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曹操这次回来,就是为了专程把昏昏沉沉的贺奔给骂醒来的。就现在的情况来看,效果不错。
因为曹操是星夜赶回来的,所以夏侯惇没有提前给他准备住处,曹操沉默片刻之后,拒绝了夏侯惇要在刺史府给曹操腾出住处的请求,带着典韦和亲卫去到了戏志才的家中。
因为戏志才没有家人,这么多年来一直是孤身一人,所以在戏志才去世后,这里已经无人居住。不过夏侯惇还是安排了仆人,每天打扫卫生。
曹操将典韦留在门外,独自一人进入到贺奔为戏志才造的那间暖炕屋当中,看着炕上戏志才生前躺过的地方,然后盘腿坐在了对面。
就好像戏志才还在那儿躺着似的。
然后,曹操就看着戏志才原本的位置,开始自言自语。
“志才啊,你给我的信,我……收到了。”
“你之担心,也是我所担心的。”
“疾之……他……天性纯良,重情念旧,这是他的好处,亦是他的软肋。此等心性,在这乱世之中,若无庇护,必被豺狼所噬。”
“其实……疾之,他是一头狼,却偏偏长了一副羊的心肠。”
“至于他的安危,志才,你且放心。”
“只要我曹孟德在一日,便会护他一日。我会看着他,引导他,不让他因纯善而受欺,亦不让他因直率而招祸。他是你的挚友,也是我的贤弟。”
“你在天之灵……嗨!你瞧瞧我,这种场合,怎么能没酒呢?来人!来人啊!”
典韦推门进来:“主公?”
“去!弄壶酒来!我要和志才,一醉方休!”曹操指着典韦,“不!两壶酒!不!五壶酒!”
典韦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又看了看神情激荡的曹操,没有多问,只是抱拳沉声道:“喏!”随即转身大步离去。
(本章完)
第186章 一腔赤诚醒知己,万里前程赴许都
曹操大老远从许都赶回昌邑这一趟,还真就是为了骂一顿贺奔。
骂贺奔的当天,曹操住在了戏志才的旧日住所中,第二天又去陪贺奔从早上坐到晚上,聊了许多过去发生的事情。
对于往日一直陪在贺奔身边的德叔、蔡琰等人,在他们看来,贺奔肉眼可见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怎么说呢?就是他“活”过来了。
往日都是别人把药端上来,他才像完成任务似的喝掉,现在则是直接问蔡琰和德叔要药喝。
甚至曹操来找贺奔的时候,还看到贺奔在院子里活动身体。
像是一套武功招式,一招一式看着极其诡异,上次见贺奔打这套武功招式的时候,还是曹操刚领东郡太守的时候。
贺奔说这套武功招数叫什么来着……
对,时代在召唤。
一招一式, 腿脚之间,真乃天下难得一见的花拳绣腿啊。
不过贤弟说这套武功招式能强身健体,贤弟这么说,那肯定就能强身健体了。
第二天,曹操带着亲卫返回许都,临行前叮嘱夏侯惇,这个冬天务必要把贺奔养胖了,开春之后他就派虎豹骑来接人,少了一两肉,军法从事。
又叮嘱贺奔,务必要保重身体,按时服药,莫要再让他担心。那套什么时代在召唤的,可以多练一练。
接着叮嘱曹昂,千万照顾好你先生,记住四个字,以父事之。
然后叮嘱张仲景,少骂我贤弟几句吧……
昌邑城门外,看着像老妈子一样唠叨个没完的曹操,贺奔心中百感交集。
在叮嘱过每一个人之后,曹操又走回到贺奔身边。
“贤弟啊……”
曹操看着贺奔,千言万语好像都已说尽,却又似乎都堵在胸口。最终,他只是伸出手,重重地拍了拍贺奔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
“孟德兄……”贺奔迎着他的目光,郑重地点了点头,“我都知晓。你放心回许都便是。”
“好!”
曹操不再多言,转身利落地翻身上马,勒住缰绳,最后环视了一圈送行的众人,目光在贺奔身上停留一瞬,随即一挥马鞭。
车马启动,扬起些许尘土,沿着官道渐行渐远。
……
回到许都之后,曹操每日除了处理军政要务,还要腾出时间来盯着光禄大夫府邸的营建工作。
这座光禄大夫府邸,是贺奔将来迁至许都之后的住所——贤弟毕竟成家了,再和我这个做兄长的住在一起也不合适。
所以,曹操在的司空府对面营建了贺奔光禄大夫府邸,就隔着一条街。
挨得多近呢?就这么说吧,将来贺奔搬到这光禄大夫府中之后,曹操就站在自己的司空府门口,憋一口气,然后开始往贺奔的光禄大夫府里跑。
假设路上没人阻拦,曹操能在把自己憋死之前,冲到贺奔的卧室内,掀开他的被子说一句沙普ruai斯。
曹营其他核心文武班底在许都的府邸,基本都在这条街上,也就高顺住在了军营里。
对高顺的评价,曹操一语中的,这他娘就是个兵痴。
因为这条街有大量曹营高级文武的府邸,所以平日也有重兵把守,百姓们基本不会走这条街穿行而过。
有一些闲得无聊的人,就编排出一个段子来,说曹司空为什么把那么多文武班底的住处都放在这条街上,是因为这条街下边镇压着上古妖魂呢。
因为曹司空是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他麾下的将军们个个都是煞气冲天,文官们都是天上星宿临凡,携天命而来,所以才能镇压住那些上古妖魂。
所以,百姓们给这条街起了一个名字。
你看啊,曹司空以己身,镇压上古妖魂,护佑大汉江山。
这镇压妖魂,嘶……镇魂……
好,这条街有名字了!
就叫压妖街!
……
兴平三年春。
许都的宫城已经初具规模,大汉天子刘协终于在颠沛流离后,于这新建成的都城之中,有了一个像样的住所。
虽然一切都尚显简朴,但规制井然,气象一新,总算有了几分帝都的模样。
于是这一年,朝廷改元建安,寓意清晰而沉重——取“建立安定”之意。
而在昌邑“养”了一整个冬天的贺奔,也终于在约定好的那日,在昌邑等来了曹操派出的虎豹骑。
带队的是曹纯,他令虎豹骑在城外扎营,自己带着两名亲卫入城拜见贺奔。
这个时候的贺奔已经在在搬家中了。
老规矩,搬家那就是抄家,能带走的全部带走,带不走的想办法带走,不留一针一线。
贺奔那张从贺家庄就开始用的床榻,再次被兵士们熟练的拆开、装车。
贺奔用的所有器物,那些椅子、凳子、桌子之类的,全部打包带走。
之前洛阳大火,许多典籍在灰烬中损毁,所以在嫁给贺奔之后,蔡琰一直在凭借自己的记忆默写那些珍贵的典籍。所以这次贺奔搬家时的藏书,比之前搬来的时候多了好几大箱。除了贺奔自己的藏书之外,剩下的都是蔡琰默写的那些典籍。
这记性……怎么说呢,要是蔡琰这记性放在现代人身上,然后穿越到古代了,说她能默写四大名著,这个我信。
德叔指挥着仆役,将一应生活用具打包,连贺奔平日里煎药的那个小泥炉都没落下。
最重要的是马桶,这个必须带上。
而在搬家持续期间,贺奔临时住在刺史府内,毕竟这种抄家……啊不对,搬家是需要时间的。
两天后,一切东西装车打包完毕。
夏侯惇站在府门口,看着一车车的行李被运出,心中百感交集。
活爹,祖宗,我总算完成任务了。
当然了,夏侯惇也对贺奔离去有些不舍。
他拉着贺奔的手,眼眶有些发红:“先生,此去许都,定要多多保重!若是……若是在许都住不惯,或是有人敢欺负你,你便写信来,末将立马带兵过去!”
贺奔知道这是夏侯惇的真心话,感动的拍了拍他的手背:“元让放心。有孟德兄在,谁敢欺我?你在兖州,也需勤勉政务,爱护百姓。”
一番告别之后,车队终于缓缓启动。
贺奔与蔡琰同乘一车,德叔、黄忠、曹昂等人或骑马或乘车紧随其后。
张仲景与秦大夫的车辆也跟在队伍中,不知道夏侯惇在他俩面前说了多少好话,这二位神医才同意跟着贺奔一起去许都。
张仲景的家人也跟着一起南下许都。
车队驶出昌邑城门,向着西南方向的许都,缓缓前行。
(本章完)
第187章 许都夜宴会文武,疾之朝堂振声威(一)
(今日五更,定时半夜12点,可能12点01才全部刷新出来嗷)
许都城。
德叔指挥着兵士们陆续将马车上的东西搬到光禄大夫的府邸当中,贺奔则是带着蔡琰去司空府拜见曹老太公、毕竟蔡琰名义上还是曹老太公的义女,曹操的义妹。
当晚,曹操在府上设宴款待贺奔。
半年前,徐州广陵郡的陶谦旧部也正式归降了曹操——不归降不行啊,孙策那个疯子想立功想疯了,打起仗来嗷嗷叫。徐州彻底平定之后,原本驻守徐州的曹洪也被调往许都。
所以,这场晚宴,荀彧、荀攸、郭嘉、曹仁,曹洪,张辽,高顺,乐进,李典,于禁、许褚、典韦悉数出席。
除了留守兖州的夏侯惇和程昱,在豫州的夏侯渊和陈群,曹营高阶文武班底难得又聚在了一起。
如果要给曹营的这些核心文武排个序,那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这四个,属于第一层的,他们是曹操的元从班底,也是曹操在陈留举兵的时候最早跟随的将领。
乐进、李典虽然也在陈留时期就跟随曹操了,可他们早期多是作为中级军官的身份。
文官班底,荀彧自然是第一,荀彧推荐而来的颍川众人中,郭嘉、戏志才和荀攸排第二,他们都是最早被荀彧拉到曹营当中的。
再往后,就是陈群、钟繇他们。
程昱算个例外,他虽然是曹操领东郡太守时投奔的,可曹营众人知晓程昱的狠辣,平日也很少和他交流相处。
算来算去,也就贺奔能跟程昱处的来,不过话又说回来了,贺奔和谁处不来呢?
黄忠也算个例外,他跟随曹操的时间,说早确实挺早,讨伐董卓的时候他就随军了。可他正式投入曹操麾下的时候,已经是青州黄巾犯兖州的时候了。
当然了,这些排序里没有贺奔,因为贺奔直到现在也没有在曹操麾下有一个正式的职务。
这个光拿俸禄不用办事儿的光禄大夫,那是朝廷的官职,那不是曹营的官职。
不过曹营上下这些高阶文武都知道,那位疾之先生看似无官无职,但夏侯惇、夏侯渊、曹仁、曹洪这四位宗亲大将,在疾之先生面前也只能恭恭敬敬的自称一声“末将”。
至于曹营的那些高级文臣们,除了郭嘉之外,谁见了贺奔,不得亲切的叫一声“疾之”呢。
除了郭嘉,他得叫人家“疾之兄”,因为贺奔比郭嘉大一天。
……
贺奔不喝酒,也没人敢让他喝,所以他就优哉悠哉的抱着一壶茶,陪着众人推杯换盏。
他也能特别豪迈的举着茶杯,冲到别人面前,质问别人“喝啊,能不能行啊,我都一口干了,你怎么还磨磨唧唧的”。
看着重新“活”过来的贺奔,曹操也很是欣慰——他已经有很久没有看到贺奔如此的活跃了。
喝的差不多了,曹操放下酒杯,试探着询问贺奔,准备什么时候进宫面见天子啊?
贺奔笑容一滞,一脸警惕的看着曹操,那眼神就像一个女生看另一个对她说“我家的猫会后空翻,你要不要来我家看看一看”的男生似的。
曹操干笑几声:“疾之如今已是汉官,天子赐你秩比二千石。疾之啊,你当进宫面见天子谢恩才是。”
贺奔小心翼翼的询问:“只是面见天子谢恩?”
曹操点头:“对,谢恩。”
“不需要上朝?”贺奔追问。
“上朝?”曹操一愣,“呃……疾之多虑了。天子体恤,知你需静养,特准你不必参与常朝。此番入宫,仅是谢恩,全了君臣之礼便可。”
一旁的郭嘉端着酒盏,醉眼惺忪地揶揄道:“疾之兄啊,那朝会鸡未鸣便要起身,朔望大朝更是礼仪繁琐,一站数个时辰,你这身子骨,怕是张神医头一个就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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