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842章

  只是他刚说到这里,就有人接话道,“我也听说过。”

  我有些意外地往边上看了一眼,刚才说话的,正是坐在我左侧的一人。

  之前落座的时候,邵子龙坐在我右侧,之后是余麟他们,但在我的左边,则是坐了个怪人。

  说是个怪人吧,那是因为对方不仅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甚至还在脑袋上套了个头套,搞得跟抢劫银行的劫匪似的。

  戴头套也就算了,大晚上的又戴了一副黑漆漆的墨镜。

  宝子戴墨镜是为了遮挡眼睛,这人戴墨镜是为了什么?

  哪怕今日在场之人有不少奇装异服的,但所有人当中,就数这人最为出众。

  对方浑身上下密不透风的,只能从身形和体态上看出来是个女子。

  之前这人坐下来以后,就一直默不作声的,放在她面前的菜一口都不吃过,没想到突然间开口了。

  这声音听起来比一般的女子嗓音要浑厚一些,有些冷冰冰的。

  “最早在二十来年前吧,就发生过这种事,后来这事也时有发生,只不过没人注意到罢了。”那墨镜女继续说道。

  “两位是一起的吧?”那屈寨主忽然问道。

  “不认识。”那墨镜女冲我看了一眼,冷声说道。

  那屈寨主微微点头,“两位也不用否认,认识与不认识都不重要,今天咱们在此商议此事,也都是为了咱们湘西境内的安定着想。”

  “对,所以要好好查查这‘昏睡病’。”我见对方要转移话题,当即出声,又把它给转了回来,“这可是关系到咱们湘西能不能安定的大事!”

  “这位小兄弟说的不错,所以咱们不能让那些人胡来,万一惊扰了鬼神,又再起邪祸,那可就晚了。”那屈寨主却是朗声说道。

  “屈寨主,你是要咱们一起去找第九局,给那边施压?”那左耳缺了一块的老者皱眉说道。

  一众宾客顿时脸色微变,有人迟疑道,“这不太好吧?”

  “是啊,第九局毕竟是……再说了,咱们犯不着跟上面对着干。”也有人说道。

  “各位仔细想想,如今世道大乱,咱们泸水乃至湘西境内,相比起来还算是好的,至少没有出现大规模的邪灾,这都是大家伙勠力同心的结果。”屈寨主声音一厉,“可那些人在此大动干戈,万一惊扰了长眠在此地的鬼神,惹来大祸,又该如何?”

  众宾客闻言,一时间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面面相觑。

  “屈寨主说得有道理,咱们湘西境内至今还算安定,都是咱们的功劳,这要是让那帮人乱搞,引来大灾,再后悔就晚了!”人群中有个小个子赞同道。

  我朝王一侠使了个眼色,王一侠当即一拍桌子,骂道,“乱搞个屁!”

  “你说什么?”刚刚赞同那屈寨主的小个子涨红着脸道。

  “我说你说的都是屁话!”王一侠骂道,“说什么引来大灾,是谁引来的大灾还不知道呢?”

  “你什么意思?”那小个子大怒,“难道你是想说,这大灾是屈家引来的,还是说我引来的?”

  “你就算了。”王一侠打量了他一眼道,又补充道,“别误会,我不是说你能力不行。”

  “你他妈的!”那小个子顿时面红耳赤地拍案而起。

  邵子龙赶紧摆了摆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兄弟不会说话,我替他跟你道歉。”

  “不会说话就别说话,没人当他是哑巴!”那小个子冷哼一声。

  “对对对。”邵子龙连连点头,“我这兄弟的意思其实是,像屈家这样的实力,要是因为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非要把第九局赶走,那还是有可能的,你就算了。”

  此言一出,顿时全场哗然。

  那小个子更是一张脸憋成了青紫色,勃然大怒道,“你……你……”

  “你们几位是怀疑屈家?”那左耳缺了一块的老者皱眉说道。

  “我也就这么说说,屈寨主别介意啊。”邵子龙冲着那屈寨主拱了拱手,笑呵呵地道。

  那老者却是语气一沉,厉声道,“你要说其他人有可能,我信,但屈家绝不可能!”

  “老爷子,你这话说得有点绝对吧?”邵子龙笑道。

  “在场的,有谁不知道屈家的功劳?”那老者怒气冲冲地道,“这千百年来,屈家世代镇守湘西,有多少屈家子弟因此殒命?”

  他说到这里,又扫了在场众人一眼,“还有个秘密,或许很多人不知道!”

  “什么秘密?”人群中有不少人疑惑地问。

  “你们仔细看看,在场这些个屈家人,有老人吗?”那老者厉声问。

  我心中一动,忽然就意识到一个问题,在场的这些屈家寨的人,除了那位看不清样貌的屈婆婆之外,的确没有看到老人。

  “那是因为屈家历代镇压邪魔,中了诅咒,只要是屈家的血脉,就活不过五十岁!”那老人怒气冲冲地道。

第1561章 血树宝衣

  那老者这一番话,可谓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人群一片哗然。

  我也是大为意外,仔细看下来,人群中也有不少人脸色平静的,显然是早已知情。

  这么说起来的话,那老者的话就未必是假,而且从在场的屈家人看来,也的确如对方所言,里头并没有看到一个年纪大的长者。

  “薛老说的没错,屈家一族世世代代镇压邪魔,牺牲极大,要说屈家有什么别样的心思,我第一个不信!”人群中有人说道。

  其他人当即也纷纷赞同。

  “那这位婆婆呢?”王一侠指了指坐在一群小孩中间的屈婆婆问,“这位婆婆今年几岁?”

  他这一说,倒也引起了不少人的质疑。

  “屈婆婆的确是超过了五十岁。”那薛老苦笑一声,“屈家每一代的确都有一个人可以超过五十这个大限,但你们可知道,这得付出什么样的代价?”

  他说着,朝着屈婆婆一指,“咱们在场的人里面,应该有不少人知道,屈婆婆披着的这件树衣,是屈家的至宝血树宝衣!”

  “这件宝衣穿在身上,的确可以抵挡诅咒,延长寿命,但是你们看那宝衣上的树根,那是扎进了屈婆婆体内!”

  “这宝衣说是穿在身上,倒不如说是长在了身上,这种日日夜夜的痛苦和折磨,你们谁能承受?”

  “与其说是活着,还不如死了!”

  那薛老这一番话说完,全场俱寂,众人的目光全都齐刷刷地看向了静坐在那里的屈婆婆。

  随后看向我们的眼光,就变得有点不善了。

  得亏我和邵子龙都是裹得跟“粽子”似的,只当没看见就行,那张贺却是往边上挪了挪,尽量跟我们拉开距离。

  “屈家实在是太值得敬重了!”我感慨一声,当即起身朝着屈家人所在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邵子龙、余麟、王一侠等人见状,也齐刷刷地起身鞠躬。

  “都是所有风水界前辈的功劳,我们屈家也只是遵从祖训,尽力而为罢了。”那屈寨主摆了摆手道,“各位勿需多礼。”

  他随后又看了在场的众宾客,沉声道,“湘西是咱们所有人的湘西,绝对不能再重演血色湘西的惨事!”

  “不错,绝不能再出现血色湘西!”人群纷纷应声道。

  这所谓的血色湘西,其实是指湘西的一段黑暗时期,这个绝大多数风水界人士应该都有所耳闻。

  湘西由于地理环境等种种原因,先后发展出了巫术、虫蛊、赶尸等等众多神秘流派,随之而来的更是数不胜数的妖魔鬼怪。

  历代以来,湘西都是最为神秘凶险地区之一,尤其是碰到战乱年代,湘西基本上都是极为黑暗,各种妖魔鬼怪层出不穷。

  湘西风水界与鬼怪邪魔的拼斗,那更是惨烈无比。

  所以才有血色湘西这一说法,这个名词,对于整个湘西风水界来说,都是始终抹不去的阴影。

  “不错!”我肃然点头道,“咱们绝对不能让惨祸重演,得警惕啊!”

  “小兄弟你这句话说得倒是很好。”那薛老点头赞许道。

  “还是老爷子您是有见识的,我想向您请教一个问题?”我当即顺着他的话说道。

  “你问?”薛老看了我一眼道。

  我指了指第九局驻扎的那个方向,有些疑惑地问,“咱们这地方叫泸水,那条河是不是就是泸水?”

  “那边的河么?”薛老顺着我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咱们泸水其实是个古称,至于那条河,应该算是泸水的一部分支流,真正的泸水已经是不可考了。”

  “那问题就大了。”我担忧道。

  那薛老不解,“怎么?”

  “您老给分析分析,这里面是不是有问题。”我当即把河道里挖出铁钉和无数骸骨的事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

  “有这事?”薛老脸色一变。

  在场的宾客中也是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屈寨主,这事您知不知道?”我随即又问道。

  “是有这事。”那屈寨主深深看了我一眼,却也没有否认。

  听他这么一说,人群中的议论就更响了,众人都是惊疑不定。

  “不过这铁钉还有骸骨,或许是很多年前的前辈们在河中镇下的,很可能是用来镇压某些邪物的。”屈寨主沉声道,“可那些人却是偏偏不听劝,非要把这些东西挖出来。”

  “屈寨主说的有道理。”薛老颔首,“钉类法器一般用来镇压,或许真的是前辈们留下的镇邪法阵,这要是被破坏了……”

  一时间,众人都是忧形于色。

  “所以这次邀请大家前来,除了一年一度的拜山之外,也是希望大家齐心协力,守护咱们湘西境内!”屈寨主道。

  “不错,咱们一起去找第九局那些人,这可不能由着他们胡来!”那小个子立即高声附和道。

  他这一嚷嚷,顿时有好些人跟着赞同,只有小部分人还在那迟疑着没有表态。

  我正琢磨着该如何打个岔,就听边上那墨镜女冷冷地道,“什么多年前,什么前辈埋下的镇邪钉?这就是前几年有人偷偷埋下去的,你们都没有一个人发觉么?”

  这位每次开口,还真都是惊人之语,霎时间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你怎么知道?”那薛老皱眉问。

  “还能怎么知道,我亲眼看到的。”墨镜女冷哼一声道。

  那薛老咦了一声,“你看到的?什么时候?”

  “最早大概是十几年前吧,从那时候开始,就有人偷偷地往河底打钉子。”那墨镜女道。

  “妹子,这事你可不能瞎说。”那小个子插话道,“你真在十几年前就看到了?那你怎么到现在才说?”

  “我跟谁说去?”墨镜女反问。

  那小个子噎了一下,“咱们湘西有这么多前辈高人,你找谁都可以,比如薛老,又或者屈家也行。”

  “不敢。”那墨镜女冷声道。

  “这有什么不敢的,前辈们都是很好说话的。”那小个子说道。

  谁知那墨镜女却是冷冰冰道,“我怕我一说,就没命了。”

第1562章 傩面判官

  “这怎么会……”那小个子笑了一声。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那墨镜女冷冰冰道,“我一个长辈就是因为多管闲事没了,我可不想再这样。”

  那小个子闻言一怔,说道,“不知道你家长辈是怎么……不过也不能因为这一件事就……”

  “你家长辈是哪位?”那屈寨主忽然出声问道。

  “不想说。”那墨镜女冷声道,“至于钉子的事,你们爱信不信,跟我没关系!”

  “我信,姐你继续说。”我说道。

  那墨镜女冲我看了一眼,“别乱叫,说不定你是个老登。”

  “那妹子你继续说。”我毫不犹豫地改口道。

  墨镜女冷哼一声,没再理会我,冷声道,“虽然我不想多管闲事,但这些人时不时地往河里乱埋东西,烦也烦死了,我就跟踪了一段时间,原来这些人是血衣教的。”

  她这话音刚落,人群中顿时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你……你说什么?你说的是血衣教?”薛老骇然低呼道。

  在场众人也都是神情大变。

  “看着是血衣教,但是不是真的血衣教,那我就没法保证了。”那墨镜女淡淡道。

  人群中一片哗然,众人都是满脸惊骇之色。

  “真的假的?”邵子龙凑过来低声说了一句。

  谁知被那墨镜女给听到了,转头朝着我们两个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