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540章

  沈青瑶虽然满心疑惑,但想了想,还是依言停了下来。

  在原地站了片刻后,那怪女人就指挥着她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

  等她往前走出七步,那怪女人又让她停下,再转身往左走出九步。

  如此走走停停,大概走了有上百步的样子,那女人就让她将其放下,随后又指挥沈青瑶将其脸上的污秽擦干净。

  沈青瑶不知道对方究竟想干什么,不过还是耐着性子依言照做了。

  等擦干净脸后,那怪女人在一块石头上坐定,冷冷地打量了沈青瑶一眼,说道,“你知不知道那坑里的黑水是什么?”

  沈青瑶自然是不清楚。

  那怪女人冷笑一声,“真是无知者无畏,那黑水比一般的尸水都要厉害得多,只要沾上几滴,就会从皮肉烂到骨头里!”

  对方见她没做声,又冷声道,“你是不是感觉自己现在挺好的,就是胸口微微有些刺痛?”

  沈青瑶一听,顿时大吃了一惊。

  因为她现在的情况就跟对方说得一模一样,除了身上黏糊糊的让她感觉十分难受之外,其他倒是没什么异样,唯独胸口不时有些刺痛。

  “要不是我给你下了一道符,你这条小命早就报销了!”只听那怪女人寒声道。

  沈青瑶这时候才惊觉,原来她当时下尸坑救人的时候,就被对方悄无声息地种下了一道符咒。

  这个时候,沈青瑶也已经看出对方非同寻常,于是询问对方的来历,又为什么会在这尸坑里。

  那怪女人告诉她,说她是跟一个小丫头莫名其妙打了一架,后来昏睡了过去,不知道被哪个蠢货给扔进了化粪池里。

  沈青瑶一开始没想明白这个化粪池,后来一琢磨,意识到对方说的“化粪池”,估计就是指那个尸坑。

  两个人说话的功夫,整个摩云岭还在震动不休,摇摇欲坠。

  也就是在这时,那怪女人突然朝着东南方向看了一眼,问道,“外面是你朋友?”

  沈青瑶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却是压根没看到什么东西,只是点头道,“我是跟一群朋友上的山,中途走散了。”

  那怪女人却是没有作声,只是直勾勾地看着那个方向。

  就当沈青瑶忍不住想要询问的时候,那怪女人突然说道,“找个有水的地方!”

  沈青瑶不解,想要问她原因。

  那怪女人脸一沉,呵斥道,“想要救你朋友的命,就赶紧照做!”

  沈青瑶权衡之下,还是背起对方,到处地去寻找水源。

  只是这地方到处都是洞窟,却是找来找去,却是没找到一滴水。

  最后两个人实在没办法,就跑回了尸坑那边。

  这尸水好歹也是水不是?

  沈青瑶将对方放下来之后,那怪女人就指挥着她去尸坑里用手捧尸水上来,放到一个小土坑里。

  不一会儿,那小土坑就成了一个黑漆漆小水坑。

  那怪女人结了个法咒,往水坑中一指,随后法咒变化,口中念念有词。

  沈青瑶在边上听得真切,对方念诵的咒语,正是我们之前跟那南山姥姥大战时,突然出现的古怪咒声。

  也就是这个咒声,斩断了南山姥姥和羊骨仙之间的红光!

  从这尸坑到神壁那边,距离可一点都不近,可那咒声却能传了过去。

  很显然,对方施展的就是那南山姥姥口中的通幽心术!

  这也就意味着,这怪女人还是个走阴人!

  等施术完毕,那怪女人又坐着朝之前那方向看了一阵,这才指挥沈青瑶背她起来。

  不过这地方的地形十分复杂,大大小小的洞窟数之不尽,两人走岔了路,又给绕了回来,但也正因为如此,恰巧就和我撞上了。

  听完沈青瑶描述的经过,倒是让我搞清楚了一件事情。

  眼前这怪女人,应该跟小疯子遇到的是同一人,对方说什么跟一个小丫头莫名其妙地打了一场,这也对上了。

  走阴人一脉向来神秘莫测,对方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把小疯子给逼疯了,双方大打出手。

  不过现在看来,两边都没讨到什么便宜,反倒是被紫河门给捡了去。

  只是两个人的下场不同,小疯子是被对方相中,准备带上摩云岭收为弟子,而这怪女人,却被扔进了尸坑,当做肥料。

  说起来,沈青瑶也是个福星,没头没脑地救了一个人,反倒是在最关键时刻,成了我们的胜负手。

  要不是这女人在关键时刻施展通幽心术,现在什么结果还真不好说。

  “你们两个嘀嘀咕咕的干什么?”忽然传来那女人冷冰冰的声音。

  “您不是不喜欢我叫‘大姐’嘛,我这不正和小瑶商量着,该怎么称呼您。”我笑道。

  那女人凌厉的目光在我身上扫了一下,冷笑道,“你这小子倒是张嘴就来,也不怕被人把这张嘴给缝了?”

  “您过奖。”我笑道。

  那女人冷哼了一声,道,“认识我的人,都叫我凤九。”

  我听得心中一动,对方这话说的有意思。

  认识的人都叫她凤九,那不认识的人叫她什么?

  “原来是凤老前辈,失敬失敬。”我笑着行了个礼。

  对方脸色一僵,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还是叫大姐吧!”

  我呵呵笑道,“那行,还是大姐叫着亲切。”

  “你小子还真会顺杆爬,属猴的吧?”凤九冷着脸道。

第1004章 物以类聚

  “那倒不是。”我笑道。

  凤九盯着我瞧了片刻,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背我出去。”

  “好。”沈青瑶闻言,当即就要上前。

  “你来!”没曾想那凤九却是朝我一指。

  我和沈青瑶都有些意外。

  “怎么,你还背不得了?”凤九冷声问。

  “那有什么不行,我来我来。”我稍一转念,就笑着走上前去,将其背起。

  就听她讥讽道,“干什么,还怕我害你不成?”

  “大姐刚才教训得对,防人之心不可无,我深以为然。”我肃然说道。

  虽说对方刚刚帮了我们一个大忙,但对方来历古怪,敌友莫辨,不得不防。

  “我这手只要稍稍一动,你这脖子只怕就得断了。”凤九沙哑的声音从我耳边传来,一只冰凉的手却是搭上了我的脖颈。

  “大姐你可真爱开玩笑。”我笑道,“你断的可不仅仅是脖子。”

  那凤九冷哼一声,却没再作声。

  这又走了一路,我发觉对方按在我脖颈上的手一直没有挪开,五根手指冷森森的,似乎带着一丝丝冷风。

  “大姐,你的手有点凉啊。”我提醒道。

  那凤九却是并未理会。

  就在这时,我忽然感觉后背一烫。

  这种感觉我之前经历过几次,那是后背的阎王殿胎记动了!

  几乎于此同时,凤九却是把按在我脖子上的手掌移开了,她这手掌一离开,原本滚烫的后背,也立即消停了下去。

  我心中暗暗吃惊。

  如果是在其他情形下,这可能是个巧合。

  然而我现在背着的,却是个走阴人,这就不太可能只是个巧合。

  走阴人行走阴阳,有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能力,或许对方刚才把手掌按在我脖子上,是一种窥探。

  也正是在这种窥探之下,触动了我后背的阎王殿。

  而对方似乎也有所察觉,在这个时候轻描淡写地把手挪开了。

  “老林!”只听到一声大叫,就见邵子龙迎面朝着我们疾掠了过来,转眼到了近前,看到我背着的凤九,咦了一声,“这老太太谁?”

  “你再说一遍?”只听到凤九冷冷地说了一句。

  “啊哈,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刚只看到你的头发,误会误会。”邵子龙打了个哈哈笑道。

  “赶紧的,叫大姐。”我说道。

  “大姐好!”邵子龙道。

  “通幽心术的主人,就是这位。”我解释了一句。

  “哦哟,大姐好!”邵子龙再次道。

  虽然都是“大姐好”,但前后两句的语气却是截然不同。

  “真是人以群分,物以类聚!”凤九冷哼一声。

  邵子龙哈哈笑道,“大姐你说得太对了,我和小瑶都被他给带坏了!”说着又问我,“对了老林,小瑶找着没?”

  我看了一眼站在边上的沈青瑶。

  “这人怎么看着有点眼熟?”邵子龙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不禁咦了一声。

  “我感觉一点都不熟。”沈青瑶没好气道。

  邵子龙唉哟一声,“小瑶你怎么变成这样了,害我一下子没认出来?这可不怪我啊,就算你姐来了,这会儿也认不出来!”

  在我们说话的当口,又有几道人影向着这边赶了过来,陈关山和王福、王欣姐弟俩。

  “哥!”王福见到我们,顿时又惊又喜,远远地就大叫了一声。

  原来我和邵子龙、小疯子离开之后,陈关山等一众人等自然也不愿意跟天理教打交道,趁着邵远仇并未刁难,赶紧得就从那里撤离,前来寻找我们。

  双方会合不久,郑元德和周浩海也率领其他人赶到。

  只可惜谁也没有找到陈沅君的下落。

  我见一个圆乎乎的傀儡娃娃在边上草丛里滚了滚,知道小疯子就在附近,只是不想现身。

  众人一合计,觉得陈沅君可能已经离开了摩云岭,于是一行人一齐转身下山。

  从山上下来,就见山脚下密密麻麻地跪满了人,个个焚香点蜡,朝着摩云岭跪拜祈祷。

  回头望去,只见摩云岭顶上烟雾蒸腾,光芒闪烁,就像是在峰顶形成了一个光圈。

  见到这一番奇异的情景,众人都是口呼山神显灵,磕头不休。

  想必过了今天,天理教的信徒将会扩大十数倍不止。

  走出摩云岭之后,陈关山和周浩海、郑元德等人就跟我们告辞,前去寻找陈沅君。

  从摩云岭劫后余生的赵显仁一众人等,则跟着我们先返回梧州城。

  经过一番跋涉,最终在第二天的凌晨时分回到了梧州城。

  只是此时梧州城的情景,却是让我们所有人为之震撼,偌大的一个梧州城,被淡淡的黑雾笼罩,已经成了一个空城。

  只有第九局以及梧州风水协会的兄弟们,还在城内奋战,带领一些工匠在城内各处打造镇煞井和锁魂桩。

  我们回到梧州协会总部,刚一进门就见到了脸色憔悴双目通红的刘虔。

  “我妈……她……她怎么样了?”他见到我们,急忙冲了过来。

  众人都没有作声,那只好我来说了,把刘虔叫到一旁,将事情的大概说了一遍。

  至于像张素娥被人一斧头劈成两半这样的细节,自然是给忽略了。

  听说自己的母亲死在了摩云岭,刘虔原本就惨白的脸变得毫无血色,身体晃了晃,差点栽倒在地,扶了一把墙才勉强站住。

  短短一天之内,父母先后离世,而且还是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无法承受之重。

  “我……我没事,没事……”刘虔冲着我挤出一丝笑容,“我……我去屋里静一静,静一静……”

  随后跌跌撞撞地摸进去屋里,把门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