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邕直接闭眼,假装精力不济,打起了瞌睡。
刘协轻叹一声,高声喊道:“爱卿不要吵了。”
孔融停了下来,看向刘协。
“大将军劳苦功高,确实该当丞相之位。”
刘协不甘道:“拟旨,拜大将军为丞相!”
没办法。
这么多的官员一起上疏,甚至还有军中将领,丞相之位再不给他,估计皇位就要坐不稳了。
“陛下。”
张新站了出来,“臣年少德薄,不敢当丞相之位,还请陛下收回成命。”
说完,张新又看向使者们。
“你们真是害苦了我啊......”
刘协不想看张新装蒜,直接宣布退朝。
没过多久,拜张新为丞相的圣旨,直接发到了大将军府。
张新当然拒绝。
次日,刘协再下一旨。
张新再拒。
过了两日,刘协第三次下诏。
张新继续拒绝。
刘协很很懂规矩,第四次下诏,拜张新为丞相。
前三次,他知道张新要走三辞三让的流程,肯定不会接受,因此诏书也就随便写写。
这第四道诏书的言辞极为华丽,态度极其恳切,先是细数了张新对汉室的功劳,然后表示为了江山社稷,你就接受这个丞相之位吧。
言语之间,仿佛张新不当这个丞相,大汉就要亡国一样。
张新再三推辞不过,只能表示事不过三。
既然陛下您信任臣,那臣就勉为其难,来做这个丞相吧。
随着张新正式接手丞相之位,朝廷的政务大权也就顺理成章的转移到了丞相府内。
丞相,秩万石,本为金印紫绶,前汉十二年,更名相国,绿绶。
后来虽时有相国,时有丞相,但这绿绶的传统还是保留了下来。
因此张新也领到了他的新装备。
一根绿油油的绶带。
重开相制,这是一件大事。
一名名使者从长安出发,快马加鞭,传檄天下。
张新也写了一道命令给田丰,让他可以准备在邺县营造新的宫殿了。
无论怎么讲,皇帝还是皇帝。
迁都之后,还是得有个宫殿居住的。
这是礼制。
无论张新怎么心疼民力,这玩意儿就是没法省。
这段时间的丞相府可谓是十分热闹,无论是张新麾下的官员,亦或是朝中百官,不断有人登门拜访。
这些人中,有真心为张新祝贺的,自然也有见风使舵,想要来求一个前程的。
本来么,张新升任丞相,这是一件大喜事,于情于理,他都得大摆宴席,与麾下众人庆贺一番。
不过眼下情况特殊。
关中蝗灾,早已蔓延到了长安附近。
城内还好,没有什么植被,吸引不来多少蝗虫。
城外却已经是铺天盖地,密密麻麻的都是蝗虫了。
百姓虽然奋力扑杀,但对数以亿计的蝗群来讲,杀个几万十几万只虫子,只不过是杯水车薪罢了。
在这种情况下,张新若是大摆宴席,肯定会为人诟病。
因此他也只能轮流召见麾下,请他们小搓一顿。
等到这些事情都忙完了,时间也来到了七月。
张新以关中蝗灾,百姓无粮为由,再次奏请迁都。
这次百官无人反对,甚至连刘协都对此表示了默认。
原因很简单。
城内的蝗虫虽少,但也不是没有。
尤其是百官家中多少都有一些植被,更易招虫。
那些蝗虫成群结队的附在墙上,吃饭吃到一半,突然有两只蝗虫跳到碗里。
睡觉睡到半夜,几只蝗虫来钻被窝。
想想就恶心。
关键是,哪怕让家仆进行扑杀,前脚刚杀一批,后脚又来一批。
根本杀不完。
再加上张新现在不给他们发工资,家中存粮吃一点少一点,以及于禁等人不断上疏,说军中将士情绪日益不满。
再不迁都,百官都要怀疑,张新会不会把他们丢在长安,自己带兵跑了。
形式如此,什么正统不正统的,已经不重要了。
总不能为了正统饿肚子吧?
迁都之议通过,张新的心情极好。
下朝之后,郭嘉带着张新的奏疏,笑眯眯的来到刘协寝宫。
“陛下,盖个章吧......”
第751章 看皇帝
啪。
随着刘协的印玺落下,张新立刻开始安排迁都事宜。
迁都不是一件小事,其中涉及到的方方面面十分复杂。
首先是皇帝、官员以及他们的家眷。
谁跟着走,谁留在长安,这些都要安排好。
张新第一个将糜竺召了过来。
“子仲,我意以戏忠为京兆尹、镇西将军,持节都督关中诸军事,不知你意下如何?”
糜竺现在是司隶校尉,按理来说,司隶地区的管理该由他来。
可他就是一个商人,做做生意,搞搞后勤可以,让他治理一个正在闹饥荒的关中,显然有点力不从心。
张新思虑再三,还是决定将镇守关中的重任交给戏志才。
这次蝗灾的起点就在凉州,关中遭灾,凉州遭到的灾只会更重。
那帮饿极了的羌人要是闹起来,韩遂也未必压得住。
关中地区,必须要留一个军政双全的心腹镇守,才能放心。
相比起郭嘉、贾诩这些更擅长出谋划策的人,戏志才的内政能力要比他们好太多了。
河东地区那七万多的屯田军,也一直都是他在管。
万一凉州羌乱再起,有这七万屯田军,再加上徐荣、麴义、樊稠这些熟知羌人战法的大将,和他们麾下的精锐兵马,以及戏志才的谋略,足以应对。
也就是说,司隶地区明面上的长官糜竺,只负责运粮赈灾。
实际上总理军政的人,是戏志才。
这种事情,张新肯定要征求一下糜竺的意见,以免他心中产生不快。
财神爷可不能得罪。
“明公思虑周全,臣但听命行事。”
糜竺表示我没意见。
他对自己的能力还是很有逼数的。
统帅将近十万兵马防备羌人?
先不说徐荣等人会不会服他。
关键这些东西他也不会啊!
再者说了,他这个司隶校尉,也就是个过渡性的职位。
等关中的灾情过了,张新肯定会召他回邺县。
待在中枢,那可比待在地方好多了,没必要与戏志才争什么权。
“好!”
张新大喜,给糜竺画了个饼。
“子仲之功,我会记下,待此间事了,必不亏待!”
“此臣分内之事也,不敢贪功。”
糜竺行了一礼,面色突然扭捏起来,“只是臣有一请,还望明公应允。”
“子仲请讲。”
张新的心情很好,大手一挥。
“只要我能办到的,无有不允!”
“臣有一妹,自小便仰慕英雄人物,立志将来定要嫁个英雄。”
糜竺小白脸一红,“臣自追随明公以来,与家中时常通信,信中难免提及明公。”
“明公英雄无敌,小妹颇为仰慕,这一来二去,徐州俊杰,竟是一个能看上的都没有。”
“眼见小妹年岁日长,臣心中十分焦虑,只是小妹有言在先,非英杰不嫁。”
“故,故......”
糜竺支支吾吾,一咬牙,一跺脚。
“公若不弃,可否纳之?”
“子仲......”
张新顿觉肾疼,“我已有十位夫人,令妹大好年华,来我府中,难免委屈。”
“这妥当么?”
“妥当!”
糜竺坚定道:“小妹常在信中与臣言,宁为豪杰妾,不做庸人妻。”
张新悟了。
这哪是他妹子想嫁,分明就是糜竺自己想嫁。
显然,糜竺也察觉到了自身能力的不足,想要通过一些别的方式,来加强他在做自己麾下的地位。
“既如此,你让她直接去邺县吧。”
张新想了想,还是应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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