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七天后亡国,你传位给我? 第265章

  反而是林渊身旁,一直排着长队。

  林渊来者不拒,对每一个来敬酒的都是温声笑语,频频点头或拍肩膀鼓励。

  林默乐在清闲,只给林昊夹着最好吃的菜。

  身后站立的吴天良面无表情,手始终放在刀柄之上。

  秦星妤则是美目流转,从来没有离开过萧月容。

  看看胸,看看腿,再看看脸...

  当然,这也是林默把她拐来做保镖的诱饵。

  萧月容察觉到了这热辣的目光,心中连连大骂,这个变态女人!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

  林渊一个眼神示意下,终于有人站了出来。

  鸿门宴,可不是真特么来喝酒吃菜的。

  一个面容清瘦的老者,一身洗的发白的青衫。

  一看就是刚正不阿,两袖清风之高人。

  他缓缓起身,不急不躁。

  朝着林默朗声开口:

  “陛下,老朽有一事想要请教。”

  吴天良立即在林默耳边汇报。

  “此人名为顾言忠,金陵大儒,桃李满天下,俨然江南士林领袖。”

  “庆安帝以师相待,以此来掌控南方文坛,同时他...”

  “他还有一个相好,是秦淮八艳之一。”

  嗯?

  林默微微蹙眉,秦淮八艳死了两个,一个在自己床上。

  另外五个可全被秦星妤给糟蹋了。

  这老头是其中一人的相好...

  那就是...牛头人来啦!

  牛头人来找场子了!

  顾言忠抚了抚长须,不紧不慢地继续说下去:

  “今日关于陛下的传说越来越多,越传越邪乎。”

  “更是说陛下在临安之时,不但能说出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还说出了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这种振聋发聩,令老夫都汗颜的句子。”

  “一篇寒窑赋更是看尽世态炎凉,道尽人性。”

  “每一句都是惊世之作,每一篇都可流传千古。”

  “可老朽翻阅陛下生平,恕老朽之言,陛下在登基之前,似乎并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东西。”

  他顿了顿,微微一笑。

  “老朽说这些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想问下,陛下是如何突然开悟的?”

第 265章 金陵夜宴,口吐芬芳

  他这番话,说的含蓄,但意思再明白不过。

  你林默以前狗屁不通,突然间变成了文坛大家,是找谁抄的?剽窃的谁的?

  好一个老绿茶!

  如此大宴穿一身破衣服来标榜,内里却金屋藏娇和花魁相好。

  如今又阴阳怪气,怀疑老子还不明说。

  林默余光看了一眼庆安帝,却见他仍是柔柔笑着,并没有什么反应。

  当然,今日即使他们不来找茬,林默也会率先发难。

  这些人,享受着临安给他们带来的太平,却压根没有把自己当皇帝。

  就如今日,也把他仅仅只是当成了林渊的一个皇子罢了。

  既如此,如何能不给他们点教训!

  老匹夫率先开团,算是给自己省事了。

  顾言忠话音刚落,殿内立即有人接上了话。

  “顾先生所言极是。”

  一个中年文士站起来,笑眯眯地看着林默。

  “陛下在临安时,那些诗赋传遍天下,我等拜读之后,惊为天人。”

  “只是...陛下从前默默无闻,忽然之间文采斐然,我等愚钝,实在想不通其中关窍,今日有幸,还请陛下为我等解惑。”

  “正是正是。”

  一个年轻的翰林起身,拱手作揖,态度恭敬,语气却不咸不淡。

  “陛下若真有如此才华,何不趁此良机,让我等开开眼界?也好堵住天下悠悠众口。”

  一个接一个,像约好了似的。

  那些大儒文臣,门阀清客,纷纷起身言辞恳切。

  就连萧月容,也想看林默出丑。

  他放下酒杯,淡淡开口:

  “陛下,朕对你的大作也略有耳闻,瞻仰过你在报纸所刊登的赋论。”

  “正好,朕也想请教请教,莫不是你身为皇帝,身为一国之君,还要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吧。”

  萧月容好整以暇的看着林默,却见对方突然朝他噘嘴,隔空吧唧了一口。

  死登徒子!

  萧月容心中羞死了,可脸上却维持女帝威严,露出一些不屑。

  林默对其他人视若无睹,唯独萧月容。

  他站起身来,走到大殿中央。

  “既然女帝想请教,那朕必定好好教你,保证倾囊相授。”

  萧月容闻言,冷笑一声:“你若能赐教,朕定涌泉相报。”

  我靠...心中诧异的看了眼萧月容。

  最后才确定,她不过是无心之举,不是在跟自己隔空开车打情骂俏。

  林默转身看向众人,“既然你们如此想知道,朕也不瞒你们了。”

  “你们说的对,朕的诗词文章,全是抄的。”

  他大咧咧的承认,大殿内瞬间一片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会是如此。

  以为林默会狡辩,以为林默会推脱。

  以他的身份,以皇权压人不做解释,谁能奈何?

  “抄的谁的?”

  这是众人最关心的一个问题。

  能写出这种诗词文章的,岂能是无名之辈?

  有人一脸痛心道:

  “陛下,您...您怎能如此?那些诗文都是传世之作,是别人一生的心血,您却据为己有...”

  “罢了罢了,陛下能坦荡承认,总是好的,只是...陛下安能忍心让如此大才埋没,请陛下将那些诗文的真正出处,公之于众!”

  林默指了指顾言忠,“抄的他的呗,顾老先生乃江南文坛领袖,除了他谁能写出这些鸿篇巨制?”

  啊?

  顾言忠愣住了。

  犹如刚刚被人通知你做梦买的那张双色球中了一千万,票是真的。

  这些诗词歌赋,还有那振聋发聩的话,若是安在自己头上...

  以他在文坛的地位,这几十年的声望,几乎都配享太庙。

  但他心里清楚,纵然皓首穷经,熟读百家,是如今文坛之执牛耳者,也知晓这些绝非他能作的出来。

  这些是人能写的出来的?

  这必然是文曲星转世,是诗仙词圣才能写的出来的!

  可...

  话说回来,自己是文坛执牛耳,自己都做不出,别人还能做的出?

  江南是绝对不可能。

  至于江北...那里常年战乱,人吃人,哪有人有心思琢磨这些。

  他的脊梁开始慢慢挺直,那副痛心疾首的表情也慢慢的变成了理所当然。

  “顾老先生,朕抄了你的诗文,没跟你打招呼,你不会怪罪朕吧?”

  顾言忠的嘴唇动了一下。

  他读了一辈子书养成的文人风骨告诉他,他不能说谎,不能如此无耻。

  可话到嘴边:“不...不怪,不怪...”

  众人闻言,立即面露恍然。

  难怪,那些诗文如此厚重老辣沧桑,岂能是出自一个十八岁的少年之手?

  也只有老先生这种读了一辈子书,经历了人生百态,看透了世间炎凉的人,才配写的出来,才能写的出来。

  如此他们也算明白,为何老先生要站出来指出这点。

  林默更是洒脱一笑。

  “既然交代了,朕今日就全部交代清楚,把所有剽窃先生的,悉数还回,来人,取纸笔来。”

  太监们鱼贯而入,抬来桌案,铺上宣纸,研好浓墨。

  林默走到案前,提起笔,蘸饱了墨。

  “东南形胜,三吴都会,钱塘自古繁华,烟柳画桥,风帘翠幕,参差十万人家。”

  他写完,抬起头,看着顾言忠,笑容可掬:

  “顾老先生,这首《望海潮》,是你当年游历江南、初到钱塘时所作,朕抄了,你不会介意吧?”

  顾言忠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游历过江南,去过钱塘。

  那是在庆安三年,春水初生,杨柳依依。

  他确实写过一首诗,但已经记不清内容了。

  但跟这首一比,害,算了。

  他毕竟活了那么久,心理素质杠杠的,刚才的不适已经消散。

  他微微颔首,声音沉稳:

  “老朽年轻时,的确写过这么一首,没想到竟然落到了陛下这里。”

  殿内众人纷纷点头,有人低声赞叹:

  “难怪写得出‘参差十万人家’,非亲历者不能道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