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第44章

  只见骑兵阵中,十余骑连人带马倒飞出来。

  朱栐的身影重新出现。

  他浑身浴血,但都是敌人的血。

  双锤舞成风车,方圆三丈,无人能近。

  蒙古骑兵的冲锋势头,竟被他一人硬生生挡住。

  扩廓脸色变了。

  他见过猛将,但没见过这么猛的。

  这已经不是人了。

  “放箭!射死他!”扩廓厉声下令。

  后排骑兵张弓搭箭。

  箭雨如蝗,覆盖朱栐所在区域。

  朱栐不闪不避,双锤舞得更快。

  “铛铛铛铛……”

  箭矢射在锤头上,全部弹开。

  偶尔有几支漏网之箭射中铠甲,也破不开明光铠的防御。

  他反而借着箭雨掩护,再次冲杀。

  这一次,他直奔扩廓的大纛。

  “拦住他!”扩廓的亲卫队长大喝。

  三百亲卫骑兵迎上去。

  这些都是百里挑一的精锐,甲胄精良,马术精湛。

  他们分成三队,轮番冲锋,长矛如林。

  朱栐毫不畏惧,迎面撞上。

  第一队,锤扫马腿,十余人落马。

  第二队,锤砸人胸,又是一片倒地。

  第三队冲到近前,朱栐左手锤脱手飞出。

  “呜...”

  锤头旋转着砸入敌群,一连砸翻七八骑,去势不减,又砸中后面数人。

  右手锤紧跟着横扫,剩下骑兵全部落马。

  三百亲卫,不过盏茶工夫,全灭。

  朱栐勒马,捡回左手锤,看向山坡上的扩廓。

  两人距离,已不足百丈。

  扩廓身边,只剩下数十亲兵。

  他脸色铁青,拔马欲走。

  就在这时,山谷两侧山脊上,突然响起震天喊杀声。

  沐英的一万人,出现了。

  弓弩齐发,火铳轰鸣。

  蒙古骑兵的后阵大乱。

  紧接着,山谷入口方向,也传来战鼓声。

  常遇春和李文忠各率两万人,封住了谷口。

  扩廓的一万铁骑,被包围了。

  “王爷,快走!”副将急道。

  扩廓咬牙,最后看了眼还在冲杀的朱栐,拔马往山谷深处逃去。

  主帅一逃,蒙古骑兵军心大乱。

  明军四面合围,杀声震天。

  这一战,从午时打到申时。

  扩廓的一万铁骑,战死三千余,被俘两千多,其余溃散。

  明军伤亡不到千人。

  大胜。

  夕阳西下时,战场渐渐安静。

  朱栐坐在一块石头上,张武在给他擦拭铠甲上的血污。

  陈亨过来禀报道:“殿下,抓了个女的,看穿着像是贵族。”

  朱栐抬头:“带过来。”

  不一会儿,两个士兵押着一个蒙古女子走来。

  这女子约莫十五六岁年纪,穿着华丽的蒙古袍,头发散乱,但眼神倔强。

  她看到朱栐,用生硬的汉话问道:“你就是朱栐?”

  朱栐点头说道:“是俺,你是谁?”

  女子仰头道:“我是扩廓帖木儿的妹妹,敏敏特穆尔,你要杀就杀,休想辱我!”

  朱栐愣了愣。

  扩廓的妹妹?

  他挠挠头道:“俺不杀女的,你先押着,等徐将军发落。”

  敏敏特穆尔被带下去时,回头狠狠瞪了朱栐一眼。

  朱栐没在意。

  他站起身,看向山谷深处。

  扩廓跑了,但这一仗,只是个开始。

  远处,常遇春骑马过来,老远就喊道:“殿下,今天这一锤一个,过瘾!过瘾啊!”

  朱栐憨憨一笑。

  夜幕降临,军营里点起篝火。

  士兵们围着火堆,烤着缴获的羊肉,笑声阵阵。

  中军帐里,徐达看着战报,脸上露出笑意。

  这一仗,开门红。

  但扩廓主力未损,真正的决战,还在后面。

  他抬头看向帐外,夜色中,沈儿峪山谷如巨兽匍匐。

  这一战,才刚刚开始。

第46章 埋伏

  沈儿峪的夜,来得比平原晚。

  西边天际还残留着一抹暗红时,山谷里已经点起了篝火。

  明军大营连绵数里,火光星星点点,与天上初现的星辰相映。

  中军帐内,徐达正与诸将议事。

  沙盘上插满了小旗,代表明军的蓝旗已经推进到山谷中段,而代表北元军的红旗则退守深处。

  “今日一战,斩敌三千余,俘两千,扩廓元气未伤,但锐气已挫,他主力尚有五六万,退守二道梁一带,那里地势更高,易守难攻。”徐达指着沙盘说道。

  常遇春抱着胳膊,哼道:“易守难攻也得攻,总不能在这儿跟他耗着,粮草从陕西运来,路上就得半个月,耗不起。”

  沐英点头道:“常将军说得是,扩廓既然退守高处,咱们就得想办法把他引下来,或者在下面困死他。”

  李文忠沉吟道:“困死怕是不易,探马来报,二道梁后有条小路通陇西,扩廓若见势不妙,可以从那儿跑。”

  众将看向朱栐。

  朱栐正盯着沙盘上二道梁的位置,眉头微皱。

  徐达问道:“殿下可有想法?”

  朱栐抬起头,憨憨道:“俺觉得,扩廓今天吃了亏,肯定憋着火,他要是聪明,就该趁夜来劫营,找回面子。”

  这话一出,帐内安静了一瞬。

  常遇春一拍大腿道:“对啊!扩廓那小子,最是要面子!今天被殿下打得落荒而逃,他能忍得住。”

  徐达眯起眼睛,手指在沙盘边缘轻敲道:“殿下说得有理,那咱们就将计就计,今夜加强戒备,等他来。”

  “末将请令守前营!”常遇春立刻道。

  “末将守左营。”沐英跟上。

  李文忠也抱拳:“右营交给我。”

  徐达点头:“好,中军我亲自坐镇,殿下...”

  他看向朱栐说道:“你带本部人马,埋伏在营外三里那片林子里。扩廓若来劫营,必从此过,等他们过去一半,你就从后面截断,咱们前后夹击。”

  朱栐抱拳道:“俺明白!”

  众将散去准备。

  朱栐走出中军帐,迎面碰见张武。

  “殿下,那个蒙古郡主,吵着要见你。”张武道。

  “郡主...”朱栐一愣。

  “就是扩廓的妹妹,她说她是北元的郡主,看守的弟兄说,她不吃不喝,就要见殿下。”张武挠头说道。

  朱栐想了想道:“带她来俺帐篷。”

  片刻后,敏敏特穆尔被带到朱栐帐中。

  她身上的华丽蒙古袍已经沾了尘土,头发重新梳理过,用一根皮绳束在脑后。

  脸上没有泪痕,眼神依旧倔强。

  朱栐坐在矮凳上,指了指对面的凳子说道:“坐。”

  敏敏特穆尔不坐,站着问道:“你打算怎么处置我?”

  朱栐老实道:“等仗打完了,送回应天府,由俺爹发落。”

  “你爹...你是说大明皇帝?”敏敏特穆尔皱眉,随即恍然的道。

  “嗯。”

  “他会杀了我?”

  朱栐摇头说道:“不知道,可能会让你去庙里,或者嫁人。”

  敏敏特穆尔咬住嘴唇,沉默片刻,忽然道:“你放了我,我让我哥哥退兵。”

  朱栐笑着说道:“你以为俺傻,放了你,扩廓更得来打。”

  “那你要怎样才肯放我?”

  朱栐想了想,认真道:“等扩廓投降,或者被打跑,俺就放你。”

  “那不可能!”

  敏敏特穆尔激动起来叫道:“我哥哥是北元最厉害的将帅,成吉思汗的子孙,宁死不降!”

  朱栐也不生气,憨憨道:“那就没办法了,你饿不饿?俺让人送饭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