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呢?为了活命,毫不犹豫的将我推出……
这也叫不薄吗?
说实话,贺奔这番话,直接戳中了张辽和高顺心中的痛处,两人脸色顿时变的十分难看。
张辽没有说话,闷葫芦高顺倒是开口了。
“此事……此事与先生无关。高顺只想知道,先生今日邀我二人前来,究竟意欲何为?”
贺奔不慌不忙,品了一口茶:“我想问二位一个问题。”
“先生请讲。”高顺说道。
贺奔放下茶杯,目光在张辽和高顺二人身上扫过,然后微微一笑:“我想问二位将军,你们平生所愿是何事?”
贺奔这个问题问得突然,张辽和高顺都微微一怔,不过随即也领会到贺奔这个问题的深意了。
张辽沉吟片刻,沉声道:“辽乃一介武人,平生所愿,不过是择一明主,尽忠职守,保境安民,不负这七尺之躯。”
“嗯,很好。伯平将军呢?”贺奔又看向高顺。
高顺的回答简洁明了:“练兵,打仗,赢。”
贺奔直视高顺:“为谁赢?”
高顺一愣,然后低下头:“为……黎民,苍生。”
贺奔点了点头,目光中流露出些许赞许:“二位将军皆是实诚人啊。文远将军求的是明主与功业,伯平将军求的是为百姓而战。那么贺某再问二位,在吕奉先麾下,这些愿望可曾实现?”
院中一时寂静。
贺奔你这聊天也真是……
张辽和高顺都沉默下来了,原因很简单,吕布勇则勇矣,却刚愎自用,反复无常。
在他麾下,他们确实难展抱负。
贺奔轻轻咳嗽两声,继续道:“贺某知二位将军都是忠义之士,即便吕奉先负了你们,你们也不愿轻易背弃。但贺某想问,忠义二字,当对何人而尽?”
他说着说着便站起身,虽身形单薄,语气却格外坚定:“贺某愚见,忠,当忠于明主,忠于正道,义,当义于百姓,义于天下。倘若所追随之人无道无义,那么坚守所谓的忠义,不过……是助纣为虐罢了。”
贺奔这番话,可以是在说吕布,其实……也可以是在说董卓。
董卓自入京以来,废立皇帝,独揽大权,僭越礼制,藐视皇权,残暴统治,屠戮臣民,搜刮民财,毁坏货币,横征暴敛,民不聊生……
这种词儿,能写出一大堆不重复的。
张辽皱眉:“我与伯平,确有……助纣为虐之嫌。”
高顺瞬间侧目:“文远,你我皆是武人,只知奉命行事,何来助纣为虐之说?”
贺奔闻言,轻轻摇头:“伯平将军啊,此言差矣!武人又如何?武人持刀,更当明辨是非。若明知所忠非人,仍一味盲从,这与助纣为虐有何异啊?”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二人:“二位可曾仔细想过,为何黄汉升能在阵前轻易逼的吕奉先舍弃你们?正是因为吕奉先心中从未真正将你们视为臂膀,不过是可以随时舍弃的棋子罢了。”
这话如同利剑,直刺张辽和高顺心中最痛之处,两人脸色顿时变的极为难看。
(本章完)
第036章 良言解惑陈留郡,赌约定心孟德营(二)
贺奔看到张辽、高顺二人脸色不佳,便语气转为温和:“贺某今日请二位来,并非要羞辱二位。恰恰相反,贺某斗胆,愿为二位剖析一二,或可为二位寻一展抱负之所。”
他重新坐下,缓缓道:“我观天下英雄,能成大事者,必胸怀天下,知人善任。曹孟德……或许不是完人,但他胸怀大志,重情重义,更难得的是,他懂得珍惜人才。”
张辽沉吟道:“先生对曹将军评价如此之高,可有凭据?”
贺奔微微一笑:“我且与二位打个赌如何?”
“赌什么?”高顺问道。
“我赌董贼不久后,将放弃洛阳西逃。而诸侯联军之中,唯一会率军追击的,只有他曹孟德一人。”贺奔淡定的说道,“倘若是我输了,贺某亲自向二位赔罪,并请孟德兄礼送二位离去。倘若是我赢了的话……”
他顿了顿,郑重道:“贺某只请二位静下心来,认真考虑追随曹孟德。在孟德兄麾下,文远将军可尽展统帅之才,伯平将军可练就无敌雄兵。这里,才是二位真正的用武之地。”
贺奔说完这番话,小院内一时间陷入寂静。
众人都在消化贺奔方才那番话,他说董贼会放弃洛阳西逃?
嘶……
夏侯渊忍不住提问:“先生,您方才说,董贼会放弃洛阳?”
贺奔见众人皆露疑惑之色,又慢悠悠的端起茶盏轻抿了一口,这才缓缓道来。
“文远伯平两位将军,久在西凉军中,应该知晓,董贼虽占据洛阳,可他的根基,实在西凉。如今关东联军二十余万会盟讨董,虽然止步虎牢关、汜水关之前,可联军……也算是声势浩大吧。”
贺奔这话,是一点面子也没给联军盟主袁绍留。
“……董贼麾下虽有西凉精锐,但是他的西凉军久居洛阳,锐气已失。况且……”贺奔轻咳两声,继续分析道,“吕布新败,西凉军之军心已挫。妙才,我且问你,若你是董贼,你当如何?”
被突然点名的夏侯渊一愣:“啊?谁?我?”
贺奔一摊手:“妙才,可畅所欲言!”
夏侯渊“哦”了一声,刚要作答,却被张辽插话。
“……西迁长安。”张辽说完,看向贺奔,“先生,张辽说的可对?”
贺奔笑了笑:“不错。现在的董贼,一定在思考退路。洛阳虽是京城,可此处地处四战之地,除若虎牢、汜水关之外,无险可守。倘若虎牢、汜水关有失,则洛阳不存矣。”
“反观长安,东有潼关天险,西接凉州根基,对于董贼来说,此处进可攻退可守。若是董贼挟天子西迁,既可避联军锋芒,又能倚仗关中之固,此乃上策。”
张辽微微点头,显然,根据他对西凉军的了解,贺奔方才说西凉军可能会放弃洛阳这件事……很合理。
董卓本来就是西凉军阀,最擅长的便是保存实力。如今联军势大,董卓若死守洛阳,一旦兵败,那对西凉军来说,便是万劫不复。
西迁长安,既能保全实力,又能继续挟天子以令诸侯,何乐而不为呢。
高顺突然开口:"即便董卓西逃,为何先生认定,只有曹将军会追击?"
贺奔目光扫过在场众人,语气笃定:“联军诸侯,各怀异心。袁本初优柔寡断,意在冀州;袁公路骄狂自大,只图虚名;至于其余诸公,或想割据一方,或欲保存实力。待董卓西迁,他们必忙于瓜分洛阳,谁肯冒险追击?”
张辽腹诽,这位贺奔先生,今儿是第几次毫不留情的抨击联军了?
贺奔则是顿了顿,继续正色道:“唯有曹孟德,他要的不是一城一地之利,而是匡扶汉室之大义。他深知若纵虎归山,后患无穷。即便兵力单薄,也必奋起直追。贺某愚见,此乃英雄与庸人之别。"
张辽和高顺也陷入沉思,显然已被贺奔这番透彻的分析所说服。
夏侯渊和曹洪对视一眼,夏侯渊有些慌了:“先生,若是董贼西逃,主公去追,可有危险?”
贺奔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肯定有啊,而且危险不小。”
他看向面露忧色的夏侯渊和曹洪,语气平静的解释道:“董贼西迁,必留精兵断后。西凉军大将徐荣,此人用兵沉稳,若由他殿后,孟德兄此去恐会遭遇一场恶战啊。”
“确实如此。”张辽插话道,“徐荣此人,极善用兵,又深得董卓信任、”
夏侯渊顿时急了:“那先生为何不劝阻主公?”
贺奔看向夏侯渊:“所以我让你也来小院儿中啊,你以为我让你来干什么的?”
夏侯渊略有不解:“啊?”
贺奔笑了笑:“放心,孟德兄那里,我已有安排。至于你啊……妙才,回头你再回一趟前线,去找汉升,他知道该如何去做。”
然后,贺奔又看向张辽和高顺:“二位将军啊,真正的明主,不是永远选择最安全的路,而是在该挺身而出时绝不退缩。贺某愚见,这样的主公,才值得你们誓死追随。”
他指了指张辽:“文远将军,这不就是你要的明主和功业么?”
又看向高顺:“伯平将军,这不就是你要的为百姓而战么?”
张辽与高顺对视一眼,均看到对方眼中的震动与挣扎。
贺奔所言,句句如锤,敲打着他们固守的信念。
张辽沉默片刻,突然起身郑重行礼:“先生一席话,令辽茅塞顿开。若曹将军真如先生所言,辽愿效犬马之劳!”
高顺也缓缓站起,沉声道:“若曹将军当真不计生死追击董……贼,高顺,愿为其练兵破敌。”
对于高顺而言,能直接称呼董卓为“董贼”,已实属不易了。
贺奔满意的点点头:“二位将军,这些时日,就在陈留好好住下。”然后看向曹洪,“子廉将军,隔壁院子住的不是你麾下军士么?请他们将隔壁院子腾出来,安置二位将军暂且住下。”
安顿完曹洪,贺奔还不忘抽空跟张辽和高顺说一句“住所简陋,但胜在清雅,二位可不要嫌弃”。
紧接着,贺奔又看向夏侯渊:“妙才,你即刻返回虎牢关外,汉升会告诉你该如何行事的。”
夏侯渊双手抱拳:“遵命!”
……
此刻的曹操在干什么呢?
他在喝茶,自从贺奔将茶叶送到他面前之后,他才知道,自己以前喝的那所谓的“茶”,那叫个什么玩意儿。
(本章完)
第037章 虎牢兵退怒未消,洛阳计定焚天火
董卓离开虎牢关,回到洛阳,这一路上就一直憋着一肚子气。
即将进洛阳城门的时候,坐着马车的董卓随意的往车外瞟了一眼,正好和一个守城门的军士对视。
咱家本来就一肚子气,你一个小小的军士,迎接咱家的车驾,还敢直视咱家?真是反了天了!
于是董卓一声令下,马车停住。
紧接着,马车里的董卓伸出一个手指来,朝着那名军士……
咦?刚才和咱家对视的,是哪个不知死活的东西来着?
这会儿所有军士都乖乖低着头跪在那里,董卓一时间找不到人了。
没事儿,这不重要。
董卓的目光扫过那群跪伏在地、头盔样式一致的守城军士,收回手指,对车旁的亲随将领吩咐道:“一群没规矩的东西,连如何恭迎咱家都不会,留着他们有什么用?全砍了!”
将领愣了一下,下意识的确认:“太师……是……是所有的?”
董卓不是个人,这亲随将领好歹还算是个人,这种命令……
亲随将领第一反应还是“我是不是听错了”。
“所有!”董卓不耐烦的挥了挥手,像驱赶苍蝇一样,“就在这儿,当着所有人的面!让洛阳的人都看清楚,对咱家不敬,是什么下场!”
目前洛阳城内的军队,有董卓带来的西凉军,吕布带来的并州军,还有原本何进、何苗死后群龙无首的朝廷军。
现在城门口这些军士,看他们身穿的甲胄,就知道他们就是原本洛阳旧军。
既然如此,那还需要犹豫什么?
在得到董卓的确认之后,亲随将领一声令下,董卓车队身边如狼似虎的西凉亲兵立刻扑了上去。那些守城军士甚至来不及求饶辩解,在一片惊恐的呜咽和短暂的挣扎声中,血光迸现,十几颗人头瞬间落地。
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开来,周围死寂一片。
董卓满意的靠在车厢里,挥挥手:“继续进城!”
车轮再次转动,碾着地上的血迹驶入洛阳城门。
第二天,慢董卓一步离开虎牢关的李儒也赶回了洛阳,热乎饭都没吃上一口,就被董卓召见。
见到李儒之后,董卓提出了想要放弃洛阳的想法,这也是他离开虎牢关后,返回洛阳这一路上都在认真思考的问题。
对董卓而言,他的根基在西凉,而洛阳距离西凉太远。相比较洛阳,长安距离西凉就近多了。
用董卓的话来说,这洛阳……待着不踏实。
李儒风尘仆仆赶回来,连口水都没喝,听到董卓这么说,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太师何出此言?洛阳乃帝都,天下中枢……”
“狗屁的中枢!”董卓粗暴的打断他,肥硕的手掌一拍桌子站起来,“关东那群鼠辈,真当咱家怕了他们?咱家是觉得……呃,这洛阳啊,四处漏风,不如长安稳妥!长安是个好地方,那儿靠近咱家的根基,又有潼关天险,把那小皇帝往长安一塞,咱家是进可攻,退可守,不比这洛阳好上百倍?”
李儒有点不敢确认董卓的意思,是暂时离开洛阳,还是……迁都?
凭借他对董卓的了解,只怕太师的目的真的是要迁都啊!
“文优,你觉着,咱家的主意,是好是坏啊?”见李儒一直不出声,董卓出言催促道。
李儒思索再三后开口:“太师深谋远虑,儒……佩服。”
他这么回答,基本上就是等于“领导,虽然我不明白您想说的是什么,但是我觉得您说的对”。
董卓也没听出李儒这话语里的弯弯肠子来,只当李儒同意了他迁都的想法,便自顾自的开始琢磨了。
“这洛阳,咱家不要了,也不能留给那些鼠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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