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73章

  “你们还愣着做甚!”吕布指着其中一名亲兵,“快去!去找遍全城!将所有医者全部带来!”

  吕布的命令,众人听是听清楚了,可大家就是下意识的不敢动。

  吕布大怒:“尔等安敢违我将令!”然后赤手空拳走向其中一名亲兵,一只手揪着他胸前的衣襟,另一只手拔出自己的佩剑。

  亲兵慌了:“将军饶命!”

  就在吕布要斩杀这名亲兵之际,身后传来婢女呼唤声:“将军!夫人醒了!”

  吕布一愣,松开那亲兵的衣襟,佩剑也“哐当”一声掉落在地。

  他猛地转过身,连看也没再看那瘫软在地、死里逃生的亲兵一眼,便大步流星转身奔入,转眼间身影便消失在门内。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重新笼罩下来。

  惊魂未定的亲兵们面面相觑,无人敢动,更无人敢去执行吕布方才那“找遍全城医者”的命令。

  喜怒无常之人最是可怕,因为你不知道对他会因为什么而对你起了杀心。

  你先迈左脚,可能会死;先迈右脚,还是可能会死;站在原地不动,仍然可能会死。

  生与死,在温侯面前,竟如此草率,竟如此轻易。

  方才被吕布拎起来的那名亲兵身旁,便是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浸透的夏东海。

  风一吹,凉飕飕的,让他打了个寒颤。

  他和其他几名亲兵交换了一个眼神,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惊惧与茫然。

  众人没有说话,可每个人的心中都有一个声音在呐喊。

  将军……疯了!

  (本章完)

第310章 西陵绝路困飞将,残甲独对万重围(二)

  围城数日的曹军终于要攻城了。

  吕布全身披挂,立于议事厅内,环顾众将:“传我将令!四门守军即刻登城备战!弓弩、滚木、擂石、火油,全部给本侯备足!告诉儿郎们,曹操想破我西陵,得拿人命来填!”

  随后,吕布亲自上城楼督战。

  要说这曹操也挺鸡贼的,不知道是不是贺奔留下来的主意。

  他下令同时攻击西陵城四门,然后一直派人留意观察吕布在哪个城门上出现。

  吕布在东门督战,他就下令西门加强攻势。

  等到西门岌岌可危、吕布转移到西门督战的时候,曹操又下令猛攻东门。

  如果四个城门都不见吕布的帅旗或者吕布本人,则直接猛攻其中一门,逼着吕布必须亲自督战,不给他休息的时间。

  反正曹军兵多将广,每个城门都能安排足够的攻城兵力和一员猛将。

  乐进在东门,黄忠在西门,曹仁亲自领兵攻南门,北门还有许褚。

  孙策领兵在东门和南门附近徘徊,于禁带兵在西门和北门附近溜达,主打一个随时支援。

  曹军数次登上城墙,都被吕布凭借个人勇武带着亲卫队压了回去。结果吕布刚想缓口气,就听说另一道城门快被曹军攻破,只能咬着牙继续前去支援。

  就这么半天时间下来,吕布在城墙上刷步数,四个城门来回跑,累的都快站不起来了。

  傍晚时分,曹军攻势终于退去,双方各自清点伤亡。

  西陵城中不到两万的守军,还能站起来有一战之力的,已经只有万余人了。

  城外的曹军也有数千折损。

  说实话,攻城的一方能打出这样的交换比来,已经足以证明西陵守军的士气衰落到什么程度了。

  谁家攻城的时候,伤亡比守城方的要少这么多的?

  入夜后,曹操再度策划夜袭,而且动用的是整个白天一直没有投入攻城战的生力军。

  刚在城楼上眯了一会儿的吕布只能强撑着精神,继续在四个城门之间来回刷步数。

  这场夜袭持续了将近两个时辰之后,曹军再度退下,吕布也得以找个地方坐下来喘口气。

  可不到一个时辰之后,曹军二度来袭,这次的动静比前一次更加大,喊杀声、战鼓声、号角声混杂在一起,从四面八方响起,仿佛有无数人马正趁着夜色,如潮水般涌向西陵城。

  刚坐下不久,灌了几口冷水,连甲胄都未来得及卸下的吕布猛的站起身来,抄起倚在墙边的方天画戟就要去迎战。

  城头上,同样筋疲力尽的守军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喧嚣惊得魂飞魄散。

  结果,当吕布冲到最近的南门城楼之后,放眼望去,只见城外火光晃动,人影绰绰,呐喊声震耳欲聋,却……不见一架云梯靠近城墙,也不见一辆冲车撞击城门。

  那声势浩大的“进攻”,好像只停留在声音和远处摇曳的火光里。

  吕布眉头紧锁,强压着冲出去厮杀的冲动,凝神细听、细看。

  渐渐地,他察觉到了不对。

  那喊杀声虽然响亮,却缺乏真正短兵相接时的惨烈与混乱的质感,更像是许多人在一起很有节奏地鼓噪。

  那些火光移动的轨迹也显得有些……刻意,并非真正大军冲锋时的散乱迅猛。

  “虚张声势……”吕布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几个字。

  果然,这次城外的喧嚣持续了约莫小半个时辰,就在守军精神紧绷到极点时,又如同退潮般,迅速平息了下去。

  城头上,死一般的寂静。

  许多守军士兵举着弓弩、握着刀枪的手还在微微发抖,面面相觑,不知是该放松,还是该继续警戒。

  就这样,整个晚上,曹军连续策动三次夜袭,只有第一次是真正接近城墙,其余两次都是光听见声音不见人影。

  直到天明之际,城楼上半梦半醒的吕布又被喊杀声吵醒。

  他几乎是条件反射似的蹦起来,都没看清方向就开始大喊着指挥御敌。

  城外的曹操这次大概也是良心发现了,真的组织了一次攻城,而且还是昨天的套路。

  吕布在东门,我就猛攻南门。

  吕布在北门,我就猛攻西门。

  总之,一定要保证要在城楼上看到吕布的帅旗或者本人。

  ……

  城外,曹操在高台上督战,脸上的表情始终是笑呵呵的,甚至还时不时捻须点头,仿佛在欣赏一出精心编排的大戏。

  贤弟留下的计策果真不错,这疲敌之策,损是损了点,不过是真的有效果。

  第二天曹军攻城的时候,明显感觉守军的抵抗已经远远不如昨日了,弓弩稀稀拉拉的,就跟八十岁老头撒尿的距离差不多远。

  滚木擂石也砸得有气无力,蔫了吧唧的,像八十岁老头的那啥似的。

  此刻的吕布自己,也几乎到了极限。

  再又一次击退了曹军对南门的攻势之后,疲惫不堪的吕布瘫坐在地上。他一口气喝光了一个水囊,抖了几下,确认水囊中已经没有水之后,将水囊顺手丢掉,然后朝着亲兵再度伸出手。

  亲兵愣了,将军这是问我要什么?

  吕布大怒:“你瞎吗?不知道本侯渴了要喝水吗?”

  亲兵赶紧找来一个装满水的新水囊,吕布一把夺过,刚灌到嘴里,却听到曹军战鼓再起,而且这次是在北门方向。

  “曹贼!”吕布狠狠将水囊投掷在地上,拎着方天画戟就往北门冲去。

  ……

  傍晚,曹军已经全部退去,可吕布还是不敢离开城楼片刻。

  他怕自己前脚离开,曹军又像昨夜那样夜袭。

  趁着现在曹军还没有攻城,吕布也是抓紧时间休息。

  他让人在南门的箭楼里放了一张床榻,一床被褥,又让人弄来一些吃食。

  来送饭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天被吕布责罚的厨子李大嘴。

  他将吃食送来的时候,夏东海就在箭楼门外守着。

  李大嘴指了指门内:“将军在里边?”

  夏东海赶紧将手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又紧张地瞥了一眼紧闭的箭楼门,这才极其轻微地点了点头。

  李大嘴会意,将手中的食盒交到夏东海手中。

  箭楼的门突然打开,满眼血丝的吕布站在那里,盯着夏东海手中的食盒。那眼神不像在看食物,倒像在看什么可疑之物。

  夏东海心头一紧,连忙躬身将食盒双手奉上:“将军,您的饭食。”

  吕布没接,目光在食盒和夏东海脸上来回扫视,最后落在了一旁垂手肃立、大气不敢喘的李大嘴身上。

  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让李大嘴的后背又开始冒汗,他感觉自己是在被一头老虎盯着。

  “方才……”吕布开口,声音嘶哑而缓慢,“你们在门外,嘀咕什么?”

  李大嘴马上挤出满脸的笑容来:“将军,小的送饭食来,想问问您在不在里头……”

  吕布瞪着李大嘴许久,李大嘴李大嘴脸上的笑容都快僵成石头了,后背的冷汗几乎要淌下来。

  他感觉自己就像砧板上的肉,随时可能被眼前这位喜怒无常的将军一刀剁了。

  终于,吕布收回了那慑人的目光,一言不发地接过食盒,转身回到箭楼内,门也被咣当一声关上。

  李大嘴瞬间浑身脱力,瘫倒在地上。

  他感觉自己去鬼门关里走了一趟。

  就在这个时候,箭楼内又传来吕布的怒吼声。

  “啊!安敢如此!”

  夏东海连忙询问李大嘴:“你又做什么了?”

  李大嘴茫然:“我我我我我……我什么也没做啊!

  (本章完)

第311章 西陵绝路困飞将,残甲独对万重围(三)

  箭楼的门再度打开,吕布拎着食盒带着风冲了出来,看到李大嘴坐在地上,便先是将食盒狠狠砸在地上,然后上前将李大嘴一脚踹开,嘴里还在骂骂咧咧:“安敢如此!安敢如此!”

  李大嘴连忙跪地磕头求饶:“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小的实在不知道哪里没有做好,求将军饶命啊!”

  吕布压根没听李大嘴的哭嚎,双目赤红,如同要喷出火来,指着地上滚落的食盒厉声喝问:“酒呢?本侯问你,为何无酒?食盒之中,为何无酒!”

  李大嘴一愣,随即吓得魂飞天外,连忙磕头如捣蒜般求饶:“将军息怒!将军息怒啊!小的……小的不知将军要饮酒!来传话的亲兵只说送饭,没……没说要备酒啊!”

  他一边说,一边下意识地看向一旁的夏东海,眼神里充满了求救和委屈。

  夏东海心里咯噔一声,因为去传话的就是他……

  他哪知道将军今日还要喝酒啊!

  曹军还在城外,这种情况下,他怎么敢给将军要酒喝啊!

  然后,夏东海感觉一股寒意窜上天灵盖。他缓缓转头,看到吕布正恶狠狠的盯着他。

  他连忙上前一步,单膝跪地:“将军,是小的疏忽!不知将军今日要饮……”

  “住口!”吕布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暴戾,“本侯抵御曹贼,浴血奋战,身心俱疲,尔等连一壶酒都备不齐?要尔等何用!”

  他猛地拔出腰间佩剑,寒光一闪,剑尖直指地上的李大嘴:“玩忽职守!”又猛的转向夏东海,“懈怠军心!”

  啊?

  夏东海也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吕布不管不顾,恶狠狠的继续嘶吼道:“……今日!便拿你二人祭旗,以正军法!”

  冰冷的杀意瞬间笼罩了夏东海和李大嘴。

  两人面色惨白,连求饶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发不出任何声音。

  尤其是夏东海,他想起了那天晚上梦到去世的亲人……

  难道,梦真的应验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