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国:人在曹魏,工号001 第123章

  董承也终于察觉到刘备对他的态度骤然降温,嘶……

  难道是刘皇叔听闻天子受辱,气愤不已?竟至无言以对、心灰意冷的地步?

  这个念头让跪在地上的董承心中陡然生出一丝希望,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

  他连忙膝行两步,仰起那张涕泪交加、混杂着恐惧与期盼的脸,声音更加悲切:“皇叔!皇叔息怒!莫要气坏了身子!陛下……陛下他知道皇叔忠义,日夜盼着皇叔啊!只要皇叔提义兵入许都,清君侧,振朝纲,届时陛下亲政,皇叔便是再造社稷的第一功臣!加官进爵,裂土封侯,彪炳史册,指日可待啊!”

  唉?你看这个饼,它又大又宽。

  所以就说嘛,政治这个东西,有的人天生就是顶级玩家,有的人天生就是愚蠢而不自知。

  董承这番话说完,刘备已经心里有数了。

  “董车骑啊……”刘备缓缓开口,“出兵许都之事,所需准备事宜繁杂,并非旦夕可成。车骑一路奔波辛苦,且先在管城歇息几日,容备细细思量,筹措粮草,整顿兵马,再图后计不迟。”

  董承瞪着智慧的大眼睛:“需要准备何事?皇叔只需一声令下,大军开拔便是!许都近在咫尺,朝发夕至!至于粮草……陛下和朝廷自会供给,何须皇叔费心筹措?”

  董承这番话,说的那叫一个理直气壮,就好像许都的国库是他家开的。

  又或者刘备的军队一出现,许都就会箪食壶浆以迎王师,粮草辎重唾手可得。

  刘备看着董承那副“我都帮你安排好了”的天真(或者说愚蠢)模样,心中最后一丝陪他演戏的耐心也耗尽了。

  跟这种人,已经无法进行任何有意义的交流。

  不用说刘备和关羽了,就连张飞此刻也没了耐心了。

  “你这人,怎么就听不懂人话?我大哥说要准备,那就得准备!你以为打仗是赶集啊?说走就走,走到地方就有人管饭?”

  张三爷的大嗓门如同惊雷,在帐内炸响。

  刘备抬手,止住了还要继续发作的张飞,然后他看着被吓得魂不附体的董承,语气平静的说道:“董车骑,军国大事,自有法度章程。备如何行事,就不劳车骑指点了。”然后喊来亲兵,“送董车骑下去歇息。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打扰,车骑也不得离开驿馆半步。”

  亲兵上前,不由分说地将还在发懵的董承架了起来,几乎是拖拽着带离了大帐。

  张飞还嫌不解气,又看着董承离去的方向骂骂咧咧:“怎么还会有如此愚蠢之人?俺都看出这小子包藏祸心,不是个好东西!”

  关羽也是无奈地摇了摇头,转向刘备:“大哥,此人不堪用,亦不堪信。留着他,只怕夜长梦多。”

  “我知道。”刘备走到地图前,手指点着管城,“但眼下杀不得,也放不得。杀了他,等于直接与许都宫中那一派彻底撕破脸,坐实了我们‘擅杀国丈’的罪名,给了曹操最直接的把柄。放了他,他回去后不知又会编排出什么话来,或者被贺奔再利用,继续给我们制造麻烦。”

  “那……就一直这么关着?”张飞问道。

  “先关着。”刘备沉吟道,“好歹是国丈爷,当朝车骑将军,好吃好喝的伺候着。云长,让兵马回营,无我将令,不可擅动。”

  ……

  许都的贺奔,眼巴巴的等了刘备好久,可还是没等来刘皇叔和他的勤王之师。

  贺奔甚至提前将张辽和他麾下的三千直属兵马安排在城外驻扎,让高顺的陷阵营平日就驻在城墙之上。

  结果……

  曹休都带着被绑了的那十多个“信使”回到许都了,刘备还是按兵不动。

  至于这十来个信使,其中只有一个人是荀彧派去的,主要是荀彧也没想到贺奔能干出派曹休半路打劫这种没底线的事儿。

  其他那些“信使”……

  只能说算他们倒霉。

  眼看等不到刘备,贺奔又派人去管城查探了一下情况,结果得知刘备一切照旧,兵马没有任何要出动的迹象。

  嘶……

  这就奇怪了,是哪儿出问题了呢?

  (本章完)

第220章 贺疾之谋算成空,曹孟德坐收宛城

  贺奔在许都眼巴巴等着刘皇叔的时候,曹操已经亲提大军对宛城形成了半包围。

  按照贺奔的“战略目的大于战术目的”的指导思想,曹操对这次出兵南阳的定义,就是夺取南阳郡,而不是消灭袁术集团。所以,曹操一直没有急着直取宛城,而是一路上不紧不慢的进军,收取沿途各城池、关隘、营寨,主打一个稳扎稳打。

  说白了,这就是给袁术联络吕布、南下和刘表干仗的时间。

  对曹操而言,最好的局面,就是袁术、刘表和吕布三家,能在荆州打的天昏地暗,狗脑子都打出来才好呢。

  这期间,曹操也每日收到许都发来的各种消息,其中就包括贺奔算计荀彧、试图催动刘备出兵许都的举动。当然了,这个结论也是曹操自己得出来的。

  贺奔那点心思,坑坑荀彧这样不设防的君子那肯定是手拿把掐,可曹操是局外人,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曹操一眼就看出贺奔这是在干什么。

  嘶……

  对呀,贤弟主动去谋划事情了,这确实难得,可贤弟为何要催动刘备出兵呢?

  这个刘备,贤弟之前提起过他,说他是卢植的学生,而且平日里听贺奔提起刘备时,对刘备的评价还不错。

  难道是这个刘备身上还有别的隐藏的东西?

  除了他二弟确实很厉害之外,还有别的什么东西是我不知道的么?

  在曹操的视角里,仅有一万兵马(其中还有几千是曹操拨给他的兖州兵)的刘备根本不足为惧,哪怕他是大汉皇叔也无所谓。

  所以,曹操一时半会无法理解,他的疾之贤弟为什么对一个小小的刘备如此动心思。

  在曹操看来,普天之下,值得贺奔动心思的人可不多哦。

  ……

  宛城被曹操半包围之后,袁术继续派人去吕布那里,催促吕布给个回复,问他到底要不要联手抗曹。

  袁术的使者是他手下的谋士阎象,他把局势对吕布分析的清清楚楚。

  如果你我两家不联手,那曹操就会先干碎我主袁公路,然后再干碎你吕奉先。

  不要以为你背靠荆州的刘景升就可以高枕无忧了,曹操要干碎你,不过是顺手的事儿。

  反正在豫州干碎过你一次,在陈留之乱的时候又干碎过你一次,这次再干碎你一次,也不过是主打一个熟能生巧罢了。

  三干吕布,将来史书流传,也是一段佳话啊。

  如果你我两家能够摒弃偏见,联手抗曹,则你我两家还有活命的机会。

  只要我们联起手来,南下攻取荆州,我们便可以荆州为根基,抵抗曹操的大军。

  吕布之所以一直没给袁术答复,其实也是自己的算盘——他想让袁术和曹操先干一波,然后他在坐收渔翁之利。

  可他没想到袁术这么没用,竟然这么轻轻松松的就被人家一路推到宛城了。

  可要吕布出兵救援宛城,那也是绝对不可能的。

  吕布也知道,若是等到曹操彻底消灭袁术兵马之后,自己也差不多可以准备跑路了。

  所以,吕布终于下定决心,派出使者,明确回复袁术结盟的提议。

  只是袁术和吕布这两脑子加起来也琢磨不明白——曹操又不是兵力不足,为什么要对宛城半包围?这不是明摆着等袁术弃城跑路么?

  他们两家的使者当着曹操大军的面来来回回的,曹操难道就不会派出一队骑兵拦截么?

  终于,一天晚上,睡梦中曹操被曹仁唤醒,说是宛城的守军从南门连夜跑了,问曹操要不要追赶。

  追赶?

  追个毛线,曹操恨不得帮着他们打着灯笼照亮路,再嘱咐一句一路顺风。

  天明之后,曹操笑呵呵的收取了宛城这座空城,然后派人给许都送信,就说大汉司空曹操已经奉旨将袁术驱逐出宛城,接下来这段时间将陆续收复南阳各县,安抚百姓。

  顺便写了一封信给贺奔,问问他为何对刘备如此上心。

  ……

  在许都苦等刘备不来的贺奔,这几天干脆连门也不出了。

  他娘的,失算了。

  算了天,算了地,也没算到董承这个家伙就会放狗屁。

  管城那边刘备的奏本已经送到天子处,说是董承表面上送信至管城,解释前次假传密诏之事,实际上又假意劝说,仍在暗中怂恿臣下进兵许都,且言语混乱,前后矛盾,极尽挑拨之能事。

  刘备说,他观董承,行止乖张,言辞悖谬,恐其心智已乱(翻译一下,就是“你怕不是个傻子吧”),或为奸人所乘,用以扰乱朝廷视听。

  为防其再生事端,离间君臣,臣已将其暂留军中,严加看管,恳请陛下明察,并速派钦使查明其前后言行不一之真相,以正朝纲。

  这奏本写得滴水不漏。

  刘备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把董承彻底打成“心智已乱”、“言行不一”、“疑似被利用”的疯子兼祸害,不仅扣押的理直气壮,还反过来将了朝廷一军。

  看看,你们派来的人有问题,你们说说该怎么办吧,是不是得给我个交代……

  天子刘协在宫中看到这份奏本,气得浑身发抖,一个劲儿的嘬牙花。

  说实话,刘协想要反抗曹操么?

  想!一定想!

  是现在么?

  不,一定不。刘协虽然没有接受过专业的储君教育,可他毕竟在董卓、李傕、郭汜这些西凉军阀手里辗转求生多年,对政治有着远超同龄人的、近乎本能的残酷认知。

  他知道什么是能忍的屈辱,什么是会死的危险。

  在刘协看来,想要反抗曹操,必须满足几个近乎苛刻的条件。

  第一,外部有足够强大且愿意介入的军事力量,必须对大汉朝廷足够忠诚。

  第二,内部有可靠的、能切实掌控部分力量的“自己人”。

  第三,曹操本人出现重大失误或外部压力剧增,导致其内部不稳或注意力分散。

  现在,这个时机完全不对,三大条件一个都不具备,所以刘协一直选择隐忍,努力维持和曹操之间的和谐,这也是曹操乐于看到并接受的。

  哪曾想董承还自作聪明的跑去煽动刘备,朕都已经再三告诉他了,时机未到,时机未到,他怎么就听不进人话呢?

  要不是知晓董承对自己的忠心是真的,而且在长安的那段时间里,董承也算是护卫圣驾有功,此刻的刘协都想直接下旨让刘备将董承就地处决了。

  这种臣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用之无用,弃之可惜。

  (本章完)

第221章 贺府神医诊双脉,孟德许姻定三生

  曹操的亲笔信送到贺奔家中之前,张仲景正在日常给贺奔诊脉。

  这位老神医也是主打一个骂人看病两不误,再次警告贺奔如果不安心休养,他就一副毒药直接给贺奔送走,然后顺手给这几天食欲不振的蔡琰诊了诊脉。

  哎呦?

  张仲景皱成一团的脸舒展开,眉眼带笑的看向贺奔:“你小子,恭喜你了!”

  恭喜我什么?

  贺奔脑子一时间没转过弯来,我媳妇食欲不振,你恭喜我?恭喜我什么啊?

  眼看贺奔这一脸智障的模样,张仲景顿时黑脸:“你这什么表情?没明白老夫的意思?”

  贺奔继续摇头。

  眼看老先生又要素质三连了,贺奔突然反应过来了,指着蔡琰:“神医,您的意思是……”

  “哼!”张仲景冷哼一声,“对!都说你小子聪慧,怎么这个时候却如此糊涂?”

  贺奔愣了半天,支支吾吾的半天,然后指了指自己:“啊?呃……我我我我的?”

  张仲景也是无语了,低声对同样陷入震惊的蔡琰说道:“丫头啊,要不要老夫开个方子,将你这不成器的夫君毒死算了,省的你也看着心烦。”

  (备注:之前查资料,魏晋以后开始有夫姓+夫人称谓,唐宋以后普及,明清成为主流。我之看到“魏晋以后开始有”,现在想来,应该东汉末年应该不普及,索性让张神医以长辈的身份称呼蔡琰为丫头了。)

  蔡琰瞪大眼睛,看了看贺奔,又看了看张仲景,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张仲景点了点头,笑眯眯的捋着胡须:“哈哈哈,看脉象,已近两月了,恭喜你了啊,小丫头。”

  一旁的德叔听闻喜讯,马上跪在地上,朝着中牟县方向连连磕头:“老爷!夫人!您听到了吗?少爷有后了!少爷终于有后了啊!”

  贺奔则完全是另一番景象。他脸上的“智障”表情彻底凝固,然后像个傻子一样笑了一声,接着又继续愣在那里。

  就这表情,这么说吧,治好了也流口水,下雨天知道给屋里头跑就算不错了。

  一旁的曹昂看到这一幕,趁着没人注意,扭头就跑回对门的司空府。

  守门的军士一看大公子这副慌慌张张的样子,还以为出什么事情了,询问是否需要帮忙。

  曹昂一边跑一边说:“不用了!你们各司其职,不要擅离职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