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62章

  战鼓响起,曹军开始攻城了。

  城内的袁术军只有几千人,分到四面城墙上,每面城墙上也就一千人不到的防守兵力。

  曹操带了五万人来,他直接让曹仁、张辽、黄忠、各率一万兵马,分别攻打东南北三面的城墙,独留西面城墙不去攻打。兵法云,围三缺一,此乃动摇敌军死战之心的阳谋。

  战鼓声震天动地,曹军如同潮水般向城墙涌去。

  箭矢如飞蝗一般,在空中交织,滚木礌石就如同暴雨一样,倾泻而下。

  城上城下瞬间变成了血肉磨坊。

  然而,双方兵力与士气的差距,实在还是太过悬殊了。

  曹军能保持每一面城墙都有一万人在进攻,还留下两万人时刻准备轮换,确保攻城力度不会因为士兵气力衰减而减弱。

  袁术军把所有士兵都拉到城墙上,甚至动员了城中百姓一起上城墙坚守,才勉强能够缓解曹军潮水一般的攻势。

  平舆县三面城墙接连告急,喊杀声、惨叫声、兵刃碰撞声不绝于耳。

  曹操的中军之内,程昱等人在曹操身边观战。

  程昱看着城墙上的袁术军士,一边冷笑,一边捋着胡须摇头。

  他这个动作被曹操看在眼里,曹操还以为程昱嫌攻城太慢了,便出言解释道:“仲德啊,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我军虽众,亦不可一味强攻,徒增伤亡。待城内守军士气耗尽,自然……”

  “主公误会了。”程昱收回目光,向曹操微微躬身,语气带着一丝不屑的寒意,“昱非嫌慢,而是观此辈守城,徒具其形,未得其髓。若是由昱来守此城,何至于如此狼狈?”

  “哦?”曹操来了兴趣,“仲德有何高见?”

  程昱眼中闪过一丝冷酷的光芒:“守城之道,在于绝其念、丧其胆。若由昱来守此城,岂会只用滚木礌石?”

  他抬手指向城下正蚁附攻城的曹军士卒:“敌军攀城之初,便应以热油金汁而泼之,非但阻其登城,更能令其哀嚎遍野,乱敌军心。”

  “待其云梯靠墙,当以狼牙拍、夜叉擂击之,一擂下去,非死即残。”

  “若是敌军以冲车撞击城门……”程昱盯着众人异样的目光继续道,“……我可在门洞内堆积木材,浇灌火油,待其冲车至,引火焚之。届时,冲车与推车之军士,皆成焦炭。”

  “若火势不足,还可辅以生石灰,借风扬撒,灼伤军士之目,蚀痛军士之肺,令其哀嚎而不能进。”

  “若情势危急,还可将城中老弱妇孺驱至阵前,充塞城内街巷。攻城之兵,若挥刃屠戮百姓,必损其心气,乱其阵型;若迟疑不决,则为我军弓弩所伤,此谓‘以民填壑’。虽伤天和,却可迟滞敌军锋锐,为我调动兵马争取片刻之机。”

  ……

  程昱滔滔不绝的讲述,原本和他挨着站的荀攸已经默默的往旁边挪了好几步了。

  曹操也是下意识的咽了口唾沫,沉默了许久,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幸袁公路麾下,无先生这般大才矣”……

  此刻,攻城的战况也有了最新进展,大猛男黄忠已经率先登上了城墙,他身先士卒,左手持盾格挡,右手大刀挥舞如风,硬生生在城垛处杀出了一片空地。

  他身后的曹军士卒见主将如此悍勇,士气大振,纷纷怒吼着攀上城头,不断扩大突破口。

  “黄汉升已登城矣!”中军瞭望的斥候高声传报。

  几乎是同时,城东方向也传来捷报!

  张辽亲率八百精锐,已夺占东门瓮城,正率部向城内突进,中军瞭望的斥候也高声传报张辽的最新战况。

  剩下曹仁,面子上已经快挂不住了。

  眼看着黄忠和张辽即将拿下首功,这位曹氏宗族的大将脸上实在有些挂不住。

  “他娘的,取我头盔来!”原本在后方督战的曹仁,一把推开亲兵递上的水囊,声音因焦躁而沙哑,“亲卫队随我上前!今日若不能登城,我曹子孝便死在城下!”

  “将军不可!”副将连忙劝阻,“主公严令,大将不可亲冒矢石……”

  “放屁!黄汉升做得,张文远做得,我曹子孝便做不得?”曹仁双目赤红,“休要多言!随我冲!”

  说罢,他提起长刀,亲自率领先登死士冲向城墙。

  主将亲自陷阵,这一面的曹军顿时士气大振,攻势骤然猛烈了数倍。

  ……

  城内,袁术府邸。

  纪灵单膝跪在袁术面前,恳请袁术趁着曹军还没有破城,赶紧换上小兵的衣服,从西门逃出城吧。

  “南阳援兵呢?他们为什么还没有到!”袁术声嘶力竭的大吼着。

  纪灵抬起头:“主公!南阳援军至少还有两日才能到,那时平舆城头怕是早已插满曹字旗了!主公,留得青山在啊!”

  仿佛是印证纪灵的话,府外传来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甚至能清晰听到兵刃交击和垂死者的哀嚎。

  紧接着,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一名浑身浴血的校尉踉跄闯入:“主公!纪将军!曹军……曹军已杀到三条街外了!弟兄们顶不住了!”

  “什么!”袁术大惊,“曹军……曹军破城了?”

  袁术脸色瞬间惨白如纸,身体晃了晃,险些栽倒。

  “主公!”纪灵猛的站起,对左右亲兵喝道,“快!帮主公更衣!”

  片刻之后,袁术被套上了一身普通士卒的衣甲,在纪灵和数十名忠心亲兵的护卫下,仓皇从府邸后门逃出,混入溃逃的人流,朝着西门涌去。

  然而此刻的西门,已成人间地狱。

  无数溃兵拥挤在狭窄的门洞内,互相之间也是推搡践踏,哭喊声、咒骂声响成一片。

  为了抢先出城,有人甚至拔刀砍向挡路的同伴。

  “让开!都给老子让开!”

  纪灵挥舞着三尖两刃刀开路,亲兵们组成人墙拼命护着袁术往前挤,总算是冲出西门,然后朝着南阳方向逃去。

  没跑了多远,纪灵被一曹军无名将军领兵拦住。

  纪灵听到对方说自己是什么许楚还是……需楚来着?他也没听过曹营里还有这么一号人物,估计也就是个普通将领,便拎着三尖两刃刀冲了上去,要为自家主公袁术拼出一条生路来。

  然后,被那曹军将领当着袁术的面,只一回合便打落武器,随即用刀背将其击落马下,生擒而去。

  (本章完)

第117章 曹公妙算夺平舆,奉先疲师望空城

  曹操带着众人,走上平舆城头。

  “若非疾之一言惊醒梦中人,此刻我还在和吕布周璇。呵呵……”曹操边走边说,“疾之为人懒散,还自谦不懂兵法。呵呵……依我看来,‘你打你的,我打我的’,这八字箴言,实乃用兵之绝妙真谛。”

  他停在垛口前,扶着城墙砖,望着城内渐次平息的战火。

  一队队曹军正在清点缴获,降卒垂头丧气地蹲在街角。

  荀攸适时接话:“疾之谋在千里之外,而主公能用其谋于方寸之间,此番避实击虚,正如庖丁解牛。”

  曹操点点头,看向荀攸:“吕布到哪里了?”

  荀攸回答:“距离此处,不到两日路程了。”

  曹操点点头:“好,吕布被元让、妙才他们一路缠斗袭扰,他也着实辛苦了……呵呵。公达,放出一些降卒,让他们去告诉吕布,就说平舆已破,袁术逃走,看看他吕布还要不要来平舆救援。”

  安顿完这些,曹操带着荀攸继续往下走,又有探马来报,说许褚将军在西门外生擒袁术麾下大将纪灵。

  曹操大喜:“可擒得袁公路?”

  探马摇头:“未曾擒得。”

  曹操微微叹气:“可惜,若是一战擒得袁公路,豫州全境可定矣!”

  荀攸接话:“主公,虽未擒得袁公路,豫州全境亦入主公囊中。”

  曹操一看,随即一笑:“公达言之有理,平舆是袁术在豫州的大本营,他的粮草军械多半堆于此处。现平舆在我手中,豫州境内的袁军,犹如无根浮萍,不战自溃。”

  顿了顿,曹操继续说道:“不过此刻,我最好奇的,是吕布看到平舆城头插满曹字旗之后,是何表情,呵呵…….传令夏侯惇,不必再阻拦。让吕布来平舆城下看看,他拼死想要救援的,却早已是我曹操的城池。”

  三日后,当吕布率领疲惫不堪的军队赶到平舆城下时,看到的却是城门紧闭、城头曹旗招展的景象。

  之前有袁术麾下溃兵告知吕布,说平舆已失,吕布还以为是曹军的攻心之计。

  此刻亲眼看到平舆城头上的曹军大旗,吕布心态已经快崩了。

  被夏侯惇、夏侯渊、乐进、李典、于禁轮番纠缠、伏击了整整一路,他麾下兵马早已人困马乏,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原本指望赶到平舆与袁术会合,获得补给和休整,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城池易主。

  “曹孟德!”吕布勒马城下,方天画戟直指城头,声音因愤怒和疲惫而嘶哑,“可敢出城与我一战!”

  城头上,曹操的身影缓缓出现。

  他并未披甲,只是一身常服,显得从容不迫。

  “吕奉先啊……”曹操的声音清晰地传下来,带着几分戏谑,“你来平舆,也一路辛苦了。可惜啊,这接风宴席,怕是摆不成了。”

  他故意顿了顿,让吕布的怒气在沉默之中持续发酵。

  曹操又故作关切地往前倾身:“奉先麾下将士,看起来甚是疲惫,可要进城歇息?哦……对咯对咯,瞧我这记性……”他恍然大悟的拍了拍额头,“如今,这城里存的粮草军械,都是曹某的了。要不……奉先带着将士们在城外扎营,我让人送些酒肉出去?”

  城上守军闻言哄笑起来。

  吕布气得浑身发抖,方天画戟的锋刃在阳光下不住颤动。

  “对了!”曹操仿佛突然想起什么,一脸真诚,“袁公路临走时留下话,说奉先驰援不力,要与你割袍断义呢。你看这事闹的,实乃曹某之过矣……”

  “曹贼!”

  “奸贼!”

  “恶贼!”

  “逆贼!”

  吕布一顿素质四连,指着城头上的曹操破口大骂,然后方天画戟指向城楼方向:“传令攻城!”

  然而他身后的军队却一片沉寂,将士们面面相觑,战马疲惫地打着响鼻,步兵们更是连兵器都快要握不稳。

  这一路被轮番阻击,早已耗尽了他们的体力和斗志。

  “将军三思!”袁术麾下将领桥蕤急忙劝谏,“我军人困马乏,城中曹军以逸待劳,此时攻城无异于以卵击石啊!”

  其他人也附和道:“将军,城中存粮已尽归曹操,我军粮草将尽,不如暂退从长计议。”

  城楼上,程昱躲在城墙之后,并未露面,只是低声对曹操问道:“主公,吕布可曾攻城?”

  曹操目光转向程昱,此刻程昱眼中的狂热让他都暗自心惊。

  “主公!”程昱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着压抑不住的急切,“若吕布攻城,昱请命督守此门!金汁已备下七锅,军械检修完毕,瓮城内侧还暗藏了三处陷坑……”

  “仲德啊……”

  曹操正要说话,却被城下的变故打断。

  只见吕布猛地调转马头,方天画戟狠狠劈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撤!”

  这个字仿佛抽干了他吕奉先全部力气。

  程昱见状,竟忍不住踏前半步,扶着城墙垛口朝外张望。看到吕布已经率军退却,下意识脱口而出:“可惜!可惜啊!”

  随即,程昱意识到自己略有失态,连忙躬身,“主公,是昱失礼了。”

  曹操望着程昱这副扼腕叹息的模样,不由抚掌大笑。

  程昱也恢复了往日的沉稳:“主公,是昱失态了。只是可惜了那些熬煮整日的金汁,若是泼将下去……”

  曹操看着程昱脸上的表情。

  这家伙,脸上那股“太可惜了”的表情,绝对是真心的。

  ……

  此刻的袁术,混在一众小兵之中,被许褚带人押解回到平舆城中。

  他一直低着头,生怕别人认出自己来。他甚至趁着别人不注意的时候,用随身携带的小刀割掉自己引以为傲的胡须;因为刀子太钝了,割胡须的时候,疼的袁术呲牙咧嘴的。

  路过城门的时候,袁术还在地上捧起血水泥土涂抹在脸上。

  等到他做完了这一切,一直盯着他的曹仁终于发话了。

  “呦,公路将军,您……忙完了?”

  袁术猛然抬头,和曹仁一个对视,只见曹仁笑的无比真诚。

  “嘿嘿,公路将军,怎么……这副打扮啊?”曹仁笑着走到袁术身边,伸手替他掸了掸肩上的尘土。

  袁术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咬着牙道:“曹子孝,既已识破,何必戏弄!”

  “岂敢岂敢。”曹仁故作惶恐的拱手,“只是公路将军这般模样实在令人……心疼。来人啊!”

  只见曹仁朝身后亲兵使了个眼色:“带公路将军去梳洗更衣,记得用主公最喜欢的熏香。顺便告诉主公,就说公路将军自从昔日会盟时与主公一别,甚是想念,专程回来看望主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