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45章

  他脸上露出一丝明显的犹豫和不安,眼神下意识地瞟向刘镇庭,似乎在猜测这位少帅的反应。

  刘镇庭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已经猜到了七八分——这西北汉子,怕是忍不住动手了!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反而露出了一个鼓励的笑容,声音温和却带着力量:“呵呵,讲!我喜欢直来直去的人,有啥就说啥,大胆讲就行了!在我这儿,不兴藏着掖着那套!”

  董云程得到了刘镇庭的鼓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终于鼓起勇气,豁出去了!

  他猛地一挺胸膛,义愤填膺的讲述着:“是!长官!后来,俺实在是忍无可忍了!那天夜里,俺就趁着那坏怂喝得烂醉、不注意的时候,摸进他屋里,对着他那肥屁股,‘砰’地就给了他一枪!”

  “也不知道打死了没有,俺也顾不上了!也不敢在甘肃待了。”

  “然后...俺就赶紧卷了铺盖,连夜跑了出来!”

  董云程边说边描述,甚至还自己配上音了,这滑稽的举动让刘镇庭和旁边的人都忍俊不禁。

  他的语气虽然急促,但话语间却充满了对克扣军饷行为的深恶痛绝。

  对自己那一枪,却丝毫不见后悔,反而带着一种大仇得报的痛快。

  他喘了口气,眼巴巴地看着刘镇庭,补充道:“后来俺就离开了甘肃了,在陕西那块的听说刘司令这里招人,而且治军严明,俺就寻思着来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在这里谋个生路,继续当兵打仗!”

  刘镇庭听完董云程这充满血性、带着硝烟味的讲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猛地仰头,发出一阵开怀的大笑!

  “好!干得好!”他用力一拍大腿,站起身,走到董云程面前,目光灼灼地盯着他。

  “我要是你,遇到这种喝兵血、刮地皮、不顾弟兄死活的狗长官,老子也一枪崩了他!”

  随后,更是拍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当兵的吃粮、吃军饷那是天经地义!连饭都吃不饱,还打个屁的仗!这种败类,就该给他点颜色看看!有血性!我喜欢!”

  董云程原本紧张得绷紧的肩膀,在刘镇庭这番直白又解气的夸赞下,猛地一松。

  黝黑的脸上瞬间涌上激动和感激的红晕,他猛地挺直腰杆,声音都带着几分哽咽:“谢谢长官!谢谢长官能懂俺!俺就是咽不下这口气!俺手下的兵,都是爹娘生养的活生生的人,不是牲口!”

  刘镇庭笑着点点头,随后收起笑容,一脸认真的对他说:“嗯,说不错。不过,到了我这,可不行再打长官的黑枪了!”

  一听这话,董云程脸上露出了些许尴尬。

  这时,刘镇庭又对他说:“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以后要是遇到什么不公平的事,你直接来找我就行了,我保证给你解决,明白了吗?”

  董云程一听就乐了,看样子,自己可以留下了。

  于是,连忙挺直腰杆,兴奋的敬了个军礼:“是!俺知道了,长官。”

第 66 章 两党来人了?

  第四位男子,是个敦实如磨盘、红脸膛的河南汉子。

  自觉的往前跨了一步,动作带着庄稼汉的朴实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局促。

  他先规规矩矩地敬了个礼,浓重的郑州口音响起:“报告长官!俺叫高泽钰,字豫章,二十六岁,河南郑州人!河南陆军讲武堂毕业的!”

  “哦?河南讲武堂?”刘镇庭挑了挑眉,对这个地方军校有些印象,“之前在哪儿高就?”

  其实,讲武堂有很多个的。

  1906年,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袁大统领仿照陆军学堂章制,奏请清政府批准。

  在天津韩家墅设立北洋陆军讲武堂,轮训新军军官,每期3个月,开清末建立陆军讲武堂之先河。

  其后,多省先后设立讲武堂,如南洋陆军讲武堂、江西陆军讲武堂、云南陆军讲武堂、东北陆军讲武堂、湖南陆军讲武堂、广东陆军讲武堂等。

  而河南陆军讲武堂,仅仅办了几年就关了。(1922-1930)

  高泽钰抬起头,大声讲述道:“报告长官!俺之前在镇嵩军(刘镇华部)里头,当过连长,后来因为俺拳脚功夫还可以,还升了少校,管过一个营。”

  “后来...后来镇嵩军在河南站不住脚,散了伙,俺就回了郑州老家。”

  “为啥来我这儿?”刘镇庭追问,目光落在他那双布满老茧、指节粗大却异常灵活的手上,以及他脸上那因长期操劳和焦虑留下的皱纹。

  高泽钰的脸更红了,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窘迫和恳求:“长官...俺...俺家里头,上有老下有小,八张嘴等着吃饭呢!老的老,小的小,都指望着俺呢。”

  “俺听说...听说刘司令您这儿...军饷...军饷发得实在,不光管饱饭,还不克扣弟兄们...俺...俺就想来谋个差事,俺...俺不求当大官,只求能养活一家老小!”

  他越说越急,那份养家糊口的迫切和想证明自己能力的急切,溢于言表。

  刘镇庭看着他,眼神复杂。

  说实话,能混上少校,说明这人还是有一定能力的。

  虽然,部队散了,但他曾经也是当过营长的人,居然连一家人都养活不了。

  要么,这人是在说谎,要么,说明这人人品不错,没有克扣下面人军饷,没跟土匪一样抢过东西。

  当然了,这些都是刘镇庭自己猜的。

  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以后才知道。

  不过,这两年的河南,确实是到处闹饥荒,这理由也算情有可原。

  他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嗯,行,我知道了。”

  第五位男子,那个额角带伤、眼神锐利的汉子,立刻上前一步。

  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保定军校生特有的刻板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傲气。

  他声音洪亮,带着保定口音:“报告长官!廖飞扬,字越风,二十七岁,河北保定人!保定军校第九期炮科毕业!”

  他特意加重了“炮科”二字,眼中闪烁着对专业的自豪。

  “保定炮科?”刘镇庭眼中精光一闪,这个分量可不轻!

  保定军校的炮科,那是全国顶尖的!

  他打量着廖飞扬那双仿佛能丈量天地的眼睛,和那双粗壮有力的手臂,饶有兴趣的追问道:“炮科出身,那之前在哪儿?像你这样的人才,按理来说在哪都是很抢手的啊,为什么来我这。”

  廖飞扬提到专业,腰杆挺得更直了。

  但随即脸上掠过一丝深深的失落和不甘,缓缓说道:“报告长官!俺...俺之前在中央军,是一名炮兵连长!后来...后来中央军整编,俺们这些保定生...被排挤了!”

  “好几个比俺入伍晚的黄埔生,都成俺长官了!尤其是俺手底下的两个排长都升上去 了,可俺...俺还是个上尉,四年了!俺连少校都升不上去。”

  他越说越激动,声音都有些发颤:“俺...俺不服,当兵打仗,靠的本领!靠的不是技术!这种论资排辈的部队,太憋屈了,俺待不下去,就走了。”

  随后,满含希望的望着刘镇庭,对他说:“俺听说刘司令这儿正缺人,尤其是缺能打仗的!俺...俺就想来碰碰运气。”

  刘镇庭一脸认真的听着他讲话,不停的点头。

  说实话,他这里什么都缺,更缺炮兵这种技术人才。

  现在,部队里的炮兵,都是白俄人帮着培训的。

  而保定生被黄埔排挤,这在1929年已是常态。

  刘镇庭望着廖飞扬,开口保证道:“好!只要你有真本事,在我这儿,别说少校了,少将,老子都敢给你!”

  “谢长官!”廖飞扬猛地挺胸,眼中瞬间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第六位男子,那个精瘦黝黑、右臂带着狰狞枪伤的汉子,沉默地向前一步。

  他不像其他人那样挺胸抬头,站姿带着一种长期行军跋涉的疲惫和一种近乎本能的警惕。

  但眼神却异常沉静,声音带着陕北特有的厚重和沙哑:“报告长官,刘景桂,二十六岁,陕西保安县人。”

  “没上过军校?”刘镇庭一脸狐疑的看着他。

  他身上没有其他军校生的那种气质,反而带着一种泥土般的质朴和伤痕背后的坚韧。

  “没,长官。俺是农民,后来在民团干过副团长,再后来...跟着队伍打过几仗。”刘景桂回答得简洁,没有多余的话。

  只是下意识地用左手轻轻按了按右臂上那个碗口大的、用脏污布条包裹的伤疤,动作带着一种习惯性的保护。

  “在哪儿干过?为啥来我这儿?”刘镇庭追问。

  直觉告诉他这个沉默的年轻人不简单,那眼神里的沉静下,似乎藏着火山。

  刘景桂抬起头,目光平静地迎向刘镇庭,没有丝毫闪躲:“之前在商丘那边,跟着队伍守过车站。”

  “后来...队伍散了,俺就回了陕北。听说...听说刘司令您这儿招人,不欺负老实人,给饭吃,给枪使,俺...俺就想来找个活路,能吃饱饭,能...能打该打的人。”

  这刘景桂说话特别含蓄,一看就不是简单的人。

  刘镇庭神情严肃的再次打量着他,这个年轻人身上有种泥土般的质朴和伤痕背后的坚韧,以及一种近乎本能的、对“该打的人”的判断力。

  他点了点头,顺着刘景桂的话,往下说着:“嗯,能打该打的人,这话在理。乱世之中,分得清敌我,就是好兵。先坐下。”

  刘镇庭明显的能察觉到,这人好像真的很不一般。

  尤其是那句,“打能打,该打的人。”

  这么深沉,且有道理的一句话,不该是一个农民能说出来的。

  忽然,刘镇庭想到一种可能:“难道?是赤...那边的人?”

  一想到这种可能,刘镇庭激动的心跳都开始加速了。

  说实话,这个时代碰上他们,很正常。

  在另外一个时空,自己就是那边的人。

  可现在这个社会不一样,要想抗日,暂时还不能跟他们有关系。

  要不然,别说发展了,常老板得亲自挂帅来灭自己。

  想着想着,刘镇庭脑子里忽然又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对了!那边来了,那青党肯定也会派人来吧?”

  想到这里,刘镇庭面色阴沉了起来,神情严肃的打量着这七人。

  尤其是,在中央军待过的廖飞扬。

  可是,会不会自己猜错了,对方就算是派来搞情报的,应该也不会这么直接吧。

  打量几人的同时,刘镇庭暗暗下定了决心:看来,得找点可靠的人,专门干情报搜集的活,别回头自己的队伍被人渗透成筛子了!

第 67 章 毛万里?还是毛人凤?

  最后,轮到了第七个人。

  那个中等偏瘦、戴着玳瑁眼镜的男子,看到刘镇庭向他投来目光后,连忙站起身来。

  他站起身,动作虽然不如其他人那样孔武有力,但也站得笔直,符合军人的基本要求。

  他扶了扶眼镜,声音清晰,带着浓重的南方口音,语调平稳:“报告长官!毛万里,三十一岁,江苏江阴人。”

  刘镇庭的目光在他身上停留,注意到他整洁的军装,以及他专注但略带疲惫的眼神,这显然是个文职参谋。

  不过,这个名字倒是让他有些暗自吃惊。

  刘镇庭略带疑惑的眼光注视着他,随口问了句:“毛万里?这个姓倒是挺少见啊。”

  忽然,刘镇庭心中冒出了一个大胆的想法:“毛万里!会不会是毛人凤的化名啊!南方人!个子不高!除了籍贯不对,其他的好像都对啊。”

  “刚刚自己还在想呢,山那边都来人了,南京方面不可能没动作。”

  没想到,自己刚想到,这人可就来了。

  刘镇庭强压着心头的震惊,故作镇定的随口问了句:“你之前是做什么的?”

  “报告长官,卑职之前在中央军某师司令部担任少校参谋。”毛万里回答得清晰准确,没有丝毫迟疑,目光坦然地迎向刘镇庭。

  随后,也不等刘镇庭再次发问,神情淡然的继续介绍着自己:“卑职是日本陆士步兵科毕业的 ,非黄埔嫡系。”

  “在中央军这些年,一直被排挤在核心圈外,做的多是些文书整理、情报汇总的杂务,所学所长难以施展。”

  “听闻刘司令您这里正在广纳贤才,不问出身背景,只重实际能力,卑职思虑再三,决定前来投奔,希望能在此寻得一个施展本事的职位,为司令效力。”

  他说话时,语调平稳,逻辑清晰,带着一种职业参谋的条理和一丝因长期不得志而略显恳切的期盼。

  他提到“被排挤”和“施展本事”时,语气中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无奈和对机会的渴望。

  “哦?日本陆士的?这可倒是不多见,还在中央军做过参谋?”刘镇庭点点头,这倒是符合当前非嫡系军官在中央军的普遍处境。

  随后,他追问道:“那你,具体负责过哪些参谋业务?”

  “回长官,卑职参与过作战计划的初步拟制、敌情动态分析、部队行军路线规划等参谋工作。虽未能在核心决策层,但对参谋业务流程较为熟悉,也积累了一些经验。”毛万里回答得具体而实在,既不夸大也不贬低自己,透着一股务实求存的态度。

  这毛万里讲的头头是道,如果自己要不是穿越人士知道有毛人凤这个人,如果不是刘景桂表现的有些另类,或许,自己还真就信了。

  刘镇庭显然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什么,只是点点头,示意他可以坐下。

  毛万里依言坐下,坐姿端正,双手放在膝上,眼神专注地望着前方,等待着下文。

  他身上没有丝毫紧张或异常,只有一种职业军人面对长官时的平静、一丝因久不得志而生的疲惫,以及对新机会的审慎期待。

  刘镇庭的目光最终从毛万里身上移开,缓缓扫过面前这七张迥异却都写满渴望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