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日本特务后,他才知道父母妻儿都出事了。
日本特务用他的亲人和金钱作为诱惑,许诺:只要提供重要情报,就可以给他船票和小黄鱼,让他们一家人都出国。
为了换回一家老小的命,他只好答应了当内奸。
“喵—喵—”
郭宁走到一间不起眼的民房外,学了两声夜猫子叫了两声。
很快,房门被打开了,一名乔装成当地人的日本特务推门走了出来。
把他领进去后,特务用生硬的汉语低声问道:“怎么样?郭桑?是不是有重要情报了?”
郭宁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条,塞进特务手里,神情复杂的说:“是的...刘总司令刚刚下达的撤军令,这是撤军计划的草案。”
“所有部队都要撤退!二十九军的三个师将留下来断后,接替大凌河防线!”
“虽然是草案,但基本上不会再有变动的....”
日本特务听了他的话,惊呼道:“纳尼?支那军队要撤军?”
随后,颤抖着手打开了纸条。
日本特务扫了一眼纸条上的内容,那双三角眼里瞬间迸射出狂喜的光芒。
撤军?而且还是让那个只想保存实力的杂牌军二十九军断后?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如果蝗军能抓住这个来之不易的机会,就可以在大凌河一线发起全线突击。
不仅能一口吃掉二十九军,甚至能顺势掩杀,把这几十万中国军队彻底击溃!
如果运气好点,还能够一举拿下锦州!
“哟西!郭桑,你的情报大大地好!”
特务激动得手都在发抖,拍了拍郭宁的肩膀,激动的对他说:“你放心,蝗军不会亏待你的!只要你的情报属实,我们答应你的条件,一定可以兑现!”
说完,特务如获至宝地揣好情报,急匆匆的离开了小山村。
看着特务离去的背影,郭宁痛苦地闭上了眼睛,两行鳄鱼般的眼泪挤出了眼眶,小声嘟囔着:“我对不起少帅…对不起东北的父老乡亲们,我有罪,我是国家的罪人啊…”
嘴上在忏悔,可脑海里一想到他的妻儿,还有即将到手的小黄鱼,以及一张通往美国的船票…郭宁猛地睁开眼,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
在这乱世里,什么忠义廉耻都是虚的,只有揣在怀里的富贵,才是真的。
况且,没人会知道的....
然而,就在他刚刚走出小山村时,突然一个警告声在耳边响起。
“别动!敢动一枪打死你!”
几支黑洞洞的枪口,毫无征兆地从黑暗中探了出来,死死抵住了他的前后。
郭宁浑身一僵,后背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只见几名穿着黑衣劲装的男子,正冷冷地盯着他。
“各位好汉!我是东北军的,千万别误会...”
为首的一人,走上前,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误会?怎么会误会呢?郭参谋,这么晚了还不睡,跟鬼子聊得挺开心啊?”
郭宁原本还抱着侥幸的心理,认为这些是打家劫舍的土匪。
可当对方喊出“郭参谋”时,郭宁的悬着的心终于死了。
早晨 6 点,天刚蒙蒙亮。
豫军前敌总指挥部内,张小六、于学忠、孙殿英、刘汝明,以及吉鸿常、张自忠等将领还没睡醒,就接到了刘镇庭的紧急通知,赶到了这里。
众人都是满脸疑惑,不清楚这么早把他们叫来干什么。
心里装着怨气的刘汝明,皱着眉头问了句:“魁元兄,这大清早的,刘总司令这是要干嘛?”
孙殿英现在对他很不屑,当即呛了句:“我怎么知道,有本事等会庭帅来了,你当面问啊。”
刘汝明被孙殿英呛了这么一句,顿时面上一阵红、一阵白的好不尴尬。
就在这时,刘镇庭领着陈二力和警卫大步走了进来。
众人连忙靠脚,向他敬礼、问好。
就连张小六,也凑上前,试图缓和下俩人之间的关系:“定宇...怎么了?是不是撤军计划有变啊?有什么难处,你直接跟我说。”
然而刘镇庭并没有多说一句废话,只是冷冷地挥了挥手:“二力!把人带上来!”
在众人疑惑的目光下,几名警卫拖着一个被五花大绑的人影,像拖死狗一样,重重地摔在了大厅中央。
“这是谁啊?”
“怎么回事啊?”
“这是唱的哪一出?”
众人顿时窃窃私语,而张小六、荣臻、于学忠等东北军将领眉头紧锁,死死盯着那人身上脏兮兮的东北军军官制服,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警卫没有废话,狠狠一脚踹在那人的腿弯处,“扑通”一声,那人被迫跪倒在地。
紧接着,警卫一把薅住那凌乱的头发,强行将他的脑袋扯了起来,露出一张面如死灰、布满血污的脸。
借着灯光,张小六定睛一看,整个人如遭雷击。
难以置信地指着地上的人,看向刘镇庭,语气不善的质问道: “这…这不我东北军参谋部的郭参谋吗?定宇,你这是什么意思?抓我的作战参谋干什么?”
刘镇庭冷笑一声,没有做任何解释,而是轻描淡写的说了句:“郭参谋,既然你们少帅问了,那你就当着大伙的面好好说说——昨晚凌晨两点,你跟那个日本特务都聊了些什么?”
经过警卫的一番手段,他的心理防线早已崩塌。
此刻,只能一边磕头一边痛哭流涕: “少帅…我对不起您…日本人抓了我在奉天的老婆孩子。”
“我...我实在是没法子啊!”
“他们拿我妻儿逼迫我提供情报,我…我真的不想这样的…”
听着郭参谋断断续续的供述,屋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张小六那张原本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本就心有愧疚的张小六,这才意识到自己军中又出了内鬼。
当即,怒吼道:“他妈了个巴子的!你这个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子毙了你!”
伴随着一声怒吼,张小六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
“咔嚓”一声,熟练的打开保险、拉动枪栓,就要清理门户。
就在他这时,一只有力的大手稳稳地按住了他的手腕。
(兄弟们!可能好多书友没注意,我再解释一次。)
(临近年关,家里事很多,要赶集给孩子们买衣服、采买年货,买对联。实在是抽不出来时间,希望大家理解下。)
(最后麻烦大家看一下,书评区在这,不是章评,谢谢。)
第 528 章 鼹鼠的密电,以华制华的炮灰战术!
1931 年 10 月 13 日,下午,盘山县。
深秋的冷风顺着街道呼啸,而盘山县城随着日军的战事不利,县城内也早已是十室九空。
日军的前线司令部,就设在城中心一处被强征的深宅大院内。
院内外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架设着重机枪的沙袋工事将这里围得水泄不通。
为了就近指挥前线的部队,驻满洲派遣军总司令荒木贞夫大将,亲自从奉天赶到了这里。
相比于锦州豫军前敌指挥部的沉重与肃杀,盘山县的这座日军前线司令部里,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亢奋与狂热。
宽敞的正厅已经被强行打通,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作战会议室。
正前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巨型满洲军用地图,上面密密麻麻地插满了代表双方兵力的红蓝小旗。
长桌两侧,正襟危坐着日军驻满洲派遣军的高级将领们。
坐在主位上的,是派遣军总司令官荒木贞夫大将。
它留着标志性的八字胡,眼窝深陷,那双犹如豺狼般的眼睛里,闪烁着对战争的极度狂热。
在他两侧,依次坐着第 2 师团长多门二郎、第 8 师团长西义一、第 10 师团长广濑寿助、第 19 师团长森连、第 20 师团长室兼次,以及独立混成旅团的各位指挥官。
但是,此次会议的主角,并不是它们,而是特务机关负责人——土肥原贤二大佐。
在众头畜生的注视下,奉天特务机关长土肥原贤二大佐站起身。
他那矮胖的身材,在一众身穿笔挺军装的将官中显得有些滑稽。
但在座的每一位师团长、旅团长,都不敢轻视这个心思缜密的“中国通”。
土肥原推了推鼻梁上的圆框眼镜,神情恭敬,语气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得意:“总司令官阁下,各位师团长、旅团长阁下。”
“特务机关刚刚综合了各方情报,现在可以向大家做一个最终的情报汇总。”
他拿起一根指挥棒,精准地指向地图上双羊镇的位置:“根据我们在东北军内部发展的内线——郭桑前天晚上拼死送出的情报,以及我们特务机关的多方核实,我们确认了一件事。支那军队,确实下达了全线撤军的命令!”
此言一出,会议室里顿时起了一阵骚动。
几位师团长开始交头接耳,脸上不约而同地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这半个月来在大凌河吃瘪的憋屈,终于看到了释放的希望。
但也有人提出了质疑,第 2 师团长多门二郎皱了皱眉,问了句:“土肥原君,据我所知,郭桑在前天晚上送出情报后就失踪了,这说明,郭桑的内线身份已经暴露。”
“豫军的刘镇庭,可是一个非常狡猾的对手。”
“他难道不会察觉到情报泄露,从而临时改变计划,或者干脆借此设下圈套来引诱蝗军?”
这话一说出口,在座的这些师、旅团长等人,没有任何人嘲笑它的懦弱和谨慎。
能让一向狂妄自大的它们如此谨慎,是因为它们在豫军手里吃了不少苦头。
尤其多门的第二师团指挥部,差点被豫军第五军的骑兵给攻下来。
面对多门的询问,土肥原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胸有成竹地说:“多门阁下,您的谨慎非常有必要。”
“但是…像郭桑这种外围棋子,我们还有不少。”
“最近几日,支那军队正按照我们获得情报,正在交替撤回大凌河西岸。”
“而且,为了核实这份情报的真伪,我们紧急启用了潜伏在东北军更核心位置的一枚高级内线——代号‘鼹鼠’。”
“我们对比了‘鼹鼠’发回的密电,证实支那军队并没有改变撤军方案!”
“而唯一的变化是,除了原定的西北军第二十九军断后之外,刘镇庭又追加了他的嫡系部队——白俄独立师,参与断后任务。”
听到“白俄独立师”五个字,第 19 师团长森连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大凌河畔那一战,那群人高马大、端着莫辛-纳甘步枪发起决死冲锋的白俄士兵,给他的师团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
尤其是日军擅长的白刃战中,白俄士兵将崇尚武士道的日本士兵打的节节败退。
土肥原敏锐地察觉到了森连的不自然,它微微欠身,而后继续分析着:“森连阁下,诸君,请你们不要担心。”
“根据我们对‘鼹鼠’情报的深度分析,我们发现刘镇庭之所以追加白俄师,并非是为了反击,而是为了‘督战’!”
“因为在此前的作战会议上,二十九军副军长刘汝明公开表示,不愿意承担断后任务。”
“如果不是迫于刘镇庭的强权压迫,以及他麾下两位师长的主动请命,刘汝明是绝对不会接下这个必死任务的。””
顿了顿后,土肥原放低了声音,抛出了一个最具说服力的证据:“而且,我们在北平的特务机关,成功截获了二十九军宋军长从北平发给刘汝明的密电。”
“宋军长已经私下接触了南京派来的代表,应该是达成了某种协议。”
“所以,他在电报中,明确要求刘汝明‘保存实力’,伺机准备撤军。”
说到这里,土肥原收起指挥棒,身子挺直,做出了最终的战略评判:“所以,综合各方的情报,特务机关得出一个绝对可靠的结论:此次豫军撤军是真!”
接着,他继续位众人分析着:“诸君,除此之外,豫军目前还面临着南京方面的政治、军事施压、山西方面的军事牵制、还有上海列强的经济封锁,以及苏俄在西北边境的大军压境。”
“如今,再加上内部二十九军和东北军的离心离德。”
“可以说,现在的豫军已经是内忧外患,他们已经到了不得不退的地步!”
“刘镇庭把最精锐的白俄师留下来,就是为了稳住那些不甘心断后、随时可能哗变的二十九军。”
“他是为了防止大军撤退时,后方防线发生雪崩式的溃败。”
听完土肥原这番详尽且逻辑严密的分析,在场诸位师、旅团长心头的疑虑彻底打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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