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311章

  荀彧。

  曹操登基之后,他便辞去尚书令,跟着刘协去了山阳县,真的去做了刘协的奉祀官。

  曹操采用贺奔的计谋,把荀彧最喜欢、最得意的学生诸葛亮直接推到明面上,逼着荀彧在诸葛亮背后出谋划策。

  后来荀彧一看没办法了,他得来一趟许都。

  这种利用学生挟持老师的缺德计谋,不用问,肯定是出自贺某人的手笔,荀彧也是心知肚明。

  昨天晚上,荀彧抵达许都,今天一大早就被曹操拽着来找贺奔了。

  一大早的太傅府,也是十分的安静。

  院子里德叔正在扫地,看到曹操和荀彧进来了,也很是惊喜。

  “陛下,荀令君。”德叔拄着扫帚朝二人打招呼。

  这就是爱屋及乌,德叔见着当朝天子,站在那儿打个招呼就成,不用行礼不用跪。

  曹操点头回应,然后走到德叔身边:“疾之醒了么?若是没醒,我和文若去议事厅等他。”

  德叔小声回应:“我去看看。”

  毕竟现在蔡琰是和贺奔睡在一起的,德叔便唤来一名侍女,让她去暖阁看看老爷和夫人醒了没。

  这儿要注意一下,德叔还是习惯叫贺奔少爷,叫蔡琰少夫人。

  可其他人就没这资格了,贺奔那就是老爷,蔡琰那就是夫人。

  侍女放下手里的活领命而去,悄悄推开暖阁外间的门,又走到暖阁内间的门口,慢慢将门推开一条缝。

  咦?

  老爷醒了?

  蔡琰坐在梳妆台前,贺奔披着一件袍子站在她身后,用颤抖的手,小心翼翼的将一根发簪插在蔡琰的头上。

  看起来,贺奔的精神头还不错,比过去几天都要好,脸上甚至还有一丝红晕。

  “好看么?”蔡琰看着铜镜中的自己,又在铜镜中看着自己夫君的脸,小声问道。

  “自然是好看的。”贺奔手扶在蔡琰肩膀上,很认真的回答。

  身后门被推开的动静打扰了两人片刻的宁静,贺奔和蔡琰同时回过头来。

  那侍女将门推大了些,走了进来,朝着贺奔和蔡琰行礼:“老爷,夫人,陛下来了。”

  (本章完)

第528章 献策分州谋社稷,戏言缺德对神医

  见到贺奔的那一刻。

  曹操是欣喜。

  “疾之今日气色不错!胜往日许多!”

  荀彧是惊讶。

  就这还气色不错?还胜往日许多?

  那往日得差成什么样子?

  难道今天……

  荀彧刚想开口,却感觉到曹操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

  一抬头,曹操还是面不改色,好像刚才只是不小心拽了一下荀彧似的。

  暖阁内,贺奔还是半坐半躺在炕上,曹操坐在他身边,荀彧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贺奔打量了一下荀彧:“文若,你胖了?”

  荀彧低声笑了笑:“在山阳公国,需得多吃一些,免得生病了,山阳公要亲自诊脉。”顿了顿,他摇了摇头,“山阳公这医术,也算是……呃……”

  饶是荀文若学富五车,一时间也找不出一个合适的词语,来形容退休之后的刘协的医术水平。

  因为荀彧方才在脑子里想到的,是类似“不谋财但害命”、“杀人不用刀”、“头疼医头,脚疼医脚”、“除了治不好病,什么都好”、“只管开方,不管埋人”、“医德尚存,医术成谜”、“悬壶济世的心,配上了刽子手的手”这样的词。

  这些词儿他说不出口啊。

  贺奔和曹操对视一眼,已然心中有数了。

  咱们的这位山阳公啊,是一个好人,但仅限于此。

  贺奔低声开口:“山阳公国在河内郡,河内太守王邑是当年文若提拔的。文若,你去找王邑开口,让他把河内郡那些罪大恶极的囚犯收拢起来,冬日放在屋外吹冷风,夏日放在院子里晒太阳,给他们喝潭水,食生肉。等他们都病倒了,半死不活了,捆结实了,送到山阳公那里,让山阳公练手。”

  曹操盯着贺奔,眼神里满是“贤弟你怎么精神头刚好一点就又开始了”的错愕感。

  贺奔又看向曹操:“他们若能从山阳公那里捡回一条命来,甚至被山阳公治好了,就……”

  曹操下意识插话:“就放了他们?”

  贺奔眉头一皱:“那怎么可能!孟德兄,国有国法,这些人既然是穷凶极恶、罪大恶极之辈,就当以国法论处!若是他们从山阳公那里捡回一条命来,甚至被山阳公治好了,该明正典刑就去明正典刑,以正国法!”

  曹操被贺奔气笑了,瞪着贺奔,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无语的朝着贺奔比个大拇指。

  说起来,这个比大拇指的动作,也是从贺奔这里学来的,贺奔说这是夸人的意思。

  曹操现在心里的想法就是……你就当我是在夸你吧。

  荀彧则是一直没吭声,而且好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似的,皱着眉,五官都挤在了一起。

  贺奔察觉到荀彧的表情,小声对曹操说:“孟德兄,文若是君子,这种缺德事儿他开不了口,回头你让人去跟河内太守王邑说一声。”

  曹操咧着嘴:“你也知道这是缺德事儿?”

  贺奔捂着嘴轻咳了几声,咽了口唾沫,然后毫无心理负担的点了点头。

  ……

  曹操说,益州的刘璋明天就到许都了,他还是怂了,没胆子和大魏开战。

  主要是张鲁听说有机会报仇了,每天都在刘璋家门口磨刀,数万汉中军陈兵在益州边儿上,身后还有曹魏大军。

  虽然益州易守难攻,可易守不代表一定能守,难攻不代表一定攻不下来。

  刘璋如果不想被砍成一块一块的,那最好是趁着曹操还没下旨平定益州之前,自己主动从益州走出来。

  曹操昨天已经和曹昂商议了新任益州刺史的人选,只不过还没商议出一个结果,父子两人之间的分歧,是在于启用益州本土人,还是从其他地方调任。

  贺奔和荀彧对视了一眼,贺奔抢先开口。

  “必须从其他地方调任一个能镇得住场子的刺史,益州本就有山川之险,本来就容易滋生割据之心。若是再以蜀人治蜀,早晚必生祸乱。”

  曹操眉头微皱:“你的意思是,蜀地之人不可信?”

  贺奔摇摇头:“不是不可信,而是朝廷不能赌。咳咳……”他捂着嘴咳嗽了几声,不动声色将手藏回到被子里。

  曹操看到这一幕,没吭声。

  贺奔斟酌了一下用词。

  “孟德,益州那地方,四面环山,易守难攻。正所谓,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这样的地方,本来就容易滋生割据之心。如果再让蜀人自己做主,时间一长,他们就会觉得,这益州本来就是我们的,朝廷凭什么管我们?”

  “江山好不容易才一统,那么多将士,抛头颅,洒热血,青山埋骨,可不是为了让益州再生出一个土皇帝的。”

  曹操微微点头。

  他发现了,他的这个贤弟,对“统一”这个词,特别坚持。

  荀彧在一旁缓缓开口:“疾之此言有理。益州归附,不是为了让下一任益州刺史,换个名头继续当他的土皇帝。而是要让益州真正成为大魏的一州,让益州的百姓真正成为大魏的子民。”

  “不仅如此。”贺奔接话,“汉中本属益州,这个,也要改。”

  改?怎么改?你还能把汉中的土地挖出来,移到别的地方?

  不过曹操也只是懵了片刻,便反应过来贺奔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了。

  汉武帝时期,为了加强中央对地方的管理,汉武帝将全国划分为十三个监察区域,称为“刺史部”。

  其中,汉中郡被划入益州刺史部。

  总的来说,汉中,就是益州的北方门户。

  贺奔的意思是说,要把汉中,从益州拿出来,分到其他的州治下。

  “不仅是汉中,还有益州的巴郡。”贺奔补充道,“将来的益州,汉中要划归司隶,巴郡要划归荆州。如此一来,益州就只剩下蜀郡、广汉、犍为等几个郡。没有了汉中这个北方门户,没有了巴郡这个东出通道,益州还拿什么割据?

  曹操的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荀彧在一旁缓缓点头:“此乃……分而治之。”

  “荆州得了巴郡,就要南阳拿出来。至于是归司隶,还是归豫州,再去研究。总之,不能再重蹈大汉的覆辙,养出那么多不听朝廷号令的土皇帝来。”贺奔迅速将话接过来,然后挠了挠头,“今儿应该把子脩一起带来,有些事儿,他也得听一听。”

  贺奔说完这些,转头看向荀彧:“文若,我还没有问你呢,这次来许都,所为何事?”

  得,哪壶不开提哪壶。

  你给曹操主意,把人家的学生扔到驯狼环伺的尚书台,人家这个当老师的还能怎么办?

  荀彧瞥了贺奔一眼,端起水杯一饮而尽。

  (本章完)

第529章 长亭曲尽人终散,九月初秋泪始干

  曹操和荀彧不敢叨扰贺奔太久,见贺奔有了困意,曹操便拉着荀彧一起离开了。

  不多时,张仲景像往日一样来给贺奔诊脉。

  他就坐在贺奔身旁,等着贺奔睡醒来,才开始给他诊脉。

  诊脉过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贺奔静静的看着张仲景,发现这老头其实也蛮可爱的。

  “神医,我今日感觉还不错,能不能今天就不喝药了。”贺奔微笑着开口,“少喝一顿,也没什么的。”

  张仲景瞥了一眼贺奔,微微叹气。

  “不喝……便不喝吧。”他捏着胡须,“老夫看你今日气色也确实不错,你不妨……多陪你夫人和儿女说说话。你病了许久,需要静养,你的夫人,尤其是你的儿女,陪你的时间是少之又少。”

  贺奔微笑着点了点头。

  张仲景一声不吭,站起来就要走。

  “我还剩多少时间。”

  贺奔的声音从张仲景背后传来。

  张仲景脚步一滞,没回头,保持着手去掀门帘的动作:“你……你问这个做什么。”

  “不做什么,就是问问。”贺奔的声音依旧平稳。

  张仲景长叹一息,慢慢转过身来:“小子,若你还有一个时辰,你会做什么。”

  贺奔想了想:“我会……过好这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呢?”

  “过好这两个时辰。”

  “五个时辰呢?”

  “那就……过好这个五个时辰。”

  贺奔这看似没任何意义的回答,却让张仲景难得笑了出来。

  “你小子,你就这么不怕死么?”张仲景看着贺奔问道。

  贺奔又思考了片刻:“嗯……怕。可是再怕,我也会死。所以,怕也没用,还不如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不留遗憾。”

  张仲景慢步走回到贺奔身边,打量着这个自己曾经痛恨、如今却心疼得不行的人。

  “老夫见过太多将死之人。”张仲景平静的说道,“有的怕得要死,有的怨天尤人,有的求老夫救命,有的求神仙保佑。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见过各种各样的死法,见过各种各样的嘴脸。”

  他看向贺奔,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

  “唯独没见过你这样的。知道自己要死了,还在那儿笑,还在那儿给别人出主意,还在那儿惦记着江山社稷。你……你到底是个什么人?”

  贺奔想了想,认真地说:“一个缺德的人。”

  张仲景被逗笑了,指着贺奔:“你方才说,要趁着自己还活着的时候,不留遗憾,那你有遗憾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