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仲景看贺奔的脸色,恍然大悟:“味觉又失灵了?”
贺奔点了点头:“昨天下午喝茶就喝不出茶味来了,今儿早上起来也没恢复,一直到现在。”
马车摇摇晃晃,贺奔也一边说,一边跟着马车一起摇晃。
他抬起头,看着张仲景:“张神医,我不过是味觉不灵了,怎么看你们二人的表情,感觉我得了什么不治之症似的?”
张仲景冷哼一声:“味觉失灵,怎么在你看来,只是小事?”
秦神医也在一旁补充道:“人有目、耳、口、鼻、肤五窍,分别主司视、听、味、嗅、触五觉。此五觉通达,则五脏调和,精气充盈。现如今,你味觉失灵,若不深究其本,恐非吉兆。”
顿了顿,秦神医看向贺奔:“若只是失了味觉也就算了,若是再失了其他的……”
贺奔冷汗唰一下就流下来了。
神医,您别吓我啊,我胆小,我可能嘎巴一下就抽过去了!
这么多天以来,贺奔第一次感觉到害怕,就是因为秦神医的那句“失了味觉也就算了,若是再失了其他的”,让他感觉一股凉气从头发丝传递到脚后跟。
其他的是什么?
视觉?听觉?嗅觉?触觉?
嗅觉,失便失了,反正贺奔也没有转行当警犬的打算,而且没了嗅觉,以后拉屎也不会觉臭,这也算因祸得福了。
可若是失了视觉和听觉,那便是变成瞎子和聋子……
那这江山万里,黎民悲欢,我便再也看不见,听不到了。
等到宁儿和安儿长大,在我身边来回跑,一边跑一边叫父亲,我却也再看不见,听不到了。
太可怕了,这些事贺奔想都不敢去想。
“……老夫行医多年,你这脉象也确实奇特。”张仲景捋着胡须,盯着贺奔,“你实话告诉老夫,你最近除了味觉,可还感觉到其他地方不对劲?
贺奔张了张嘴,迟疑道:“有时候……会觉得……呃,就是有些累,不过我一直没怎么在意,毕竟我从小病到大,这种身上软绵绵的感觉,我都习惯了。”
张仲景和秦神医对视一眼,然后不约而同的叹气。
贺奔心里咯噔一声……
你们这俩老登,不知道你们叹气有多吓人么?
而且是你俩齐刷刷叹气!
(本章完)
第438章 司徒归府享天伦,左慈诗谶引疑云
建安六年五月中旬,贺奔返回许都。
这趟去荆州,贺奔又出门好几个月,都耽误了自己儿子贺安的周岁礼。
不过有曹操在,这些事儿也不需要他操心什么,毕竟曹操盯着贺安这个女婿可是已经很久了,一个女婿半个儿,四舍五入的话……
贺安也算是我曹某人的儿子嘛。
所以,贺奔回家之后,就看见家里堆的满嘟嘟的各种礼品。
夏侯惇从兖州送来的玉锁,夏侯渊从长安送来的玉佩,还有荀彧亲笔写的一幅“君子不器”书法,外加手书的《诗经·小雅·斯干》竹简。
曹仁送的是玉马摆件,还有一套以犀牛皮制成的幼童软甲。
曹洪就比较实在了,十枚马蹄金铸成的“长命锁”,配以九串五铢钱编成的“百岁床帘”。
荀攸送的是一套以象牙雕刻的八卦弈棋。
郭嘉这个家伙,送来一壶漠北葡萄酒……
黄忠送来的是一把特制柘木短弓,而且说以后亲自教授贺安箭术。
还有张辽、许褚等人,也纷纷送来礼物。
就连小皇帝也很大方,下旨按《汉官仪》司徒规制,制作一套孩童尺寸的 “春青、夏朱、季夏黄、秋白、冬黑” 五色朝服。
毕竟,这可是贺奔的儿子。
……
司徒府。
“你问我最喜欢谁送的礼物……”贺奔懒洋洋的斜靠在那儿,很没形象的翘着二郎腿,“额……孟德兄,你送什么了?”
曹操躺在一旁,也翘着二郎腿,胳膊枕在脑袋底下,一抬头:“我还要送?”
贺奔坐起来:“不然呢?那可是你大侄子,你不送点什么?”
曹操闻言,重新躺下:“也对,而且那还是我女婿。”
贺奔笑了笑:“你倒是赶紧把女儿生出来啊,好让我也看看我儿媳妇是谁。”
曹操突然也坐起来:“不如……我送他八百亲兵,如何?”
贺奔转头看向曹操,沉默了片刻:“将来安儿去学堂读书,先生想打他板子,一看学堂外头,八百亲兵列阵,呵呵……”然后重新躺好,“算了吧,这大侄子和八百这个数字……啧啧啧……”
大侄子和八百这个数字有什么关系?
曹操不解,不过他也懒得问,因为他现在有个更关心的问题。
“贤弟,那位仙长给你留下的那块木牍……”曹操看向贺奔,毕竟那木牍上写的字儿,曹操看的也是一头雾水。
“木牍?哦,你说那个啊……”贺奔满不在意的回答,“故弄玄虚罢了,孟德兄不必紧张。”
曹操微微皱眉:“故弄玄虚?可那仙长……”
曹操话说一半儿,发现贺奔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对。
“贤弟?”曹操小声提醒。
贺奔方才其实是走神了,被曹操这么一提醒,回过神来:“哦,没事儿。”
……
贺奔之所以走神,不是因为累了,也不是因为困了。
他是在回想那木牍上的字儿。
他回许都第一天,曹操就把那片木牍拿给他看,还把那个老道士的事情讲给了他听。
乌角道人……
呵呵,不就是传说中的左慈么?
没想到来到这个时代,还能有机会见到这么一位人物。
而那片左慈留下的木牍上的文字,也是让贺奔第一次感觉到……
去他妈的相信科学。
不对,我都穿越了,本来这也不科学啊。
字儿不多,就几行。
青牛识岁痕,白鹤辨云鳞。风从异世起,身是观星人。
棋局悄换子,铜镜暗蒙尘。欲问栖何处?苍松无旧根。
实际上,曹操本人也很喜欢作诗,也称得上是一名诗人。
在曹操看来,这首诗写的还不错,气格清奇,用典含而不露。
在贺奔看来……
这老道士给我也开盒了?
尤其是这句“棋局悄换子,铜镜暗蒙尘”,这句简直就是有点儿指名道姓了。
“贤弟?”曹操见贺奔又走神了,“这位仙长说了,只要你愿意见他……”
“见,是自然要见的。”贺奔叹了口气,“在等几天吧,我这几天先陪陪昭姬和孩子,顺便好好休息一下。”他转而看向曹操,“我毕竟刚回来嘛。这位乌角道人,可是奇人啊,我总得好好准备一下。”
奇人……
曹操一琢磨,也对,那天他可是亲眼看到这位仙长留下木牍之后就凭空消失的。
就凭这技术……
这仙长就不是一般人。
曹操就在想啊,我当年要是有这本事,刺杀董贼失败后逃命,那还用这么麻烦啊?我直接刷一下消失了不就结了?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那样的话我就遇不着我的疾之贤弟了。
嗯?
曹操突然反应过来,他之前虽然讲乌角道人的事情告知贺奔,却没有提到乌角道人最后凭空消失的事情。
贤弟怎么知道他是奇人的?
就凭他在名贴上写的“中牟潜龙,得水而兴;今衔黄壤,鳞甲蒙尘”这十六个字?
曹操马上看向贺奔:“贤弟,莫不是听说过这乌角道人的名号?”
贺奔也没隐瞒,默默点了点头:“此人姓左,名慈,字……忘了。”
曹操追问:“字……忘了?还有字这个的?”
贺奔摆摆手:“不是不是,孟德兄,我的意思是说,我只记得他的姓名,忘了他字什么了,也不记得他是哪里人。不过这人是有真本事在身上的,据说他有通晓变化之术,能役使鬼神。其行踪飘忽不定,世人皆以‘乌角先生’或‘左仙翁’称之。”
曹操听得眼睛发亮,既有几分敬畏,又有一种“果然如此”的释然。
难怪呢,那人能未卜先知,留下那样的谒语,还能凭空消失。
这等人物,确实不能以常理度之。
“如此说来,这位……呃,这位左仙翁主动找上门来,或许真是天意,要助贤弟渡过此次劫厄?”曹操的语气中带着期待。
贺奔却笑了笑,笑容里有些复杂:“是福是祸,现在还不好说。不过我相信一句话……”
曹操直视贺奔:“什么话?”
“我相信……坏人活千年,我呢,福大命大。”贺奔笑了笑,“所以,孟德兄也无需为我的身体担心,我身体倍棒,吃嘛嘛香,一口气走十步,不费劲儿!”
曹操被贺奔这没头没脑的俏皮话弄得一愣,半晌才回过味来,没好气地甩给他一个白眼,重新躺下。
结果刚躺下没两个呼吸的时间,曹操又气呼呼的坐起来,指着贺奔:“你呀你!早晚要给你吊在树上,抽你五百鞭子!”
(本章完)
第439章 疾之定策论河北,乌角显踪惊曹公
贺奔在司徒府偷了几天闲,还是被曹操催促着来见左慈了。
不对,应该是催促着让左慈来见他了。
毕竟当时左慈可是说了,只要贺奔看过那木牍上的文字,还愿意与他这个老道士相见,那老道士就会如约而来。
只不过曹操有点懵了,当时左慈只说会来,又没说怎么来。
从天而降?
从地里钻出来?
还是突然掀开被窝一看,哇,仙长你什么时候来的?
曹操只后悔当时没问清楚,不过当时谁又能想到那么大一个大活人,说消失就突然消失了呢。
不过曹操还是在贺奔答应要见左慈的当天,在丞相府正厅摆下宴席。
出席本次宴席的有……
大汉丞相、武平侯曹操。
大汉司徒兼领司空府事、中牟乡侯贺奔。
没了。
三个席位,空着一个,曹操就眼巴巴的看着门口,等着那个邋遢的身影突然出现。
贺奔则是一脸担忧的盯着曹操,他以为曹操有病。
……
“怎么还不来?”
上一篇: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下一篇:返回列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