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92章

  当时曹操听到这段话的时候,就觉得这段话说的是真好啊。

  “……以致狼心狗行之辈汹汹当朝,奴颜婢膝之徒纷纷秉政。以致社稷变为丘墟,苍生饱受涂炭之苦……”

  “值此国难之际,袁绍,又有何作为?”

  “袁绍世居汝南,初举孝廉入仕;理当匡君辅国,安汉兴刘;何期反助董贼,同谋篡位!罪恶深重,天地不容!”

  这段话,就是把袁绍当年引董贼入京的事儿又提了一遍,反正这事儿是真的,曹操没骗人。

  “无耻贼子,岂不知天下之人皆愿生啖你肉,安敢在此饶舌!”

  “今幸天意不绝炎汉,我曹孟德迎奉天子于许都。”

  “我今奉天子诏命,兴师讨贼,你既为谋逆之人,只可潜身缩首,苟图衣食,怎敢在我军面前妄称天数!”

  “袁绍贼子,你即将命归九泉之下,届时有何面目去见你袁氏先祖!”

  “也罢,你已非袁氏血脉,那便不配与汝南袁氏列祖列宗相见!且去九泉之下,寻你那来路不明的生身之父吧!”

  “袁绍贼子!你枉活……”

  坐在对面的贺奔突然开口:“孟德兄,稍等一下!”

  曹操愣住:“我……背错了?”

  贺奔摆摆手:“不是,内容没错,语气不对。”他起身站起来,走到曹操跟前,“这第二个‘袁绍贼子’,要比第一个感情更充沛,要……对!要带着一种彻底看穿、不屑再骂的悲悯!”

  “还要混杂着那种……对!就是那种‘你这人已经无药可救‘的决绝!”

  曹操嘟囔道:“彻底看穿?不屑再骂?还……无药可救?”

  贺奔点头:“对,带着点惋惜,但更多的是‘送你上路’的冷酷。”

  曹操听得有些茫然:“惋惜?对袁本初这厮,有何惋惜?”

  “不是真惋惜他这个人。”贺奔耐心解释,“是惋惜‘四世三公’这块牌子,惋惜河北那么多兵马粮草,居然落在他这么个……嗯,不配的人手里。这是一种更高层面的、站在道德和历史高度的‘惋惜’,更能显出孟德兄您的格局和……呃,正义感!”

  曹操恍然大悟,点着头:“是不是……是要骂出‘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味道,对吧?”

  “对对对!就是这种感觉!”贺奔猛点头,“来,孟德兄再试试这一句!”

  曹操清了清嗓子,调整了一下情绪。

  眼神从之前的凌厉逼人,微微收敛,带上了一丝深沉与……某种近乎悲悯的审视,缓缓开口。

  “袁绍贼子!你枉活五十余岁,一生未立寸功,只会摇唇鼓舌,助董为虐!一条断脊之犬,还敢在我军阵前狺狺狂吠!”

  贺奔鼓掌:“最后一句!孟德兄!最后一句是精髓所在!”

  曹操点了点头,清了清喉咙,用尽力气大喊:“……我曹孟德,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话音刚落,中军帐门帘被荀攸撩开。

  “主公……”荀攸指着身后,“袁绍的使者来了……”

  他让开门口的位置,曹操看到那张熟悉的脸孔。

  呵呵,许攸啊。

  (本章完)

第343章 子远探营遭诛心,疾之坐观巧拆台

  许攸怎么又来了?

  贺奔也是很诧异,这……还没打呢,剧情提前了?

  许攸这就来投奔了?

  ……

  说起来,这也是贺奔第一次见到许攸这位曹操的早年好友。

  当年,袁绍,曹操,许攸,还有张邈,四个好基友在洛阳曾有过一段意气风发的快意时光。

  只是,世易时移,人心渐变。

  如今,袁绍成了雄踞河北的霸主,曹操是挟天子令诸侯的司空,张邈……嘶,贺奔还真不知道张邈去哪儿了,连陈宫去哪儿了他也不知道,这俩人多半是跑到一个没人知道的地方,过上了幸福而快乐的生活吧。

  而许攸……则成了袁绍麾下一位心思越发微妙、处境越发尴尬的谋士。

  方才在门口,许攸可是把曹操最后那句“我曹孟德,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听的清清楚楚,只是他没听前半段,不知道曹操这句话是在说谁。

  嘶……

  许攸脑洞大开,他认为自己奉命来曹操这里,一定有人在他进入营门的时候,提前来找曹操通报过了。也就是说,曹操是知道他许攸来访的。

  所以……

  他那句“我曹孟德,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不会是在说我的吧?

  许攸第一反应就是自己当初在济北吊唁鲍信、和曹操见面那次,盗取那封信的事儿,被曹操知道了。

  所以曹操才会说“从未见过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合理,太合理了。

  你看啊,我曹操好歹认你这个老友,我请你喝酒,你结果偷了我的信,还好意思再来找我!

  许攸顿时后悔了,他后悔为什么要在袁绍面前自告奋勇,说是愿意以私人名义去曹营,探听曹营虚实。

  ……

  曹操面无表情的让许攸进来,许攸见到和曹操待在一起的贺奔……

  此刻在许攸的视角里,曹操和一个他从未见过的人站在一起,他也不知道此人是谁。

  郭嘉?年龄倒是相仿。

  郭嘉乃是曹操最倚重的谋士,也只有这种级别的重臣,才有资格和曹操独处。

  许攸胡思乱想的时候,曹操已经开口了。

  “子远,你不在你主袁本初之处,来此何事?”

  许攸脸上堆着笑,态度倒是恭敬:“曹公!”然后一拱手,“老友来看看你,总不需要什么理由吧?”然后转而看向贺奔,“这位,想必就是颍川郭奉孝吧?在下南阳许子远,久闻奉孝先生……”

  “在下贺奔。”贺奔淡淡开口,瞥了一眼许攸,又默默补充,“……贺,疾,之。”

  许攸顿时愣住。

  贺奔?

  那位据说深得曹操重视的光禄大夫?

  那个因为他遇刺,曹操血洗许都朝堂的中牟亭侯?

  他也在曹军大营?

  他不是病弱不能随军么?每次曹操出征,他不是都在后方养病么?

  他怎么也在这里!

  不过许攸毕竟是袁绍的开心果,百灵鸟,贴心温暖小棉袄,反应快,脑子花,知道啥时候说啥话。

  瞬间,一个比刚才真诚一百倍的的笑容挂在许攸脸上,面朝贺奔站好,恭恭敬敬作揖:“原来是贺光禄,在下眼拙,还请贺光禄恕罪!贺光禄计定荆北,败袁术、吕布,深谋远虑,攸早有所闻,心向往之!今日得见,实乃三生有幸!”

  贺奔封中牟亭侯的时候,旨意是昭告天下的,封侯之功就是定荆北三郡之策,所以许攸知道这个也很正常。

  贺奔这时很好奇的打量着这个全世界仅有的几个敢硬刚巅峰许褚的人物。

  话说,全天下有几个人敢“硬刚”虎痴许褚的?

  马超算一个,潼关之战,马超与许褚单挑二百三十余合,许褚杀到兴起,卸甲赤膊上阵,仍难分高下。

  赵云算一个,穰山之战,赵云为救刘备,与许褚单挑三十合不分胜负。

  张飞算一个,汉中争夺战时,张飞与许褚单挑,许褚“不敢久战”而退。

  然后的话……

  就是这位南阳许子远了,他是唯一的一个在精神、气势和言语上敢“硬刚”许褚,并且还彻底赢了的人,尽管……许攸为此也付出了一点小小的代价。

  曹操微微歪着头,走到贺奔和许攸中间,看看贺奔,又看看许攸。

  他熟悉贺奔,贺奔看许攸的眼神,是那种充满了“好奇”的审视,仿佛在打量一件闻名已久却初次得见的奇物。

  这眼神里没有寻常谋士间的忌惮或拉拢,倒像是……看戏?

  曹操心中暗笑,疾之这小子,难道肚子里又有坏水了?

  贺奔突然面朝曹操站好,郑重其事的拱手作揖:“主公!既然子远先生来访,属下便先行告退了。”

  曹操却一把将贺奔拽住:“想走?呵呵,疾之从未见过子远,需知子远乃吾故交好友。今日子远远道而来,想必是奉其主袁本初之命……”说到这里,他不动声色地瞟了许攸一眼,语气意味深长,“……前来叙旧,兼察我虚实。疾之既在此,不妨一同听听,袁本初对我曹孟德,究竟有何‘关切’?”

  贺奔从曹操的眼神里读出了“留下,盯紧他”的意味,便顺势点了点头,重新坐下,目光平静地落在许攸身上。

  许攸心中苦笑,曹操这是提前把他“私人名义探望好友”的理由给堵上了。

  大家都是聪明人,没必要藏着掖着了。

  他干笑两声,脑筋急转:“孟德兄说笑了。我主与孟德兄,虽有朝廷诏命之争,然私谊犹在。我主遣攸前来,一是问候故人,二来嘛……”他顿了顿,观察着曹操和贺奔的神色,“如今两军对垒,生灵涂炭,袁公心实不忍。若孟德兄能体察时艰,上表自陈,退还天子,解除误会,则干戈可止,百姓幸甚。此亦天下士民之望也。”

  曹操闻言,低声笑了一声,并未直接反驳,反而看向贺奔:“疾之,子远代袁本初问话,你以为如何?”

  贺奔咂摸咂摸嘴:“依奔之见……子远先生临时现编这些话也不容易,袁本初根本没说过那些冠冕堂皇的漂亮话,什么心实不忍啊,什么天下士民之望啊之类的。主公啊,你就将就着听,就当哄子远先生这位老朋友开心了。”

  许攸瞬间脸色变的十分精彩……

  在这个时代,聊天的时候这么拆台的人可不多见。

  这个贺疾之,也忒不懂礼貌了!

  “子远先生?”贺奔看许攸有点走神,特别暖心的提醒,“您再编点儿呗,我也听听。”

  (本章完)

第344章 子远探营遭戏弄,云长斩将待封侯(一)

  众所周知啊,华夏人是最讲究体面的人了。

  甚至有的时候不光自己体面,还帮着对手体面。

  待人接物,都是怎么体面怎么来,说话讲究一个好听、委婉。

  就比如拉屎,不就是噗噗噗噗一顿喷嘛,得用一个文雅的词儿,叫更衣。

  比如造人,不就是啪啪啪啪一顿怼嘛,也得用一个文雅的词儿,叫周公之礼。

  恨对方恨到不得了,见面就想砍死他,也得用一个“不共戴天之仇”来表达。

  再比如张神医,好几次威胁要毒死某个不省心的姓贺的,用的词儿也是“送你上路”。

  到了官渡的曹军大营这儿,原本应该是许攸说自己奉袁绍之命前来,表达一些格局很高的意愿,什么为了天下苍生啊,什么为了黄河南北两岸的百姓啊之类的。

  啊对,就是屁话。

  然后曹操应该也回一些漂亮话,大家就这么相互糊弄几句得了。

  啊对,也是屁话。

  结果呢,贺奔上来就一句“拉倒吧,袁绍才不会说那些话,你要愿意编,你就继续多编几句”。

  这话一出,连曹操都忍不住嘴角抽了抽,低着头抬起手来假装揉了揉眉心,其实是为了挡住脸,免得被许攸看出来自己在憋笑。

  疾之这家伙,拆台拆的,真专业。

  然后曹操用力按了按自己的嘴角,转过头去看着许攸的表情。

  嚯,认识许子远这么多年了,还是头一次见他这副表情,精彩,十分精彩。

  尤其是贺奔又催了他一句“您再编点儿呗,我也听听”,许攸那脸色呦。

  ……

  许攸该说什么呢?

  他又能说什么呢?

  他现在最想说的就是一句“我夫人要生孩子了,我就先告辞了,后会有期”,然后拔腿就走。

  可他在袁绍那儿夸下海口,说自己定能探得曹军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