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其实很多不知道内情的人,已经开始不负责任的腹诽了。
那门口牌匾上的字儿,还是没一步改到位。
你直接改成行宫得了呗,还矜持啥呀。
这陛下登基以后,每天都往这儿跑。
这里到底有谁啊?
金屋藏娇了?
这事儿皇后知道么?
而曹操到了太傅府的时候,贺奔还在睡着,蔡琰在旁边陪着他。
看到曹操来的那一刻,蔡琰眼里的幽怨之色,那是藏也藏不住。
恰好跟曹操一起来的还有郭嘉,于是曹操也是熟练的开始埋怨起郭嘉,说朕就知道疾之肯定睡着,你偏要来。
郭嘉觉得这集好像在哪儿看过。
要不是曹操的威严所在,郭嘉不敢学贺奔那样嘴欠,估计此刻郭嘉会很认真的告诉曹操,陛下,您东西掉了。
曹操肯定会问啊,朕什么东西掉了啊?
然后郭嘉回答,当然是您的良心啊。
……
既然贺奔还睡着,曹操也没什么要紧的事儿,他便没有让蔡琰唤醒贺奔,而是静静的在暖阁里的书桌旁坐下,一眼看到那厚厚一摞写满了字儿的纸。
曹操只看了一眼,便知道这是什么了。
那天他在暖阁外都听见了,这是贺奔想留下来的一些东西。
于是他将那些纸拿在手里,一声不吭的开始翻看,每一张都看的很认真。
在看这些文字的时候,曹操还脑补着贺奔口述这些文字时的声音。
从一开始的土地兼并,到皇权与相权的冲突,到地方割据的出现和原因,到税收的轻重与民心的向背,到吏治的清浊与王朝的兴衰,再到边患的由来与应对之策。
还有民生,水利,还有……
咦,贤弟还提到了倭奴国。
昔日光武皇帝时,乐浪海上的倭奴国派遣使者来朝贡,光武皇帝曾赐予其使者一枚金印,上面刻有“汉委奴国王(备注:委通倭)”。所以,曹操也知道这个倭奴国。
贤弟说,倭奴国之人,知小礼而无大义,畏威而不怀德,将来……
必屠戮之?
屠戮?
曹操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还在昏睡中的贺奔,然后继续低头看着那些文字。
他又把跟倭奴国有关的文字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认写的确实是“必屠戮之”这四个字。
说真的,认识贺奔这么多年,曹操很少见贺奔这么明确的对一个群体有如此的杀心,而且是毫不掩饰的那种。
贺奔这个人,缺德归缺德……
但从不滥杀。
能让他写下“必屠戮之”四个字,一定是非常严重的事。
“咳咳……”
睡梦中的贺奔突然咳嗽了起来,坐在书桌旁的曹操和坐在炕边的蔡琰同时起身凑到贺奔身边。
贺奔咂摸咂摸嘴,又咳嗽了一声,然后慢慢睁开眼。
“哎呦,孟德兄?你又……来啦?”
贺奔刻意将“又”这个字儿拉的老长了,然后笑了笑。
(本章完)
第527章 孟德文若入府来,病榻梳妆正簪钗
曹操亲自扶着贺奔坐起来,又动手给贺奔身后塞了几个软枕,让贺奔可以舒服一些。
贺奔看向蔡琰:“我睡了多久?”
蔡琰回想了一下:“大概一个多时辰吧。”然后她帮着贺奔掖好被子,“醒了就陪兄长聊一会儿,我去给你准备汤药。”
贺奔故意垮着脸,夹着声音:“我不要喝药药……”
按照以往流程,这个时候蔡琰应该在贺奔脸上吧唧一口,然后贺奔才会心满意足的说“喝药药就喝药药,喝完药药要抱抱”。
嘶……
是有点恶心啊。
可这会儿曹操在呢,蔡琰再宠着贺奔,也做不出这种事儿。
她脸一板:“不行!你若不喝,我便请曼成将军他们帮着你喝了!”
曹操不知道之前李典带着兵把贺奔按在那儿灌药的剧情,所以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可看贺奔脸上戛然而止的笑容……
这句话这么管用?
蔡琰又用眼神“恐吓”过贺奔之后,便掀开帘子出去了。
贺奔看向曹操:“什么时候来的?”
曹操回想了一下:“大概……半个时辰多了?对了,奉孝也在,不过刚才出去了。”
贺奔点了点头,然后歪着头看了一下曹操的脸色:“遇到问题了?”
曹操欲言又止,他其实是想问,为何要写下“倭奴国必屠戮之”的话,可又怕贺奔说他干嘛要“偷看”那些那些文字。
毕竟不告而取是为偷,这不告而看,也差不多嘛。
“孟德兄?”贺奔看曹操不吭声的样子,小声追问,“是江东出事儿,还是长安那边?”
“没有,都没有,我只是有点累。”曹操很夸张的伸了个懒腰,停顿片刻,又装模作样的打了个哈欠,“国事繁忙,事事都要操心,睡觉的时间太少,有点乏累,也是很正常的。”
贺奔盯着曹操看了一会儿。
算了,曹操不说,贺奔也懒得问了。
曹操似乎觉得刚才说的有点心虚,马上补充到:“江东那些鼠辈,争着给我上表,恭贺我称帝,他们能闹出什么事情来?至于长安那边,妙才虎步关右,我,高枕无忧!”
贺奔一边听,一边点了点头。
也对,江东自然不必多说,那些人现在连个带头大哥也没有。
这条时间线,没有了孙家对江东的强势整合,如今的江东就是一盘散沙,自然不足为虑。
曹操完全可以直接派遣官员、带着军队去江东的州郡上任,就看那些人是想和官员打交道,还是想和军队打交道。
毕竟如今大魏武德充沛,将士们渴望立功。
至于关中那边,西凉的马腾韩遂确实是个隐患。
不过有夏侯渊和钟繇在,其实问题也不大,只要夏侯渊不要脑子犯抽,自己去修什么鹿角就成。
“虽然如此,江东也好,关中也罢,是一定要归顺朝廷的。”贺奔开口说道,“就像我之前说的,孟德兄,你从大汉天子手里接过了玉玺,就是接过了大汉完整的一十三州土地。说是一十三州,就是一十三州,莫要说一个州了,就是一个郡,一个县的土地,都不能少。”
贺奔这话说的很认真,曹操也正色起来。
“我知道。”曹操点了点头,“益州、江东、关中,迟早都是我的。一个郡,一个县,都不能少。”
“尚书台那边做了统计没有?如今天下有多少州,多少郡,多少县?”贺奔又继续问道。
尚书台下设“六曹”,其中 “民曹尚书” 负责掌管全国的户口、垦田和土木工程。这个统计全国州郡县的差事,也交给了民曹尚书。
贺奔之前就问过这个事儿,曹操说他去安排。现在贺奔又问了,曹操想了一下:“还没有,这些年各地战乱,许多小的县邑被合并或裁撤,关中有的县城名义上还在,实际上已经没人了。”
顿了顿,曹操反问贺奔:“你问这个做什么?”
贺奔回答道:“没什么,只是为了心里有个数罢了。孟德兄,将来这个数字统计出来之后,你要牢牢记住,这是你将来要交给子脩,子脩再交给他的儿子,之后再一代一代传下去的。你交给子脩一千个县,子脩也必须交给他儿子一千个县。你要告诉曹家的后人,这是祖宗传下来的东西,一个也不能少。”
曹操盯着贺奔:“贤弟,怎的如此认真?”
贺奔呵呵一笑:“没什么,人老了,话多罢了……”
老?
你才三十二岁,你……
曹操一时间语塞,因为他又看到贺奔鬓间的白发了。
……
陪贺奔又聊了一阵,曹操便回宫了。
有关”倭奴国必屠戮之”的那些文字,曹操还是没有问贺奔到底为何。
问那干嘛?照做就是,贤弟说怎么做,那便怎么做。
他说必屠戮之,那就……
曹操在心里已经开始想人选了,毕竟这种事儿,得挑对了人去做。
天子銮驾上的曹操,一时间也是低着头陷入沉思。
程昱、贾诩、李文这三个人的音容相貌,不知道为什么就涌入了曹操的脑海。
还有啊,很奇怪,不知道为什么,曹操的脑海中,依稀看到这三个人背后还站着一个熟悉的、病弱的、脸色苍白的的身影。
耶?
曹操一抬头,我贤弟为什么出现在这种场合?
为什么我竟然觉得很合理的样子?
曹操一时间感觉有些愧疚,就是那种在背后蛐蛐知心兄弟后的良心谴责。
……
接下来这段时间,曹操每天都是一成不变的上朝处理政务,下朝出宫去陪贺奔,好几次还直接住在了太傅府。
嘿,那话怎么说来着?
金屋藏娇,实锤了啊,演都不演了,一点也不避着人!
直至夏去秋来,树叶再一次枯黄。
贺奔整个人的状态,也是肉眼可见的开始衰颓。
这期间,曹操和贺奔还是很默契的没有提起贺奔的病情,就好像两人都不知道这件事似的。
这一天一大早,曹操让曹昂替他主持朝会,自己去找贺奔。
他出宫的时候,心情似乎很不错。
不多时,曹操已经拉着一个许久没有在许都出现的人的胳膊,大步流星的迈进太傅府的门槛。
在门口的时候,那个人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对面的原丞相府、现平原王曹丕的府邸。
看样子,像是在回忆一些往事。
曹丕已经十五岁了,曹操登基后,儿子们依照惯例是要封王的。
曹丕是平原王,曹彰是任城王,曹植是临淄王,曹冲是邓王,曹据是彭城王,曹宇是燕王,甚至一岁的曹林也封了沛王。
对了,这个一岁的曹林啊……
曹操意图生一个女儿、嫁给贺奔长子贺安,结果却生了儿子,就是这个曹林。
曹操这是第一次觉得儿子没有女儿好。曹林出生那天,稳婆还说“恭喜丞相喜得贵子”,当时给曹操气的呦。
这些孩子虽然年幼,可开国大封,这也是惯例。
当年汉高祖皇帝立国之初,也是把所有儿子都封了王,哪怕是襁褓之中,比如刘长,不到两岁的时候就获封淮南王。
而曹操封的这些曹氏诸王中,只有曹丕是在宫外住的,也就是住在原先的丞相府。
其他儿子们都在宫里,跟着自己的生母。
……
“文若?”曹操看到那人愣神一般的站在门口,便出言提醒。
那人缓缓回头看向曹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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