诰敕房核对无误,加盖有御宝的圣旨来。

  请出圣旨的刹那,夏守忠身前的贾敏等人,及其身后尾随而至的一应人等,皆是大礼参拜,以彰显自身对皇权的臣服。

  待众人拜下,面白无须的夏守忠,便大开卷轴,以堂皇大气的声音,宣读开口道: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

  “朕惟盐政之重,国计攸关;吏治之清,民风所系。”

  “兹有钦差两淮巡盐御史林如海,恪尽职守,夙夜在公,于两淮盐课积弊之中,秉忠持正,明察秋毫。查核盐引,肃清奸蠹;追缴侵帑,厘正纲规。”

  “计核赃罚银二百三十万七千五百两有余,尽数归库,以充国用。”

  “其清操峻节,实为臣工之范;懋绩殊勋,足彰朝廷之威。”

  “林卿既殚精竭虑于外,内阃之贤,岂可无旌?”

  “尔妻贾氏,乃荣国公之后,簪缨世胄,淑德夙成。持家以俭,佐夫以勤。”

  “当林卿奉差巡盐之际,尔能勖之以义,助之以诚,使无内顾之忧,得尽匡时之志。宜沛渥恩,用彰壶范。”

  “兹特封尔为二品诰命夫人,锡之诰命。於戏!翟茀承荣,鱼轩焕采。尔其益修懿行,永荷龙章。钦哉!”

  待夏守忠颂念完毕,贾敏便再拜开口道:

  “林贾氏,接旨,拜谢皇恩。”

  而后,夏守忠便将那钤盖“制诰之宝”、“敕命之宝”的圣旨,及二品诰命夫人大服,及宣靖帝对贾敏的一应赏赐,尽皆赐下。

  接着,同贾敏恭喜了一番后,便领着逛了大半日光景神京城,只为彰显宣靖帝圣眷浓重的龙禁尉及锦衣卫,打道回宫复命去了。

  夏守忠方才离去,那尾随而至,瞧看热闹的京中勋贵亲族,及京官家眷,便纷纷上前,恭喜贾敏。

  一番热络交谈过后。

  贾敏方才领着林玄与林黛玉,朝着那中门大开的敕造威武侯府行进。

  一方面贾敏欲要将那代表宣靖帝圣眷的圣旨,安放在敕造威武侯府,以告慰林氏先人英魂。

  另一方面则是林玄言,寻个静谧之地,有些言辞要同自己讲述。

  方进敕造威武侯府,贾敏便同林玄问道:

  “玄儿,有何言辞,需要如此谨慎以待?”

  语以泄败,事以密成;林玄此番所欲,乃是借助那周瑞家的拦截信笺亦是,自荣府捞足好处,

  自是需要身处静谧之地,好将自身词条效用发挥到最大限度,从而说服身为贾氏嫡女的师母。

  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但是血脉至亲却是难以割舍。

  因而当贾敏此问出口,林玄自然是抬眸看向贾敏说道:

  “玄如此谨慎,自然是因为事关重大。”

  得闻林玄言事关重大,贾敏顿时目露认真之色;见贾敏如此,林玄不等其思索,便开口问道:

  “玄敢问师母,对荣府今日之事作何感想?”

  “府中此次却是太过不智了,纵然有玄儿你居中转圜,令夏公公允准,更易宣旨之地。”

  听林玄如此问话,贾敏烟眉蹙起,面露哀色,微微摇头地道:

  “然冒犯皇威,其有这么容易便能轻轻揭过?哪怕荣府之内,寻到了此番症结,并严厉惩处。荣府此次,仍是要陡生劫波。”

  自幼的父祖宠爱,得其耳濡目染的贾敏,

  同其生母史老太君一般,皆知皇帝这种生物的可怕。

  既知如此,贾敏自然知晓,荣府定然要为此次之不智,付出惨痛的代价。

  见母亲面露哀色,那同二人一并步入敕造威武侯府,心较比干多一窍的林黛玉,抬眸瞧向林玄道:

  “父亲总说,玄哥哥你天资聪慧,古今罕见。今日玄哥哥如此询问母亲,怕不是,玄哥哥对此已然心有定策矣。”

  闻听宝贝女儿此言,贾敏扭头瞧向林玄急问道:

  “玄儿,玉儿所言可否属实?!”

  “不敢隐瞒师母,确实如同玉儿所言,玄确是有一法,不仅仅能避免荣府遭陛下雷霆之怒,更能缓解身在两淮的师尊压力。”

  此行所为,便是为了从荣府获得充足利益的林玄闻听师母所问,自然是连连点头的道。

  直言自己有应对之法后,林玄抬头看向面露急切之色的师母贾敏说道:

  “不过,若以此法应对,虽能令荣府免遭陛下雷霆之怒,甚至能令荣府得陛下恩隆;”

  “但是有利便有弊,此法若行,怕不是荣府要遭京中七成文武官员之怨怼……”

第五十四章:国库欠银

  “世上哪有两全之法,如今荣府燃眉之急,乃应对陛下雷霆之怒。”

  林玄此言尚未落地,扬州时得林玄挽救性命,运河舟船这数月光景,更是被林玄薅足了羊毛,得其诸多好感的贾敏,

  甚至未曾深究林玄此言之深意,便满脸信任地询问道:

  “想来,若有平息陛下雷霆,且能得陛下恩隆之法;纵然得京中文武官员怨怼,荣府也定会施行。”

  “此法为何?玄儿速速道来。”

  贾敏此问落地,林玄便看向其眼眸缓缓开口说道:

  “很简单,归还荣府自开国至今,借取国库之银。”

  乾承明制,因而大乾一朝,文武勋贵之月俸,自然不甚丰沃。

  国朝文武,追随大乾太祖,打天下之时,自然不会计较许多。

  可得了天下后,这点微末俸银却是无法满足那群开国功勋了。

  据师父林如海所言,大乾太祖开国不过十余载,便发生了十数起贪渎大案,太祖暴怒,剥皮实草,方暂止贪渎。

  然又过数载,清贫文官,仅凭俸银,俸米,实难维系神京城越发高昂的生活成本,便推举衍圣公为首,以俸银不足维系生活为由,上表罢官。

  皇威不可侵犯,皇帝永远正确,

  纵然太祖查出此事属实,太祖也未曾认错更改。

  却在事后,允生活难以维系者,借取国库银钱。

  武勋一脉,虽有战功得授之勋田、赏银、赏物,且开国之初,亲族尚未及得大肆繁衍,尚能满足武勋之奢靡。

  然,文官处都穷得需要借取国库银钱过活了,武勋不借不合群不说,还要被怀疑是否贪渎。

  因而,武勋一脉纵有余钱,也是上殿哭穷,借取国库银钱。

  时光流逝,直至今朝,借取国库银钱之事,已然成了惯例。

  此大乾开国之初,对天下清贫官员大有裨益之事,甚至已然异变为,大乾文武官吏,提高生活质量的固定福利。

  在王朝周期律的影响之下,随着大乾朝建国时光的增长。

  大乾朝土地兼并,藏匿丁口之事愈发猖獗,国朝开支逐年递增,国朝岁入却逐年递减的情况之下。

  不论是那退位的太上皇,亦或是当今宣靖帝,皆有更易此法之心。

  然而不论是太上皇,亦或是宣靖帝提出此事,文武官员皆以祖宗成法不可更易,无有前例等言极力劝谏,至今都未曾有所成效。

  “归还国库欠银?!”

  纵然早在林玄开口之时,贾敏已然做足了心理准备,

  然而闻听林玄所言之事,竟然是大乾文武官员,皆协同一致,

  乃至已然成为大乾文武官员每岁固定福利的国库欠银之事后,

  贾敏仍是禁不住的烟眉紧蹙,下意识提高语调:

  “此番代价,是否有些过于庞大了?!”

  贾敏清楚地知晓,打破潜规则,是要付出代价。

  然‘国库欠银’之事,可是同天下文武官员所共有的固定福利挂钩啊!

  若荣府因此事令天下官员,每岁不可固定领取银钱,且要将先前借取的银钱,尽数归还国库的话……

  荣府所迎来的可不仅仅只是官员的怨怼,他们怕不是活吞了荣府的心都有啊!

  “那以师母看来,现如今的荣府,还有甚的依仗,能平息陛下雷霆之怒?”

  林玄自知,贾敏身为荣府嫡女,自然不愿眼睁睁的瞧着荣府落个,被神京城,乃至天下文武官员怨怼,甚至于是攻讦的下场。

  可话又说回来了,荣府虽然因为一姓两国公,乃至贾史王薛四大家族同气连枝之故,拥有偌大威名。

  然,自宁荣二国公贾源、贾演,及代字辈的贾代善、贾代化相继逝去。

  此时的荣府,乃至宁荣二府加起来,朝中所任职司最高者,不过是那担任从五品工部员外郎的荣府嫡次子贾政。

  甚至于,贾政这个工部司职,也是代善公临终奏表所致。

  这般境况之下,荣府在贾雨村这等无有根由之人的面前,还是无法逾越的高山。

  可若面对宣靖帝之怒,纵然是贾母出身的史家,及那得了宁荣二府人脉,朝着京营节度使发起冲锋的王家都不敢帮衬。

  念及如此,林玄抬头瞧向师母贾敏道:

  “除非,史老太君愿意舍却最后的体面,捧着超等荣国公夫人大服,步入皇城……”

  林玄言辞尚未落地,烟眉紧蹙的贾敏便连连摇头地说道:

  “不可能的,母亲最好体面。怎可能舍了国公夫人诰命。”

  听闻贾敏此言,言辞被截断的林玄,眸光之中浮现了一抹异色。

  林玄表示:师母却是误会了,史老太君卸去国公夫人诰命,却不是我方才欲言之法。

  毕竟皇帝也是需要体面的,允准年迈的史老太君卸下诰命,可是会令皇帝背上一个苛责旧臣家眷之名。

  因此,若想令宣靖帝不向荣府出手,史老太君须得捧着诰命夫人大服,一头撞死在皇城之内啊!

  林玄此念尚未落地,烟眉紧紧蹙起的贾敏,长长的叹息一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