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70章

  准确的说,是曹家完成了一件大事。

  已故左中郎将蔡邕之女蔡琰,正式被曹操的父亲、曹嵩收为义女。

  河东卫家曾经派人来兖州,说卫家与蔡家有过婚约,想接蔡琰前去完婚。结果被曹操一句“伯喈公乃吾恩师,又为吾义妹。如今蔡氏仅剩此一点骨血,岂能轻许?”给怼了回去。

  消息传到贺奔耳中时,他正带着曹昂在庭院里修剪花枝。

  “这个孟德兄啊…….”贺奔摇头失笑,“连这种事都要替我操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曹操呵呵一笑:“有道是长兄如父,贤弟的终身大事,为兄自然要放在心上。”

  贺奔听到曹操的声音,放下剪刀回过头来:“孟德兄这是要乱点鸳鸯谱?”

  曹操从贺奔手里接过剪刀来,一边修剪花枝,一边说道:“贤弟这话说的。昭姬才貌双全,与你正是天作之合。”

  然后曹操压低声音,继续说道:“此等才女,爱慕之人何其多。远的不说,便是那河东卫家,至今仍不死心。还有河北袁绍,听闻其子袁熙曾托人打听……”

  他故意顿了顿,瞥见贺奔眉头微皱,这才慢悠悠道:“更别说那些世家子弟,哪个不想娶蔡伯喈之女?贤弟若再犹豫,只怕……呵呵。昭姬毕竟是伯喈公之女,伯喈公又于我有授业之恩。要我说啊,与其让昭姬嫁到那些不知根底的人家,不如让昭姬和贤弟,成百年好合。”

  就在曹操和贺奔两人在庭院中闲聊的时候,一架马车已经从昌邑东门缓缓进城。

  马车内坐着一中年文士,闭着眼睛,回忆着出发之前的一些事情。

  “妹妹,你且放心,我此去兖州,定要为你寻得那少年将军。”

  这是答应妹妹的话。之前糜家车队在兖州境内遭遇贼寇,是一名少年将军带着部下挺身而出,救下糜家车队。当时,小妹就在车队当中。

  “父亲放心,孩儿此去兖州,定会探明曹公虚实。若其果有雄主之姿,我糜家当倾力相助,助他入主徐州。”

  这是向父亲立下的承诺。

  车马进城后,中年文士缓缓睁开眼,掀开车帘望向昌邑街头。

  (本章完)

第131章 豪商携礼投明主,谋臣定策取徐州

  “徐州?糜家?”曹操微微眯眼,看着来人,开口询问道:“你说……你是徐州糜家之人?”

  曹操面前,恭恭敬敬站着一名中年文士,朝着曹操作揖后回答:“在下徐州糜竺,见过曹公。”

  “哦……”曹操点了点头,“久闻徐州糜家,僮仆万人,资产钜亿,不知你来兖州见我,所谓何事?”

  糜竺还未开口,曹操抬手示意他稍等,然后朝着门外喊道:“来人!”

  书房门被推开,一名下人走了进来。

  曹操看向那下人:“去请疾之先生前来,就说有要事相商。”

  糜竺静静的看着这一切,心中瞬间对这位“疾之先生”有了兴趣。

  如果糜竺所料不错的话,这位疾之先生,怕是曹操麾下决策核心之一。

  曹操接见糜竺,却在谈话伊始就中断进程,主动邀请这位“疾之先生”参与,这绝非寻常的“商议”,而是表明,任何重大决策,若无此人在场,便不算完备,甚至无法最终拍板。

  此人的意见,拥有极高权重,曹操对其信任已超越寻常君臣。

  此人,也是破解曹操集团的关键钥匙。

  其战略眼光、价值取向和好恶,将直接决定曹操的最终抉择。

  要想说服曹操,必须先说服这位“疾之先生”。

  若能获得此人的认可,事情便成功了大半。

  不多时,门外脚步声传来,糜竺马上转身看去——就在他转身的瞬间,曹操已经起身相迎。这个看似平常的举动,却让糜竺心中剧震。

  他看到的不是一个主公在迎接属下,就像久候的友人终于到来,就像笃信的同道前来会合,而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反应。

  糜竺感慨,自己之前的判断还是保守了,这位疾之先生,这已经不是“决策核心之一”这么简单了,而很可能是唯一的、不可替代的决策核心。

  于是,糜竺几乎是下意识地也跟着站起身。

  不是出于礼节,而是一种被曹操的反应所带动、对即将登场人物的本能重视。

  片刻之后,书房门再度推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糜竺观察到曹操的表情,断定此人就是那神秘的疾之先生,便抢先行礼:“徐州糜竺,拜见疾之先生。”

  曹操看到糜竺的反应,微微一笑,然后走到门口,对着刚走进来的贺奔说道:“贤弟,可有打扰到你休息?”

  贺奔笑着回应:“睡了一天,正无聊呢。”然后看向糜竺,“你方才说,你是徐州的糜竺?”

  糜竺再度行礼:“正是。”

  贺奔在脑海中快速检索有关糜竺的信息。

  糜竺,徐州富商,在刘备潦倒时,糜竺给予他很大的帮助,使之重新振作。可以说,糜竺和他身后的糜家,就是刘备的“天使投资人”。

  刘备入主益州后,拜糜竺为安汉将军,位列刘备手下众臣之首。对,是众臣之首,甚至高于诸葛亮。

  后来,糜竺的弟弟糜芳投降东吴,直接导致关羽兵败身亡,糜竺也因惭恨病死。

  嘶……这位刘备的天使投资人,来兖州做甚?

  众人依次落座之后,糜竺也开始说到自己的来意。

  “曹公,疾之先生。”糜竺端正坐姿,“在下此来,实为徐州百万生灵请命。”

  他开门见山道:“徐州陶使君年老昏聩,其子亦不堪大用。如今徐州外有强敌虎视眈眈,内有丹阳兵与本地士族相争。城头一日变换三面旗,商路断绝,民生凋敝。”

  见曹操和那位疾之先生都没有说话,糜竺深吸一口气,郑重道:“徐州看似四战之地,实乃王业之基。北接青冀,南控江淮,若能得之,则进退有据。今陶谦暗弱,此天赐曹公之良机也。”

  这番话说完,糜竺暗中观察二人反应。曹操眼中精光一闪,却未立即表态,反而看向贺奔:“疾之,你有何见解?”

  贺奔已经大概明白糜竺的来意了。

  历史上,糜家作为富商,却在徐州没有什么“话语权”,始终被排斥在真正的权力核心之外。

  他们投资刘备,本质上也是一场豪赌,赌的就是刘备能给他们糜家一个“士族”的身份和地位。

  如今,在这个时空当中,刘备据说是在公孙瓒那里,而曹操已经展现出了雄主之姿。

  糜竺此来,是要做一场更大的投资。

  他要投资曹操,就如同原本时间线中投资刘备那样。

  而糜家投资曹操的方式,就是将整个徐州作为“投名状”和“嫁妆”。

  或者也可以说的通俗一点,糜家是怎么想的呢?

  “你们这些徐州士族,看不起我糜家,只拿我糜家当钱袋子,那就别怪我糜家换个庄家,掀了这徐州的桌子!”

  想清楚这一点后,贺奔缓缓开口:“糜先生……”

  “疾之先生唤我子仲便可。”糜竺连忙说道。

  “哦……好,子仲先生。”贺奔笑了笑,“若是我没有理解错的话,子仲先生是想迎曹公入徐州,接替陶谦,做徐州之主?”

  糜竺正色回答道:“不错,正是此意。”然后,他再度看向曹操,“糜家颇有家资,愿倾尽所有,助曹公成就大业!”

  嘶……

  这糜家可是真正的有钱人啊,富可敌国绝非虚言。其资产之巨,甚至能支撑起一方诸侯的军需用度。

  贺奔心中暗想,历史上糜竺资助刘备,那可是“进妹于先主,又送奴客两千,金银货币以助军资”,几乎是倾其所有。

  如今这份泼天的富贵和决心要投给曹操,其能量将更为惊人。

  他看向曹操……

  呵呵,孟德兄啊,你是人在家中坐,财从天上来。这泼天的富贵,算是砸到你头上了。

  曹操和贺奔交换眼神后,开口说道:“子仲厚意,操心领了。只是……陶恭祖乃朝廷敕封,我……不能行不义之举啊。”

  糜竺何等精明之人,立即领会了曹操话语中的深意,从容应道:“曹公仁义,竺感佩万分。陶使君年事已高,近来忧心徐州局势,已染沉疴。”

  “若……若陶使君因忧劳过度,不幸薨逝,届时徐州无主,曹公以仁义之师,应徐州士民之请,入主徐州以安黎庶,岂非顺天应人之举?”

  这番话说完,书房内陷入短暂的寂静。

  曹操抚须沉思,忽然转头看向贺奔:“贤弟以为如何?”

  这一问,既是在征求贺奔的意见,也是在向糜竺展示贺奔的地位。

  贺奔略微思索后看向曹操:“主公……”

  有外人在,就喊主公。

  没外人在,全是自己人,该喊主公也喊主公。

  私底下两人相处,喊孟德兄。

  这道理,贺奔拎的清楚。

  曹操马上回应:“疾之请讲。”

  贺奔继续说道:“昔日,老太公险遭陶谦麾下部将杀害……此事,不知是否是陶谦授意?”

  呦呵,贤弟,这就开始给我找出兵徐州的理由了?

  (本章完)

第132章 疾之妙论徐州势,子仲巧计易主谋

  糜竺退下之后,贺奔很认真的为曹操分析了糜家到底想做什么。

  在这个时代,商人的地位可不怎么高。因为自秦汉以来,统治者奉行“重农抑商”政策,商人被视为“末业”,社会地位低于士农工。如今朝廷也延续了这一传统,规定商人不得穿丝绸衣物、不得乘车骑马,其子孙不得入仕为官等等。

  黄巾之乱后,朝廷无力镇压各地乱军,只能允许各州郡自募乡勇,豪强并起。许多商人拿出钱财,帮助各地诸侯招兵买马、维持军队——甚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贺奔也是如此。他贺家是中牟富商,几代人的积累全被他梭哈在曹操身上。

  同样,冀州的商人资助袁绍,提供粮草军需;中山张世平、苏双,以贩马致富,在涿郡资助刘备起兵。这样的例子,数不胜数。

  包括曹操自己,在他回到陈留之后,也得到了卫兹的帮助。

  这都是商人和地方实权者之间的关联。

  但是有一个问题——如果地方相对比较安稳、没有战事,这种投资关系就会变得非常脆弱。

  陶谦治理下的徐州,恰恰就面临着这样的局面。

  ……

  “陶谦此人,重用者无非两类。”

  “一则,丹阳同乡,如曹豹。”

  “二则,便是徐州本土清流士族。”

  “而糜家……虽是徐州巨富,僮客万人,资财钜亿,但在陶谦眼中,不过是一个随时可取用的钱袋子罢了。”

  “需要粮饷时,便客气三分;事成之后,则弃如敝履。”

  “糜竺纵有经天纬地之才,在徐州官场上,也永远被视作末业贱籍罢了,不得踏入核心半步。”

  “这种被利用、被轻视的屈辱,对于糜子仲这等野心勃勃之人,怕是比杀了他还难受。”

  贺奔一边说,曹操一边听,边听还边顺手拿起桌子上的干果送到嘴里,时不时的点点头。

  等到贺奔看向曹操的时候,曹操顺手给贺奔扔过去一个蜜饯:“继续说,别停啊。”

  贺奔看了一眼手里蜜饯,还没说话,曹操便解释道:“你经常吃的那种,我问了德叔,专门让人给你买的。贤弟啊,拿了吃的就得干活,继续说。”

  “好好好。”贺奔笑着摇摇头,然后在曹操旁边坐下,把玩着手里的蜜饯,声音低沉,“孟德兄啊,就像我刚才说的,糜家此番举动,根本不是什么择主而事,而是想要凭自己的努力,给徐州换一个主人。”

  曹操思索片刻:“贤弟的意思是说,糜家在徐州不受重视,他便要迎我入徐州,给徐州换一个重视他们糜家的主人?”

  贺奔想了想:“对,可以这么理解。而且,为了保证孟德兄这个新主人会对糜家高看一眼,他们一定会在迎你入徐州的过程中,展现出不可替代的价值。”

  曹操身体朝着贺奔方向凑了过去:“不可替代的价值?什么价值?”

  “这……”贺奔一时语塞,一摊手,“我怎么知道,我又不是能掐会算。不过……我估计嘛,钱粮了肯定是少不了的。孟德兄啊,我要恭喜你要发财了!”

  “我?发财?”曹操一愣,随即嘿嘿一笑,“这么说,贤弟是支持我取徐州的了?”

  “当然了。”贺奔点点头,“徐州乃四战之地,物阜民丰,今日不取,必为他人所图。”

  对,就是这个道理,这么好个徐州放在那里,你不拿,就等着别人拿,而且别人拿走以后,一定会用来打你。

  至于出兵的借口嘛……

  “刚才贤弟说,陶谦曾意图加害我父……”曹操试探着说道。

  曹孟德啊曹孟德啊,你也就是欺负这个时代没有录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