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两个方案,第一个方案,就是老老实实告诉曹操,这个司马懿,老东西,忑能活了,而且他的野心也忒大了,将来曹家的后人可能压不住他的野心。按照历史轨迹,这个司马懿搞不好要改朝换代的。
可这么做的话,也有点太玄乎了。毕竟贺奔无法解释,自己是怎么知道司马懿忒能活的。而且压不住野心就要杀了他,这也不符合贺奔的风格。
第二个方案,就是说……
该怎么说呢?
贺奔一时间也沉默了,杀人之前,他也没想这么多。
说司马懿和曹昂八字不合?
说司马懿……呃,意图谋反?
总不能说司马懿觊觎我家昭姬吧!
贺奔难得开始支支吾吾:“我杀司马懿,是因为……呃……因为他……嗯……”
曹操看着贺奔,突然语气平和的开口:“杀了便杀了,没什么。我算是明白了,你为什么外放司马朗,你这是要……补偿司马家?”
杀了便杀了?
贺奔盯着曹操:“孟德兄,你就不问问我,为什么要杀司马懿么?”
曹操反问:“已经杀了么?”
贺奔估算了一下时间:“嗯……运气好他现在已经过桥了。”
曹操不解:“什么过桥?”
呃……
贺奔突然反应过来,这个时期,所谓的丰都啊、奈何桥啊之类的概念,还不一定普及,所以曹操搞不好听不懂这个过桥的梗。
贺奔又想了一下:“我的意思是……应该已经……嗯,对,死了。”
曹操哦了一声:“死了我还问什么。”然后一脸认真的看着贺奔,“我只知道,你做事,一定是有原因的。要是哪天你带着兵马来攻我的丞相府,也一定是因为府里藏了刺客要谋害我,你是来救我的。”
“要是哪天,你突然搭弓射箭瞄准我,那也一定是我身后有人,对着我举起了刀。”
“我信你,这就足够了。”
(本章完)
第502章 玉佩为凭定姻缘,挚友相托付真心
贺奔盯着曹操。
你这大直男你没轻没重的……
这里是许都,不是成都!
不过他还是想告诉曹操,为什么自己要杀司马懿。
当时,曹操即将领兵出征河北,这个时候天下大势其实已经无可逆转,袁氏覆灭只不过是时间问题。
这个时候曹操去征辟司马懿,如果司马懿是一般人,一定会高高兴兴的出仕。
用历史典故来举个例子,相当于李世民已经在玄武门和他的老哥对掏结束了,已经被李渊封为太子了,眼瞅就要登基了。这个时候,李世民来请你去他麾下做官。
再或者举个例子,就是朱棣已经打进应天城了,已经准备登基了,然后专门派人请你去做他的内阁大学士。
都这种时候了,司马懿还是拒绝了曹操的邀请,而且是用“装病”这种方式。
说白了,这家伙太滑头了,他不想锦上添花,他眼界太高了。
而且,他也给自己留后路了。
他没有直接告诉曹操,我司马懿不会去你曹操麾下做官。
他是婉拒,他以生病为理由,暂时婉拒。
划重点,“暂时”。也就是说,他没有彻底把这条路堵死。
他在等,他在看,他在观望。
如果曹操北征成功,彻底消灭袁氏在河北的势力,那司马懿就可以宣布自己病好了,愿意出来做官了。
如果曹操北征失利,那司马懿就会继续以养病的名义观望。
如果曹操北征不仅仅是失利了,而是损失惨重——毕竟袁家在河北的底子是在的。那司马懿也许会有新的选择,比如……
去投袁。
司马懿看的很清楚,如今曹操麾下人才济济,多他司马懿一个不多,少他司马懿一个也不少。
可如果袁家能撑住,击退曹操这一次北征,那司马懿去投袁,那就叫雪中送炭。
即便将来袁家再度落败,没关系,司马懿大不了在天下归一的时候,归顺朝廷。
不管怎么选择,这个家伙,永远选择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条路。
……
“贤弟,你的意思是说,这个司马懿,心思太深了?”曹操听完贺奔的长篇大论之后,尝试给出自己的解释。
贺奔低着头思考了一下。
这个理由确实有点牵强。
他抬起头来,继续说道:“心思深,不是他必死的理由。”
曹操点着头:“对啊,要说心思深,谁能比得上你贺疾之啊!”
贺奔歪着头盯着曹操,这货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
曹操越说还越来劲了:“贤弟,你心思多深啊!远的不说,就说田丰,被你一顿连削带打,现在还不是骂骂咧咧去河北上任了?”
“还有那庞统。”
“呃……对,再往前数……”
贺奔抬手:“停!够了够了!”
再不打断,估计曹操得说到当年贺奔三人坑死刘岱的光辉往事。
他没好气的看了曹操一眼:“我就当你在夸我了。不过司马懿的心思深,确实不是他得死的理由。我杀他,是因为他这个人,能屈能伸。别人对他亮刀子的时候,刀还没有出鞘,他就跪下了。”
“孟德兄,一个心思深、能屈能伸的人,还很聪明,又生在世家大族。这样的人,我不敢把他留给子脩。”
“子脩带着兵去司马家的时候,司马懿还有心思安排两个人观察子脩一行人。当他看到子脩是带着兵来的,马上就承认自己装病的事,堵住了子脩要治他罪的可能性。”
贺奔这番话,其实就是告诉曹操,这个司马懿,他不仅聪明,而且能忍,能等,能审时度势。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底线。
他可以把尊严放下,把脸面放下,只要对自己有利,他可以立刻跪下来。
而这种人,现在跪得越快,将来爬起来的时候,反弹得就越狠。
曹操听完贺奔的讲述,又皱着眉头沉默了许久。
说实话,这样的理由,听起来很合理,可用这个理由来杀司马懿,还是有些牵强。
因为按照曹操对贺奔的了解,这样的人,贺奔大不了不用他便是,让他做一辈子山野村夫,一辈子不许他出仕,没必要要赶尽杀绝。
我的这个贤弟,这次的杀意,为何这么重?
这不是贤弟的风格啊。
哪怕是田丰,贤弟的策略也是能救则救,救回来能用则用。若是救不回来,再让他死在邺城也不迟。
再比如庞统,贤弟起码也是给了他机会。
而这次的司马懿,听说贤弟只是见了他一面,而且司马懿已经出仕,在曹昂手下做事了。都这样了,为何贤弟还要杀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曹操突然回想起那日左慈的一番话。
左慈问贤弟,是否知晓曹氏一族原本的命运?
贤弟说,他知道。
难道贤弟……却有未卜先知之术?
这个想法,曹操不止一次有过,可每次他总能找到别的理由说服自己。
比如,我的贤弟身体不好,爱躲在家里看书,看各地的风土人情,加上天资聪慧,所以知道的便多。
可是自从左慈出现后,这一切都发生了改变。
如今贤弟一定要杀死司马懿,难道……
难道是此人将来会对我曹氏不利?
曹操一时间没有说话,贺奔看着曹操脸上的表情,也没有继续吭声。
两人很默契的沉默了许久,你看我,我看你。
突然,曹操咧嘴一笑。
“呵呵……好,贤弟所虑,必有道理。若司马懿却非可靠之人,留之既是祸患,那杀了他,也没什么。”曹操一脸淡定的说道,“毕竟,你是子脩的老师,你肯定要为子脩多考虑的。”
顿了顿,曹操突然一声长叹:“唉,说起来,我是子脩的父亲,这些事,本来应该我去考虑,而不是贤弟你去考虑。你对子脩,不是父亲,胜过父亲。”
贺奔一挑眉:“不是父亲?哦?那子脩和宁儿的婚约……”
曹操急了,直接打断:“是父亲!你也是子脩的父亲!”然后呵呵一笑,“为兄说话不严谨,贤弟莫怪!”
贺奔笑了笑:“说起来,子脩和宁儿的婚约,一直以来,只是你我兄弟之间的口头相约。说起来,这两个孩子,也算是指腹为婚。”
曹操想了一下,呃……算是吧,也算是指腹为婚了。只不过是指着蔡琰的肚子,毕竟那会儿曹昂都快弱冠了。
“既然是婚约,就该有信物。”贺奔一边说,一边从脖子上解下一枚玉佩。
这玉佩,曹操看着眼熟,之前夏天的时候,贺奔在院子里乘凉,衣襟里就露出过这枚玉佩来。
“这是……德叔说,是我娘给我的,一共有两枚。我和昭姬大婚之后,把其中一枚给了她。”贺奔捏着玉佩,缓缓开口说道,“将来,昭姬会把她的那枚玉佩,送给安儿。至于我的这枚,原本是要送给宁儿的。现在……”
贺奔将玉佩递给曹操:“就当做……这两个孩子定亲的信物吧。”
看着贺奔一脸认真的表情,曹操突然感觉心里沉甸甸的。
(本章完)
第503章 托孤之言心底颤,临危之泪德叔怀
曹操为什么会感觉到心里沉甸甸的?
因为在这个瞬间,他心里冒出一个词来。
托孤。
贺疾之!你是在托孤么!
你为什么就不能好好活着,却非要行此等悲切之事!
曹操想把玉佩丢回到贺奔身上,可不知道为什么,手却鬼使神差的合拢,将玉佩紧紧握在手心。
“说好了……”曹操声音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哽咽,“我收了此物,以后宁儿,便定下来是我曹操的儿媳妇了。”
贺奔噗嗤一笑:“早便是了,那孩子现在去丞相府,去的可勤了,我都以为她已经嫁过去了。”
曹操把玉佩收起来,又看了一眼贺奔:“至于司马懿……”他笑了笑,“贤弟,你好歹也是个权臣,跋扈一点又如何?杀了就杀了,何须如此瞻前顾后?”
“如何向司马家去解释,无需你出面,自有为兄去做。你安心休养,有事,多让子脩他们去帮你忙,自己莫要劳神费力。”
贺奔挠了挠头:“头一次当权臣,不习惯,我下回注意。”
曹操又指着贺奔面前已经没了茶壶和茶杯的空桌子:“茶,还是少喝一些吧,神医叮嘱的,你要听话。”
贺奔心里想的是“你不给我喝,我还不能找昭姬去要么”,毕竟家里的好茶,蔡琰那里也有不少。
可嘴上贺奔还是应了下来:“不喝便是,我知晓了,孟德兄放心。”
曹操点了点头,起身准备走了。
他本来就是听说“贺司徒口吐鲜血”,然后急匆匆赶来的,现在贺奔既然没事儿了,曹操还有事情要做,也没办法多待了。
毕竟大家都挺忙的。
他又叮嘱了一大堆事,这才带着卫兵离开。
结果曹操前脚走……
贺奔满屋子里打量了一下:“老道士,还不出来?你这次打算怎么冒出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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