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她自然会明白。
“贪得无厌。”
宁缺戏谑笑了一下:“吃着碗里的望着锅里的,你这样很容易失去我,知不知道?我要是生气了,就收回赐福,消失得无影无踪。”
听到这话,绯樱立马就上前,抓住了宁缺的胳膊:“不行,我不能失去你。”。
1042-剑歌者非要给我搓澡,唉~
感受到一只雪白玉手的紧抓,宁缺突然就有点明白绯樱的行为逻辑了。
她只会为族群考虑,一切都是为了族人。
宁缺对族群有好处,绯樱就把宁缺当宝贝对待。
高傲没看出来,倒是看到了一个守财奴。
“呵呵。”
宁缺拍了拍绯樱的手背,“那我带你们见长生主,能有什么好处?”
好处
绯樱思索了片刻:“包吃包住。”
“……”宁缺:“你看我像缺吃住的人吗?”
绯樱又稍加思索:“那你想要什么?”
宁缺假装叹了口气:“唉,看在你们与我有缘,就好好伺候我吧。伺候我一个人,换来全族的长生,你们赚了。”
不等绯樱答应。
其他狐人就纷纷表态:“我来,我来伺候神使!我会烤肉!”
“我也想伺候神使,我会洗衣服!”
“我会洗脚、按摩、推油!”
“我们愿意奉大人为长生使,请神使大人带我们求见长生18主~”
众人见识了宁缺的能力后,都争相报名,想要伺候这位大爷。
周围的狐人们眼中露出期盼。
是啊,令使大人如此厉害,一定能带他们见到真正的长生主吧?
宁缺差点气笑。
这群人,难怪是一个族群的,都一样贪心。
宁缺倒是理解。
祖祖辈辈都死怕了,所以才想要长生。
族人们一个个都这样说了,绯樱自然也没有其他说法。
况且,她还拉宁的胳膊死死不放。
于是,宁缺就成了这支狐人族群的长生使。
地位与剑歌者首领一样。
宁缺:“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指引你们,去寻求长生。”
狐人们齐刷刷跪倒,声音汇聚成浪潮:“恳请长生使指引前路,带领我们追寻长生主的恩光,为我族求得不朽生机!”
“愿奉长生使!请长生使指引前路!”
宁缺微微颔首,算是接受了这个称呼和地位。
然而。
绯樱的手还是牢牢抓住他的胳膊。
“我都答应带你们去见药王了,还抓着我干嘛?”
宁缺问。
绯樱答:“怕你跑了。”
宁缺被整得无语至极,没见过这样的。
不知道该说是傻,还是一根筋。
宁缺勾了勾嘴角:“那我现在要去沐浴,你也跟着?”
绯樱果断点头:“我带你去。”
宁缺:“不是哥们儿,你来真的?”
……
营地临时搭建的洗浴处很简陋,不过是用几块大石头围起一汪引自山泉的活水。
绯樱拉着宁缺来到这处池塘:“这里是我私人搭建的池子,你就在这里洗,没人敢偷看。”
宁缺抬抬胳膊:“那你可以放手了。”
绯樱没有放手,依旧是那副理所应当的表情:“不行,我不放心你一个人。”
这个不放心,倒不是怕宁缺做坏事。
而是不放心宁缺的安危。
绯樱担心宁缺噶了,或者跑了。
那族人的长生路就得立马夭折。
宁缺能让族人长生,还能带他们寻找丰饶星神。所以宁缺是宝贝,不能失去。
绯樱现在最在乎的,可以说就是宁缺了。
宁缺:“可是,我要洗澡,要脱衣服。”
“我知道。”绯樱点头,金色眼眸里满是理所当然,“我保护你。”
宁缺挑眉:“洗澡的时候不需要贴身保护。”
“需要。”绯樱的回答斩钉截铁,“水汽会遮蔽视线,水流声会掩盖动静。这是最容易被偷袭的时刻。你是长生使,不能受伤害,也不能失踪。”
宁缺看了她两秒,忽然笑了笑。
行,死脑筋是吧。
“好,那你别怪我。”
他不再多说,直接开始脱衣服。
“为什么要怪你?”
绯樱的眼睛一眨不眨。
上衣褪下,露出线条清晰流畅的肩背和腰腹。
没有过分贲张的肌肉,但每一寸肌理都蕴含着内敛而强悍的力量感,像经过千锤百炼的金属,在暮色水光映照下,泛着一种近乎完美的光泽。
宁缺的手搭在裤腰上,侧头瞥了她一眼。
绯樱依旧盯着,表情严肃得像在检阅武器。
当圣剑出鞘。
绯樱鼻尖下,悄然淌下两道细细的红色。
她抬手,用手背随意地抹掉,目光没移开半分。
水珠从山岩上滴落,溅起细微的声响。
绯樱的鼻血又流了下来。
这次流量大了些,顺着她的下巴滴到衣襟上。
她还是没躲,只是微微皱了下眉,似乎觉得这生理反应有点碍事,继续用袖子擦了擦,视线牢牢锁定宁缺。
四目相对。一个坦然,一个固执。
“你流鼻血了。”
宁缺指出。
“嗯。”
绯樱应了一声,“你的赐福让我气血过旺,不影响。”
宁缺失笑,摇了摇头:“你这样抓着我的胳膊,我没法洗。”
绯樱低头,松开手,但立刻又换了个位置,改握住宁缺的上臂,确保他还在触手可及的范围内:“这样不妨碍。”
宁缺闭眼叹息。
行,真行。
第一次遇到这种犟种,说她一根筋都是奉承了。
宁缺:“你这样还是妨碍我。”
绯樱认真思考了两秒:“我帮你洗。”
说着,她真的往前一步,拿过旁边石头上备好的布片,沾了水,然后看向宁缺,眼神清澈坚定,意思是:可以开始了。
宁缺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
少女脸颊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迹,表427情严肃认真。
他忽然就不想挣扎了:“随你。”
得到许可,绯樱立刻行动起来。
她动作并不熟练,甚至有点笨拙,毕竟是第一次帮别人清洗身体,但极其仔细。
布巾擦过宁缺的肩背,力度适中,搓洗得很认真。
宁缺背对着她,任由摆布。
温热的水流滑过皮肤,布巾摩擦带来些许粗糙的触感。
他能感觉到身后少女的呼吸,略微急促,但手上的动作很稳。
“你有没有觉得……”宁缺调侃道:“这样不太合适?”
“合适。”绯樱毫不犹豫地回答:“你能带我们寻求长生,那你就是最重要的。”
“哪怕流鼻血?”
“那是身体反应,与职责无关。”
绯樱的语气平板无波,但宁缺听到她似乎又吸了吸鼻子。
连丰饶之力都治不好她流鼻血,可见此时她气血有多膨胀。
宁缺忍俊不禁。
高傲的爱憎无明之兽?战场上杀伐果断的剑歌者?
说白了,就是个死脑筋。
认准一件事,就一头扎到底,不管常理,不顾旁骛。
布巾移到颈后,绯樱的手指偶尔会碰到他的皮肤。
她的指尖有些凉。
宁缺闭上眼。
算了。
跟这种一根筋的家伙较真,纯属自找没趣。
就让她洗吧。
反正自己丝毫不亏。。
1043-你看你,打不过就红温?
宁缺擦干头发,披上外衣,正准备去找个安静的地方休息。
绯樱却伸手,拉住了他的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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