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来着?薇拉?薇拉什么?”
他没有等薇拉回答,自己接了下去。
“薇拉·月影?月影这个姓氏,我从未在任何血脉谱系上见过。所以——平民,对吧?”
他身后的几个血色蔷薇学员发出低低的笑声。
奥德里奇抬手示意他们安静,自己却继续说了下去,语气里带着一种悲悯般的居高临下:
“在我们黄金大陆,血脉就是一切。一个人能走多远,从他出生的那一刻就注定了。像你们这种没有姓氏、没有血脉、不知道祖上是谁的人——”
他顿了顿,那双淡金色的竖瞳缓缓扫过在场的每一个西海岸面孔。
“就算运气好,拜了个厉害的导师,混进了六环高塔,也改变不了骨子里的东西。”
他的声音忽然放轻,轻得像在说一个常识。
“贱民就是贱民。”
这三个字落地的瞬间,薇拉身后几个年轻巫师的脸色都变了。
埃德蒙的拳头攥得嘎嘣响,另一个白崖学院的学员脸涨得通红,就连一向冷漠的薇拉,那双清冷的眼睛里也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寒意。
但她依然没有说话。
奥德里奇似乎很满意这种反应。
他慢条斯理地抬起手,理了理袖口那道根本不存在的褶皱,动作优雅得像在参加宫廷舞会。
“所以,薇拉女士——”他的尾音微微上扬,“你们这些人,见到我这种流淌着古老血脉的人,按理说,应该行礼的。”
他顿了顿,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玩味。
“可惜,你们西海岸没有这个规矩。毕竟,你们那里连一个像样的血脉家族都没有,见谁都点头哈腰,见谁都叫大人,久了,就忘了自己应该站在什么位置。”
杜克站在人群中,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场中的对峙。
奥德里奇那番话一字不漏地落进他耳朵里,他面上没有太多表情,只是那双眼睛微微眯了眯。
“黄金龙血脉……”
身旁传来一声极轻的低语。
杜克侧目,看见一个穿着灰袍的年轻巫师正和同伴议论着,那人压低声音道:“血金家族,黄金大陆最顶尖的血脉传承之一,据说还和龙族有过契约……”
“五百年一现的黄金龙血脉,偏偏让他赶上了。”另一个巫师接口,语气里带着掩饰不住的艳羡,“我在黄金大陆待过三年,听过太多关于这个家族的传闻。他们家的人,从出生那天起就注定要站在金字塔尖。资源、传承、人脉,什么都不缺。”
“不止这些。”第三个声音插进来,是个面容精明的中年男巫,看起来像是某个势力的随行导师,“血金家族的黄金龙血脉,觉醒后肉身强度直追龙族,元素亲和暴涨,还能获得部分龙族的天赋。据说这一代的奥德里奇,觉醒时才十八岁,觉醒当天就徒手捏碎了一头二级魔物的颅骨。”
杜克的眉梢微微动了动。
“还有更夸张的呢。”那中年男巫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话里的惊叹,“黄金大陆的一位六级巫师大人曾公开说过,如果不出意外,奥德里奇·血金是黄金大陆近三百年来最有希望冲击四级的年轻人之一。”
杜克收回目光,重新看向场中的金发男子。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那些细密的鳞片,那种与生俱来的、深入骨髓的傲慢——此刻都有了答案。
黄金龙血脉是黄金大陆最顶尖的血脉,但即使是这个家族也不是每一代人都能拥有黄金龙血脉的。
这种顶级血脉都是类似于隔代传承的,可能要过很多代才会出现一位。
难怪他敢在西海岸众人面前如此肆无忌惮。
难怪他眼底那种居高临下的从容,比任何刻意伪装的傲慢都要真实。
因为对他来说,那些话根本不是侮辱,只是陈述事实。
莱昂向前跨出一步,彻底挡在薇拉和奥德里奇之间。
“奥德里奇!”他的声音低沉得像压着雷霆,“你说够了没有?”
奥德里奇的目光从薇拉身上移开,慢悠悠地落到莱昂脸上。
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里闪过一丝兴味,像猫看见了一只敢对自己龇牙的老鼠。
“你是?”
“莱昂,白银之手。”莱昂一字一句。
奥德里奇沉默了一瞬。
“圣银骑士团?”他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五千年前对抗深渊恶魔的那支骑士团?”
“你知道就好。”莱昂的声音更沉了。
奥德里奇点了点头。
然后他说:“可那是五千年前的事了,你们现在还有什么?一个叫白银之手的巫师组织,守着几座小城,靠收过路费为生?”
他身后那几个血色蔷薇的学员又笑了。
莱昂的脸色铁青。
奥德里奇却没有再看那几个发笑的学员。他只是静静地看着莱昂,那双淡金色的竖瞳里带着一种狩猎者般的从容。
“莱昂,对吧?”他说,“你祖上确实值得尊敬,但那是你祖上,不是你。”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在陈述一个事实。
“你现在站在这里,对我大呼小叫。你知道在黄金大陆,像我这样的人,被你们这种出身的人冲撞了,会是什么后果吗?”
莱昂没有回答。
奥德里奇替他回答了。
“会被打断腿,扔出城去。”他说,“不是因为你们弱,是因为你们——没有身为下位者的自知。”
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钉子一样,一个字一个字钉进在场每一个巫师的耳朵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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