抗日:从火烧靖国神厕开始 第347章

  “夫…夫人?”张学良的声音有些颤抖,喉结艰难地滚动了一下。

  而后,很绅士的欠了欠身子,问候道:“久违了,夫人....”

  不过,一想到自己现在的处境,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

  宋三她踩着高跟鞋,避开地上的狼藉,缓步走了进去。

  这个过程中,不仅没有掩鼻,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仿佛没有闻到屋内的怪味一样。

  这个举动,让张小六更加的难为情了。

  来到沙发前,她并没有立刻坐下,只是微微侧过头,给了身后一个眼神。

  于凤至是个聪明人,更是个识大体的女人。

  她看着那个光彩照人的背影,虽然心中五味杂陈,但还是咬了咬嘴唇,默默退了出去,轻轻带上了房门。

  随着“咔哒”一声落锁的轻响,屋子里只剩下了两个人。

  宋三走到沙发前,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看了一眼张小六,眼神里有一丝心疼。

  1925年,年轻的张小六就认识了还没结婚的宋三。

  两人都喝过洋墨水,英语流利,都喜欢跳舞、派对、高尔夫。

  在那个国内十分落后的年代,他们俩是灵魂上的同类。

  “汉卿,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还有半点当初在上海滩跳舞、在洋人公使面前侃侃而谈的风采?”

  宋三轻叹了一口气,走到窗边。

  “哗啦”一声,她伸手狠狠拉开了厚重的丝绒窗帘。

  刺眼的阳光射进来,张小六下意识地抬手挡住了眼睛。

  而后,颓然的坐在旁边的椅子上,苦笑道:“怎么?夫人也是来看我笑话的吗?”

  “现在整个国家都在骂我,骂我是不抵抗的懦夫,是卖国贼,是个瘾君子。”

  宋三转过身,背光而立,直视着张小六那双浑浊的眼睛,用温和的语气说:“怎么会呢?难道?在你心里我也是那般俗人吗?”

  她踩着光影,一步步走到张小六面前,依旧用那温吞的语速,一脸真诚的说:“汉卿,你是我的朋友,从前是,现在也是。”

  张小六神情一怔,心里流露出一丝暖意。

  顿了顿后,她又说道:“汉卿,我知道你心里苦,知道你想打回去,你想雪耻,你想证明给国人看。”

  说到这里,她话锋一转,语气忽然严肃了起来:“但是,你也不能跟着刘家那小子发疯啊,你知道现在国际上是什么局势吗?”

  张小六原本感动的眼神,逐渐黯淡下来。

  对啊,她现在已经不是宋家三小姐了,她现在的身份是蒋夫人,她是来帮自己丈夫当说客的。

  张小六胸中烦躁了起来,他想反驳,想赶人。

  可碍于两人的私交,他只是张了张嘴,最终选择了沉默。

第 520 章 宋三小姐的劝说,张汉卿动摇了。

  宋三敏锐地捕捉到了张小六眼底一闪而过的抗拒,也察觉到了他身体紧绷出的防备姿态。

  但是,宋三并没有因为张小六的抗拒而退缩。

  而且,她确实把张小六视为自己为数不多的朋友,或许是因为某些原因吧....

  她像个没事人一样,自顾自地走到张小六身侧,微微弯下腰,将两人之间的距离拉近。

  而且,她收起了刚才的官方辞令,改用流利的英语,轻声说道:“汉卿,我是代表南京来当说客的,可我更是来帮你的。”

  听到熟悉的英语和宋三那温和的语气,以及闻到宋三身上那熟悉的香水味后,张小六紧绷的肩膀稍微松了一些。

  宋三趁热打铁,语速平缓地说道:“就在我上飞机来之前前,日内瓦那边传来了确切消息。”

  “国联已经决定介入了,调查团马上就会组建。”

  她看着张小六的眼睛,笃定地说道:“英、法等列强也已经表态,只要我们不再扩大事态,给他们外交斡旋的时间,他们就会对日本实施最严厉的制裁,逼日本人把东北吐出来还给我们。”

  “制裁?”张小六抬起头,嘴角扯出一抹讥讽的冷笑。

  “那帮洋人是什么德行?他们眼里只有利益,怎么会真心帮我们……”

  可话没说完,就被宋三打断了。

  宋三的语气虽然依旧温和,却带上了一种不容置疑的严肃:“汉卿!你先听我把话说完!”

  “西方的态度或许还在摇摆,但北方的威胁你还不知道吧?”

  张小六愣了一下:“北方?你是说日本人?”

  随后,张小六耸了耸肩,挤出一丝勉强的笑意,对她说:“夫人恐怕还不知道吧,日本人现在在我们手里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可谁知道,宋三的脸上没有露出任何惊讶的神情。

  她压低了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说的不是日本人,我说的是俄国人!他们已经给南京发了照会。”

  张小六猛地看向宋三,眼中流露出肉眼可见的惧意。

  宋三点了点头,继续说道:“他们明确表示,如果豫军不解散白俄独立师,不把收留的白俄人全部驱逐出境。”

  “为了清除后患,他们很有可能会支持日本关东军,甚至……直接出兵东北!”

  张小六的瞳孔剧烈收缩,惊呼道:“什么?老毛子要出兵?他们要帮日本人打我们?”

  宋三再次点点头,她那双眼睛中闪烁着令人信服的光芒,继续说道:“是的,汉卿,这就叫地缘政治。”

  “北极熊的政权是怎么来的,你、我都清楚,。他们对于那帮前沙俄的余孽,是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他们绝对不会容许白俄人,在我们的土地上再有任何崛起的机会。”

  “所以,现在的局势已经变了,已经不单单是我们和日本人的事,而且还牵扯到了俄国人。”

  看着张小六的神情愈发凝重,甚至额头上渗出了冷汗,宋三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击中了他的软肋。

  来之前,南京那位跟她说了,张小六肯定不会忘记中东路的惨痛教训。

  于是,她坐到张小六旁边,继续劝道:“如果因为这个原因,引来了这头北极熊,东北的局势就彻底烂了!到时候,东北就真的回不来了!”

  “更重要的是,不仅东北完了,连带着你手里这仅存的二十万东北军,也会变成刘家、俄国人和日本人三方博弈的炮灰。”

  最后,更是发出了灵魂一问:“汉卿,你的这点家底,赔得起吗?”

  “就算你为了国家,为了大义,愿意把家底都赌上。”

  “可刘家那小子呢?他只不过是动用了一个第五军,还是孙魁元的杂牌部队。”

  “剩下的二十九军,还是宋明轩的部队。”

  “即便是败了,他的家底还在河南呢!根本不会伤筋动骨!”

  不得不说,宋家三小姐果然不是一般人,不仅政治嗅觉灵敏,看问题也看的很深刻。

  她的这席话,让张小六果然动摇了。

  片刻后,她伸出那只白嫩的手,轻轻按在张小六那颤抖的肩膀上,轻声对他说: “汉卿,只有停止战争,把希望寄托在南京的干预和国联的调停上,才是你唯一的出路。”

  宋三的话说完了,屋子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张小六低着头,双手死死地抓着膝盖,可仍然没有表态。

  他不傻,他当然知道宋三是站在南京那位的立场上来劝他的。

  所以,对于她的这些话,他没有全信,可他心里的恐惧让他不敢不信。

  现在,他特别的纠结。

  说实话,他是真的不想跟日本人打,更不敢跟俄国人打。

  早年间他去日本考察过,亲眼见识过日本人的工业水平和军力,那是碾压式的差距。

  如果不是背负着杀父之仇,如果不是被全国百姓指着脊梁骨骂,如果不是刘镇庭的相助,他真的没有勇气去碰日本人的锋芒。

  尤其是前几天大凌河东岸那一仗,他的主力部队差点被日军全歼。

  那种惨烈的战损比,让他真正意识到了东北军和日军的差距。

  可现在的问题是,刘镇庭带着豫军和二十九军,正在大凌河帮他打日本人。

  如果这个时候撤军,背刺盟友,他还算个人吗?

  不管是从江湖道义上来说,还是从国家大义来说,这么做都是不仁不义。

  甚至会遗臭万年,被后人戳断脊梁骨。

  所以,张小六不敢表态。

  他觉得自己被架在了火上烤,进退都是死。

  望着张小六那张阴晴不定、写满痛苦的脸,宋三仿佛看穿了他最后的顾虑。

  所以,张小六不敢表态,也不知道该怎么做。

  望着张小六那张阴晴不定、写满痛苦的脸,向来最会察言观色的宋三,一眼就看穿了他的顾虑。

  她叹了口气,再次用温和的语气劝道:“汉卿,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你放心吧,先生说了,只要你肯撤兵,不跟着豫军瞎闹,南京政府会全力支持你通过外交途径夺回东北。”

  宋三的声音十分温柔,像是一位大姐姐对弟弟的安抚。

  “而且,先生也不会怎么着刘家那小子,只不过是想让他退兵,别把局势搞乱而已。”

  “只要战事一停,大家都是国家的功臣。”

  在宋三的软硬兼施和再三保证下,张小六心理的防线终于崩塌了。

  相比于虚无缥缈的道义,他更惧怕现实的毁灭。

  他不仅惧怕日本人,更惧怕那传说中凶残的俄国人。

  向来性子软弱的他,真的信了宋三和南京那位的承诺。

  他天真地以为,国联就会主持公道,用和平的方式将东北完好无损地还给他这位东北少帅。

  最终,张小六缓缓点了点头,声音沙哑地答应了下来,并承诺亲自去跟刘镇庭谈退兵的事。

  作为一名军人,作为一名统帅,此刻的张小六是可悲的。

  因为他竟然把自己的命运交给了别人,他忘了一句话——打铁还需自身硬!

  (在这里,我要很抱歉的跟大家说一下,对不起)

  (临近年关了,家里事太多,我可能要从一日三更改为两更。)

  (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家里就我和老婆带俩孩子,再加上年关事多,只能减少更新。)

  (而且,因为和谐问题,思考剧情也是个很痛苦的事。)

  (不过,如果没特殊情况,一直到过年,我也不会断更,所以希望大家可以理解。)

  最后,感谢:城睿、耄耋114514*两位大佬送来的“爆更撒花、秀儿”,以及各位书友们每天送来的礼物,谢谢你们的支持,也感谢所有书友们的陪伴。

第 521 章 真以为老子好说话是吧!行!那老子就陪他们好好玩玩!

  1931 年 10 月 10 日,河南洛阳。

  豫军总司令部后宅,刘府。

  前线锦州打得热火朝天,炮火连天。

  但这大后方的洛阳城,却是一片祥和。

  作为国民革命军副总司令、豫军大帅,刘鼎山上将最近的小日子,过得那是相当滋润。

  自从把军政大权一股脑儿交给了儿子刘镇庭后,这位年仅 43 岁、正当壮年的“老帅”,便心安理得地提前过起了退休生活。

  之所以这么做,也是他不得不认清现实的问题。

  作为一名老北洋,他确实能力有限。

  打仗、练兵吧,指挥个几千人还行,上万人也能勉强,再多他就没那本事。

  而且现在身份不一样了,他是豫军的大帅,也不能再以身犯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