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楼:从打造神童人设开始 第123章

  王家虽然不惧,却也不愿因此折损底蕴。

  ‘仁哥儿所言虽说稚嫩且偏驳,但有一点其所言不差。此时我王家却是不能在同贾家虚与委蛇了,必须加大注码的将剩下的武勋一并拉拢,聚拢九千兵卒,共伐贾赦!’

  念着如此,心气儿颇高的王子腾训完王仁后,强自将心头火气压下,直勾勾的盯着贾敬的背影,牙关咬死,捏紧拳头的心道:

  ‘贾敬你且等着吧,待我王子腾联手众人,将贾赦踢出混战后,一战夺魁,摘取京营节度使桂冠,成为真正的一品大员。届时我王子腾有的是手段与闲暇,炮制你贾氏一族。’

  且不说那训斥王仁的王子腾,心中是如何计算。

  单说贾敬这边,领着林玄步入北静王府之后,贾敬便脚步放缓的同林玄言道:

  “玄哥儿不好奇,我为何不理睬那王子腾嘛?”

  丹毒拔除,心灵澄澈的贾敬,见自己不理睬王子腾之事做出,林玄却半句不曾发问,好似对此并不感兴趣一般。

  贾敬这心中,却生出了几分好奇,毕竟,在贾敬眼中,林玄除却对扬名之事颇感兴趣外,也有着极强的好奇心。

  依着常理来说,自己此举却是应当会引起林玄的兴趣才是。

  除非,在方才那短短光阴内,林玄业已摸清了自己的想法。

  毕竟,只有未知之事,才会令人心生好奇。

  “敬公智慧超群,所言所行自有道理。”

  贾敬此言落地,林玄便笑着回道:

  “不过,若敬公令玄猜测的话,玄却是认为,敬公此举却是为了令那王子腾知晓,敬公业已知晓其背弃贾王联手之约,促使其付出更多代价的拉拢其他武勋,共同应对赦公。”

  “赦公毕竟沉溺酒色,日日高乐了积年,若是想尽快建立权威的话,没有什么比之大混战中,以一敌九的击溃群敌更为便捷之事。除此之外,更是为了令王家押上更多的筹码,削弱王家的力量。”

  言至于此,林玄抬眸看向贾敬言道:

  “而依着王子腾同我对弈之刻所表现而出的脾性,只要不出意外,那王子腾却是应当会如敬公所愿。”

  听闻林玄此言,贾敬眼眸微微一亮心道:

  ‘果然,玄哥儿之所以未曾好奇,却是因为业已猜出了我的想法。’

  ‘年不过八岁,便能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将我心思摸透。’

  确定林玄猜出自己心中所学的刹那,思维澄澈的贾敬,却是禁不住心生感慨:

  ‘若是等玄哥彻底长成,却是不知玄哥儿这心思,又能深几何?’

  “神医哥哥!”

  就在贾敬满眸欣赏与感慨的瞧看着林玄,想要说些什么之刻。

  突然,一道稚嫩之中,满是惊喜的声音响起,截断了贾敬此念。

  顺声瞧去,却是一身量颇幼,衣着考究,面容之上,却留着诸多疤印的总角孩提,正满脸欣喜的朝林玄的方向小跑冲来。

  那总角孩提的身后,还有一面色拘禁,手上留有老茧,指缝中却无甚泥垢的老妪相伴。

  贾敬正思索这孩提身份之刻,那孩提便业已冲了过来,扑在了林玄的怀中,欢欣言道:

  “神医哥哥,小石头好想你啊!”

  这总角孩提正是那宛平县县令嫡子,曾在天花病人隔离区,得林玄诊治,方才转危为安的王磊。

  被王磊扑在怀中的林玄尚未及得开口,便有一道沉稳儒雅之音响起:

  “小磊莫要胡闹,父亲平日里是怎滴教导你的,做人要礼貌,见人要行礼。”

  却见王磊奶奶的身后,一名身量七尺半,满脸儒雅,形貌颇伟的中年男子,迈着四方步,稳步行来。

  望见那中年男子的瞬间,贾敬这眼眸便是微微一挑。

  显然,贾敬认出了对方的身份,正是其此行前来,欲讨同其要人情的宛平县县令王正阳。

  那王正阳言辞方落,业已扑在林玄怀中的小家伙便缩了缩脖子,自林玄怀中出来,有板有眼的朝着林玄行礼开口:

  “王磊,见过神医哥哥,谢过神医哥哥的救命之恩。”

  “莫谢了,莫谢了。”

  小石头方才行礼,林玄便笑着言道:

  “你这小家伙,不是早就已经谢过我了……”

  “神医怎么能这么说,你救了小石头的性命,小石头这辈子都欠你一条命,不止小石头要谢你,他爹他娘,他外祖一家,还有我这个老婆子都要谢你!”

  林玄这话还未曾落地,王磊的奶奶,那大半辈子都与泥土作伴,认死理的老妪却是不等林玄说完,便拉着儿子王正阳道:

  “阳儿,这位就是为娘同你说的,救下小石头性命的神医。快随为娘谢过神医,若不是神医出手,怕不是小石头的性命都不保了啊!”

  寡母泥土里讨生活,千辛万苦方才将其供成进士的王正阳,最为孝顺,且林玄着实是救了其独子性命。

  因而,王正阳得闻老母此言,却是毫不犹豫的面向林玄执礼下拜言道:

  “王正阳拜谢神医救活我儿……”

第一百二十九章:宣靖帝改制科举,疏通底层上升渠道

  宛平县乃大乾两大京县之一,

  依着惯例,在天子脚下,首善之地,任职一方父母官的京县县令,皆有资格一跃而上,跨越数品的担任正三品顺天府府尹之高位。

  而担任如此要职的王正阳,却是那林如海一般,皆是宣靖帝登基之后,参加科举殿试,凭借自身才貌,高中一甲第三名之探花郎。

  并且,更为难能可贵的是,这王正阳往上历数五代,皆是中下贫农,除却娶了个父亲为老御史的妻子外,身上半点其他势力烙印。

  也因如此,这王正阳而被宣靖帝引以为腹心。

  哪怕晚了林如海一届高中探花,仍是先林如海一步,走出翰林院,于宛平县任职,不出意外,这王正阳便是下一任顺天府之府尹。

  ‘平抑天花恶疫的玄哥儿,竟机缘巧合的救下了这王正阳独子的性命?’

  ‘若是算上王正阳那担任当届提学官,据资料瞧看,最为疼爱这唯一孙辈的岳丈。救下王正阳独子的玄哥儿,却是县、院二试,却是业已无忧矣。’

  瞧看着那行礼之后,便搀着老母至了林玄跟前,满面感激,不断言谢的王正阳,回忆诸般资料、秘辛的贾敬,却是禁不住面皮微微抽动的心道:

  ‘甚至于,再过月余,便是吏部考评之期,若王正阳此次考评获优,升迁为顺天府尹,甚至连府试都能为玄哥儿护航……’

  有稽查账目、平反冤狱、修纂府志之权,佩银印,可直接向皇帝奏事,审理全国刑事案件,有“小刑部”之称的顺天府尹,位置极为紧要。

  自前明以来,顺天府府尹,都为皇帝腹心所担任,而在这宣靖帝被太上皇高举孝道大棒压制,文武群臣摇摆不定,宣靖帝心腹匮乏的节点,

  出身农家,无有其他势力烙印,为殿试探花,天子门生,且担任京县县令的王正阳,无疑是顺天府尹的最佳选择之一。

  虽说依照《大乾会典》规定,武举童生三试外场考试,须由武将负责监考,但这天子脚下,首善之地的顺天府,武举主考官及最终评定名次之人,却是同文举一般无二。

  也就是说,若是王正阳升迁顺天府尹,那么文武童生三试的主考官,及最终名次评定之人,皆欠下了林玄大恩。

  依着王正阳素日之表现,若其担任顺天府尹的话,其与其岳丈,哪怕不将案首之位,私相授受给予林玄,也会持身以正,恪守公平的对待林玄。

  而凭借林玄所展现而出之能为,只要考官公平以待,文武童生三试前三之位,却必然是林玄囊中之物。

  ‘我原本想借助为玄哥儿科举铺路之事,将玄哥儿同我贾氏完成绑定,甚至来时,还言说了科举铺路之难度……’

  想着车厢中,自己言说贾氏为林玄科举铺路时的言辞,贾敬老脸一红的心道:

  ‘谁能想到,短短一炷香的功夫,玄哥儿便成了这王正阳的恩公,凭借自己蹚平了县试、府试、院试这文武童生三试的门槛?’

  念及如此,贾敬却是禁不住朝着林玄的方向瞥了一眼,心中感慨道:

  ‘玄哥儿这运道,还真真是强的可怕啊?’

  贾敬心潮翻涌之际,林玄却是瞧见,那位列两大鎏金词条下方的紫色词条吉星高照浮现出了浓烈的紫光。

  不过片刻,那业已蜕变至深紫的吉星高照词条,便突破桎梏的化作亮紫之色,甚至尤未止息的分离出了一团乳白色的词条之光,直至那乳白色词条之光蜕变至亮绿方才止息。

  定睛瞧去,却见那亮绿色词条之光,瞬间塌缩成了一条崭新的词条:

  【运旺时盛(绿):好运随身;好运相伴,顺遂如意,运道小幅度提升。】

  ‘使得深紫色吉星高照词条蜕变至亮紫的同时,又衍生出了一条,只差一丝便能提升至蓝色的亮绿词条。’

  瞧看着那崭新凝聚的运道词条,正在同王正阳交谈的林玄,却是朝着贾敬的方向瞥了一眼,瞧看着面皮不断抽搐,眸中亦是泛起了涟漪的贾敬,林玄心道:

  ‘看来,我救下王正阳独子之事,对于贾敬的冲击,却是远远超出了我先前之估量。’

  凝聚出亮绿色运道词条的林玄,心头感慨之际,那王正阳独子王磊,却是凑至林玄近前,轻轻的拉了拉林玄的衣角,以期待之中略带一丝忐忑的声音,同林玄问道:

  “神医哥哥,你那么厉害,可以医好小石头脸上这疤吗?”

  王磊此问出口,原见王磊凑至林玄身前拉扯衣角的动作,眉头微皱欲要显露严父之态的王正阳,瞬间一窒。

  在这嫡长子继承制盛行数千载光阴的时代,王磊这个王正阳与正妻所诞育的第一个儿子,对于王正阳而言:

  除却是其血脉之延续外,更是继承其意志与理想的最合法继承之人。

  而被王正阳寄以厚望的嫡长子王磊,也未曾辜负王正阳之辛苦培养。

  小小年岁,便能在短短半月光阴之内,将千字文倒背如流,数算一道亦是天资显露。

  在王正阳看来,远胜自己幼时的嫡长子王磊,定能继往开来,于科举一途大放光彩。

  然,天不遂人愿,一场天花恶疫,毁了自家宝贝儿子的面容。

  哪怕自家宝贝儿子,被自己培养的腹有沟壑,妙笔生花;在这五官仪容影响为官的时代,顶着这么一张满是天花疮印的面庞,也会被冠以,影响朝廷仪容之名,极难为官。

  自王磊天花病愈,顶着一脸鲜红的疤印归家之后,王正阳一面欣喜于独子患了天花恶疫,仍能痊愈归来,一面则是同妻子一并寻访名医,期冀有名医可治独子面上的疤印。

  但是,自王磊归家至今,业已数十日光阴过去,每日用药的王磊,却半点无有痊愈的痕迹,以至于王正阳夫妇都有些郁郁寡欢。

  自幼得父母疼爱的王磊见此,亦不愿见父母难受,便想着寻法子治好自己的脸,而在王磊幼小的心灵之中,救活自己的林玄,无疑是最好的医生。

  也因如此,见到林玄的王磊才会那般欣喜。

  只因王磊认为,如果是救活自己的林神医,定能如自己所愿,治好自己面上的疤印。

  眼角余光掠过王正阳与其生母面上的忐忑,林玄温柔一笑,抬手揉了揉王磊的头道:

  “如果是之前的话,我确实能力不够,不过幸运的是,这些时日我于医道一途,又有些进境,却是有些自信,能够疗愈你面上这疤印。”

  “哇,我就知道神医哥哥最厉害的了!”

  林玄此言出口,顶着一脸疤印的王磊,黑漆漆的双眼之中,所蕴含的期待,瞬间便被惊喜之色所替代的雀跃叫道。

  说着,王磊好似想起了甚滴一般,朝着王正阳的方向小跑而去,抬起头看着自家父亲,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

  “小石头这脸有救了,父亲跟母亲就不用那么难受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闻听幼子此言,已过而立之年的王正阳,却是禁不住眼眶一热,沉默半晌方才止住那夺眶而出的泪花。

  “有救了,小石头这脸有救了,小石头可以科举了。”

  王正阳能忍住,他那同土地打了大半辈子交道,费劲千辛万苦,方才将王正阳供至殿试入仕的老母,

  却是按耐不住心头悸动,一把将王磊抱在了怀中,泪流满面的朝林玄的方向,连声谢道:

  “多谢林神医,多谢林神医……”

  若非林玄见其态势不对,忙凑前一步扶住了对方的胳膊,怕不是这依着年龄算,都足以做林玄奶奶的老妪怕不是一颗头磕在地上了。

  见老妪执意要给自己磕头,林玄只得以年长者给年幼者磕头,会折损寿数之说,劝解老妪道:

  “老夫人,玄年不足八岁,依年龄算,您老都足以做玄的奶奶了,您这谢玄受了,不过这磕头之事,玄若是受了,怕不是会折损寿数啊!”

  这套约定俗成的老话言出,方才劝住了老妪。

  不过那认死理儿的老妪在被林玄劝住之后,却是扭过头来瞧看向自己的儿子道:

  “阳儿,林神医救下了小石头的性命,还愿意劳心劳力的给咱们小石头治脸,这恩情你可万万要记在心里啊!”

  得母亲千叮咛万嘱咐的王正阳,自是连连应是。

  那王正阳同母亲分说完毕,将老母幼儿交由妻子照顾后,便重新返回了林玄与贾敬的身前。

  至二人身前站定,那王正阳便盯瞧这贾敬的双眸言道:

  “敢问贾侍郎,今日领着林神医至这北静郡王府,所为之事,可是那文武举之童生试?”

  “是,也不是。”

  贾敬何等聪慧,瞧看到王正阳的面色,便知此事可能牵扯其他。

  沉默片刻后,心中将近来诸事自脑中过了一遍之后,贾敬方道:

  “我带玄哥儿前来北静郡王府,的确是为了玄哥儿文武同举之童生试。”

  “不过,同这一应借着北静郡王所搭设的台子,领着晚辈前来北静王府同王县尊,以及大兴县钱县令讨要人情,令晚辈通过科举所不同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