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策看向那个院子,朝着卫兵道谢之后,便朝那院子门口走了过去。
那个黑色铁塔在孙策靠近的时候,第一时间发现了他。
孙策的脚步下意识停了下来,没别的原因,因为他从那个黑色铁塔的眼神中读出了一个信号:再往前,弄死你。
好在这个时候高顺来了,看到孙策犹豫不前的样子,主动凑过来询问。
孙策指了指那门口的黑色铁塔:“我看那……”可他转念一想,觉得说自己被那黑色铁塔震慑住了,怕是有些丢面子,不过小年轻反应快,马上便改口询问,“……我……我想来拜见主公,不知主公可在里边?”
高顺一愣,看向门口。
典韦是认识高顺的,在和高顺对视的时候,还给他一个甜美的微笑。
高顺点头示意,然后重新看向孙策:“典韦将军在,主公便一定在。走,我这便带你进去。”
于是高顺带头,孙策跟在后边。走到门口,高顺朝着典韦一抱拳:“典韦将军,我有事情求见主公。”又为典韦介绍身后的孙策,“这是伯符将军。”
说完,又趁着孙策站在自己背后的机会,高顺用口型告诉典韦:“这是自己人……”
典韦微微皱眉:“高将军,你怎么没声儿了?”
我……我不是为了给孙策一点面子么?你这个憨货……
高顺挤出一个微笑:“典韦将军,这是孙将军,特来一起拜见主公的。”
典韦哦了一声,让开门口:“主公就在里边,二位进来吧。”
高顺道谢,这才拉着孙策往里走。
路过典韦身边的时候,孙策不忘朝着典韦点头微笑。
走进院子里,孙策一眼看到那棵大树之下,贺奔坐在一辆四轮车上,他身后站着一个中年男子,个子不高,满脸堆笑,正推着四轮车来回走。
“贤弟啊,这下你出门方便多了,不用走路。回头给这四轮车上加个顶盖,还能给你遮风挡雨。”这是那中年男人说的。
贺奔则是一脸无奈:“那再给我配个羽扇,天气热了我还能扇风……”
就在这个时候,四轮车上的贺奔看到了门口的高顺和孙策,连忙喊停:“孟德兄孟德兄……主公!别推了,门口来人了!”
那中年男人看向门口,看到了高顺,也自然看到了高顺身后的孙策。
……
“末将高顺,拜见主公!”高顺在曹操面前单膝下跪。
高顺身后的孙策也单膝跪下:“末将孙策,拜见主公!”
曹操点点头:“二位将军快快请起!”然后指了指旁边的石凳子,“快坐下吧!”
孙策闻言一怔,曹操竟然如此随和,麾下将领来拜见他,还能坐下的?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高顺已经拉着孙策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了。
曹操面带微笑:“伯符,我归来后,听闻你在外带兵,一直未曾相见。你来东郡之后,一切可好啊?”
孙策马上站起来,双手抱拳:“多谢主公关心,策,一切安好!”
曹操点点头,示意孙策坐下:“好好好,坐下。听闻你上次平定乐平一战,骁勇武威,疾之可是在我面前,没少说你的好话呀!”
坐在曹操旁边的贺奔摆摆手:“我不过是实话实说罢了,伯符虽然年轻,却是骁勇善战,更难得的是用兵颇有章法。”贺奔说着说着,便朝孙策投去赞许的目光,“……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孙策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脸上泛起一丝红晕:“先生过奖了,策不过是尽本分而已。”
曹操见状哈哈大笑:“这是自然,有道是虎父无犬子。伯符,你父文台将军若是在天有灵,见到你今日这般英姿,想必……也会欣慰不已。”
提到孙坚,曹操的神色渐渐肃穆,他缓缓站起身,负手而立:“当日讨伐董贼,我与文台将军并肩作战,文台将军勇冠三军,实乃当世豪杰。”
孙策闻言,眼眶微微发红,他强忍悲痛,声音却已有些哽咽:“多谢主公还记得先父……”
曹操走到孙策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文台遇害,我亦痛心。那刘表,不过是表面仁义,实则……”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伯符,你既投我麾下,便是我曹孟德的人。他日,曹某必为你讨回这个公道。”
贺奔坐在四轮车上也感慨道:“文台将军英年早逝,实在可惜。伯符如今继承父志,想必文台将军在天之灵也会保佑你。”
孙策深吸一口气,单膝跪地:“主公厚恩,策没齿难忘。只愿为主公效犬马之劳,以报知遇之恩!”
然后,孙策抬起头:“策这次前来,一是拜见主公,二是向主公请战!”
请战?
曹操询问:“伯符要请战?”
孙策点点头:“正是!听闻子孝将军不日将领兵出征,抵御青州黄巾贼扰我东郡……”说到这里,孙策再度单膝跪下,满脸严肃之情,“末将请求随军出征,愿率所部兵马为先锋!”
曹操闻言,眼中闪过一丝赞许,却并未立即答应,而是看向了一旁的贺奔。
贺奔微微点头,然后看向孙策:“伯符,你麾下兵马,是你父亲留给你的……”顿了顿,贺奔叹气,“伯符,我就实话实说了,他们不仅仅是你的部下,也是你孙伯符的叔伯。上次令你前往乐平,那是因为敌人不过是群乌合之众,仅有千人而已,这次可不一样。”
“若是你麾下那些人一定要马革裹尸,我希望他们是牺牲在你复仇刘表的战场上,而不是在这里。”
贺奔这话说的很认真,孙策听完,愣住片刻,目光低垂。
贺奔的话像一根针,精准刺中了他内心最敏感的地方——那些看着他长大的叔伯们,确实是他最珍视的部下。
说的通俗一点,死一个,便少一个。
一旁的曹操也秒懂贺奔此话的用意。
贺奔在提醒曹操,第一,孙策的部队是“孙家军”,不是“曹家军”。
第二,这支部队不过几百人而已,在数万黄巾贼寇面前无异于杯水车薪,与其让他们在正面战场上消耗殆尽,不如保全实力,留待将来更有价值的战事。
第三,如果这支孙坚旧部在抵御青州黄巾的战场上损失惨重,孙策可能会心生怨恨。
第四,现在要的是孙策的忠心,而不是让他打这一仗。
明白了贺奔的用意之后,曹操也缓缓开口:“伯符,疾之说得有理,你麾下皆是你父旧部,随你父南征北战,又护你北上,忠心耿耿。若在此战中折损,操心中亦是不忍。”
他走到孙策面前,亲手扶起这位年轻的小将:“你的忠心,我已明了。但正因你是文台之后,我更当为你保全这些文台将军的旧部。”
曹操话锋一转,眼中闪过睿智的光芒:“不如这样……你依旧随子孝出征,但我另拨一千兵马归你统领。你的本部人马留守东郡,既可休整,也可协防。”
孙策闻言,眼中先是闪过一丝错愕,随即涌上复杂的神色。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深深一揖:“主公体恤之情,策……感激不尽!”
借着这个机会,曹操看向贺奔,满脸得意,眼神里尽是“看我这招棒不棒”的求表扬之意。
贺奔回了他一个白眼。
(本章完)
第104章 智驱黄巾定一州,病袭文弱引众忧
初平二年九月下旬,青州黄巾军陆续进入兖州境内。
由于兖州境内,到处流传着刺史刘岱早有弃守兖州之心的流言,还说刘岱要去冀州投奔袁绍。
也有人说,刘岱和青州黄巾早有私下联络,约定将兖州半数财富拱手献出……
兖州治所昌邑街头,甚至还流传着什么“兖州牧,命不长;黄巾过,满地殇”之类的儿歌……
主要吧,也怪郭嘉和戏志才这俩人,传起谣言来没轻没重的。
要按照现代社会的法律,这俩人属于那种“情节严重,构成犯罪”级别的造谣,最少也得处三年以下有期徒刑、拘役、管制或者剥夺政治权利。
至于这事儿的主谋贺奔嘛,嘶……估计他能保外就医。
而且,由于东郡太守曹操在东郡靠近青州方向的乐平、谷城、临邑一带布置了重兵,曹仁、张辽、黄忠三人也按照贺奔的吩咐打的非常凶悍,导致青州黄巾无法进入东郡境内,只能尝试通过其他路线进入兖州。
这无疑也增加了兖州刺史刘岱所面临的压力。
就是在这种背景下,刘岱果然如贺奔所预料的,带领三万多人马东出昌邑,进驻任城一带,构筑防线,主动寻求与绕过曹操防线的青州黄巾军主力进行决战——顺便给自己辟谣。
家人们啊,看出来没有,不管是哪个时代,流言蜚语害死人啊。
青州黄巾号称百万,其实大概有数十万,其中可战之兵约莫七八万人左右,其余的都是黄巾军战士的家属、被裹挟的农民、工匠、老弱妇孺等。他们不是士兵,而是跟着军队迁徙以求生存的百姓
看起来,刘岱只带了三万多人去迎战,人数是有点少。
这主要是因为各地官员,对黄巾军一直有一定的偏见。
在这些官员眼中,黄巾军始终是“乌合之众”,缺乏组织和精锐装备。所以,刘岱认为,他率领的三万正规军,在战斗力上足以击溃数量虽多但装备、训练都差很多的黄巾军主力。
就比如长社之战,皇甫嵩与朱儁领兵四万,击溃黄巾军波才部十三万人,斩首数万级。而且,曹操也参加了此战。
再比如广宗之战,皇甫嵩带兵不到五万,大破十万黄巾军,阵斩“人公将军”张梁,屠戮黄巾部众三万余人,赴河死者五万余人。
还有就是下曲阳之战,皇甫嵩军,与巨鹿太守郭典合兵,大约也是五万人,俘杀黄巾军十余万人,阵斩“地公将军”张宝。战后,皇甫嵩将十万黄巾降卒的尸体筑成“京观”以炫耀武功。
看看,这么多例子说明什么?这说明官军打黄巾军,向来是以少胜多,一打四属于正常发挥,一打三属于常规操作。
那我刘岱现在坐拥三万多精兵,去迎战远道而来、疲惫不堪的七八万青州黄巾,一打二这叫什么?这叫优势在我!
于是,十月初八这一天,刘岱不顾济北相鲍信“贼众百万,百姓震恐,士卒无斗志,不可敌也”的竭力劝阻,在任城一带率军主动出击,誓要一举荡平贼寇,用黄巾军的头颅来洗刷连日来缠绕在他身上的污名,让兖州上下看清谁才是真正的主宰。
兖州百姓,你们的救世主来了!
结果,十月初九当天,刘岱在乱军之中阵亡,他的脑袋被高高挑起。
主帅既亡,本就陷入重围的官军瞬间土崩瓦解,或降或逃,三万大军烟消云散。
消息传回昌邑,兖州震动,上下惶恐。
失去了主心骨的兖州士族与官员,如同无头苍蝇一般,面对即将劫掠兖州城的黄巾大军,只剩下了绝望。
而身在东郡的曹操收到消息之后,马上和贺奔、荀彧、荀攸、郭嘉、戏志才、程昱等人商议对策。
荀彧表示,这就是主公取兖州的天赐良机!
就在这个时候,济北相鲍信的信使快马加鞭赶至东郡,言辞恳切乃至带着一丝惶恐,直言“兖州无主,而王命断绝”,恳请曹操“抚临兖州”,以安定一方。
这正与曹操麾下谋士们的筹划不谋而合。
曹操当即慨然应允,尽起东郡精兵,打着为刘岱报仇、平定黄巾、拯救兖州的旗号,浩浩荡荡开赴兖州腹地。
鲍信也是非常配合的将自己麾下的军队交给曹操统一指挥。
曹操自领一路,以王佐之才荀彧为军师,坐镇中军,统筹全局。
夏侯惇配奇谋百出的荀攸,为左翼尖刀。
夏侯渊配刚毅多智、爱好美食的程昱,为右翼利刃;黄忠也在这一路,和夏侯渊配合默契,好像彼此之间有什么跨越时间和灵魂的羁绊似的。
曹仁配算无遗策的郭嘉,负责迂回断敌后路;而且他这一路还有孙策、程普、韩当、黄盖,孙策也知道北方的黄巾军不都是傻子,上次在乐平城遇到的那个是纯奇葩。
张辽配诡谲莫测的戏志才,负责侧翼突袭扰乱。
贺奔配忠厚老实的德叔,负责在东武阳小院中躺平——开什么玩笑,打仗呢,不是闹着玩的,曹操可不舍得让他的疾之贤弟去,曹操甚至把陷阵营留在东武阳,免得冒出一小股敌人偷袭这里。
五路兵马在寿张一带的山川地势间,悄无声息地设下了死亡陷阱,大胜骄狂又因缺粮而急于劫掠的青州黄巾主力。
按照原本的历史轨迹,曹操原本会在此战中遇险,他的好友、济北相鲍信也会为了救他而战死。
可很多事情已经发生了改变,如今的曹操实力远胜历史上的自己,练兵大师高顺为他训练的兵马精锐程度也远胜历史上的东郡军。
遇险?不存在,纯粹就是一场教科书一般的以少胜多、以弱……呃,从某种角度来说,弱的是青州黄巾军。
在这一场大胜过后,彻底奠定了曹操在兖州的绝对统治。他乘胜追击,恩威并施,最终受青州黄巾降卒数十万,并择其精锐,组建了日后威震天下的青州兵。
十一月下旬,曹操在陆续剿灭兖州各地残留黄巾军之后,济北相鲍信等人正式迎立曹操为兖州牧。
站在兖州治所昌邑的城楼上,曹操扶着城墙垛口,看着眼前这一幕,总觉得有点恍惚。
现在是初平二年的十一月,我曹操是兖州牧了。
往前数一年,初平元年的十一月,我在干嘛来着?对,我才刚领东郡不久。
再往前数一年呢?我才刚在陈留己吾县,有了自己的立足之地。
这一切的改变,都是从认识贺奔开始的。
……
人啊,就是不经念叨。
一封加急信从东武阳送到昌邑的曹操手里。
“高顺送来的急报?”曹操打开绢帛只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主公钧鉴,天气骤寒,贺先生旧疾复发,咳喘不止,昨夜竟至咯血。虽已延医诊治,然先生体弱,精神萎顿,顺心中甚忧,特此急报。”
(本章完)
第105章 守病榻子脩尽义,闻往事孟德动容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