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从技能树开始肝经验 第311章

  “核心显现,能量不稳定度上升至临界点。”工程部巫师的声音带着紧张和兴奋,“稳定锚收容力场准备!”

  “注入辅助能源,启动最大功率收容力场!”维卡沉声下令。

  早已准备好的数百块二级魔石被嵌入稳定锚基座的特殊凹槽中。

  刹那间,稳定锚通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强烈光芒。

  锚体上所有符文如同活过来一般疯狂流转,一股强大、稳固、向内压缩的力场,以稳定锚为核心骤然生成,如同无形的巨手,牢牢握向那枚刚刚显现、极不稳定的月光之核。

  “液态星光秘银注入,构型开始。”一名专精炼金的二级巫师沉声喝道。

  只见几个特制的密封罐被打开,闪烁着水银般光泽、却又更加沉重的液态星光秘银,在巫师们精妙的操控下,如同拥有生命的银色水流,沿着那四根金属臂流淌而下,在井口上方约半米处汇聚、延展,迅速构筑成一个中空的、倒置的碗状结构,碗口向下,正对井口,碗壁内部是不断流转的稳定符文。

  液态星光秘银也是一种魔法金属,只不过是极为奢侈、罕见的品类。

  撒在周围的月华隔绝粉末被彻底激发,形成一道几乎实质化的淡银色光膜,将整个井口区域完全包裹,彻底断绝内外能量交换。

  同时,另外两名二级巫师联手,在银色碗状结构的外围,开始小心翼翼地构筑一层微弱的空间褶皱。

  这并非真正的空间切割,而是利用法术短暂地让局部空间变得粘稠和向内闭合,旨在防止接下来的操作中,井水能量因结构剧变而大规模向外逃逸。

  准备工作就绪,最关键的步骤到来。

  “整体提升,开始。”维卡的眼神无比专注,双手虚抬,仿佛在托举一座无形的大山。

  那四根承托着液态秘银碗的金属臂,开始发出低沉的、仿佛承受着巨力的嗡鸣,极其缓慢、却又无比坚定地向上提升。

  与之同步,维卡通过稳定锚释放出的无数光线猛然绷紧。

  “嗡——隆隆隆——”

  大地发出了痛苦的呻吟。

  井口周围的土地开始隆起、龟裂,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在被强行从地底拔出。

  不再是单纯的能量剥离,而是物理结构上的整体分离。

  随着金属臂的提升,令人震撼的一幕出现了。

  只见那口原本镶嵌在地面的月亮井,井口莹白的月长石首先与周围地面脱离。

  接着,下方那由纯净月光能量高度凝结、呈现出液态银白光泽的井水柱体,连同其中央那一点璀璨的月光之核,被一股无形的巨力,缓缓地从地底深处抽了出来。

  这井水柱体并非松散的水流,而是在维卡的稳定锚和法术力场约束下,保持着相对完整的圆柱形态,直径与井口相仿,高度却远超井深,因为它包含了地下与能量根系相连的、最精华的能量富集层。

第678章 战后

  柱体内部,月光能量如同星河般缓缓旋转流淌,核心处的光点如同恒星般照耀。

  整根柱体散发着令人窒息的纯净能量波动,美得惊心动魄,也脆弱得仿佛一触即溃。

  地面塌陷得更厉害了,形成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深坑,坑底是断裂的岩石、被强行扯断的普通植物根须,以及失去了能量滋养后迅速灰败的灵性土壤。

  局部能量真空导致空气发出尖锐的呼啸,疯狂涌入坑中。

  那液态魔法金属构成的碗,此刻正稳稳地承托在井水柱体的中段,流转的符文不断释放出稳定和约束的力量,防止柱体因自身重量和能量不稳而崩散。

  四根金属臂承受着巨大的物理和能量双重负荷,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但依旧在炼金巫师的精准操控下,协同稳定地提升。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杜克操纵着思维枢核,不放过任何一丝能量流动的细节、任何一个符文变化的瞬间、任何一种力场配合的韵律。

  这种整体抽离技术,显然比哈尔情报中提到的标准流程更加高明,也更加复杂,对施法者的要求也很高。

  终于,当那根长达十余米、散发着柔和银光的井水柱体,被完全提升出地面,其最底端彻底脱离深坑时,维卡眼中精光一闪。

  承托着柱体的液态秘银碗骤然向内收拢、变形,碗壁上的符文疯狂闪烁,秘银本身也开始流动、延展,如同一个活着的银色茧壳,迅速将那根珍贵的井水柱体从头到尾包裹起来。

  一层、两层、三层……直至形成一个长约十五米、直径约三米的、密布着稳定与封印符文的银白色梭形金属密封舱。

  就在密封舱彻底合拢、隔绝内外联系的刹那,维卡果断切断了稳定锚与井水柱体最后的主根连接。

  “轰!”

  失去了能量来源和外部约束,地面那个巨大的深坑发生了最后的、也是最猛烈的塌陷和能量回流爆炸,土石飞溅,烟尘弥漫。

  但那根承载着月亮井全部精华的密封舱,已经安安稳稳地悬浮在了半空中,由四根金属臂牢牢固定,表面的符文如同呼吸般明灭,内部隐约可见那流动的银光和核心的光点。

  一口完整的一级月亮井,被整体抽取、封装,周围的巫师们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和惊叹。

  杜克静静地看着那悬浮的银色密封舱,心中波澜起伏,他目睹了远比预期更完整、更高级的月亮井抽取技术。

  他如果是自己行动,肯定做不到这样,没有相应的设施、手段,是无法如此完整地剥离一口月亮井的。

  但杜克也不需要做到这种程度,他整理了一番整个过程的资料,自己如果用金属黄沙来操作也可以实现类似的效果。

  只是肯定没办法这么完美地把一口月亮井剥离出来,但要实现相对比较粗糙的效果还是没问题的。

  伊莉丝翠之月的淡紫光华,如同最轻柔的纱幔,无声地覆盖着影歌峡谷东缘这片刚刚经历过铁与火洗礼的土地。

  从高空俯瞰,景象对比鲜明,触目惊心。

  以原本四个暗夜精灵氏族聚居点为中心,向外辐射数里的范围内,森林仿佛被一双粗暴的巨手狠狠蹂躏过。

  大片大片的焦黑色疤痕取代了原本郁郁葱葱的树冠,那是烈焰风暴与爆炸法术留下的印记。

  蜿蜒的溪流被尸体和坍塌的泥土阻塞,水色浑浊暗红。

  一道道奴隶军团粗暴开辟出的、布满车辙与脚印的泥泞道路,如同丑陋的伤疤,撕裂了森林原本神秘的肌理。

  零星的火光仍在某些废墟上燃烧,冒出滚滚浓烟,在紫色月光下扭曲上升,如同垂死巨兽最后的喘息。

  四个氏族的核心区域,如今已是面目全非。

  雾歌、石根、夜露、暮叶,这些曾经在月光下低吟了数百年的名字,此刻大多只剩下断壁残垣、焦木碎瓦,以及被翻搅得一塌糊涂的土地。

  唯有那些最为高大、生命力最顽强的古树,虽然伤痕累累,却依旧倔强地指向天空,仿佛在默默铭记着发生的一切。

  最引人注目的,是每个核心区中央,那新出现的、仿佛大地被剜去一块的深邃坑洞。

  坑洞边缘散落着失去光泽的月长石碎片,坑内一片黑暗死寂,只有最微弱的、散逸的月光能量,如同游魂般袅袅飘荡,诉说着这里曾经存在过的、与三轮月亮紧密相连的生命源泉——月亮井,已被连根拔走。

  空气中,血腥、焦臭、魔力残留的刺鼻气息久久不散,与森林固有的湿腐气、以及伊莉丝翠月光带来的淡淡芬芳诡异地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令人极度不适的战地气味。

  在这片疮痍之地上,活动着截然不同的两种身影。

  大部分奴隶生物,麻木地搬运着同类的尸体、收集着还算完整的武器甲胄、将一箱箱从废墟中搜刮出的物资运往临时集结点。

  他们数量庞大,行动间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对更多掠夺物的贪婪,嘈杂而混乱。

  而这片土地曾经的主人,暗夜精灵们,他们的存在感以另一种方式弥漫着。

  视线所及的活着的精灵已经极少,要么成了冰冷的尸体正被拖走,要么成了戴着禁魔镣铐、眼神空洞或燃烧着仇恨火焰的俘虏,被集中看管。

  但他们的气息无处不在。

  那断箭上精致的羽毛纹饰,那破碎陶罐上优美的自然浮雕,那焦黑树皮上刻画的、如今已暗淡的月光符文……都在无声地诉说着一个精致、古老、与森林和月光共生文明的骤然破碎。

  伊莉丝翠的月光,依旧公平地洒在胜利者与失败者、生者与死者的身上。

  它见证了这场不对等的征服,也仿佛在用那不变的、温柔的紫辉,试图抚平这片森林新鲜而深重的创伤。

  月光下的废墟,有一种凄迷而残酷的美感。

  杜克跟随着荆棘集群的零星队伍,踏上了返回暗月镇的路。

第679章 三个月

  回程的路比来时干净了许多。

  大规模的战斗已经停息,奴隶军团像退潮般带着战利品和尸体返回,巫师们也多已离去,只留下少数警戒哨位。

  森林似乎陷入了某种休克后的短暂死寂,连那些幸存的发光植物都显得黯淡无光。

  杜克沉默地走着,脑海中依旧在回放月亮井被整体抽离的每一个细节。

  那庞大的能量柱体、精密的液态秘银封装、维卡举重若轻的操控……这一切都反复印证着获取月亮井的难度,但也让他心中的蓝图更加清晰。

  他注意到,那四口被封印的月亮井,似乎并没有立刻运回暗月镇,而是被集中安置在了某个临时加固的前进基地,由重兵把守,显然后续还有复杂的处理流程。

  当他穿过最后一片林地,暗月镇那粗糙高耸的城墙和墙头永不熄灭的幽蓝魔法光焰,再次出现在视野中时,一股混杂着喧嚣、汗臭、劣质酒精和金属煅烧气味的气息再次扑面而来。

  镇子似乎比他们离开时更加热闹了。

  闸门口排起了长队,满载着战利品的奴隶车队、抬着伤员的担架、以及像杜克这样完成任务归来的零散巫师,都在等待进入。

  空气中弥漫着一种胜利后的躁动与某种失序前的蠢蠢欲动。

  许多归来的巫师脸上带着兴奋的红光,大声谈论着战斗经历和收获,偶尔爆发出一阵粗野的笑声,酒馆和临时交易所的方向传来比往日更响亮的嘈杂声。

  杜克平静地穿过喧闹的街道,回到探索者营区星穹商会分配的临时住所。

  房间依旧简陋,但此刻却给人一种奇异的安全感,尽管这安全建立在刚刚对另一个文明施以的暴力之上。

  他关上门,将外界的喧嚣隔绝。

  没有立刻休息或清点自己那微不足道的收获,而是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隙,望向外面。

  镇内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似乎在进行着一场野蛮的庆功。

  而镇外,是无边无际的、被伊莉丝翠月光笼罩的黑暗森林,那里刚刚增添了四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以及无数暗夜精灵的血泪与仇恨。

  杜克的眼神在窗内的人造火光与窗外的自然月光之间游离,最终归于一片深潭般的平静。

  他早已经历过多次位面战争,对这一切早已看淡了。

  很久以前哈迪伯爵就给他说过,狼吃羊,不会问羊的姓名。

  杜克现在只关注如何获取月亮井,目前看起来难度很高。

  首先月亮井都在暗夜精灵部族的村落里面,防卫极其森严。

  除非是像这几天的行动那样,正面强攻拿下整个村落,才能获取到月亮井。

  这显然是无法凭借杜克一个人就能做到的事情,他仅仅只是一个一级晶化巫师,哪怕实力手段很强,但也没有一个人夺取一个暗夜精灵部族的实力。

  哪怕只是拥有一级月亮井的部族,也是存在着多名二级生命的,这并不是现在的杜克能够对付的。

  而在正面部队强攻下一个部族以后,月亮井作为最为关键的资源,也会掌握在上层人士的手里。

  杜克他们这种雇佣来的巫师基本没有机会接近这种核心资源,能够在其他区域多捞一些好处就很不容易了。

  也就是说,从正常情况来看,他几乎没有机会夺取到月亮井。

  杜克想到这里的时候,心里也是一沉,夺取月亮井的难度比预计的还要高。

  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机会,位面战争里混乱永远是永恒的主题,只能等待时机了。

  ……

  三个月的时间,在暗夜精灵位面永恒轮转的月光与永无休止的推进、摩擦、小规模冲突中,仿佛被加速了一般流逝。

  影歌峡谷的外围区域,在塞维尔帝国远征军持续的压力下,如同被缓慢侵蚀的河岸,一寸寸向内收缩、陷落。

  一个又一个依靠一级、二级月亮井生存的暗夜精灵氏族,在绝对的优势兵力、精良的装备和越发熟练的战术配合下,或被正面击破,或在骚扰与资源断绝中被迫放弃祖地,向着峡谷更深、更危险的区域迁徙。

  杜克始终跟随着星穹商会主导或参与的各个行动小队,辗转于这片日益扩大的战区。

  他如同最耐心的掠食者,参与了一次又一次的侦察、阻击、侧翼骚扰乃至小规模的攻坚。

  凭借着自身的谨慎和各种手段,他不仅存活了下来,还积累了相当可观的资源。

  然而,队伍却在不断变化,残酷的位面战争如同一个高效的筛子。

  哈尔在一次追击溃兵时,过于贪功,落入陷阱,再也没能回来。

  艾文在一次夜间哨戒中,被擅长潜伏的精灵刺客重伤,虽然保住了性命,但灵魂受损,已被送回巫师位面休养,短期内无法回归。

  影鸦在某次单独行动后彻底失去了联系,生死不明。

  就连泰德大师,也在一次针对某个顽固二级氏族的强攻中,为了掩护主力摧毁其月亮井防御法阵,被对方濒死反扑重伤,虽然未危及根本,但也需要返回后方静养一段时间。

  小队成员来来去去,不断有新的面孔补充进来,又不断有人消失。

  唯一还留在杜克身边、相对熟悉的,只剩下乌娜。

  她的精灵血脉和丰富的野外生存经验,让她在许多任务中表现出色,也让她对这片森林的哀伤与愤怒有了更深切、更矛盾的体会。

  杜克对队友的更替并无太多感触。

  位面战争本就如此,他早已习惯。

  杜克的目光,始终聚焦在那遥不可及的月亮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