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额头出现了一道口子,血流如注。
林威想要挣扎,可是浑身使不上力气。
他大口喘息着,鼻子嘴里都是浓郁的血腥味。
完了。
自己要死在这里了。
林威面对这个膀大腰粗的叛军士兵,他的脑子被撞得有些发懵。
当他觉得自己要死了的时候,突然薅住他脑袋往城墙上撞的魁梧叛军士兵突然直挺挺地倒下了。
两名他手底下的弟兄对着倒下的叛军士兵就是乱刃砍下,砍得是血肉飞溅。
“救,救我......”
林威认出了这两个摁着叛军士兵猛砍的弟兄,想要呼救,可是脑袋昏沉沉的,眼睛都睁不开了。
“什长,什长!”
两名镇山营的弟兄奔到了林威的跟前,将其搀扶了起来。
看到他浑身都是鲜血,将他们吓了一大跳。
“快,送下去!”
城头上双方的士兵爆发了惨烈的战斗,一方寸土不让,一方猛烈的进攻。
原本还算宽阔的城头,仅仅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已经密密麻麻的堆积了一层尸体。
双方的士兵在尸堆里搏斗厮杀,许多镇山营弟兄手臂上绑着的白布条都让鲜血染红了。
之双方爆发惨烈混战的时候,镇山营的新兵李泽也喘着粗气爬上了城头。
只不过他并没有朝着战斗最惨烈的地方冲,而是贴着城墙,慢慢地朝着城梯的方向移动。
“杀啊!”
看到一群叛军士兵冲过来,他直接拉过一具尸体,装死。
待这些叛军士兵与不远处的镇山营弟兄混战在一起的时候,他又在夜幕的掩护下,朝着云梯的方向爬。
城墙上到处都是黏糊糊的鲜血,李泽闻着那腥臭的味道,肚子里五味翻腾,差一点吐了出来。
当他爬到了城梯口的时候,看到了一群手持长刀扼守在这里的叛军督战队。
好几个欲要往城内跑的叛军当场就被他们削了脑袋。
看着那鲜血淋漓的脑袋顺着城梯滚落下去,吓得李泽缩了缩脑袋。
当他准备换一个方向潜入城内的时候,突然旁边有两名叛军抬着一名叛军军官过来了。
“快让开,校尉大人不行了!”
这两名叛军士兵抬着重伤的校尉朝着城梯的方向跑,欲要抬下去救治。
李泽见状,咬咬牙,直接站了起来。
“让开,让开!”
“校尉大人受伤了!”
他直接奔过去,跟着抬着重伤校尉的士兵往城梯的方向走,边走边吆喝,让那些挡路的叛军让路。
看到突然冒出的李泽,抬着重伤校尉的两名叛军士兵一怔。
可现在他们也没功夫去想李泽是谁,有人帮忙开路,他们巴不得呢。
李泽身穿着巡防军的衣衫,与叛军的衣衫一样。
现在进攻的巡防军和守卫的叛军唯一的区别就是巡防军的手臂上绑着白布条。
李泽身负重任,所以上了城墙后,就将白布条给撕扯扔掉了。
“让开,校尉大人受伤了,要抬下去救治!”
李泽扶着担架,跟着两名叛军士兵到了城梯口。
督战队的人没有阻拦他们,直接给他们让开了一条道儿,他们得以顺利的下了混战的城墙。
“兄弟,你们先抬校尉大人去救治。”
李泽下了城墙不远后,突然开口道:“我尿急,我去方便一下。”
“行。”
这两名叛军士兵本来就不认识突然冒出来的李泽。
他们现在忙着将校尉送去救治,也没功夫搭理李泽。
李泽奔到了漆黑的小巷子里,假意的解开了裤子。
当看到抬着叛军校尉的叛军士兵没理会他,直接走了后,他又将自己的裤子给拽了上来。
他探出脑袋,朝着周围看了几眼,辨别了一下方向。
他本就是临川城外的人,以前时常挑着木柴,木炭进城售卖,对于城内还是比较熟悉的。
他这一次和十多名镇山营的弟兄执行秘密任务。
他们负责趁乱潜入临川城,去联系飞熊营的校尉刘云,将他们家参将大人的信送给他。
这可是九死一生的活儿,搞不好脑袋就要落地。
可参将大人说了,谁要是完成这个任务,直接官升三级,授予哨官的职务,而且还奖赏白银三百两。
李泽从小家里就穷,靠着打柴卖炭为生。
原本一辈子就这么过了,可叛军突然抓了他当兵。
本以为要死在战场上,谁知道又被镇山营俘虏了。
镇山营非但没有杀他,反而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这让他对镇山营的不杀之恩感激不已。
这一次挑选熟悉临川城的弟兄的时候,面对丰厚的赏钱,最终他咬咬牙报名了。
反正家乡都被叛军占领了,他无处可去。
要是能在军中混出一个人样儿来,总比回去打柴卖炭要强得多,所以他来了。
第437章 恶战
左骑军大营内,已经睡下的左骑军大都督刘渊此刻披着战袍,站在营地门口朝着临川城方向张望。
只见临川城东门城头一片火光,喊杀震天。
“巡防军,攻上去了??”
大都督刘渊刘渊望着远处喊杀震天的城头,满脸的震惊。
“看样子好像是突上城头了。”
副将马福山同样满脸的惊讶色。
巡防军这几天轮番的对临川城展开攻击。
在他们看来,那都是雷声大雨点小,虚张声势而已。
距离黎子君立下的军令状还有三天,他们已经在等着看巡防军的笑话了。
可现在巡防军突然突破了守军的防御,登上了城头,这是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
巡防军就靠着一些云梯,在没有攻城车,没有投石机的掩护下,竟然登上了临川城头。
看这架势,大有一鼓作气拿下临川城的姿态。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
大都督刘渊收回了目光,对麾下的副将马福山,姚军骂道:“人家巡防军登上了临川城,说不定就杀进去了!”
“那到时候功劳就是他们的了!”
刘渊气呼呼的说:“咱们打了这么多天没打下来,人家一来就攻进去,以后你们有何脸面去见人呐!”
“赶紧集结兵马,跟着冲进去!”
“谁他娘的要是慢吞吞的,老子革他的职!”
“是,我这就去集结兵马!”
副将马福山和姚军不敢怠慢,急匆匆地跑去集结左骑军的兵马了。
刘渊不愿意让巡防军独自抢了功劳,所以看到巡防军有攻进临川城的架势,他当即命令左骑军也赶紧冲上去。
到时候就算是将临川城拿下来了,至少可以说是两军合力攻下来的。
要是他们在这里什么都不干的话,那功劳可就真的与他们没有什么干系了。
巡防军在城头和叛军鏖战,左骑军的大营内也是一片人喧马嘶。
已经睡下的左骑军将士被军官们从床上给踹了起来,准备参战攻城。
这个时候,城头的厮杀已经进入了白热化。
攻城的巡防军将士不断往前突,试图占领更多的城墙地段,以站稳脚跟。
可守军也反应了过来。
特别是副将高大勇知道一旦巡防军从他这里突破的话,大将军是绝对饶不了他的。
为此,他将自己所有兵马都调上来了,欲要和巡防军决一雌雄。
面对督战队的大刀,叛军士兵们无路可退,只能往前冲。
双方在城头亡命的搏杀,每时每刻都有人倒下,以至于城头鲜血横流,尸横遍地,都没处落脚了。
“大将军!”
副将高大勇指挥着叛军拼命反扑的时候,骠骑大将军顾一舟也上了城头。
他站在地势较高的城楼上,看着已经陷入混战的城墙,面色格外严肃。
“怎么搞的!”
“他们怎么会突上城墙??”
顾一舟看着源源不断攻上城墙的巡防军,他质问着高大勇。
“大将军,这,这些巡防军太阴险了。”
“他们这两日都是虚张声势的进攻,导致咱们弟兄都习以为常了。”
“现在他们突然大举猛攻,弟兄们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还以为他们是虚张声势呢,所以让他们钻了空子......”
高大勇看自家大将军面色不好看,他当即抽出长刀。
“大将军,我亲自带人冲上去,要是不将他们压下去,我自己从城墙上跳下去谢罪!”
大将军顾一舟瞪了一眼高大勇道:“你上去就能将他们给压下去吗?”
“我,我竭尽全力!”
高大勇擦着额头的冷汗道。
“将所有的弓手都调过来,覆盖性的放箭,将城头上的人给我肃清!”
顾一舟盯着远处已经绞杀混战在一起的双方,冷冷地下令。
“啊?”
高大勇有些发懵。
“大将军,这咱们的人和他们混在一起,这放箭的话,咱们的弟兄也会中箭的。”
“我让你去调弓手上来!”
顾一舟盯着高大勇,面色冷酷。
“是!”
高大勇明白,自家大将军这是想要放弃在城头上厮杀的自己一方的人,直接无差别的放箭,试图逼退对方。
顷刻后,大队大队的叛军弓手就被调上了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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