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901章

  又有防不胜防的青铜悬刃,从顶上直坠而下,刀尖沾有剧毒,凶险万分。

  可谓是步步杀机。

  这一路杀过去,忽然前方景象大变,赫然出现了两个祭坛模样的巨大建筑。

  其中一座祭坛呈圆形,以某种赤红色的石块铺砌而成,在祭坛中心立着一棵高约十余米的青铜神树,树杈上挂满了八角铜铃。

  另外一座祭坛则呈新月形,由某种玉石砌成,又用绿宝石镶嵌出北斗七星阵,而在每个星位上,分别停放着一口玉棺。

  这样一看,才意识到这两座祭坛,其实是日月祭坛。

  在这两座祭坛的后方,立着数百根青铜柱,柱子上画着一张张扭曲痛苦的人脸,似乎隐隐能听到青铜柱中传出的哀嚎声。

  然而下一刻,那哀嚎声就变得无比清晰,如同尖刺一般刺入耳膜,震荡魂魄。

  我定住心神,回头望去。

  只见无数身披青铜甲的骷髅,如同潮水般冲着我们扑了过来,正是葬坑中那些士兵。

  这些骷髅黑洞洞的眼窝之中,蹿起了幽绿的火苗,如同鬼火闪烁。

  我们只看了一眼,却并不理会,快速穿过日月祭坛。

  就在经过那青铜柱林的时候,忽然间黑影闪动,从黑暗中冒出一个个黑袍人来。

  我左右一挥,三道金环立即飞射而出,朝着前方三名黑袍人当头砸下。

  在金环砸出的瞬间,我和江映流几乎同时纵身掠出,那三名黑袍人刚刚挡下金环,一人就被我捏断脖子,另一人被江映流一剑穿心。

  剩下第三人,被贴地掠行的飞云狮子从下而上,洞穿身体!

  一个照面间,三具尸体咕咚倒下。

  我和江映流破开一个缺口,却不恋战,毫不犹豫地继续向前突进。

  忽然间只觉头皮一紧,浑身如同针刺一般,浑身血液逆流,好似要破体而出一般。

  “来了!”江映流低喝一声。

  我立即意识到,这就是那能将人变成干尸的诡异邪术,此时已经无声无息地将我们笼罩其中。

  就像江映流说的,这秘术来得毫无征兆,且无孔不入,一时间根本无法破解,唯有以本身修为强行压制。

  然而就算如此,也只能是稍稍减缓体内水分的流失,此时我已经能感觉到嘴巴发干,皮肤发紧。

  而且要压制住这种秘术,本身就要消耗大量元气。

  长此以往,就算是耗也得被活生生耗死。

  我左手一翻,一叠纸人当即呼啦啦升空而起,向着四面八方飞去。

  也就在这时,只见黑影闪动,又有十数名黑袍人闪身而出。

  江映流一挥铁剑,疾冲而上,挥剑就斩。

  在他劈出一剑的瞬间,三道金环呼啸从他身后掠出。

  两名黑袍人猝不及防,当即被江映流一剑拦腰斩杀。

  “地为坤!”在那两名黑袍人尸体栽倒的同时,我施展风水解遁身而出,并指直劈。

  剑指!

  伴随着一指劈下,前方一片阴影之中忽地闪出一道身影,如同纸片般向后飘去。

  对方身穿一件灰袍,面上却是覆着一张青铜狐狸的面具,在黑暗中诡异莫测,正是那神秘的狐先生。

  只见剑光一闪,江映流闪电般掠来,却是跟我形成了前后夹击。

  那狐先生身在半空,左手忽地竖起,结出一道法咒。

  两道黑气从他身上冒出,如同两条黑色的蟒蛇,一前一后,朝着我和江映流疾射而来。

  我身形一闪,在瞬息之间避开,那黑烟擦身掠过,正中我身后一名黑袍人,而另一道射向江映流的黑气,同样被他避开,射中了另外一名黑袍人。

  下一刻,这两名黑袍人的皮肉就迅速地干瘪了下去,变成了两具漆黑的干尸,咕咚倒地。

  我看得暗暗心惊,再次和江映流发动抢攻。

  只是这么稍稍一停顿,不仅剩下的那些黑袍人趁机合围而上,那些身披青铜甲的黑色骷髅以及阴灵潮也已经围攻而上,如同洪水般冲击而至。

  我和江映流只能暂时放弃围攻那狐先生,转而开始快速移动冲杀。

  一来是以最快速度绞杀蜂拥而至的阴灵邪祟,二来是让那胡先生无法锁定位置。

  对方那能瞬间将人吸成干尸的邪术,威胁实在太大。

  “开!”我以金环施展镇邪法门,同时起了御光镜。

  在青濛濛的镜光照耀下,一众邪祟纷纷如同被火灼一般,蒸腾起缕缕黑烟,金环趁势掠出,横扫一片。

  在快速游走冲杀之际,看到那些黑衣人结咒施法以及诡异的身法之时,忽然莫名生出一种熟悉之感。

  鬼宗!

第1667章 夺珠

  自从我们进了大漠以来,就屡屡遇上各种邪祟鬼魅,譬如沙童,譬如尸驼魔,还有神出鬼没的流沙坟等等。

  在如今这个年头,碰见邪祟并不稀奇,毕竟到处都有。

  可要是遇到成片的邪祟,而且这邪祟还受人控制,那就不正常了。

  哪怕是养鬼术士,最多也就能控制自己养的鬼宠,更不用说一般人了。

  甘、娄、莫三家虽是护沙卫的后人,但他们本身并不以养鬼御鬼见长,要说他们的后代突然间就成了这方面的行家,那也太过勉强。

  不提我们灵门,要说在大规模操控鬼物方面,天底下还有谁比鬼宗更擅长的?

  这也就意味着,甘、娄、莫三家人只是浮在表面的棋子而已,真正背后的黑手,是鬼宗!

  至于进了赤水古城之后,那阴灵潮和葬坑里士兵骸骨,很可能是本来就存在的,但以鬼宗的手段,将他们化作能够掌控的邪祟,也并非难事。

  一想通了这一点,我更是心惊。

  眼下世道大乱,各种邪派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这些邪教各有各的手段,但真要说到计算之精,布局之深,那绝对非鬼宗莫属。

  鬼宗出来的人,心机都是极为深沉,很多布置甚至都长达数十年甚至上百年。

  就像当时的梧州,后来的梅城,那都是险之又险,中间只要稍稍有点差错,可能就被那鬼宗在这两个地方打开了鬼门。

  其他邪教还算各有心思,但这鬼宗那是一门心思地想要尽快迎来“百鬼夜宴”,最好世上到处恶鬼横行,这才如了他们的愿。

  既然鬼宗出现在这里,那此地势必关系重大!

  此时我和江映流一人正向冲杀,一人逆向冲杀,如同太极中的阴阳鱼,成圆形急速游走,眼见四下里邪祟被扫荡大半,当即左手一指。

  三道金环冲着左前方呼啸而出。

  呼啦啦白影闪动,十数道纸人聚拢而来,迫得那狐先生的身影浮现了出来。

  金环当头砸下!

  那狐先生挥臂一挡,以手臂将三道金环震开,发出当的一声响。

  也就在这时,我和江映流一正一逆,齐齐袭杀而至。

  那狐先生掐出法咒,身上顿时射出四道黑气,两道射向江映流,两道朝着我扑面而至。

  “风雷蛊!”我身形一晃,裹在风沙中席卷而至。

  江映流化出三道虚影,同时赶到,一剑直劈而出。

  我欺身近前,探手就抓向那狐先生咽喉,飞云狮子贴地掠至,冲天而起!

  在三方夹击之下,那狐先生被牢牢锁定,避无可避。

  然而就在对方被击中的瞬间,只听哗啦一声,那狐先生竟然整个人化作了一滩水,只剩下衣物和那张青铜面具坠落在地。

  我们也顾不上可惜,立即转头杀向古城深处。

  沿途不时有黑袍人闪出阻挡,被我们一路斩杀,身后一大片阴灵和骷髅紧追不舍,浩浩荡荡。

  冲杀之下,只见前方赫然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石台,这石台呈八角形,石台的每个角上,都立着十余名黑袍人。

  这些黑袍人双手结咒,面向石台中央,口中念念有词。

  而在石台的中央,却是一口巨大的石井!

  井壁上雕刻的似乎是某种镇魔图,但最重要的是,那井中有黑气冲出,而在井口的正上方,悬浮着一颗比拳头略小的珠子。

  这颗珠子乍一看上去,活脱脱就像一颗怪异的眼球。

  在那井中黑气的冲击之下,在空中不停地旋转,起起伏伏。

  “是镇元珠!”江映流一眼认了出来。

  情势急迫,我们二人也顾不上仔细观察四周的情形,双双疾冲而上。

  就在这时,那立在石台八个角上诵咒的一众黑袍人忽地转过身来,齐齐朝着我们一指。

  我顿时感觉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撞中,二人不得不在半途停下。

  忽然间一个巨大的气泡从我们脚下生出,将我们给罩了进去。

  只见在那石台之上忽地多了一个人,左手掐了一道法诀,穿了一身黑袍,脸上却是裹了头巾,只露出一双眼睛来。

  虽然看不清对方面貌,但几乎在瞬间就认出来,眼前之人正是那狐先生。

  显然是这人扒了其他黑袍人的衣服,但不想露出面目,又用头巾裹了脸面。

  江映流一剑就斩向那水泡,然而这一剑斩过去,就如同斩在了水流之中,那水泡毫不受力。

  也就在这时,只见那狐先生右手托起了一件东西。

  那东西我实在太熟悉了,正是一张铁片!

  “快破开!”我心头一凛,立即喝道。

  这铁片可不是开玩笑的,虽然不知道这张铁片有什么用处,对方又能用到什么程度,但绝对是极其危险。

  “六丁六甲,助我神通!”江映流竖起长剑,左手掐诀结咒。

  法咒一起,身上顿时散出淡淡的白光,脚下浮现出一道巨大的符咒虚影。

  “破!”几乎与此同时,我以九重紫驭剑,飞云狮子呼啸而出!

  两道剑光齐齐斩出!

  就在那狐先生施展出铁片的瞬间,那水泡牢笼被我们击穿,二人当即一左一右,化作两道弧影,向着对方夹击而去。

  迫得那狐先生不得不抽身闪避。

  就在他闪避之时,我探手一把抓向他手中的铁片。

  那狐先生一挥衣袖,身形倏忽挪移而出,我却是并未追击,而是调转方向,抓向悬在石井上空的镇元珠。

  只听“嗡”的一声,我猛然间被一股巨力撞中,正是那石台之上的一众黑袍人再次齐齐施展法咒。

  我不避不闪,硬碰硬强行扛下,江映流趁势从我身侧掠出,探手疾抓。

  就在他即将抓住镇元珠之际,忽然间一道人影闪过,正是那狐面人,江映流却是猛地反手抓住对方手腕,带着他一起滚落在地。

  我腾身纵出,一把抓住镇元珠。

  就在此时,只觉浑身一僵,再次被那一众黑袍人的法咒给牢牢锁住。

  数道黑气从那狐先生身上钻出,如同数条黑蟒,朝着我疾射而来。

  我避无可避,当即身形一沉,朝着井中疾坠而下!

第1668章 九宫镇魔井

  这口石井直径不下五米,远比一般的井要大上许多。

  一坠入井中,立即感觉一股气流从下方冲起,冰冷刺骨。

  在重身法的加持之下,我一路向下疾坠,上空数道黑气如蛇,在后紧追不舍。

  可很快我就骇然发现,这石井仿佛是无底洞一般,往下疾坠一阵依旧看不见底,也见不到水面。

  反倒是下方冲上来的气流越来越冷,下方一片漆黑。

  那是一阵令人心悸的黑暗,并非是那种黑雾笼罩的黑,而是那种纯粹到极致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