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头目一个眼神递给手底下的人,只见两名蒙面大汉上前,揪住司马懿两名随从的头发,露出脖子来,毫不留情的一刀抹了过去。
司马懿大惊,原本跪在地上的向后栽倒,还下意识向后爬了几步。
这……这是要……杀人灭口!
“你……你们!”司马懿的声音都在发抖,“钱都给你们了!为何还要杀人!”
头目冷笑一声,望向司马懿。
司马懿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有些惊慌失措了,这个时候,得罪这些歹人,那就真的没有活路了!
他整理思绪,努力压制恐慌的情绪,坐在地上,朝着劫匪头目伸出手:“壮士!我乃温县司马氏次子司马仲达,现在丞相府大公子麾下,任丞相主簿。我父乃洛阳令,我兄长乃成皋令!壮士饶我性命,我定……呃……”
司马懿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胸前冒出来的箭头,然后缓缓回头,看到一个蒙面大汉,手中拿着蹶张弩。
蹶张弩,乃军中骑兵所用。
若是寻常劫匪,用弓箭居多,何来军中的蹶张弩?
只因为这蹶张弩,是用脚踏或腰引上弦,没接触过的人,连上弦的动作也不会。
这个时候,那蒙面的劫匪头目也走到司马懿面前蹲下。
司马懿艰难的抬起头。
那头目慢慢落下面巾。
“司马懿。”劫匪头目开口说道。
司马懿艰难一笑:“你……你知道我……你是……你是有意在此劫杀我的……”
劫匪头目咧嘴一笑:“事到如今,让你做个明白鬼。”
“杀你者,乃镇南将军,曹洪。”头目特别骄傲的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嘿嘿,也就是老子我!”
司马懿咽了一口和着血水的唾沫。
已经亮明身份的曹洪接着说道:“到了底下,如果想寻仇,可别忘了我曹子廉的名号!”
司马懿努力挤出一句话:“为……为何……”
曹洪笑了笑:“嘿嘿,不告诉你。”
然后出手揪住司马懿的头发,露出脖子来,拔出佩刀,寒光一闪,揪住司马懿的一颗大好头颅,扬长而去。
留下众人打扫战场,还按照曹洪的吩咐,刻意的留下了一些痕迹。
比如……
一把汉中的张鲁麾下军队惯用的环首刀。
为什么是张鲁麾下军队惯用的呢?因为全天下,只有汉中的军队,才会用这种巴蜀样式的兵器。
啊对,就连益州军自己都不用。
……
暖阁内的贺奔,突然毫无征兆的一口血喷了出来。
注意这个词儿,喷。
不是缓缓流出,不是溢出,就是那种毫无征兆的、前一刻还在笑呵呵的说话,后一刻就突然“噗”一口血雾喷出。
黄忠都他娘的吓呆了……
“先生!”
贺奔摆摆手:“没事儿!”
这还叫没事儿?
这如果叫没事儿,那什么叫有事儿!
原本陪着贺奔聊天的黄忠,见惯了大风大浪,可他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么慌张。
他扶着贺奔慢慢坐起来,手忙脚乱的去清理被贺奔那一口血雾喷过的桌子上的茶杯和茶壶。
闻讯赶来的德叔看到这场景,连忙打来热水和毛巾,叮嘱黄忠给贺奔擦拭一下,然后便急忙去找张仲景了。
而且德叔一边走还一边念叨,还是得让张神医住回司徒府来!不然也太不方便了!
贺奔看着黄忠,苦笑一声:“幸好,昭姬在丞相府,孩子们也在那里。”
黄忠快哭了:“先生,你到底是怎么了,我不过是去了一趟冀州和幽州,回来之后你便病成这个样子了……”
贺奔想了想:“大概……呃,我坏事做多了,报应来了?呵呵……”
“先生对百姓有大恩,是功德无量之人,哪来的什么报应!”黄忠直接打断贺奔的话,“所以,先生莫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
贺奔摆摆手,示意黄忠扶他坐起来。
窗外的日光,透过窗棂照了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贺奔盯着那些光影看了一会儿。
“汉升,你说,如果我知道一个人将来会做的事情,我因为这些事情杀了他,我做的,对么?”
黄忠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比如,我知道一个人,将来会祸国殃民。现在的他却只是一个无辜的人。那我杀了他,我做的对不对?”
黄忠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从未见过贺奔用这样的语气说话。
这不是在问黄忠,而是贺奔在问他自己。
黄忠憋了半天:“我不懂那些大道理,我只知道,先生心里装的是天下人,不是自己。”
贺奔笑了笑:“别乱说啊,我心里装的人可多了。怎么让你说的,好像没装着你们似的。”
(本章完)
第501章 神医怒离暖阁去,曹操疑询杀机深
张仲景皱着眉头从贺奔的暖阁里走出来,黄忠去送他出去。
闻讯赶来的曹操坐在贺奔对面。
那一大口看着吓人的血,其实就是这小子现在动不动咳血,可他一直忍着不咳出来,怕吓到人。有时候血已经涌上来了,他还给咽下去了。
结果……
呵呵,怕吓到别人是吧?
直接给黄忠吓了个大的。
曹操听到这个消息也是被吓的够呛。
所以张仲景是黑着脸、皱着眉头从暖阁出来的。
就是因为报信的人找他来的时候,把贺奔描述的跟他娘的快死了似的。
……
此刻贺奔无聊的玩着手指,偶尔一抬头,就看到曹操一直在盯着他。
这眼神,嘶……
贺奔下意识抓紧了自己的小被子。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这么做,反正他就是做了。
“是你让子脩,带着孔明和襄阳的庞士元,加上魏延,一起去温县的?”曹操慢悠悠的开口。
贺奔琢磨了一下……
嗯,这事儿能说,说了也不会挨揍。
于是他点了点头。
“是你让子脩,去寻司马家的那小子去了?”曹操追问。
贺奔又想了想,这事儿,应该也能说……的吧。
于是他又点了点头。
“那司马家的……”曹操继续问道。
“司马懿!”贺奔抢答。
“哦,对,司马懿,他叫司马懿。你让司马懿做了丞相府的主簿?”曹操继续追问。
贺奔小声反问:“这事儿你不知道?”
“哼,我当然知道,我只是想确认一下,这个司马懿是不是你看重的人才。”曹操瞥了一眼贺奔,然后给贺奔倒了一杯茶,突然愣住,“嘶……刚才神医是不是说,以后你要少喝茶?”
贺奔瞪大眼睛:“孟德兄啊,别听那老头瞎说啊!那简直是危言耸听!”
曹操却自顾自的把茶壶放下,刚倒了的半杯茶直接自己一口喝掉,然后冲着屋外喊:“来人!”
跟着曹操一起来的卫兵走了进来。
贺奔感觉这一幕好眼熟,像极了上次曹操没收他兵书的那一回。
果然,曹操指着茶壶和那一套茶具:“去,把这个拿走。”
贺奔惊呆了:“不是……你拿走了,我喝什么?”
“喝水。”曹操直接回答,一点没给贺奔留情面。
然后,他接着刚才没问完的话题,继续问道:“那个司马懿,是你看重的人才么?”
贺奔没好气的嗯了一声。
曹操瞪着贺奔,在炕边坐下:“既然是你看重的人才,那让他做个主簿,确实也屈才了。我意图让子脩入尚书台,跟着文若学习处理政务。如果那个司马懿有大才,不如就让他跟着子脩一起……”
“不必了。”贺奔直接打断,“这个司马懿啊,他……应该不会跟着子脩一起去尚书台的。”
曹操微微皱眉:“他不愿意?这个司马懿,他之前拒绝我的征辟,定是因为那时河北未定。如今河北已定,你还让子脩亲自去找他,他没理由拒绝进尚书台啊?难道他只想在丞相府?”
也难怪曹操不理解贺奔说的话。
在曹操看来,司马家那小子之前拒绝他的征辟,情有可原,毕竟这些世家大族都是这样。
现在曹昂亲自上门去了,他也愿意出仕,做了丞相府的主簿。
可跟着曹昂去尚书台,他为什么不愿意去呢?
那就是未来的三公、丞相啊!
眼看曹操一副“我不明白”的表情,贺奔小声说道:“孟德兄,我……跟你说个事儿。”
曹操盯着贺奔:“嗯,说吧。”
“我杀了个人。”贺奔小声嘟囔。
“你怎么了?”某人蚊子哼哼,曹操没听清楚,皱着眉追问了一句。
“我……杀了个人。”贺奔继续说道,这次咬字清晰了一点。
曹操一副很淡定的样子:“哦,杀就杀了呗,你要是乐意,宫里那位你去杀了也成,不过我不建议你这么做,天子还是很不错的……嘶……”大概是觉得不对劲儿,曹操突然眯着眼睛瞅着贺奔,“你……杀谁了?”
贺奔咬了咬嘴唇,犹豫片刻,说出了那个名字。
“司马懿。”
……
曹操试图去理解贺奔的所作所为。
贺奔让曹昂亲自去温县,说明他还是很看重司马懿的才能的。众所周知,贺奔的识人之术那是一绝,他看人,从来没有看走眼的人时候。
所以,这个司马懿,应该是有大才的,不然贺奔也不会让曹昂亲自去,还带上了诸葛亮和庞统。
可是……
既然是大才,为什么要杀了他?
贺奔从来不是嫉贤妒才之人啊!
难道……这个司马懿只是徒有虚名?不对不对,贤弟不会看错人的。
一时间,曹操左右脑开始互搏了。
贺奔也在想该怎么解释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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