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278章

  “然其性沉敛,不善言辞,功成不居,败则不馁……”

  “此等良将,弟遍观天下,不过五指之数……”

  曹操念到这里,抬眼看向赵云。

  赵云的耳根已经红透了。

  哦,原来赵云名字里的这个“云”,是火烧云的云啊。

  诶?赵云突然回过神来,他从刚才的信里,敏锐的捕捉到一个关键字。

  “弟遍观天下,不过五指之数”。

  那位贺司徒,在写给曹操的信里,自称“弟”。

  接下来,贺奔对幽州战事提出了一些自己的意见。

  这些话语,让赵云这样的边地虎将听了都热血沸腾的。

  “昔年汉室倾颓,诸侯自顾不暇,致令胡马度阴山,烽火照幽燕。此汉家之耻,亦弟与丞相之耻。”

  “今兄长亲提锐旅,北赴代郡,弟在许都,遥望旌旗,恨不能策马相随。”

  “代郡之役,非为争城,非为夺地,乃为边郡数十万汉家儿女不再夜半惊啼,为塞上累累白骨能得安息,为我汉家旌旗所至,胡虏不敢南顾。”

  “汉土虽广,汉民虽众,然,犯我汉土者,虽远必追;掠我汉民者,虽强必戮。”

  “当尽诛其酋首,焚其巢穴。”

  “边郡父老苦异族久矣!”

  “兄长此战,当使胡虏闻汉家旌旗而胆寒,见汉家甲胄而股栗。”

  “如此,则边郡可得三十年太平。”

  ……

  信件读完,曹操将绢帛小心翼翼的折叠起来。

  “三十年……”曹操自言自语,随即咧嘴一笑,微微摇头,“太少了,三十年,不够。”

  他看向众将军:“我欲为边地汉民,谋五十年安定,诸将可愿随我,一战定幽燕?”

  话音未落,许褚已经往前跨了一大步。

  “丞相说啥就是啥!三十年也好,五十年也罢,俺老许都跟了!”

  典韦不甘示弱,瓮声瓮气道:“丞相指哪儿,俺打哪儿!那个什么顿的项上人头,俺先预定了!”

  黄忠等人也纷纷请战。

  张辽抱拳垂首,声音沉毅:“辽在雁门时,曾与异族交手。彼辈,畏威而不怀德,只认刀箭不认恩义!丞相此战,辽愿为前驱,教胡虏知晓,我汉家男儿未死绝!”

  魏延站在末列,没有说话——这几位大佬面前,轮不到他吭声啊。

  曹操看向众将军,微微点头,青釭剑出鞘,指向北方:“众将听令!我大军士气可用,军心可向,不破敌军,誓不回转!”

  众将轰然应诺,声震屋瓦。

  曹操的目光在众人身上依次掠过,最后停在张辽身上:“张辽听令!”

  “末将在!”

  张辽单膝跪地,声音洪亮,甚至带一点小破音。

  曹操看向张辽:“令你为前军主将!”

  然后看向黄忠:“黄忠为左翼主将!”

  再看向许褚:“许褚为右翼主将!”

  接着是徐晃,虽然他人还没到:“徐晃为张辽副将!”

  看向魏延:“魏延为黄忠副将!”

  看向乐进:“乐进为许褚副将!”

  赵云突然出列,抱拳单膝跪地:“丞相!赵云请战!”

  曹操呵呵一笑:“子龙莫急,呵呵……”然后看向于禁,“于禁留守高柳!”

  于禁脸色一滞:“啊?丞相……末将也想……”

  曹操脸色一黑:“嗯?”

  于禁只能乖乖听话:“末将……遵命!”

  曹操脸色稍转,再度看向赵云:“子龙,你与我一起,同领中军!”

  赵云怔住了。

  他跪在那里,保持着抱拳请战的姿势,像是没听清曹操方才说了什么。

  他……

  和曹操一起?统领中军?

  他并非曹营嫡系啊!

  曹操似乎看透赵云的疑惑,走上前,将赵云扶起来,然后拿出刚才被他叠起来收好的那张绢帛,在赵云面前摊开,用手指着其中一行字给赵云看。

  赵云眯着眼睛,顺着曹操手指的方向看去。

  嗯,字儿确实难看……

  至于内容嘛……

  “请兄长此战,携子龙同出,定叫兄长见识,何为真英雄。”

  ……

  许都,司徒府,拂晓时分。

  司徒府后院的大公鸡刚要打鸣,就被德叔一把掐住了命运的脖子。

  贺奔又咳了一夜,折腾了一夜,快天明时才沉稳的睡下。这个时候,谁敢打扰到贺奔休息……

  呵呵,君不见贺奔在东武阳养病的时候,某个县令路过贺奔小院之外,不过是和身边人说话闲聊的时候声音大了些,就被夏侯惇安排在小院门口的卫队当场拿下,捂着嘴扔到了二里地外。

  如今这一幕,又发生在了许都的司徒府。

  好在这条街周围都是曹营嫡系的文武重臣的府邸,大家这段时间都小心翼翼的,不敢发生任何的声音。

  甚至许褚府上养的狗都被转移到郊外的军营里了,走的时候连最喜欢的骨头都没来得及带走。

  那狗如果会说话,估计会泪汪汪的告状。

  “汪汪汪!你们这些人啊!我主人不在,你们就欺负我啊!”

  (本章完)

第481章 病榻托书防患远,挚友藏笺寄情长

  连着几日,荀彧每天都准时来司徒府,询问贺奔病情如何。

  得到的答复无非是“还睡着”、“刚睡下”,可见清醒的时候是少之又少。

  终于这天下午,荀彧的马车再次停在司徒府门口。他前脚从马车上下来,后脚就看到德叔迎了上来。

  简单行礼后,德叔低声说道:“荀令君,少爷醒着呢,知道您每天这个时间来,便嘱咐我在门口候着您,快跟我进来。”

  荀彧眼前一亮:“哦?快,带我去见疾之!”

  俩人一前一后,进了大门,穿过院子,一直到暖阁门口,荀彧因为走的着急了,还不小心崴了一下脚,险些摔倒。

  进了暖阁,荀彧也是直扑内间,一眼看到半坐半躺在那里的贺奔,正满脸微笑的注视着他。

  蔡琰坐在炕边儿的一个小圆凳子上。

  “文若……咳咳……”

  贺奔刚说俩字,又一阵咳嗽。

  荀彧长出一口气:“你可算醒了。”然后不用别人安排,他直接坐在炕边,因为刚才走的着急,此刻有点气喘吁吁的他,先坐在那儿倒匀了气儿。

  贺奔咳嗽的时候,蔡琰直接将贺奔扶着坐起来,轻轻拍打贺奔的背部。等到贺奔的咳嗽停了下来,蔡琰又慢慢扶着贺奔重新半躺下。

  贺奔看向蔡琰:“昭姬,我有话要对文若说。”

  蔡琰是个知大体的女子,没多说什么,只是帮贺奔掖好了被子,然后便出去了。

  荀彧看向贺奔:“疾之,你现在感觉如何了?”

  贺奔没说话,只是从手边拿起一个装着绢帛的书囊来,递给荀彧。

  荀彧皱着眉头接过:“此为何物?”

  贺奔没直接回答,而是先问了荀彧一个问题:“我这次生病的事儿,没告诉孟德兄吧。”

  荀彧想也没想的回答:“没有,当然没有。依着你和丞相的关系,没你的允许,谁敢告诉丞相?若是丞相知晓你病倒了,怕是扔下大军就马不停蹄的赶回来了。”

  贺奔听完,微微的点了点头:“好,那就好。”然后示意荀彧打开手中的书囊。

  荀彧开始动手拆书囊,一边拆,一边又顺嘴问了一句:“此为何物?你还不曾告诉我。”

  “我留给孟德的遗信。”

  贺奔的回答很干脆。

  荀彧当场就愣在那儿了。

  他抬眼盯着贺奔:“你说什么?”

  贺奔无奈的重复了一句:“我留给孟德兄的遗信啊。”

  荀彧把想训斥贺奔的话硬生生的咽了回去,然后黑着脸将拆开一半的书囊重新拴上,最后将书囊不轻不重的丢回到贺奔身上。

  贺奔叹着气:“文若……”

  “你休要说这些丧气话!”荀彧直接打断,“有什么话想对丞相说,你自己说便是,何需用这劳什子遗信来传递?”他站起身来,走到贺奔身边,脸上表情明显是压着怒气,伸出一只手指着贺奔,“贺疾之,你若再说这些不着边际的话,别怪我不顾你我之间多年的交情!”

  贺奔只能好生安抚:“文若,你能先听我解释一番么?”

  “有什么好解释的?”荀彧一摊手,“你贺疾之思虑周全,连遗信都准备好了,你还要怎么解释?”

  贺奔再度叹气:“文若……”

  他看的出来,也听出来,这位老实君子这次是真的有些生气了。

  不过这种生气,源于荀彧和贺奔多年的交情。

  就好比现代社会里两个相交多年的好哥们儿,突然有一天,其中一个人想不开要跳楼。好不容易被救援人员救下来之后,另一个人上来就给他一顿大嘴巴子,然后一边抽他一边口吐芬芳,问你丫醒了没?还跳不跳?

  所以,贺奔也只能好言安抚荀彧。

  荀彧气呼呼的瞪着贺奔许久,然后……

  他娘的,越想我越生气!

  进门的时候遇见德叔,说是这小子醒着呢,还专程在等我。

  荀彧当时还以为贺奔是有什么重要的事要同他交代,结果呢?这小子让我替他转交留给丞相的遗信!

  眼看荀彧又要开口,贺奔赶紧抢了一嘴:“文若!你听我解释,可否?”

  荀彧冷哼一声,背着手走到一旁,背对着贺奔,沉声道:“解释吧,我听着便是。”

  贺奔轻轻叹气:“文若,我方才问你,我生病的事,是否有人告知孟德兄,你说没有,因此……”他拿起那个被荀彧扔回来的书囊,“……因此,我才准备了这个。”

  他又看向荀彧:“文若,你试想一番,若是我这次没挺过来……”

  荀彧被关键词激怒,瞬间回头,给贺奔一个“你再说一句试试”的眼神。

  贺奔被这个眼神震的语气一滞,然后声音也降了一个音调。

  “……我是说,假如!假如!文若,假如,我没挺过来,没撑到孟德兄回来那天。”贺奔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荀彧的表情,“文若,你想想,到时候,丞相会不会因为你们没有将我的病情告知于他,而……问罪于你们?”

  眼看荀彧没有回答,贺奔又自顾自的说道:“孟德兄他……重情义。若是我没撑到他回师许都那日,他见不到我最后一面,定会怨恨你们这些知情不报的人。”

  贺奔顿了顿,声音又低了几分。

  “我……不愿如此。”

  暖阁里静了下来。

  荀彧瞪了他一眼,又重新转过身去背对着他,肩线绷得笔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