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回主位坐下,目光在黄忠与纪灵之间来回扫视:“你二人相貌如此相似,实乃天助我也。来人,先将纪灵押解下去!”
纪灵被押上来,一句话没问又被押了回去。
等到纪灵被押解下去之后,曹操又继续说道:“纪灵为袁术麾下大将,地位尊崇,熟知襄阳城防及袁术军中内情。如今,他被伯符生擒。消息虽已传入城中,但城中之人,只知他被擒,却不知他现状如何,更不知……他是否已为我所用。”
帐内诸将,包括黄忠,闻言都是心中一动,似乎捕捉到了主公的意图。
主公这个老阴……呃,老谋深算之人,定是又有了主意!
曹操继续道:“汉升,我要你假扮纪灵。”
黄忠眼神一凝,并未立刻应承,而是沉声问道:“主公欲使末将如何假扮?潜入城中?还是……”
曹操摆摆手:“非也,非也。你与纪灵只是相貌相似,又不是完全一样。若是派你入城,定会被袁术识破。所以……”
(本章完)
第289章 孟德襄阳营中病,疾之许都星夜驰(一)
襄阳城外,曹军大营。
傍晚。
曹操正在自己的营帐中看书,听到脚步声后一抬头,瞧见随军的厨子给他端上来一盆鹿肉。
曹操惊讶了,这哪来的鹿肉啊?大军开拔之前,不曾有带鹿肉啊!
厨子满脸笑容的解释:“主公,这是巡逻队打回来的一头鹿,小的专程给主公烹制的。”
都说军中苦寒,说的就是吃的差,住的差。
就比如住的条件吧,曹操好歹也是三军主帅,他在军中的居住条件已经是最好的了。
可军帐毕竟是军帐,再豪华的军帐也比不上家里舒服。
况且曹操当年跟随皇甫嵩讨伐黄巾的时候,从皇甫嵩那里学到了身先士卒、与将士同甘共苦的作风。他深知,主帅的奢侈与安逸,是军中大忌,极易与士卒离心。
因此,即便如今贵为司空,统领大军,曹操在军中的用度也极为简朴。饮食多为粗粮,肉食并不常见。
像这般新鲜的鹿肉,更是稀罕物了。
他看着那盆热气腾腾、香气四溢的鹿肉,咽了咽口水,并没有立即动筷,而是沉吟片刻后问道:“巡逻队打回来的?可有给受伤的将士、今日当值的哨骑,还有随军的医官送去一些?”
厨子一愣,连忙道:“回主公,鹿肉不多,小的想着主公连日劳心军务……”
“糊涂!”曹操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军中粮秣,当先士卒,后主帅。况且此乃猎物,非军中常例。传令,将此鹿肉分与今日巡哨辛苦的将士、伤兵营,以及随军医官。我与诸将,分食剩余即可。”
“诺……诺!”厨子额头见汗,连忙应声作答,手忙脚乱的要将那盆鹿肉端下去重新分配。
“且慢!”曹操又叫住他,犹豫片刻,拿起筷子从盆中夹了几块鹿肉,放入自己碗中,然后笑着说道,“嘿嘿,我也闻了半天了,也留点儿尝个鲜……嗯,这便算是领了你们的心意。其余的,速拿去分派。”又换了一个严肃的语气,指着厨子,“记住!务必让该得之人吃到。”
“是!小人明白!”厨子这次不敢再有丝毫迟疑,躬身退下。
等厨子出去以后,曹操又让卫兵给自己弄了壶小酒,美滋滋。
虽说军中禁止饮酒,可现在不是没人看见嘛。
……
郭嘉和荀攸在军中有各自的独立营帐,离曹操的也不远。
入夜后,两人都也歇下,也不知道睡了多久,突然被卫兵唤醒,说是主公那里出事儿了,请两位先生过去一趟。
出事儿了?
两人不敢耽搁,几乎是一边走一边整理衣服,在卫兵的带领下赶赴曹操的军帐。
到军帐外时,郭嘉看到典韦面色沉重的守在那里。
“主公出了何事?”郭嘉上前问道。
典韦掀开军帐的门帘:“二位先生速进!”
郭嘉和荀攸对视一眼,低着头走了进去。
曹操坐在榻上,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流。他左手捂着右下颌,手指用力掐在肉里,整张脸也都因为剧痛而扭曲着。
再仔细一看,曹操右半边的嘴角不自然地微微抽搐。
这是怎么了?
郭嘉迅速上前:“主公?”
曹操抬眼看了一眼郭嘉,只是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
一旁用汗巾给曹操拭去额头汗水的曹昂看到郭嘉和荀攸满脸疑惑,便主动解释道:“二位先生,父亲方才吃鹿肉的时候,不小心被碎骨头崩断了一颗牙齿……”
郭嘉和荀攸顺着曹昂的目光看去,曹操面前的桌案上,放着一个托盘,托盘里躺着半颗碎牙,染着血,看着就揪心。
荀攸急道:“医官何在?岂能束手无策!”
“医官来了!快!让一让!”帐外传来曹仁的声音,紧接着,随军医官几乎是被曹仁一路提溜着进来。
帐内众人迅速让开一条路,让医官上前为曹操诊治。
医官连滚带爬地来到榻前,借着烛光,战战兢兢的查看曹操的口腔。
只见右侧下槽牙处,一颗臼齿崩裂了约三分之一,断裂面参差不齐,暴露出内部暗红色的齿中精髓。
鲜血正从断裂处和周围的牙龈缓缓渗出,伤牙周围的牙龈已经明显红肿,轻轻触碰,曹操便疼得浑身一僵,倒抽冷气。
“如何了?”郭嘉急切追问。
医官颤声道:“此乃齿折深及根本,伤及齿中精髓。此物通联血气,直贯于脑,今既暴露,故疼痛钻心彻骨,有如针刺火燎,直冲巅顶,非寻常肤肉之伤可比……”
“废话少说!”曹仁在一旁急道,“可有法止痛?速速施为!”
医官急忙回答:“为今之计,小人斗胆,请先以金针刺合谷、颊车、下关诸穴,此乃循经止痛之法,或可暂缓其十之三四。同时,速煎安神镇痛汤……”
曹仁急性子,他可懒得听医官说半天废话,直接揪住医官的领子:“少说废话!快快动手!”
医官被曹仁的气势所慑,不敢再有丝毫拖延,连忙从随身的药囊中取出一个布包来。展开之后,露出数枚细长的银针。
他定了定神,在烛火上快速燎过针尖,深吸一口气,转向曹操。
“主主主主主主公……请稍忍片刻!”
医官声音依旧发颤,但手下却稳了下来。他先取曹操左手合谷穴,一针稳稳刺入,轻轻捻转。曹操身体微微一震,但未出声。
紧接着,医官又在曹操右侧脸颊的颊车穴、下关穴各刺入一针。
随着银针的刺入和轻微的刺激,曹操紧捂下颌的手指稍稍松动了一些,扭曲的面容也似乎有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缓和。
帐内众人屏息凝神,看着曹操的反应。
曹仁则是盯着医官的动作,手始终按在自己的佩剑剑柄之上。
金针止痛之法,虽然不能根除断齿之痛,可好歹也缓解了曹操那股直冲天灵盖的剧痛之感。此刻,曹操的呼吸也没有方才那么急促了。
“快!去煎药!”郭嘉见状,立刻对帐外亲兵下令。
医官也急忙口述了一剂通络、止痛、安神的汤药方子。
趁着药未煎好,医官又用极凉的盐开水,让曹操小心漱口,清洁创口。
然后,取了些止血生肌的蒲黄白及散,用洁净的细帛蘸了,极其轻柔的敷在了断裂的齿龈周围,而且整个过程中,医官丝毫不敢触碰那暴露的髓腔。
做完这些,医官已经是满头大汗,退到一旁候着。
汤药很快煎好,曹昂接过,小心地吹温,一勺勺喂给曹操。
医官嘱咐,让曹操偏着头喝,尽可能避免汤药流经断齿之处,以免刺激引发更剧烈的疼痛。
药汤气味辛香而略带苦味,曹操也是勉强吞咽。
等到汤药喝完,汤药中的安神成分也逐渐发挥作用。再加上针灸的持续镇痛效果,以及曹操本就因剧痛和紧张而耗尽的精神,强烈的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重,意识开始模糊。
在彻底陷入昏睡前,他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目光扫过郭嘉、荀攸,曹仁,刚想开口说什么,便已沉沉睡去。
(本章完)
第290章 孟德襄阳营中病,疾之许都星夜驰(二)
由于曹操突然病倒……
嘶……
也算病吧,反正他现在是连军帐都出不去了。
如今已是秋冬之际,曹操说话的时候吸一口冷气,都能刺痛的他浑身冷汗直流,就别说指挥大军作战了。
吃饭也只能吃流食,也就是炖的稀烂的米饭,一勺一勺小心翼翼的喝下去。
用医官的话来说,这叫风邪入髓,最忌风寒刺激。
其实放在现代社会,这就是最简单的断牙露髓了。暴露的牙神经太脆弱了,稍微触碰就会痛感窜到天灵盖上,严时,整个半边脸都会痛到肿胀。
现代社会针对这种情况,治疗方法也简单,先放药将牙神经“杀死”,然后进行根管治疗,也就是彻底清除坏死的牙髓,对根管进行消毒、填充,最后再套上一个牙冠保护,这颗牙齿就能基本恢复功能。
话说,某个扑街作者,当初治疗牙齿的时候,没打麻药,生生在牙齿上用电钻开髓,那小电钻在该扑街作者的牙神经里肆意的搅拌……
嘶……那叫个酸爽。
言归正传,如今是距离现代社会一千八百年前的汉末,这一切都是天方夜谭。
没有无影灯,没有精细的器械,没有抗生素,也更没有局部麻醉。
暴露的牙髓,就像一个敞开在污染环境中的、极度敏感的伤口。
每一次呼吸、吞咽,都可能引发撕裂般的剧痛。
为了缓解曹操的疼痛,医官只能守在曹操的军帐之中,时不时用针灸之法为曹操止痛,而且考虑到曹操睡着以后会没那么痛苦,在郭嘉、荀攸、曹仁等人的商议下,曹操这几天基本都是服下汤药后在军帐中休息的。
这样下去可不行,三军主帅失去指挥大军的能力,若是拖延时日的话……
其实,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撤军,可曹操在清醒的时候,明确下令不许撤军。
可是问题来了。
曹操整日昏睡,谁来替他指挥大军?
曹仁?郭嘉?甚至……曹昂?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曹仁只是中军主将,郭嘉的职务是司空祭酒,这二位在没有曹操的授权之下,根本无权指挥众将。权力这种事儿,尤其是涉及到军权……
毕竟,还是很敏感的。
曹昂呢?他毕竟是曹操的亲儿子。可他太年轻了,这是他第一次随军出征,现在襄阳城外的曹军有三万多人,这三万人的性命,以及身后整个南郡的战局,岂能轻易托付给一个未经沙场淬炼、尚未树立起足够威望的年轻人?
即便众将看在曹操的面子上勉强听令,军心也难稳固,若遇突发险情或敌军反扑,后果不堪设想。
一时间,曹军高层陷入了一种微妙的僵局与焦虑之中。
主帅病重,却无合法、有力的替代者。
日常军务虽由郭嘉、荀攸等谋士与曹仁等将领协商处理,勉强维持,但若涉及到重大决策、临阵应变,尤其是需要“曹操”本人露面的场合,便成了无法逾越的障碍。
郭嘉深知,这种“主君不在位”的状态绝不能持续太久。
军中最重权威与号令统一,一旦时间稍长,不仅襄阳战事会陷入胶着,更可怕的是,消息一旦走漏,被襄阳城内的袁术窥破虚实,后果将不堪设想。
这个时候,束手无策的曹营众人突然想到了一个人。
贺奔。
如果贺奔在,一切问题都将迎刃而解了!
这些曹营元老可是很清楚,主公对疾之先生是多么的信任,疾之先生对主公也是毫无保留,为主公的大业殚精竭虑。
主公甚至将自己的佩剑都赠予了疾之先生!
不如,请疾之先生前来军中坐镇?
可是疾之先生向来体弱,这军中苦寒,他能受的住么?
最后还是郭嘉下定决心。他对众人说道:“若是疾之兄知道此处情况,我等却瞒着他,他事后知晓,定会怪罪我等见外。况且,主公对疾之信任若斯,此刻危难之际,唯有疾之兄来此坐镇,以安三军之心!”
顿了顿,郭嘉看向曹仁:“子孝将军,请速派人回许都传信,请疾之兄前来。此事主公若有怪罪……万千罪责,由我郭奉孝一力承担!”
郭嘉话音刚落,荀攸也站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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