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那太好了。”张婶嘴上这样说着,言语间却很是迟疑,将信将疑的。
“等着吧。”我回头问张婶,“听说周叔是去钓鱼,结果出的事情?”
“是啊!”张婶一说起这个,就气不打一处来,“这老东西,平日里就喜欢钓鱼,你钓鱼也就算了,但偏偏不知道哪根筋不对,跟我说要去那个老松水库夜钓!”
“我一听就跟他急了,说那老松水库不是闹鬼么,你去那里钓鬼啊!”
“可这老东西就说,什么闹鬼不闹鬼的,都是谣言,那里没人去,才可能钓到大鱼!”
“我劝了好久,那老东西死活不听,大晚上的就拎着渔具去了,结果好了,果然出事了。”
“当时我睡得迷迷糊糊的,突然听到楼下咣当一声,我还以为进贼了,跑下楼一看,就发现是那老东西!”
“当时他已经昏死在地上了,我赶紧找镇上的陈老大夫过来,陈老大夫在我们镇上行医多年,医术特别好,可他一看,就说治不了,说我们家老周这是中邪了,让我赶紧去梅城杏花老街那边去请大师看看。”
“我慌慌张张地跑过去,结果一连问了几家,那价钱都贵得吓人,最后才找到了你们家,小姑娘说,你们家价钱是可以商量的。”
张婶一脸紧张地看着我,手心拽得紧紧的,估计是怕我狮子大开口。
正在这时,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敲门声,有人喊道,“婶,你在家吗?我是王一侠啊,听说叔出事了,我和我爸过来看看!”
张婶一听,对我们解释道,“是街坊邻居,跟我们家还沾点亲,要不要开门?”
我说,“请人进来吧,没事。”
张婶答应一声,跑去前面把门给开了。
过了一会儿,就见她领着一老一少进来。
年长的那位大概五十来岁,中等身材,面带笑容,虽然左眼角有道淡淡的疤痕,却并没有什么突兀之感,眉眼慈和,给人一种十分宽厚的感觉。
在他身边的年轻人,长相跟他颇有几分肖似,一看就是父子俩,不过相比父亲,这年轻人就显得活泼跳脱得多了。
“王哥,听说你们爷俩都在外地工作,忙得很,怎么突然回来了?”张婶领着二人进来,一边还询问着。
“婶,我刚调了工作,现在调到我爸手底下了,刚好有事路过,就顺道回家看看!”那个叫王一侠的年轻人喜气洋洋地道。
“那挺好,那挺好。”张婶连连点头。
“是啊,我早就盼着这一天了……”王一侠笑道,本来还想说什么,突然脸色一变道,“好重的阴气!”
目光在床上的老周身上一转,就落到了我和海棠身上,有些疑惑地问,“这两位是?”
“陈老大夫说你叔中邪了,这是我请来的大师。”张婶赶紧给二人解释道。
那王一侠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他父亲却是在他肩上一拍,冲我们微微点了一下头,宽厚地笑问,“多谢两位大师,我能否先看看老周?”
第145章 恐怖夜钓
“没问题。”我笑着起身让开。
站在一旁看了会儿,就发现这对父子先仔细端详了一下老周的脸色,之后又从对方的眼睛开始逐一往下检查,手法十分专业,很显然是行内人。
“周叔身上好重的阴气,得赶紧救治,否则就晚了!”王一侠大吃了一惊,急忙回头冲张婶道,“婶,你先请两位客人到外面坐会儿。”
“这……”张婶有些为难地看了我一眼。
正在这时,那王一侠的父亲却转身冲我们抱歉地一笑,道,“小年轻人不懂事,两位见谅。”
“爸,我没说错啊,周叔现在的情况很危险,我请他们先出去,也是为了他们的安全着想,我也没说什么啊!”王一侠有些不服地道。
他父亲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道,“平时早就跟你说过,天外有天,人外有人,你总是当成耳旁风,你难道没看出来,你周叔已经转危为安了么?最多再过小半个钟头,你周叔应该就能醒了。”
“啥?怎么可能?”王一侠大吃了一惊。
他父亲道,“不信那你就再仔细看看。”
说罢就不再会理会儿子,转头冲我们抱了一下拳,笑道,“实在抱歉,让两位见笑了,在下王进博,这是我儿子王一侠。”
“王兄弟也是担心周叔的安危。”我笑着说道,又给对方介绍了一下自己和海棠。
“对对对,这两位是流年堂来的大师!”张婶也忙附和道。
这时那王一侠又仔细地去给老周检查了一遍,满脸通红地过来道,“对不住了两位,刚才是我失言了,我还以为婶子又请了两个骗子回来。”
“可不是嘛,现在骗子太多,换做我也是跟王兄弟一样的反应。”我笑道。
王一侠闻言,露出了笑容,说道,“你这人说话叫人舒服!对了,你是用什么法子给周叔破的邪?能说么?”
“那有什么不能说的。”我示意了一下海棠。
小姑娘打开皮箱,拿出一道符箓,又飞快地关上。
“这道符……”王进博父子俩接过符箓,反复看了几遍,都是面露疑惑之色。
王进博笑着问道,“小兄弟,你这道符我从所未见,并非是常见的镇邪符咒。”
“是,这符比较偏门,就是个野路子,两位没见过也正常。”我笑道,“不过用来驱邪破秽,倒是挺有用。”
“厉害!”王进博赞道,又双手递还给海棠,还冲她微微点了点头,道,“多谢。”
“不用。”海棠有些害羞,接过符箓后慌张地跑回了我身边。
正在这时,躺在床上的老周突然长长地呼出一口气,胸口开始不停地起伏。
“怎……怎么了?”张婶吓了一跳。
那王进博却喜道,“老周这是要醒了。”又看了我一眼,道,“小兄弟,你这道符可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
“就靠这个混口饭吃。”我笑说。
就听那王一侠有些诧异地道,“你这人还真是低调。我爸老说我半桶水还晃得厉害,还真没说错。”
王进博闻言,不由大笑,“我这儿子平时很是自以为是,怎么说也没用,倒是小兄弟你让他心服口服了。”
说话间,老周的双腿突然蹬了几下,眼皮快速地颤动,过不多时,终于大叫一声醒了过来。
脸上的黑气也消退了一大半,看起来总算是有些人样了。
“你个老东西!”张婶喜极而泣。
见老周还在迷糊,她又赶紧把发生的事情叽叽咕咕地给说了一遍。
“多谢你们,多谢你们……”老周听张婶这么一通说,似乎也想起了什么,浑身哆嗦地道。
被王进博好言安抚了一阵,总算稍稍放松了下来,只是无意中摸到自己的牙齿和指甲,又是吓了一大跳。
“牙齿会慢慢缩回去的,没事。”王一侠笑道,又问,“周叔,听婶子说,你跑去老松水库夜钓了?那地方不是传说闹鬼么,你也敢去?”
“我就是欠得慌!”老周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子,声音发颤地道,“我也以为那只是谣言,谁知……谁知那地方真闹鬼啊!”
“哦?周叔你给仔细说说。”王一侠神情一肃。
老周浑身哆嗦了一下,道,“就……就我一个跑出来了,其他几个人,全……全都被水鬼拉下去了,我……”
说到这里,整个人抖成了筛子,语不成调。
王进博手指起诀,在他头顶拍了一道安神咒,道,“慢慢说,这里很安全。”
他的声音沉稳有力,却又不失柔和,很显然还夹杂了咒音。
在安神咒和咒音的双重加持下,老周的呼吸逐渐平稳了下来,人也镇定了一些。
“我们几个钓鱼佬……把附近的地方全钓了个遍,觉得没什么意思,有人就提议,要不去老松水库夜钓。”
“这人一说,把我们几个就吓了一跳,这老松水库那是赫赫有名的闹鬼水库,这谁敢去啊。”
“可那人说,闹鬼什么的都是谣言而已,这老松水库那么多年没人去,里面肯定有大玩意儿,想想就刺激。”
“大家伙一听,都被他给勾起了兴趣,一时间心痒难搔,我们这些钓鱼佬,只要一想到能钓起什么稀奇玩意,哪还顾得上什么闹鬼不闹鬼的。”
“于是我们一行人先去摸清楚了水库附近的地形,当天晚上,我们五个人就结伴去了,那水库四周都打了很高的铁丝网,不过我们早就看好了,有个地方那铁丝网破了个洞,我们又用工具把那窟窿给弄得更大,一行人就钻了过去。”
“到了水库之后,就感觉阴森森的,冷得厉害,不过等我们钓上来几条大鱼后,就把什么害怕之类的都抛诸脑后了,大家还挺高兴,觉得特别刺激。”
“一开始还挺顺利,可过了午夜之后,那里越来越冷,而且那地方的气氛很是怪异,我们都有些害怕,就准备走人算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突然有个人哎哟一声大叫,说他钓到了一条大家伙,绝对的大家伙,沉得很!”
“我们一看,果然那鱼线绷得笔直,连鱼竿都被拉弯了,我们几个赶紧过去帮忙!”
“那东西在水面上忽东忽西,我们忙活了半天,那东西总算缓了下来,我们几个赶紧用灯照着水面,让另外一人拉杆。”
“可就在拉起来的瞬间,我们就看清了……”说到这里,老周的声音哆嗦个不停,“我们就看到……看到一颗人头咬着鱼线,从水里被拎了出来!”
第146章 掉眼泪,视力会变好
“那……那颗人头上还有一团黑漆漆的头发,被鱼线拉着飞在半空,那张脸……那张脸惨白惨白,还睁着眼睛……”
“那个场景简直……简直没法形容,我们一群人全被吓蒙了,我甚至感觉自己的胆子都给吓裂了,眼睁睁地看着那颗人头飞到半空,又哗啦一声坠入水里。”
“结果那拿着鱼竿……拿着鱼竿的兄弟来不及反应,一下子被连人带鱼竿被扯了下去!”
“我们剩下的人,这才猛地反应过来,急忙想去拉人,可一个转眼,那兄弟就被拖下水去了,再也没浮上来!”
“看到这么恐怖的情景,我们再也受不了,尖叫一声拔腿就跑,可没跑几步,就突然听到那兄弟在水里大叫,喊我们救命!”
“我迷迷糊糊地就回头,隐隐约约看到水面上是有个黑漆漆的东西在那里扑腾,我不由自主地就往回走。”
“不仅是我,其他几人也转了回来,很快就有人接二连三的跳进水里,我当时是跑得最快的一个,回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最慢的一个。”
“也幸亏是这样,我忽然感觉有些不对劲,恨恨地给自己来了两个大嘴巴子,这一抽就清醒了一点。”
“我再一看,那些跳下去的兄弟,一个个都没了影,倒是有个黑影在水面上飞快地游动,不过那玩意儿……分明就是那颗女人的人头,看起来长长的,其实是头发拉开了……”
“我吓得拔腿就跑,一边跑一边抽自己大嘴巴子,还用小刀扎自己胳膊,以防自己又迷糊了。”
“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跑下山的,后来就记不清了,也不知道是怎么回的家。”
老周说完,整个人就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不停地发颤,拉过被子裹在身上,似乎这样能给他一些安全感。
不过他描述的这情景,的确是骇人听闻。
我们几个还好,那张婶却是听得差点晕了过去。
“对了,是不是该……该报案?”老周突然想起来,“是不是该去救人?”
我们几个面面相觑,这时候去救人,只怕是晚了。
“这样吧,我来报案,老周你休息一下,好好睡一觉,我们也就先告辞了,还得回家呢。”王进博笑道。
“真是麻烦你们了。”老周连声道。
“都是乡里乡亲的,客气什么。”王进博道,又跟我和海棠道了个别,“两位再会。”
临走前,那王一侠回头笑道,“你们流年堂是在梅城么?到时候有空我去找你们。”
我笑说,“欢迎。”
等二人走后,我又给老周夫妻俩交代了一些注意的事情,并且给两人留了一道符,让他们拿着这道符,赶紧换一个地方住。
“啊?去……去哪?”张婶有些不知所措。
我说,“去哪都行,最好是找个人多又不起眼的地方。”
“人多人气旺,是不是能辟邪?行行行,我们马上走。”张婶连连答应。
等他们收拾好东西离开,我和海棠也当即告辞。
“多谢两位大师救了我们一家子的命。”张婶捏着一叠钱,来支付这次的报酬。
我收了个一千块,两口子千恩万谢地去了。
“寿哥,咱们以后就是这收费标准么?”海棠拎着皮箱跟在我身边问。
“咱们没有收费标准。”我笑说。
“啊?”海棠一愣,随后又道,“我懂了,张婶他们收一千,但是有些人收个十万八万也可以,对不对?”
“为什么这么说?”我有些意外。
海棠道,“我听铁头哥说的,说你们跟那个刘浩收费……”
我听得一乐,夸道,“学得还挺快,就是这样。”
“是哥哥们教得好。”海棠脸微微一红,有些害羞道。
我一琢磨,这话怎么听得有点怪怪的。
这到底是把小姑娘给教好了,还是给教坏了?
“还有……”海棠犹豫了一下,低声说,“寿哥你有空的时候,能不能教教我怎么化符入水,就是更专业的那种,我……我怕给你丢脸。”
“先不说丢不丢脸,你喜欢学这方面的东西么?”我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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