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怀里的美人娇滴滴叫着,又是抹着眼泪,又是露出楚楚动人的眼神,他哪受得了这些,当即上下其手,过了瘾这才问道:“美人,谁惹你生气了?”
白秀英气喘吁吁,媚眼如丝,挥起小拳头锤了锤县令的胸膛:“不是谁惹奴家生气了,而是奴家遇到了惹不起的人。”
“这山东郓城,难道还有我这个百里侯惹不起的?”
白秀英茶气十足道:“相公,还是不要招惹他们了,我怕给相公惹了麻烦。”
“哼,说是谁,本官给你撑腰,敢惹我的女人,活得不耐烦了。”
“我看那些人的模样,可能是一群草寇。对……草寇,梁山泊里的草寇。”
“草寇?”县令嗤笑一声:“我当是什么人物,原来是匪,在水泊里奈何不了他们,上了岸来,有一个抓一个,都送去东京砍脑袋。他们在哪?”
“下午尚在勾栏里听曲喝酒,至于现在,应该还在城中。”
“来人,让朱仝来见我。”
此刻,王禹捏碎了雷横脖子上的铁枷,拧眉道:“堂堂插翅虎,受此窝囊气,我都看不过去了。”
雷横苦笑一声:“非我软弱,只是老母年迈,容不得我反抗啊!”
“信我么?”
“自信得过哥哥。”
雷横纳头一拜:“只要哥哥安顿好我一家老小,雷横便任由哥哥驱使。上刀山,下火海,在所不辞。”
“去梁上落草,可愿意?”
“自是愿意。”
雷横取了钢刀在手,拜道:“哥哥且稍等,我去去便回。”
言罢,趁着夜色直奔县衙而去。
第318章 梁山大闹郓城县
雷横此人,急躁鲁莽,脾气火爆。
能忍住羞辱,戴着大枷在勾栏门前受罚多日,脸面丢了个干净,可为了老母的安危,一直忍气吞声,咬碎了牙齿咽下肚子,不敢怒、不敢言。
这心中的怨气、怒气,几若还未爆发的火山。
如今,梁山好汉来了。
大名鼎鼎的青州王禹来了。
家眷得到了安顿,有了后路,以雷横暴躁鲁莽的脾气,哪还忍受得住。
提着钢刀,在夜色中如同下山的恶虎,卷起阵阵腥风,直扑县衙而去。
此刻,“美髯公”朱仝得了县令的指示,无奈走出了县衙,领着几个亲信在街上漫无目的闲逛起来。
他自然不想接这个棘手的任务。
那梁山的屁股是能摸的吗?不来找郓城县的麻烦就是烧高香了,竟然还妄想主动找梁山的麻烦。
简直就是茅房里点灯笼——找死!
心中将县令的祖宗十八代咒骂了遍,这时,朱仝耳朵一动,随之定睛一看,便见老兄弟雷横气势汹汹大步奔来。
“雷横兄弟?!”
雷横凶厉的眸光一扫,颔首道:“朱仝兄弟,你且做你的任务去,今晚就当没遇到兄弟我……”
“嘶!”
雷横是什么性格,他岂能不知。
朱仝头皮一麻,苦笑道:“兄弟不为自己着想,也该为伯母考虑考虑,这事做不得啊!”
“如何做不得?”
雷横将牙齿咬得“嘎嘎”作响,虎眸圆瞪,眼中杀气几若凝聚成了实质,吓得那几个老伙计后背冰凉,额头上的冷汗滚滚而流。
“许他这个百里侯能做得了初一,我便做不得十五?孰不闻,匹夫一怒,伏尸二人、流血五步。”
将手里的钢刀横起,凶厉道:“今晚,谁拦我,便是与我插翅虎作对,要问问我手里的刀同意不同意。”
“……”
朱仝进退两难,但他最终还是一拱手,喝道:“兄弟们,老爷要我等去寻那梁山贼,还不快去寻,莫要耽搁,让贼人给逃了。”
说罢,领着人便大步奔去。
雷横脚步不停,大步之间,掀起烈烈罡风,那一丈高的县衙高墙,哪拦得住插翅虎,一个提纵,便跳入了院内。
耳朵一竖,便听到后宅中满是莺莺燕燕的说话声。
“嗡!”
似乎感受到了雷横的杀意,他手里的钢刀发出一声清脆的嗡鸣。
“相公,你好利害。”
白秀英娇滴滴柔声道,在烛火的映照下,两道人影就在客厅中媾和。
“啊!”
县令发出一声低沉的怒吼,随之叫道:“婆惜、婆惜,快来……为我续上一副膏药,快快。”
“相公,你怎么吃不够啊!”
“跟你哪有够……”
“哐当”一声,雷横一脚踹破了木门,腥风倒灌进厅中。
奸夫淫妇齐齐打了个寒颤,随之就听那百里侯大喝道:“雷横,你究竟想干什么?”
“嘿嘿嘿嘿……”
一阵冷笑,雷横亮出钢刀,狞声道:“请相公去地府走一遭。”
“你敢?!”
“不杀你我心难平!”
一个纵步,雷横便到了县令面前,手里的钢刀一挥,大好人头瞬间扬起。
热血喷溅,浇了白秀英满头满身。
“好汉饶命……”
“哈哈哈哈……”
“你这贱货,杀你十次都不解恨。”
雷横的市井气很重,心胸狭隘、贪小利、自尊心强、更容易冲动,但是重义气,念旧情,也极度孝顺。
坏事没做什么,好事也没做什么,大伙儿唯一可以吐槽的,大概就是他这天罡第二十五位的排名,有点虚,全凭和宋江的关系才坐稳的位置。
白秀英,是被虐杀的。
大卸十八块。
如此才稍稍泄去心头恶气。
“啊!”
阎婆惜听到动静,立刻前来查看,顿时发出了一声尖叫。
雷横瞥了一眼,本不想理会,可这一眼看清,心中怒气再起。
他和宋江的关系,也是没得说。
宋江被阎婆惜戴绿帽子,又害得老父惨死,攀附上县令后又逼得押司都不能做,若非李大官人从中调解,早被赶出了郓城县的官场。
兄弟受辱,身在官场,难以相助。
如今开了杀戒,那自没什么好说的。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提起钢刀,望阎婆惜当头就劈。
那刀如风之快,恼怒中,气力倍加,把婆惜的半边身体劈做两截,血流满地,登时呜呼。
“痛快!”
雷横大笑一声,不理会后宅中的人妻艳女,纵身上了高墙,宛如插上了一双翅膀,眨眼间就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雷横兄弟?”
今晚,宋江也是难眠,他曾得了九天玄女的传承,饮了仙酒、吃了仙枣,虽然修行天赋不怎么样,却也被他琢磨出了孕神之法。
感知到雷横,立刻便从黑暗中现出神魂。
“公明哥哥?是你?”
“是我,此乃神游之术,雷横兄弟你怎……哎呀!”
宋江神色大惊,压着嗓子道:“你究竟干了什么?”
“没什么,不过是宰了狗官和那个贱娘们,对了,那阎婆惜,兄弟也为哥哥出了一口恶气,砍成了两瓣。”
“……”
宋江一阵发晕,神魂差点就散去,回归本体。
“哥哥不必惊慌,一人做事一人当,这罪名我雷横担下了。哥哥且好生为官,将侄儿带大便是。”
雷横刚想离开,又停下了脚步,沉声道:“若是哥哥哪天在官场上过得不如意,便来梁山寻兄弟便是。要我说,这官不做也罢。”
“唉!”
宋江一声长叹,不让他做官,那是浑身都不自在。
他这辈子,最大的理想也就是在体制内混,做不了官,做个吏也好。
见宋江为难,雷横也不多言:“也罢!公明哥哥,我去也!”
郓城县父母官惨死,两个都头叛变,整个县城几乎对梁山不设防了。
朱仝虽有八彪巅峰的战力,那也是不敢反抗的啊!
“朱仝兄弟,如今雷横犯下杀官的大罪。你们是共事半辈子的老兄弟,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今晚你放他离开,日后必受牵连,不如便随我等一起上山去吧!”
王禹任由雷横发泄欲望,自有其目的。
朱仝,是个大才,有八彪巅峰的战力,而且是《水浒传》中最具正气、最讲道义的好汉之一。
他忠厚善良、武艺高强、重情重义,一生未做亏心事。与其他好汉不同,他并非主动落草,而是被梁山用极端手段逼上绝路。
即便如此,他仍能顾全大局,最终凭借忠勇正直的品格获得了圆满结局,完美契合了“天满星”的寓意。
“是啊!兄弟在郓城也过得不如意,不如一起上山,随王禹哥哥做场大事,如此才不亏待了这半辈子的苦修。”
雷横主动拉拢,拍着朱仝的肩膀,劝道:“都是结识好些年的兄弟了,你还在纠结什么?”
“敢问哥哥,今晚如何行事?”朱仝拱手问道。
“自是夺了郓城县的粮仓,搜刮了大户的田产……”
朱仝微微皱眉,这等强盗行径,实难苟同。
但王禹并不解释,只用实际行动来证明什么是“替天行道”。
自古老百姓,怕官胜过怕匪!
贼来如梳,兵来如篦,官来如剃。
老百姓不怕贼,因为贼来了也只抢夺一年的收成,若是义贼,还会留下口粮。
而官呢!
不要说一年的收成,他们恨不得收走未来一百年的税,恨不得拿走老百姓手里的最后一粒粮食。
今晚,梁山破了郓城县,劫了官府的粮仓,夺了大户的钱粮,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王禹已经很给他们面子了,只要不反抗,那就你好我好大家好。
这大宋的达官贵人,全部杀干净,肯定会有误杀;但若是隔一个杀一个,那肯定有不少漏网之鱼。
识时务者为俊杰,就看这些豪强贵族在接下来的土地再分配中识不识相了。
不识相,那就都送去见太奶。
“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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