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奔一脸坏笑:“哦,一日?两日?”
嫁给贺奔这么久,虽然蔡琰有时候也会听不懂贺奔冒出来的一些没听过的词儿,可她对贺奔这副贱嗖嗖欠揍的表情可是太熟悉了。
什么一日两日的,她确实没听懂是什么意思,可贺奔脸上的表情告诉她……
夫君又在不正经了!
不过贺奔说了,我只是咳嗽,鼻子有点憋,可我不发烧啊,这就说明我没问题啊!
说完这话当天晚上,蔡琰搂着贺奔睡觉,到了后半夜,就感觉自己搂了个火炉子。
她摸黑在夫君额头上探了探,触手可及的是一片滚烫。
顿时,蔡琰的手指僵在那里,连缩回来都忘了。
“夫君?”蔡琰小声呼唤着贺奔,还轻轻推了推。
贺奔迷迷糊糊的回应了一句,可声音很小,小到蔡琰紧挨着贺奔,都没听清楚贺奔说了什么。
蔡琰急了,坐起身来,用力推了推贺奔的身体:“夫君?你……你还好么?”
贺奔还是嘟嘟囔囔的发出一些声音,然后又咳嗽了几声。
“来人!快来人!”
两名侍女从外间走了进来,手里各提着一盏灯,手脚利落的将暖阁内的灯火点燃。
蔡琰这才看到贺奔的样子,脸色极其难看。
他闭着眼睛,眉头紧锁,喉咙里发出的不再是咳嗽,而是一种细碎的、压抑的喘息。
蔡琰伸手探进贺奔的中衣里边……
全湿透了。
她转头对侍女道:“你去打盆温水,再取十条汗巾子来!”
然后吩咐另一名侍女:“你去叫德叔,让他去请张神医来,然后你马上回这里,我这边离不开人!”
两名侍女应声而去,脚步声急促地消失在暖阁之外。
蔡琰回过身,将贺奔被汗浸透的中衣领口轻轻扯开一些,让他透气。
不敢扯的太大,怕风灌进去。
到现在为止,贺奔还是紧闭着眼,蔡琰便再次尝试将他唤醒。
哪怕是睁眼看她一下也好,起码让蔡琰安心。
蔡琰推了半天,贺奔终于眼皮微动,慢慢睁开了眼睛。
那双眼睛,茫茫然的看着前方,看了很久,才慢慢的转向蔡琰。
蔡琰一下子屏住了呼吸。
“夫君?”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碎什么似的。
贺奔嘴角扯出一丝笑,然后头一歪,再度昏睡了过去。
……
大半夜的,司徒府和对面的丞相府都乱了。
司徒府贺奔就寝暖阁内,灯火亮如白昼,人影穿梭,却静默无声。
德叔亲自守在门边,拦住了所有想往里探头的人。
暖阁里,蔡琰没有哭,她只是静静地坐在榻边,握着贺奔那只没有扎针的手,一下一下的抚着他的手背,嘴里还念叨着“没事的,夫君不怕啊”。
蔡琰知道,他这个夫君啊,怕药苦,怕扎针。
明明针灸的时候不疼,他也怕,之前好几次扎针的时候,夫君都像个孩子似的,要把头藏在蔡琰的怀里,还得蔡琰哄着安抚着。
另一侧,张仲景正在施针。
别看老神医嘴上说的要“一针扎哑你”,可此刻还是凝神屏息,稳稳落针。
施针完毕,秦大夫端着刚煎出来的药走了进来,蔡琰主动接过,舀起一勺,先送到自己嘴边吹了吹,然后轻轻抿了一下,尝了尝温度,这才送到贺奔嘴边,把勺子轻轻抵在贺奔的唇缝间。
药汁顺着贺奔的嘴角流下来,弄湿了贺奔上半身的衣服和裹在他身上的被子。
糟了,咽不下去啊……
第二勺。
第三勺。
第四勺。
第五勺。
每一勺都送进去,每一勺都流出来。
蔡琰快急哭了,茫然的看向张仲景求救。
张仲景想了想:“掰开嘴!直接灌!”
蔡琰闻言一怔:“啊?可是……可是夫君是咽不下啊!灌进去,他也会吐出来……”
张仲景轻轻咳了一声,给了身后秦大夫一个眼神。
两位神医同时读懂了彼此的眼神,原本还坐着的张仲景站起身来,走到蔡琰身边低声说了几句话。
然后,两位神医一前一后走出暖阁。
蔡琰则是端起药碗,自己含了一口,然后俯下身,将自己的嘴唇覆上贺奔的嘴唇,将苦涩的药汁,一滴一滴送入贺奔的嘴里。
许久,当她感觉到贺奔嘴里的药汁全部被吞下去之后,才直起身来,又含起第二口药,再次俯身。
接下来,一口,两口,三口,药碗渐渐见了底。
紧接着,蔡琰动手,把贺奔额头上的汗巾换下,重新打湿一条新的,微微拧干,轻轻敷在贺奔额头上。
……
司徒府会客厅内,连夜赶来的荀彧闭眼枯坐在那儿,面前的茶早就凉了,他碰都没碰。
丁夫人坐在主位子上,满面愁容。
“文若先生,还是给丞相去信……”
丁夫人话说一半,荀彧微微摇头:“不可。”
“可是……”丁夫人叹着气,“孟德他领兵在外,疾之的病情来的如此突然,若是……”
“那也不可。”荀彧再次打断,然后慢慢睁开眼,看向丁夫人,“夫人,依着丞相和疾之之间的情谊,若是丞相知晓疾之病重,定会丢下战事返回许都。疾之若是醒着,也断然不许此事被丞相知晓。”
他抬起头,看着丁夫人,继续说道:“夫人,丞相视贺司徒如手足。”
“可丞相,他亦是三军主帅,他是大汉的丞相。”
丁夫人看着他,眼眶渐渐泛红。
“文若先生……”她的声音有些哑,“您就不怕吗?”
荀彧没有说话,犹豫了许久,才用微微颤抖的手去将那凉了不知道多久的茶端起来送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
放下茶杯之后,向来泰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荀令君,声音也有些许颤抖。
“怕,岂能不怕。”荀彧两眼放空,看着眼前的茶杯,“可是……可是怕又如何?幽州距此,何止千里。若是疾之果真……那丞相赶回许都亦是徒劳。这个道理,我知道,疾之也知道,所以……这也是疾之断然不许丞相知晓此事的原因。”
丁夫人抹着泪:“疾之这孩子……唉!他怎么就这么倔!
孩子?
大汉司徒贺疾之早就过了而立之年,可在丁夫人的眼里,他还是个孩子似的。
长兄如父,长嫂如母,这句话在曹操和丁夫人这里,从来不是说说而已。
(本章完)
第480章 司徒千里传书谏,丞相北征定幽燕
幽州代郡,高柳县。
有了郭嘉和徐晃带来的这一万援兵,曹操顿时底气也足了。
郭嘉还说了,兖州和许都那边已经筹集了足够的御寒衣物,剩下三万多驻守中山的兵马不日即可北上。
曹操底气更足了,吃饭的时候都能多干一大碗。
同时,郭嘉还带来了一封许都送到兖州、兖州送到邺城、邺城送到中山,然后被从中山赶来的郭嘉亲自带来的亲笔信。
写信的人,正是大汉司徒贺疾之。
……
“疾之的信?”曹操一愣,下意识看向周围,“你们谁把我冲杀贼寇的事儿告诉疾之了?”
曹操这么问,是因为他第一反应是以为自己在高柳城下一战、亲自带着中军冲杀乌桓和鲜卑联军的事儿被许都知道了。
或者说……
是被贺奔知道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
这才过去几天的时间,许都不可能这么快就知道啊!
就算是疾之知道了,这来回送信的时间也不止这么短啊!
想到这里,曹操才松了一口气,然后自嘲的笑了笑。
“这个疾之啊,我是真怕了他了。”他接过信来,朝着众将说道,“万一我得罪了他,他不把女儿嫁给我家子脩该怎么办?再说了,我还等着他儿子当我女婿呢!”
众将军跟着一起笑了笑,尤其是黄忠,笑的也是格外开心。
赵云不明所以,毕竟他对丞相和那位传说中的大汉司徒之间的往日种种……
没那么熟悉。
不过看丞相这说话的语气,赵云似乎能感受到一种很特别的、难以言说的情谊。
那不是君臣之间的恭敬,也不是同僚之间的客套。
更像是……多年老友。
或者说,像亲人。
曹操已经拆开了信。
他低头看着信笺:“嗯,疾之的字儿,还是一如既往的……出神入化啊。”
然后抬眼看向众将军:“回去以后,我得让这小子好好练练字。好歹也是朝廷的三公,这么难看的字儿,实在是拿不出手啊。”
顺便给了许褚一个眼神:“比仲康的字儿还要难看。”
许褚被突然点名,随即一愣,然后挠着头笑了笑,笑了一会儿反应过来了……
为什么丞相专门点名俺啊!
曹操继续看信。
贺奔在信中说,曹昂已经去襄阳,估计那些襄阳大才很快就会被他收复。
贺奔重点提了庞统的名字,说此人才华,不下诸葛亮。
看到这里,曹操自言自语:“不下诸葛孔明?呵呵,我不信……”
继续往下看。
贺奔又提到了孙策在荆州和那些荆襄大族打交道,下手比较……狠。贺奔估计,这些荆襄大族可能会绕过孙策、向朝廷、甚至向曹操本人打小报告。
贺奔说,伯符将来是子脩的绝对助力,所以请曹操将来一定要站在伯符身后,给他强有力的支持。
就是要告诉那些荆襄大族,孙伯符打你们大逼斗,你们来找我告状,我只会说……伯符为何如此心软?
说完了这些,贺奔又提到了幽州的战事。
接下来一大段,都是吹赵云的话,曹操还故意大声的念了出来,给赵云听的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赵云也纳闷了,这位不曾谋面的大汉司徒,怎么会如此的了解自己?
“子龙者,心如磐石,身如青松。守边数载,边民无不安居……”
“临阵对敌,敌酋无不胆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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