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902章

  此时那上空追来的数道黑气终于消散不见,显然是超出了那狐先生邪术的范畴,我当即施展落叶术,收住下坠之势。

  然而就在这时,原本向上冲起的气流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巨大的吸力,拽着我就往下疾坠。

  我吃惊之余,立即抓向井壁,准备在那光滑无比的井壁上抓出几个窟窿,用来着力。

  可没想到那井壁之坚远超想象,我这一爪下去,足以将花岗岩给抓透,可抓在这井壁上却是纹丝不动,反震得我的指头隐隐作痛。

  这一抓不成,身形继续往下疾坠。

  我立即改抓为贴,将双掌齐齐拍向井壁,双掌发出吸力,试图施展壁虎游墙功,将身体吸在墙上。

  然而这一吸之下,那井壁竟隐隐生出一股反震之力,反将我推了出去。

  我又祭出数道纸人,然而纸人一冲出,就沉了下去,被我赶紧捞了回来。

  显然这口石井中布置了某种禁制,这样一来根本就无处借力,就只能一路往下疾坠。

  我顿时一阵毛骨悚然,猛地想到那壁画中的一段记载,据说这赤水古城就是建造在地眼之上,下方镇压了巨量的黑煞。

  而眼前一口石井下方,很可能就是通往地眼之中。

  这人一旦下去,只怕是渣都没了。

  我连续施展蝶舞术,在空中接连腾挪,然而蝶舞术再如何神奇,那也只是短暂在空中改变方向,并非是真的可以飞。

  再加上底下这股吸力的拖拽,我依旧不由自主地往下坠去。

  危急之中,我右手反握飞云狮子,直插井壁,只听当的一声响,火星四溅!

  然而就算是在法剑的加持之下,那井壁也仅仅只是被磕破一点皮,根本就刺不进去。

  这一刺没能让我稳住下坠之势,反而坠得更急了。

  我又接连施展了数种秘术,却依旧收效甚微,再下坠一阵,忽然看到下方井壁似乎隐隐伏着一个什么东西。

  随着继续下坠,看得也更加清晰了几分。

  那伏在井壁上的东西,就像是在井壁上结出了一个巨大的虫茧,通体呈现一种血红色,又如同在井壁上长了一个丑陋的肉瘤。

  丝丝缕缕的黑气钻入肉瘤之中,看起来煞是诡异。

  我见状心中大喜,也不管它是什么,当即空中调整方位,狠狠一脚踏在那“肉瘤”之上,借力冲天而起。

  为了能一口气冲出石井,这一脚蹬得极其用力,直接用上了九重紫。

  那颗长在井壁上的肉瘤,顿时被这一脚蹬得从井壁上脱落。

  然而就在我冲天而起的瞬间,只觉脚踝一紧,往下一看,就见一只血红色的手掌紧紧地抓在我的脚踝之上。

  而那手掌的主人,赫然就是那个被我一脚蹬掉的肉瘤。

  只是此时才能看清,那其实根本不是一个肉瘤,而是一个人形的东西,浑身血糊糊的,皮肤皱巴巴,看上去无比丑陋。

  此时我正向上疾冲,那东西拽着我的脚踝,也跟着被向上带起。

  我当即一脚蹬出,踏中抓住我脚踝的那只手掌,然而那手掌却是如同铁箍一般,纹丝不动。

  反倒是那血人双手连抓,顺着我的腿爬了上来。

  我一脚踏中对方的脑门,后者脑袋歪了歪,忽然间张嘴一口咬下。

  只觉左腿传来一阵剧痛!

  也就在这时,只见头顶上方冲下来一道人影,一身黑袍,头巾裹脸,浑身黑气缭绕,正是那狐先生。

  我要是继续上冲,必然会被对方居高临下当头一击,无奈之下只好施展蝶舞术,向一旁腾挪而出。

  那狐先生这一击落空,身上钻出数道黑气,朝着我疾射而至。

  我为了避开黑气,只能再次腾挪闪避。

  如此一来,向上的冲力终于被消磨殆尽,立即带着那血人向下坠去。

  那狐先生身在半空,探手抓向井壁,只不过连飞云狮子都刺不进去,他就能抓住了?

  他连抓了数下,非但没缓住身形,反而在下方吸力的拖拽之下,越坠越快。

  于是我们三个人,开始一股脑地往下疾坠而去。

  下坠之中,我瞅准时机将镇元珠掷出,珠子顿时冲天而起,射向井外。

  此时那狐先生拼命自救,也顾不上镇元珠,只是缠在我脚上的那个血人,却是发了疯似的,又是张嘴一口咬下。

  我眼看是上不去了,估计大家都得一起死,哪还惯着他,当即抬腿朝着他脑门上猛蹬,双方打成一团。

  忽听嗤的一声响,一道寒芒如同流星般疾射而下。

  那是一柄铁剑,在剑柄上还拴了一根绳子。

  我立即意识到,这是江映流在危急关头射下了绳索,当即一把抓住。

  那狐先生反应也是极快,几乎也立即抓住了绳索。

  可那血人却是不管不顾,依旧挂在我的腿上,无论怎么蹬都蹬不开。

  我心中暗骂,却也顾不上那么多,赶紧顺着绳索急速上爬。

  只是由于那“挂件”的拖累,那狐先生的位置却是要在我们之上。

  在疾速攀登一阵之后,我上方的绳索突然间崩断。

  我立即意识到,这绳子是被那妖人给割断了,当即左手一挥,飞云狮子破空而出,将对方的绳索也一斩而断。

  于是三人再次一起调头向下疾坠。

  就在疾坠一阵之后,忽然间下方的吸力消失,反而冲上来一股冰冷的气流,我们当即如同皮球般被抛了起来,直冲而上。

  在那气流的带动之下,这上冲之势比我们下坠时还猛,片刻功夫,三人就如同被喷泉托着,给冲出了石井。

第1669章 蜕变

  从石井中冲出后,身在半空,就见江映流一人一剑,正在跟那群黑袍人厮杀,地上已经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一根绳索绑在铜柱上,延伸到了石井之中。

  那狐先生在半空一拧身,立即朝着江映流疾扑而去。

  我当时眼看就要坠入地眼,于是把镇元珠给射了出去,此时不出意外,应该是被江映流拿到了。

  那些人的第一目标,自然就是江映流了。

  我想要赶过去,但那血人却是死死地挂在我腿上,连蹬几脚都没能蹬开,只好施展锁身桩,向下疾坠,轰隆一声踏在地上。

  那血人终于松开了我的腿,却是猛地蹿起,探手抓向我的脖子。

  我一个侧身避开,那血人擦身掠过。

  就在这身形交错的瞬间,只看到一张血糊糊皱巴巴的脸,却忽然生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忽然间那血人在空中一转,猛地直扑而来。

  我双手一探,抓中他的双臂,只觉触手滑腻冰冷,当即一记头槌砸出,正中对方额头。

  那血人被砸得脑袋向后一仰,我双手牢牢锁住他的双臂,准备再来一下。

  可就在下一刻,只听嗤的一声,那血人却是倒翻了出去,我双手只是抓住了两块湿漉漉的皮。

  那东西蜕皮了!

  只见那血人挣脱出去后,血影一闪,再次冲我疾扑而来。

  而此时那血人被我头槌砸过的额头之上,却是浮现出一道赤红色的符咒!

  离火印!

  我立即意识到,为什么这血人会给我一种强烈的熟悉感了!

  原来这鬼东西不是别的,正是消失已久的邪童!

  只是时隔多日,这邪童似乎又长大了不少,此时看起来已经像是有十三四岁了。

  尤其是他额头上那一道离火印留下的伤痕,那是怎么也消除不了的。

  难怪这玩意儿跟疯狗一样,一直追着我不放!

  只是此时我却没工夫跟他纠缠,当即一个闪身,直冲向江映流。

  此时的江映流深陷重围,又被那狐先生盯上,已经是险象环生。

  在我冲出之前,三道金环和飞云狮子已经呼啸飞出,朝着那狐先生夹击而去,江映流趁机遁出,跟我会合一处,反过来联手夹击狐先生。

  然而那邪童却是如同疯狗般紧追不舍,跟着冲了进来,于是四人再加上一众黑袍人,顿时打成了一锅粥。

  “走!”此时镇元珠已经到手,不走更待何时。

  我和江映流当即准备遁身撤走,就在这时,地面轰的巨震了一下。

  只见一团黑气从那石井中喷出,如同火山喷发一般,只是这井中喷出的并非岩浆,而是浓郁到极致的黑气。

  黑煞!

  我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个念头,地眼中镇压的黑煞要爆发了!

  这到底是因为我们拿掉了镇元珠,还是因为其他原因?

  “哈哈哈哈哈……”

  忽然间一阵低沉古怪的大笑声从井底传出,似乎近在耳边,又仿佛穿越岁月长河,沧桑无比。

  下一刻,一股恐怖的威压骤然而生,以至于正在厮杀之中的几方都停顿了一下。

  伴随着那古怪的笑声,只见井中喷出的黑气越来越浓,在空中翻翻滚滚,随即凝结出一尊巨大的身影。

  那身影半边是慈眉善目的僧人,半边却是狰狞的骷髅,脖子上挂着干缩人头串成的项链,左手掐诀,右手拎着一柄诡异的蒙古刀。

  我心头剧震,这不就是传说中黑喇嘛的形象么?

  那身影抬手一指,我顿觉浑身皮肤一紧,浑身剧痛,当即起护体咒向后疾退。

  几乎与此同时,江映流、狐先生和邪童也齐齐向后疾撤。

  一股黑气如同旋风般盘旋而起,笼罩而下!

  那些围在四周的黑袍人被黑气缠绕,转眼间身体就纷纷崩塌,化成了飞灰。

  我起护体咒抵挡黑气侵袭,同时飞云狮子掠地而起,其余三人也是纷纷出手。

  原本还在拼个你死我活的四人,此时面对更大的威胁,却是突然间默契地成了同一阵营,开始围攻那恐怖的身影。

  而在出手的瞬间,那狐先生和邪童却是分别往不同的方向疾冲而出。

  当然了,我和江映流也是不差,也在同时调头就跑。

  像这种临时凑的队伍,又不是真正的伙伴,哪会齐心,不跑更待何时?

  只听那笑声翻翻滚滚而来,我在疾奔之中回头一看,就见那黑喇嘛那恐怖的巨大身影却是缓缓消散了,又化作了黑雾,向着四面八方弥漫而去。

  我一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不过这会儿耽搁不了一点,我和江映流二人一路狂奔,按照原路返回到第二层,前去找龚慈大师等人。

  然而没等我们赶到地方,就见一大群人迎面涌了过来。

  等看清来人,我心头猛地一沉,只想立即带着江映流赶紧调头就走。

  只可惜此时要走,已然是来不及了。

  “林大哥!”就听对面传来一阵惊喜的呼喊声,正是宋鸽那妹子,正连蹦带跳地冲着我们直挥手。

  在她身边的,还有她师姐程茹。

  只不过当然来的不可能只是她们二人,在姐妹俩边上的,还有一脸木然的屈婧,以及……

  屈芒那老登!

  在几人身后,是毕国栋带领的一群毕家人,另外我在人群中看到了龚慈大师和彭晓等第九局小队,另外还有沙里飞、侯怀宝、杜从法和甘铁熊等人。

  孙胜男等四位局长以及重伤昏迷的几个二队兄弟,也被彭晓等人背着。

  我一时间都有些不会了,我们好不容易抢回了镇元珠,没想到下一刻就撞到了屈芒那老登手里。

  唯一的庆幸的是,这老登并没有对龚慈大师等人下手。

  我趁着回头的功夫,冲江映流使了个眼色,又看了一眼他存放镇元珠的地方,随即快步朝着大队迎了上去。

  “前辈,您也到这里了?”我欢声说道。

  又冲着程茹宋鸽姐妹俩点了下头,又问龚慈大师他们,“孙局长他们怎么样,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