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贵族们瞬间惊呆，一道道难明目光在乔恩、瑞娅和贝莉娜之间逡巡不停。
皇女殿下，咱抢男人能不能看看场合啊？
虽说您和这位乔恩殿下的绯闻早已传遍帝都，但...这里可是对帝国和教国都至关重要的外交晚宴，三大教会的使者还在眼前呢！
就非得在这时候说这些吗？
然而，出乎所有人预料的是，乔恩尚未开口回应，站在他对面的塞西莉亚先站了出来。
她毫不畏惧地直视着贝莉娜，将几缕垂在耳侧的碎发轻轻拨到耳后。
“皇姐，请您收回刚才的话。”
“乔恩殿下的为人与担当，与他亲近之人，自有体会。”
第489章 针锋相对，一个承诺
（上一章最后站出来给乔恩说话的改成了塞西莉亚）
什么？这里面还有七皇女的事？
周围的贵族们暗叫刺激。
要知道贝尼斯特皇室为了保证继承人的素质，对于皇子皇女的教育极其严苛，情感关系上更是严防死守——绯闻不是没有，但相较于其他大贵族混乱的私人关系来说可谓是道德标杆。
而眼下，这一代最有希望摘下那顶至高宝冠的两位皇女，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在这样庄重的场合正面对抗？
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
他们将目光齐齐投向贝莉娜，期待着这位“钢铁蔷薇”接下来会如何出招。
而贝莉娜也不愧是贝莉娜。
她看着拦在乔恩身前的妹妹，冷笑一声。
“与他亲近之人？”
“塞西莉亚，这么说来，你和他很亲近咯？”
“当然。”
塞西莉亚纹丝不动，脸上微笑嫣然。
“我与乔恩殿下是亲密的合作伙伴关系，如果不是他的帮助，我也做不到将诸位团结在一起，共同走向和平的道路。”
她话语间俨然是将贝莉娜另有所指的指控转变为了对自己与乔恩之间政治联系的展现。
而这番回答也让不少围观吃瓜的贵族暗暗点头——不愧是能够从“众人皆不看好”走到“夺魁热门”这一步的皇女，这番机变实属难得。
但也有一些贵族面露古怪，忍不住交头接耳起来。
毕竟，汉密尔顿家族曾经试图让塞西莉亚与乔恩联姻一事可不是什么秘密，那般热切倒贴的姿态一度成为贵族圈子里的笑谈。
虽然这桩婚事最终不了了之，但此刻塞西莉亚口中说出“亲密的合作伙伴关系”这几个字，不免有些引人遐想。
而贝莉娜对塞西莉亚的回应显然有些不屑。
她越过塞西莉亚，直接看向乔恩以及他身边那位红发如焰的少女，冷声道。
“乔恩，我来找你是因为我需要一个回答。”
“什么回答？”
乔恩终于开口，表情甚至有些无辜。
“我似乎并没有亏欠你什么？反倒是你，一上来就指控我花心薄情...这可不是一位体面的皇女应该做的事情。”
又是这样——！
贝莉娜暗暗咬牙。
她最不喜欢的就是乔恩这般模样，就好像别人的反应都在他预料之中那样从容。
凭他和自己之间的联系，他肯定已经知道自己想问什么了，却还在这儿故意装蒜！
皇女殿下当即向前逼近一步，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别装傻，乔恩！我要问的是，你到底要我怎么做？”
“你赢了我，拿走了你应得的战利品，但是你却什么都没有说...难道我就这么不值得你多看一眼？还是说失败者在你这里毫无价值！？”
“贝莉娜。”
一道沉稳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哈维自廊柱阴影中走出，脸上带着几分无奈与关切。
他看了一眼妹妹倔犟的侧脸，心中暗叹，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
于是他行至贝莉娜身侧，低声道。
“今夜不是争辩的场合。”
“我知道。”
贝莉娜的目光掠过哈维，落回塞西莉亚身上。
“我只是好奇——我这位好妹妹，究竟是以什么身份来教训我的？”
“未来的女皇？还是某人的情人——”
“皇姐。”
塞西莉亚的声音终于带上了几分冷意，脸上笑容也彻底消失。
“你究竟是抱着怎样的想法，才会做出这种无端的指控？皇室的体面又被你放在了哪里？”
“今日可是——！”
“够了。”
一道威严的声音介入，正是代行政权的维克多·费尔德伦大公爵。
他手持金鹫权杖，面色沉肃走来，目光在两位皇女之间扫过。
“教国使节在此，二位殿下欲让外宾看我帝国皇室的笑话吗？”
贝莉娜却不为所动，只盯着乔恩。
“你怎么说？”
“哗...”
此言一出，周遭的议论声再也压制不住。
昨天贝莉娜和乔恩的“皇城一日约会”早就传遍了帝都的大街小巷，而现在贝莉娜这番破罐子破摔，连大公爵的面子也不给的姿态无疑是将事情挑明了：不给个说法，这事儿没完！
不少人看着贝莉娜相较于以往显得柔美魅惑，显然是得到“滋润”的脸庞，又看看乔恩，心中不禁揣测起来。
难道...是这位失落王子夺走美人芳心，却又将她狠狠抛弃？
难怪贝莉娜殿下宁可做到这种地步也不退让！
就连站出来控制场面的哈维和维克多也忍不住面色古怪地看向乔恩。
而乔恩则迎着贝莉娜的目光，丝毫不避。
“你要一个说法，我就给你一个说法。”
他抬手拍了拍瑞娅紧挽着他手臂的手示意她放松，然后上前一步，拉近了与贝莉娜之间的距离。
两人之间的身高差让他自然而然地呈现出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但他并没有刻意利用这种优势来对贝莉娜进行压制。
他只是看着她带着薄怒的倔强俏脸，看着她眼中翻腾的不甘、困惑，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期待，缓缓开口。
“首先，我要纠正你一点的是，就算我赢了，我也没有打算对你提出什么要求，因为你自己就已经很优秀了，不需要别人来指手画脚。”
贝莉娜的眉毛微微挑起，似乎想说些什么，但乔恩没有给她机会，他紧接着道。
“而且失败或胜利，也从来不是衡量一个人价值的标尺，我想你自己应该也很清楚这一点。”
“我拿走的是你主动押上的赌注，那是规则的一部分，但在此之外，你还是贝莉娜·贝尼斯特、帝国皇女、最闪耀的‘钢铁蔷薇’，你的道路、你的选择，仍旧由你自己决定。”
“只是让我没想到的是...”
他看着贝莉娜眼中闪烁的复杂情绪，感受着自己这位初拥血裔心中翻滚的渴望，微微一笑。
“我在你心中居然占了如此重的分量，这还真是让我感到荣幸...”
在说完这句话后，他微笑不语，看似在等待贝莉娜的回答，实则却通过契约的联系丢过去另一个问题。
‘假如我要你放弃选王仪式的角逐，让位给塞西莉亚，你会答应吗？’
贝莉娜的回应来的很快。
‘想都别想！’
‘那么，如果我以‘主人’的身份要求你呢？’
这一次，贝莉娜迟疑了。
她死死咬住下唇，本就没什么血色的唇瓣被咬得微微发白，那双总是锐利如鹰隼的眼眸中罕见地浮起一层朦胧的水光。
这番细微的变化并未逃过始终关注着这里的人。
任谁都看得出来，她的态度变了。
虽然不知道乔恩在说完刚才那番话之后又和贝莉娜之间交换了带着怎样意味的眼神，但皇女殿下气势的变化是显而易见的——从一开始的咄咄逼人，到此刻的动摇与挣扎。
许多人心头剧震，看向乔恩的目光更加惊疑不定。
而乔恩心中则觉得有些好笑。
人人都以为贝莉娜骄傲自信，被铁与火铸就的强者意志不可动摇，却殊不知在坚硬的外壳之下，她骨子里其实藏着一种奇特的“反差”——当面对真正能压服她的人时，她的“傲”就会软化，显露出“娇”的内在。
只是过去从未有人能真正赢过她，自然无人得见这幅模样。
而现在，他赢了，还成了她的“主人”，却故意晾着她，不给她明确的指示或安抚，这才让她心中焦躁难安，甚至不惜在这种场合放下身段，近乎失态地前来“讨要说法”。
典型的傲娇。
但乔恩也深知，凡事过犹不及。
贝莉娜现在已经是真正的自己人，是领受初拥、与他命运相连的血裔，适当的“调教”可以，但不能太过。
是时候给她一个台阶下了。
于是他轻轻叹了口气，似是退让一步般开口道。
“好吧，好吧。”
“作为让皇女殿下如此困扰、甚至伤了感情的赔礼，我可以答应你一个不过分的要求——只要它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内。”
“至于现在...”
他环顾四周，视线掠过表情各异的贵族们，最终落回贝莉娜脸上。
“这样庄重的场合，或许更适合聊聊帝国的未来，你觉得呢？”
贝莉娜的面色几度变换。
她死死盯着他看了几秒，最终从鼻子里发出一声冷哼。
“记住你的话，乔恩·阿波罗尼亚。”
“给我做好准备，要不了多久我就会来找你兑现。”
说罢，她没有再看塞西莉亚或其他人一眼，径直转身离开。
大厅中一时间鸦雀无声，徒留原地的众人面面相觑。
就在这时，手持金鹫权杖的维克多·费尔德伦大公爵缓步上前，在乔恩面前停下，微微颔首。
“乔恩殿下，请允许我代表皇室，为贝莉娜殿下今夜失礼的举动致歉。”
“她过去少有挫折，行事有时过于直率而不考虑后果。”
“皇室会为她此次的任性之举做出相应的补偿，希望您不要介意。”
乔恩同样微微欠身回礼，脸上露出一抹浅笑。
“大公爵言重了，些许言语摩擦而已，谈不上什么补偿。”
“现在帝国正值多事之秋，我们更应将精力集中于应对真正的威胁之上。”
他这番回答滴水不漏，既全了皇室颜面，又彰显了自身气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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