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24章

  曹昂越跑越远,后边说什么,司空府外守门的军士已经听不见了。

  却说曹昂这边,一路跑到后院,找到丁夫人的住所,敲了敲门。

  “母亲!是我!”曹昂一边说,一边又拍了拍门。

  丁夫人的侍女打开门,看见了站在门口的曹昂,一脸欣喜:“大公子回来了!”然后扭头对着屋子里,“夫人,是大公子回来了!”

  丁夫人和卞夫人一同走了出来,看来她们之前是在聊天叙话。

  “子脩?”丁夫人看到跑的气喘吁吁的曹昂,不解的问道,“怎么累成这副模样?”

  然后招呼侍女给曹昂接水,又让人扶着曹昂先进来坐下休息。

  曹昂喝了一口侍女送来的水,这一段冲刺跑确实给他累的够呛。喝完水,他气都没倒匀呢,就急匆匆的开口说道:“先生……先生家里……”

  丁夫人脸色骤变:“先生家中出事了?”

  贺奔是曹操的结义兄弟,丁夫人就是贺奔的大嫂。曹操这个做大哥的不在许都,那丁夫人这个做大嫂的自然要对贺奔多关心一些。

  “不是……不是……”曹昂摆摆手,又缓了口气,“母亲,快给父亲写信,告知父亲,师母有身孕了!”

  顿了顿,曹昂补充道:“张神医就在先生家中!他刚诊出来的!”

  丁夫人顿时惊喜万分:“真的?”

  ……

  为什么丁夫人这么高兴呢?

  因为曹家上下早就达成了一个共识。

  贺奔和蔡琰将来如果生下女儿,那这个女儿就是未来曹昂的正妻——哪怕年龄差了十几岁,他们也必须把曹家继承人曹昂正妻、曹家未来主母的身份留给贺奔的女儿。

  如果贺奔和蔡琰生下的是儿子,那曹操马上开动马力、进入造人模式,一定要生一个女儿出来。将来这个女儿,就是贺家的儿媳妇。

  生不出女儿怎么办?那就一直生,直到生出来为止。真是可怜孟德兄长心,不重生男重生女。

  曹操是已经打定主意了,一定要用联姻的方式,将曹家和贺家牢牢的连在一起。

  至于贺奔和蔡琰的其他儿女,曹操早就用过年分猪的方式,分配给夏侯家、荀家、郭家等曹营核心的家族了。

  所以啊,蔡琰现在有了身孕,那她肚子里的孩子,要不然是曹昂未来的媳妇,要不然就是他曹昂未来的妹夫。

  总之,这个孩子,一定是曹营最牛逼的二代。

  其实……

  曹操还想过一些沉重的事情,尤其是在戏志才去世以后,曹操曾经很郑重的告诉丁夫人,他已经决定了一件事。

  贺奔身体不好,虽然有秦、张二位神医在照料,可万一他……

  那曹操就会把贺奔的孩子收入府中,当成自己的孩子去抚养。

  这个孩子……就这么说吧,将来谁敢让他哭一声,曹操就亲自提兵去灭他满门。

  曹操还发过誓,此生不会杀一个医者,也算是为他的贤弟行善积德了。

  回再说回来,丁夫人听说蔡琰有了身孕之后,马上反应过来该做什么了,一边安排曹昂从司空府带一些名贵的药品、补品回贺奔家中,一边写亲笔信送到还在宛城的曹操那里。

  ……

  贺奔家中,张仲景忍着几个大巴掌把贺奔扇醒来的冲动,继续叮嘱蔡琰一些注意事项。

  在说道“不可同房”的时候,故意放大了音量,让贺奔听见。

  贺奔听没听见不知道,蔡琰已经脸红如日落西山红霞飞,毕竟这也算贺奔打靶命中了。

  “……还有,小丫头呐,老夫再给你开个方子。你最近胃口不好,你先服用几日,把胃口调养好,腹中胎儿才能汲取足够养分。”

  张仲景一边说着,一边走到桌案旁,铺开纸笔,开始凝神书写药方。

  德叔早已备好了纸墨,恭敬地站在一旁,脸上喜色未褪,眼眶还红着,时不时用袖子擦着眼睛,还在嘟囔着“少爷终于有后了,我可以向老爷和夫人交代了,我死也瞑目了”之类的话。

  贺奔的魂儿大概也终于回来了,他慢慢走到蔡琰身边,挨着她坐下。

  蔡琰脸上的红晕未消,但已经镇定了许多。反过来去握住了贺奔冰凉的手指:“夫君,妾身无碍,只是有些乏力,夫君不用担心。”

  贺奔又开始嘿嘿傻笑:“好,好,那就好,太好了,真的太好了……”

  “现在知道好了?方才那副模样,老夫还以为你得的是失心疯!”张仲景写完了药方,吹干墨迹,瞥了贺奔一眼,然后把药方交给德叔,“照此方抓药,三碗水煎成一碗,早晚各一次。记着,夫人饮食需得清淡温补,不可油腻生冷,亦不可大补过甚,循序渐进即可。”

  (本章完)

第222章 司空赠礼贺麟儿,东郡藏奸隐祸心

  德叔双手接过药方,如奉至宝,小心翼翼的捧着,向张仲景道谢之后便去抓药了。

  曹昂也赶回来了,身后跟着一队司空府的军士。

  一队?

  贺奔看着身后那些军士,每个人手里都捧着大大小小的锦盒、漆盒,整整齐齐的码放在房间角落。

  “先生!师母!”曹昂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对贺奔和蔡琰行礼道,“母亲听闻喜讯,欣喜不已,特命学生从府中库房,取了这些药材补品送来。母亲说了,这些都是昔日宫中御赐或各地进献的上品,让师母务必安心调养。母亲还说,稍后,她便亲自过来探望。”

  锦盒打开,里面那些东西,啧啧,一看就很值钱。

  成色极佳的老山参,晶莹剔透的燕窝、还有贺奔叫不出名字但一看就知不凡的药材,以及几匹触手生温的柔软锦缎。

  好东西,都是好东西。

  大嫂果然大方!

  荀彧,你看看,别人多大方!不像你!

  “多谢大嫂,也多谢子脩了。”贺奔站起身,郑重回礼,声音还有些发涩,“让大嫂费心了。不过……子脩啊,你动作倒是真快。方才还见你在这里站着,怎么一会儿工夫,你就跑回到司空府里了?”

  曹昂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学生……学生心中高兴嘛,腿脚就快了些。方才学生见先生欢喜得懵了,学生想着,此事需尽快告知母亲,让她也一同高兴,便……便跑回去了。”

  他顿了顿,又继续说道:“母亲一听说喜讯,立刻就让我带人送东西过来,还说这是曹家头等大喜事,半点耽误不得。”

  贺奔看着曹昂眼中纯粹的喜悦和关切,心中暖意更甚。只是看着那堆成小山的礼物,贺奔还是忍不住调侃道:“子脩啊,你这阵仗……呵呵,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把司空府的库房搬空了呢。”

  正说话间,门外的仆役再次出现,这次手里捧着的,是那个曹操从宛城送来的亲笔信。

  装着绢帛的书囊外,熟悉的字体写着“贤弟亲启”四个字。

  ……

  东郡,东武阳。

  自兖州、豫州等地开始接纳关中流民之后,作为曹操起家之地的东郡,又是曹操最早开始屯田的地方,这里也接纳了不少关中的流民。

  如今曹营属地接纳流民的时候,采用的还是贺奔当初在己吾县教给曹洪的那一套方法,只不过做了些许改良。

  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要对来逃难的流民做一个筛选。

  有手艺的匠人,要单独挑出来,官府给他们统一分配住所,甚至还可以包婚配。

  认字儿的,也要单独挑出来,派到各县府衙中做个书吏。

  若是有些文采的,识字儿比较多的,就官府聘用在学堂里教书,给一些孩子们免费启蒙——这也是贺奔特别安排的,这些孩子平时有个固定的去处,一是能识字儿,二是能让他们的父母可以专心做别的事情。

  曹操将自己的大本营从昌邑迁到许都之后,安排了夏侯惇留守兖州,又安排程昱常驻东郡的东武阳,任命程昱为东郡太守,加封振威将军。

  程昱本身就是东郡人,对东郡的风土人情很是熟悉。留他镇守这里,也是最为合适的。

  这天晚上,一个关中口音中年文士回到官府给他安排的住所当中,关上门,提着刚买的酒肉,哼着小曲,正琢磨着晚上要给自己炒个小菜,犒劳自己一番。

  他也是跟着关中难民一起逃到兖州的,因为他识字儿,与人交流应答也条理清晰,很快就被东武阳衙署聘为了书吏,负责抄写文书、整理户籍档案,生活倒也安稳下来。

  比起在关中朝不保夕的日子,眼下有屋住、有粮吃、有微薄的俸钱,还能隔三差五买点酒肉,已是神仙般的日子了。

  他哼的是一段关中小调,调子是苍凉了些,词儿也被他改得有些诙谐,乍一听,透着一股苦中作乐的劲儿。

  刚准备切肉,中年文士忽然听到院门被轻轻叩响。

  “谁呀?”文士朝着门外喊了一声。

  “李先生!救命啊!”门外的声音很是慌张,一边说,还一边继续敲着门。

  这名李先生听出这个声音来,是东武阳衙署内主簿,名叫马忠,也是东郡太守程昱的助手之一。

  李先生在衙署办差,马忠平日里没少照顾他。

  “来了来了,莫要着急!”李先生放下菜刀,走到院子里将院门打开。

  马忠一步迈进来,回头关上门,然后拉住李先生的胳膊:“李先生!我要大祸临头了!你一定要救救我!”

  “有话慢慢说,莫要着急。”李先生一边安抚,一边拉着马忠到屋子里头,让他把事情完整的讲述一遍,看看自己有没有什么能帮他的。

  回到屋里,李先生将马忠扶到屋内简陋的木凳上坐下,又给他倒了一碗温水,声音平和:“马主簿,先喝口水,缓一缓。究竟何事,竟让你慌成这样?”

  马忠双手捧着碗,指尖还在微微颤抖,他灌了一大口水,才勉强平复了些许呼吸,急声道:“李先生,你是读书人,见识广,一定要帮我拿个主意!今日……今日程府君……哦,就是程昱程太守,他……他查核近半年的流民安置与户籍文书,发现……发现有几处田亩数目、匠户名录与粮秣支取对不上!”

  李先生脸上显露出困惑的表情:“哦?此事虽是不该,但……账目偶有疏漏,也在所难免,解释清楚,补上便是了。马主簿啊,你是程府君得力臂助,府君当不至于为此重责吧?”

  “若只是疏漏,自然无事!”马忠声音带上了哭腔,“可……可那对不上的数目,实在不小啊!”

  李先生闻言,微微一笑:“马主簿,你实话实说,你是不是起了贪念,在流民安置这块肥肉上……做了手脚了?”

  被点破心思的马忠愣了一下,然后露出一丝苦笑:“这……这个……”

  “你若想活命,最好实话实说。”李先生追问。

  “这……”马忠一狠心,一咬牙,“哎!我确实不该贪心,可事已至此,李先生,还请设法相救啊!”

  (本章完)

第223章 主簿贪赃露马脚,先生献计转乾坤(一)

  “李先生,我……我确实动了手脚……”

  “流民安置中,那些多出来的田亩,我……我暗中划到了几个远房亲戚名下……”

  “匠户名录里,我也抽走了十几个手艺好的木匠、铁匠,让他们私下为我做些活计……”

  “粮秣支取上,虚报了数百石……”

  马忠一边哭一边说,李先生就默默的听着。

  许久之后,李先生端起桌上自己面前那碗还未动过的水,慢慢抿了一口。

  “马主簿。”李先生放下碗,声音平静无波,“你可知道,程府君,是何等人啊?”

  马忠愣住,下意识道:“程府君……明察秋毫,治政严明……”

  “不错。”李先生打断他的话,语气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程昱程仲德,性情刚戾,法度森严。在曹司空麾下,兖州各地,曾有‘程昱用计,算无遗策;程昱执法,铁面无情’之说。他对内苛察,对外狠辣。你在他眼皮底下做这等事,岂不是……自寻死路?”

  最后这四个字,李先生说一字一顿。

  他每发出一个音,马忠的脸色就垮一分。

  等李先生把“自寻死路”这四个字说完,马忠双腿一软,竟从凳子上滑跪下来:“李先生!李先生救我!我……我愿将所得尽数交出!只求能保住性命!”

  李先生垂眼看着跪在地上瑟瑟发抖的马忠,沉默了片刻。

  “马主簿,在下自关中避难于此,承蒙你照顾,才在这东武阳有片瓦遮头,有口饭吃。你既开口,于情于理,我似乎都该帮你。”

  马忠猛的抬头,眼里顿时也有光了。

  “不过嘛……”李先生话锋一转,手指轻轻敲击着粗糙的桌面,“你眼下这般处境,交出所得,就能保命吗?程府君要的,恐怕不止是你贪墨的那些田亩、匠人、粮秣。他更想要的,或许是一个‘交代’,一个足以震慑东郡上下、让他可以继续推行严法的‘交代’。你,一个主簿,分量……够吗?”

  见马忠没说话,李先生又补充道:“说白了,杀了你……你贪墨的那些田亩、匠人、粮秣,不也是官府的么?”

  马忠眼中的光瞬间消失,脸上的血色也褪尽了,浑身发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五花大绑,被推上刑场的模样。

  “那……那该如何是好?先生,您定有妙计!救我!”马忠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李先生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得更低:“马主簿,你想活,而且想活得好,甚至……将来或许还能更进一步,对吗?”

  马忠茫然了,我想活那是肯定的,不然我也不会大晚上来找你。

  什么叫……我将来或许还能更进一步?

  “如果你不仅想活着,将来还想更进一步……”李先生的声音低沉,“那么,你就不要只想着‘补过’。”

  马忠茫然道:“先生……先生此话何意啊?”

  “何意?呵呵……”李先生笑了笑,“无非是如何将这次的‘危机’,变成你的‘功劳’,变成你在程府君,甚至……在更高处那位曹司空面前,崭露头角的‘机遇’。”

  马忠完全懵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了,他哪里还指望着有什么功劳和机遇?

  “流民安置,为何会出纰漏?”李先生反问一句,不等马忠回答,便自问自答,“那时因为……”他突然站起来走到走到马忠面前,盯着马忠的眼睛继续说,“……因为下面的人欺上瞒下,因为东郡的豪强、旧吏,见司空主力南移,便觉得有机可乘,开始侵吞新政之利,动摇司空在东郡的根基。你,马主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