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7章

  “老爷,还有一张。”

  管家又递上一张来,这一张图纸与前一张的潦草写意不同,这张图纸则是用工笔细描的方式”,极其精确地绘制了一件东西的分解图,每个部件的形状、尺寸、连接方式,甚至是皮革的缝合走向、金属环的锻造要求,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曹操的眼睛在两张图纸之间来回看,一会儿看看这张,一会儿看看那张。

  这……这就是那画中骑兵双脚踩踏之物?

  “若双脚皆有依托,寻常骑兵皆能借此镫稳住下身……”

  曹操喃喃自语,然后眼睛注意到图纸下方的一行小字。

  “孟德兄,不如试试?”

  落款:贺奔。

  不知道为什么,曹操有一种感觉。

  贺奔此物,本就是要送与他的,白日的赌约,不过是个由头。无论输赢,这件“大礼”都会如期而至。

  ……

  第二天早上,天刚蒙蒙亮,贺奔被德叔叫醒,说是曹将军派人来了。

  被窝里的贺奔弹出脑袋,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半梦半醒的他没听清楚德叔说什么,反问了一句是谁来了?

  “少爷,是曹将军。”德叔一边回答,一边扶着贺奔坐起来,给他把散开的头发扎好,还端来一杯水给他喝。

  放下水杯之后的贺奔,两眼呆滞的盯着门的方向,突然开口:“德叔啊,你说我要是懒得出去,直接请孟德兄进来,等他走了,我是不是还能睡会儿?”

  德叔面无表情的回答:“少爷不妨请曹将军直接进被窝来,那样少爷连裤子都不用穿。”

  贺奔缓缓转过头去,盯着德叔:“不,这个……真得穿。不过我确实懒得出去了,你去请孟德兄进来吧,就说我身体不适,请孟德兄进来叙话。”

  德叔听了贺奔的吩咐,脸上露出一丝不赞同,可看着自家少爷那副裹着被子、眼神迷离的慵懒模样,终究还是叹了口气,转身出去迎客。

  片刻之后,房门被轻轻推开。

  被德叔告知“我家少爷身体不适,不便出门,请将军入寝室叙话”的曹操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脸上带着关切和急切之情。

  他一眼就看到贺奔拥着被子,坐在榻上,头发松散,脸色在晨光中显得比昨日更加苍白,一副虚弱无力、强打精神的模样。

  曹操心头一紧,快步走到榻前,然而在这份关切之情涌上的同时,一丝疑虑也如电光石火般掠过他的心头。

  昨日校场上还神采奕奕,怎会一夜之间病得连榻都下不了?可他看到贺奔在晨光中,那苍白如纸的脸色,和那虚弱无力的姿态之后,那丝疑虑立刻便被汹涌的自责淹没了。

  语气也是充满自责:“疾之贤弟!怎的不过半日未见,病的便如此的沉重?是为兄的不是,竟不知你身体违和至此,还一大清早便来搅扰!你……你感觉如何?”

  贺奔张了张嘴,刚想解释自己只是没睡醒,并非病重,可曹操压根不给他解释的机会。

  “一定是昨日校场风大,你又劳心费神!”曹操痛心疾首,根本不给贺奔插话的空隙,“贤弟是为了让妙才收了骄矜之心,才折腾自己的身子骨!德叔!德叔!”曹操回头盯着德叔,“快去院外,让我的卫兵去把陈留最好的大夫找来!”

  此刻的曹操,神情严肃,不容置疑。

  贺奔此刻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他看着曹操那真情实感的愧疚和担忧,那句“孟德兄你误会了,我就是懒得起床,想一会儿再睡个回笼觉”被卡在了喉咙里,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恰好,贺奔这个时候有非常“应景”的咳嗽了几声……

  曹操这边都快哭了……

  我的疾之贤弟,旧病缠身,变卖几代人积累的家产,还千里迢迢跟我来到陈留。

  他不图权势,不图钱财,不图名利,只为了助我成就大业。

  如今他已经病到无法下榻,连最基本的礼仪都难以维持,却仍坚持要见他这个兄长!

  我不过是看到昨夜的图纸有些激动,便一大清早来找他。方才德叔说疾之身体不适,我竟然还要来打扰他!

  我……我真该死啊!

  本来就这么愧疚了,贺奔又适时的咳嗽了几声。这咳嗽声传到曹操的耳朵里,简直比战鼓擂响还要让他心惊。

  只见曹操身子往前凑,伸出手想去扶着贺奔,却又不敢扶,只能焦灼的搓着手:“疾之啊!莫要再说话了,好生歇着!大夫马上就来!为兄这就走,让你静养!”

  说完,曹操竟真的转身就要离开,那背影带着十足的懊悔。

  (本章完)

第014章 孟德观图惊天人,霸业基石自此立

  (备注:关于双边马镫和马蹄铁,现在不会大批列装)

  曹操派人请来的大夫姓秦,是陈留郡有名的医者,须发皆白,但精神抖擞。

  此刻,这位老大夫为贺奔仔细诊脉,又查看了舌苔,沉吟半晌。

  曹操站在旁边,紧张的像是在等待军情急报,忍不住低声询问:“大夫,疾之他……病情如何?”

  秦大夫缓缓收手,对曹操拱手道:“曹将军,贺先生之疾,乃先天不足,元气有亏,本是沉疴旧疾。今日脉象浮紧而无力,显是外感风寒,引动了内里虚症。需绝对静养,万不可再劳神费力,亦要避风避寒。”

  此言一出,曹操心中那块“疾之这小子是不是装病”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瞬间,自责之情爬上曹操心头。

  他看了一眼坐在榻上脸色苍白、微微闭着双眼的贺奔,懊悔的一拍大腿,心中懊悔。

  果然!果然是昨日校场风大所致!是为兄之过!全是我的过错!

  “那……该用何药?请先生务必用最好的药材!”曹操急切的问。

  秦大夫道:“贺先生平日所服之药,老朽方才已经看过药方和药渣了,已是颇为对症了,继续煎服即可。不过,老夫可再添一味黄芪,量不必大,意在固本培元,扶助正气。”

  “黄芪……好!德叔,速按秦大夫所言去办!”曹操立刻吩咐侍立一旁的德叔,德叔连忙应下,引着秦大夫去开方子。

  贺奔坐在那儿,哭笑不得。

  “贤弟!你怎么还坐着呢!”曹操一看贺奔还坐在那儿,急忙上手,不顾贺奔反对,将他扶着慢慢躺下,动作那叫一个温柔体贴,曹操对自己夫人都没这么温柔过。

  随后,曹操走到门口,叫来亲兵:“拿着我名帖,再多派几路人手,去谯郡、去南阳、甚至去洛阳旧地,寻访名医!”

  “诺!”亲兵领命而去。

  目送亲兵离去,曹操站在门口,看着灰蒙蒙的天,长长叹了口气,心里难受极了。

  曹操这种人,天生猜疑心重,对任何人都有防备。方才的几个瞬间,他确实有“疾之昨日好好好的,今日怎病的如此厉害”的质疑,虽然贺奔那苍白的脸色是他亲眼看到的,可这种质疑还是悄悄的被他埋在了自己内心的深处。

  直到方才秦大夫那句“今日脉象浮紧而无力,显是外感风寒,引动了内里虚症”,简直是让曹操无地自容了。

  此刻的曹操,满脑子都是“我真该死啊”的愧疚。

  屋内传来贺奔微弱却清晰的呼唤声:“孟德兄……”

  曹操听到声音,连忙快步走回榻前,俯下身,语气也是极尽的温和:“疾之啊,你好好歇着,莫要说话。药马上就好,为兄已派人去寻天下名医,定要治好你的病!”

  贺奔微微摇头:“我的病不急,一时半会死不了……”

  “疾之!”曹操急了,直接打断了贺奔的话,语气里带着真切的责备,“莫要说这等不吉利的话!你的身子,比什么都重要!”

  贺奔见曹操这般情状,心里又是无奈又是有些感动,只得岔开话题:“好好好,我会好好休息的,但我得问你一个事儿。昨夜我让德叔送给孟德兄的图纸,孟德兄看了么?觉得……咳咳,咳咳……觉得如何?”

  曹操在榻边坐下,握住贺奔放在被子外的手,发现其冰凉异常。

  说实话,那图纸,曹操看了,因为贺奔画的太清晰、简单了,简单到曹操一下子就看懂了这东西的精妙之处。他连夜让人仿制了一对儿,套在自己的坐骑上,只是简单了骑了一段路,便知道这东西的厉害之处了。

  有此物相助,骑兵的双腿就像在马背上生了根,腾挪劈砍这些动作也再无顾忌,战力何止倍增!

  贺奔说的对,这件东西,一定是他曹孟德喜欢的,也一定是他曹孟德现在需要的!

  而当贺奔询问他是否看过图纸之后,曹操心头猛一热,如同被一股暖流击中。

  我的疾之贤弟啊,都病成这样了,连坐卧都需人扶持!他心心念念的,竟然还是那足以改变战阵格局的双边马镫!

  曹操的语气无比郑重,甚至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疾之……我的好贤弟!你且安心养病!你那图中的双马镫,为兄看了!此乃神物!天大的神物!我已命心腹工匠,挑选可靠人手,连夜秘密赶制!先在小股精锐中试装操练,绝不外泄!”

  贺奔摆摆手,声音虽弱,却带着一种洞悉世事的冷静。

  “孟德兄啊,恕我直言,此物不外泄是不可能的,你可以管控工匠,但你无法管控每一次战场。这东西,只要一面世,一定会有不少人看到它的优点,很快就会有人仿制。”

  曹操闻言,脸上的兴奋稍稍收敛,微微皱眉。

  他何尝不知这个道理,只是方才被喜悦冲昏了头罢了。

  此刻听贺奔直接点破,曹操也是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关键:“贤弟啊。你所言极是。那……依你之见,该当如何?”

  贺奔喘了口气,继续道:“所以,我们要抢的不是永久的独占,而是……时间。”

  “时间?”曹操若有所思,“贤弟的意思是……”

  “在别人家的骑兵还在用单镫,甚至无镫的时候,我们的骑兵,已经习惯了双镫带来的稳定和力量。我们要利用这段领先期,打出几场漂亮的胜仗,建立起心理和实战的双重优势。”贺奔继续解释,“眼下,孟德兄不是马上就要起兵讨董了么?”

  贺奔的话像一道光,瞬间照亮了曹操的思路。

  眼下讨董在即,若是在这场战争中能崭露头角,对曹操而言,那是百利而无一害的事情。

  “孟德兄,时间紧迫,这双边马镫,也不要追求全面装备,时间上也来不及了。”贺奔看着曹操,继续说道,“孟德兄只需要挑选几百名精锐的骑兵,为他们秘密配装此物,再加紧演练,作为奇兵使用。”

  顿了顿,贺奔继续说道:“此外,除了这个双边马镫,我还有一样东西要交给你。昨天晚上我让德叔给你送图纸之前,一直没找到另一样东西放在什么地方了,所以就先把双边马镫的图纸给你送去了。到了半夜,我突然你想起来另一个东西在什么地方了,便赶紧找了出来,孟德兄,你看那里……”

  贺奔用手指着墙边桌子,曹操看过去,只见那儿放着一奇怪形状的东西,像是一个……呃……

  谁能告诉我,这个长的像“Ω”的,这是什么?

  武器?或者兵器部件?

  工具?或器具部件?

  礼器?或……装饰品的残件?

  (本章完)

第015章 汉升演武石板路,孟德解惑马蹄铁

  曹操给贺奔安排的这个院子面积不大,但院子外边是一条还算宽敞的石板路。此刻的曹操就站在院子门口,注视着黄忠骑着新得的绝影,在石板路上来回疾驰了好几趟。

  当黄忠在曹操面前停下的时候,曹操很快注意到了绝影身上发生的变化。

  首先是双边马镫,此刻已经安装在绝影身上了,方才整个骑行的过程中,黄忠的双脚都踩在了两侧的马镫上。

  其次,就是绝影的四个蹄子上那些奇怪的东西,也就是之前曹操在贺奔房间中看到的那个“Ω”。

  “曹将军,绝影的四个蹄子上已经装上了马蹄铁,您看一下!”黄忠将绝影牵到曹操跟前。

  绝影面对自己的前夫啊不对前主人,也是大大方方抬起一只前蹄配合,让这位旧主看得更清楚些。

  蹄铁紧密地贴合在蹄角质上,边缘打磨得十分光滑,固定在蹄子上之后,就像给马儿穿上了一双鞋子似的。

  “此物,叫马蹄铁?”曹操小声问道。

  黄忠点头:“正是,这马蹄铁,还有双边马镫,都是先生在贺家庄的时候研究出来的,这次也一起带到陈留了。”

  “原来如此,竟是如此……”曹操喃喃自语,马蹄铁和双边马镫给他带来的冲击力实在是太大了。

  尤其是这看似简单的一小片铁片……

  众所周知,战马的蹄角过度磨损或开裂,会导致马匹疼痛、跛行,甚至永久性残疾,从而彻底失去战斗力。而蹄角的磨损是不可逆的,只能通过精心的养护和漫长的等待来恢复。因此,战马的出勤率和战斗力,一直受到严格的限制。

  “先生说了,人光着脚走路会疼,马光着脚走路也会疼。所以,如果给马穿上鞋,那不管是什么地形,战马都能如履平地……曹将军?您看什么呢?”黄忠说了一半儿,发现曹操很不顾形象的趴在了地上,仔细盯着绝影的马蹄子观察着。

  “汉升啊,这铁片……哦,对,这马蹄铁,是如何固定在马蹄上的?我并没有看到绳索绑缚的痕迹啊?”曹操开口问道。

  黄忠见曹操不顾形象的趴在地上,心中又是感慨又是好笑。

  他连忙蹲下身,指着马蹄铁的边缘对曹操解释道:“曹将军请看,此物并非绑缚,而是以特制的铁钉,从此处钉入蹄角质之中……”

  “钉进去?用钉子?”曹操瞪大眼睛,惊呼出声,“那……不疼么?”

  黄忠笑了笑,扶着曹操站起来:“曹将军,您平时剪指甲么?”

  “剪啊,和这马蹄铁有什么关联?”曹操还是不理解,“汉升啊,你且告诉我,为何用铁钉将这马蹄铁钉在马蹄之上,战马不会疼么?”

  黄忠当着曹操面,竖起自己的左手,然后用右手指着自己左手的指甲盖:“曹将军,既然剪指甲不会疼,那将这马蹄铁钉在马的‘指甲’上,马儿自然也不会疼了啊!”

  然后,黄忠弯下腰,指着马蹄角质的部分为曹操继续解释。

  “先生还说,马匹全身重量,皆由这四蹄支撑,常年奔走磨损极大。曹将军请看,这最外层的硬壳,便是它的指甲,本身并无知觉,也不会感觉到痛。真正会感觉到痛的部分,在这部分是在这硬壳的内里和下方……”

  黄忠一边说,一边用手指轻轻点了点马蹄中心颜色略深、质地看起来更柔软的区域:“这里才是马匹的蹄肉,碰一下马儿都会疼痛难忍。”

  他接着指向马蹄铁钉入的位置,语气笃定:“我们给马儿钉这马蹄铁时,铁钉只穿过外围这层厚实无感的指甲,穿过的角度和深度,都是经过计算的,绝不会伤及内里的嫩肉分毫。这就好比……呃……好比……”

  黄忠略一思索,找了个更贴切的比喻:“……对!就好比女子穿耳洞,若是胡乱穿刺,那自然疼痛无比的。可若是精准的穿过耳垂上那层薄、又没什么痛觉的皮肉,那边只需忍受片刻轻微刺痛,日后佩戴耳饰反而增添光彩。我们钉这马蹄铁,亦是同理,马儿仅在钉入瞬间稍有不适,一旦穿上这铁鞋,奔走起来反而更加得劲,更能保护蹄肉不受损伤!”

  好像是配合黄忠的“讲解”,绝影也适时地抬起刚刚被指认的那只蹄子,轻松而有力地踏在青石板上,发出“嗒”的一声。

  曹操目不转睛的盯着那清脆敲击石板的马蹄,脑海里仿佛已经看到了这一幕。

  成千上万装备了马蹄铁和双边马镫的骑兵,举着曹字大旗,在泥泞、在砂石、在崎岖山道上如履平地,长途奔袭而无需担忧马蹄磨损,冲锋陷阵时将士们稳如磐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