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45章

  敏敏特穆尔瞪着他,忽然觉得跟这个憨子说话,有种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无力感。

  她深吸一口气,换了话题道:“你今天在战场上,杀了我多少人?”

  朱栐挠头:“没数,大概…百来个?”

  “你不觉得残忍吗?”

  “战场上,你死我活,有啥残忍的,你们蒙古人南下时,杀的人少吗?”朱栐理所当然的道。

  敏敏特穆尔语塞。

  她想起小时候听族人讲的故事,祖父辈南下中原,攻城掠地,确实杀人无数。

  “那不一样…”她低声说道。

  “有啥不一样?”朱栐站起来,走到帐篷口,掀开帘子,指着外面篝火旁休息的明军士兵。

  “你看那些弟兄,他们家里也有爹娘妻儿,要是今天俺不杀你们的人,死的就是他们,你说,俺该选哪个?”

  敏敏特穆尔说不出话。

  朱栐放下帘子,回头道:“打仗就是这样,没道理可讲,你要怨,就怨这世道吧!而且,最先劫掠的也是你们...”

  他喊来张武说道:“送她回去,给她弄点吃的,别饿死了。”

  敏敏特穆尔被带走前,回头看了朱栐一眼。

  这个明军将领,跟她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不凶恶,不骄狂,甚至有些憨。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今天在战场上如魔神降世,杀了她那么多族人。

  她心里乱糟糟的。

  子时,月隐星稀。

  朱栐带着五千人马,悄悄出营,埋伏在营外三里的林子中。

  这片林子不大,但树木茂密,藏五千人绰绰有余。

  张武和陈亨分守两侧。

  朱栐坐在一棵大树下,闭目养神。

  夜风穿过林间,带来远处的虫鸣。

  一个时辰过去,两个时辰过去。

  就在天快亮时,林外传来了马蹄声。

  声音很轻,但密集。

  朱栐睁开眼睛。

  透过枝叶缝隙,他看到一队骑兵正从林外小路经过。

  黑衣黑马,马蹄上裹着布,无声无息。

  人数大约三千,全是轻骑。

  领头的将领身材魁梧,面罩黑巾,只露出一双眼睛。

  正是扩廓帖木儿。

  他果然来了。

  朱栐握紧双锤,耐心等待。

  三千骑兵如暗流,从林外淌过。

  一半,三分之二,四分之三…

  当最后一批骑兵即将通过时,朱栐站起身。

  “杀!”

  一声暴喝,打破黎明前的寂静。

  五千明军从林中杀出,如猛虎出闸。

  扩廓的骑兵猝不及防,后阵大乱。

  “有埋伏!”

  “快撤!”

  蒙古骑兵试图调转马头,但林间小路狭窄,一时间人挤马,马撞人,乱作一团。

  朱栐单骑冲入敌群,双锤翻飞。

  一锤砸在马腿上,战马哀鸣倒地,背上骑士摔落。

  一锤横扫,三名骑兵被同时砸飞。

  他专挑人多的地方冲,所过之处,人仰马翻。

  扩廓在前队,听到后方喊杀声,心知中计。

  “不要乱!前队变后队,冲出去!”扩廓帖木儿调转马头,亲自带队往回冲。

  却没有想到,他迎面就撞上了朱栐。

第47章 写信...

  扩廓帖木儿和朱栐两人在乱军中照面。

  扩廓眼中闪过厉色,长刀劈出。

  朱栐举锤格挡。

  “铛!”

  火星四溅。

  扩廓只觉虎口剧痛,长刀险些脱手。

  他心中骇然,这朱栐的力气,果然如传闻般恐怖。

  朱栐第二锤已经砸来。

  扩廓侧身闪避,锤头擦着甲胄而过,铁甲竟被刮出一道深痕。

  他不敢再战,拔马便走。

  “王爷快走!”亲卫拼死上前,拦住朱栐。

  朱栐也不追扩廓,专心清理这些亲卫。

  锤起锤落,血肉横飞。

  待他杀透重围时,扩廓已经带着残兵逃远了。

  林间小路上,留下了七八百具蒙古骑兵的尸体,还有数百匹无主战马。

  天亮了。

  朱栐清点战果,己方伤亡不到百人。

  “殿下,抓了个活的,是个千户。”张武押着一个蒙古将领过来。

  那将领左臂受伤,血流不止,脸色惨白。

  朱栐问道:“扩廓往哪跑了?”

  千户咬牙不答。

  朱栐也不逼问,挥挥手:“带下去治伤,别让他死了。”

  他翻身上马,率军回营。

  营中,徐达等人已经在等。

  常遇春大笑着迎上来说道:“殿下,干得漂亮!探马来报,扩廓逃回二道梁,身边只剩下两千多人,气得砍了好几个亲兵!”

  沐英也笑道:“这一下,扩廓再不敢轻易出来了。”

  徐达点头道:“殿下这次又立了大功,不过扩廓虽败,主力尚在,困兽犹斗,咱们还不能松懈。”

  正说着,远处传来马蹄声。

  一骑快马冲入营门,马上骑士滚鞍下马,高喊道:“八百里加急!应天府圣旨到!”

  使者被带到中军帐,取出黄绫圣旨。

  徐达率众将跪接。

  使者宣读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沈儿峪初战告捷,朕心甚慰,吴王朱栐勇冠三军,特赐金甲一副,宝弓一张,良马十匹。

  三军将士,各有封赏,望尔等乘胜追击,早日剿灭扩廓,平定西北。钦此。”

  众将叩首:“吾皇万岁!”

  使者又取出一封密信,交给徐达。

  徐达拆开看了,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

  他看向朱栐:“殿下,圣上还有口谕,让你接旨后立即回信,报个平安。”

  朱栐挠头道:“俺知道了。”

  当日下午,朱栐便用自己带的炭笔给应天府回了一封信。

  信很简单:

  “爹,娘,大哥,俺挺好,打了两仗,都赢了,扩廓被俺打跑了,抓了他妹妹,俺没受伤,吃得饱,睡得香,等打完仗就回去。栐儿。”

  徐达收到信,封好后,便交给使者。

  使者郑重收起,上马离去。

  望着使者远去的背影,朱栐忽然想起什么,问徐达说道:“徐叔,扩廓的妹妹,咋处置。”

  徐达沉吟道:“先关着,等战事结束再说,此女身份特殊,杀不得,放不得,只能带回京由圣上定夺。”

  朱栐点头。

  他其实有点同情那姑娘。

  但战场上,同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二道梁,北元军营。

  扩廓帖木儿坐在大帐中,脸色铁青。

  帐下众将,无人敢言。

  今日黎明劫营,又折了近千精锐。

  加上前日损失,开战不过三日,已经折了四千多人。

  而明军伤亡,恐怕还不到一千。

  “将军,明军势大,又有朱栐那怪物,硬拼恐怕…”副将小心翼翼开口。

  “恐怕什么...你是想让本王不战而逃?”扩廓冷冷道。

  副将跪地道:“末将不敢!只是…只是咱们从兰州撤来,本是为了诱敌深入,在沈儿峪歼灭明军。

  可如今看来,徐达不上当,反而把咱们困在这儿了。”

  扩廓何尝不知。

  他原计划是诱明军进入山谷深处,然后断其退路,围而歼之。

  可徐达老辣,只派朱栐前出扎营,主力却守在谷口。

  如今他反而成了被围的那个。

  “陇西那边,有消息吗?”扩廓问。

  另一将领道:“探马回报,陇西守将答应出兵接应,但至少要五日后才能赶到。”

  “五日…徐达会给咱们五天时间吗?”扩廓咬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