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519章

  “他……他怎么……”刘虔艰难地问。

  “那小子说得不错!”刘夫人瞥了我一眼,又对着刘虔嫣然笑道,“你妈叫张素娥,的确是紫河门的真传弟子,至于找上你那个老爹,那只不过是我需要生个孩子,好取下紫河车。”

  这张素娥说得洋洋得意。

  原来,紫河门这一脉向来喜欢用紫河车来修炼,但其中最佳的,还是取自自己身上的,所以但凡是紫河门内的真传弟子,往往都会去找个男人怀孕。

  她们的目标,就是生下孩子后取下紫河车,至于那孩子么,绝大多数都是直接杀掉。

  这紫河门虽然早在几百年前就销声匿迹,但是这一脉传承始终还在,蛰伏在民间等待时机东山再起。

  这张素娥,就是这一脉的传人,她跟铁镇山无意中结识,之后两人成婚生子。

  只不过张素娥之所以跟铁镇山在一起,纯粹只是想借孕而已,一旦瓜熟蒂落,她就必然立即掐死孩子,带着紫河车离开。

  也就是在她和铁镇山定居甘陕期间,甘陕一带出现了让人闻风丧胆的剃头客。

  铁镇山虽然性格有些怪异,但在亲眼看到那些惨死之人后,也是心有不忍,决心暗中追查。

  可这一追查之下,他竟然发现,自己的妻子,就是那个杀人如麻的剃头客!

  铁镇山又惊又怒,当场就要将张素娥拿下!

  然而当时的张素娥,已经怀有身孕,哭得伤心欲绝,她告诉铁镇山,她其实是紫河门的人,从小修炼紫河门的邪术,如果不吸血的话,就保不住这个孩子。

  铁镇山压根没想到,张素娥这番话压根是骗他的,于是为了保住妻儿,他只能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并且替妻子收拾残局。

  直到后来有一次,撞上了他大哥铁心树。

  当时的铁镇山,并没有选择坦白,而是自己背了这个锅。

  兄弟俩一场大战,最后铁镇山被怒火冲天的铁心树失手打裂了脊椎骨,命不久矣。

  铁心树在悲痛之余,却是产生了一个换头的邪念,于是不久之后,铁心树摇身一变,成了铁镇山。

  可当他回去甘陕找到张素娥的时候,虽然他极力掩饰,但根本逃不过张素娥的眼睛,很快就被张素娥给识破了。

  可张素娥虽然心里清楚这个铁镇山有问题,但完全没往换头术那方面想,而是以为对方易容了。

  她跟铁镇山在一起,纯粹只是为了借孕,至于铁镇山是死是活,对她来说都是一个样,于是也就假装不知道,只等着孩子出生。

  可她虽然装糊涂,但铁心树能跟邵景华成好友,那心智绝对不是一般人可比,没过多久,他就发现了一个极其可怕的真相!

  剃头客根本不是他弟弟,而是他这个弟妹!

第964章 错错错

  这对于铁心树来说,不啻是晴天霹雳!

  本来失手误杀弟弟,又用换头术将其换头,本身就让铁心树愧疚无比,整日惶惶不安。

  在此之前,他还能用“弟弟是剃头客,他是在为民除害”这个借口来安慰自己,可当得知其实自己是杀错了人之后,那种巨大的落差,几乎让铁心树当场崩溃!

  在狂怒之下,铁心树当场就要杀了张素娥!

  然而张素娥身为紫河门弟子,用来对付男人的手段实在是太多了,她只用肚子里的孩子,就让铁心树心存忌惮,难以下手。

  要知道这个孩子,可是铁镇山的遗腹子。

  铁镇山已经死了,如果铁心树再杀了张素娥,就等于是把自己的亲侄子也给杀了!

  这让铁心树强行冷静了下来,于是决定暂时留张素娥一命,等她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可就在这期间,由于换头术的影响,铁心树的心性在不知不觉中悄然发生了变化,在他的身上,出现了他弟弟铁镇山的影子。

  铁镇山对张素娥母子俩用情极深,这反过来作用到了铁心树身上,再加上张素娥拿捏男人的手段,最终让铁心树心软,在张素娥生下孩子之后,也没有取对方的性命。

  不过铁心树毕竟不是铁镇山,他深知张素娥这个女人的恐怖,于是他将母子俩带回了梧州城,并且在张素娥身上下了禁制,将其禁锢在家中。

  这也是为何,刘虔从小就发现自己母亲疯疯癫癫地住在佛堂。

  只不过哪怕铁心树再如何细心谨慎,也没料到张素娥实际上只是在装疯,她用紫河门的秘术逐步化解了铁心树在他身上下的禁制。

  等铁心树发现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是在三年前。

  当时的铁心树已经成了梧州协会的会长,在梧州风水界一呼百应,而他之所以要当这个会长,除了是想做些事麻醉自己之外,最大的目的还是为了能不动声色地在梧州城内布置下求神法坛。

  自己的亲弟弟,被自己错杀,还被换了头,而自己最好的朋友,又因为自己的原因,间接地被灭了满门!

  这样沉重到可怕的打击,让铁心树根本没有再活下去的勇气。

  唯一支撑着他活下去的,就是那幅从邵家找出来的迎神图!

  人在最绝望的时候,总是会一厢情愿,他盼着可以迎来山神,向山神祈求改变这一切!

  为此,他不惜押上整个梧州城那么多人的性命,作为血肉祭品!

  不过铁心树不知道的是,其实张素娥一直在默默地盯着他,他的一举一动,都没有逃过对方的眼睛。

  于是在某一天,张素娥主动向铁心树摊牌,并且表示她可以助其一臂之力,一起来布置迎神图。

  在经过这么多年后,铁心树已经对张素娥母子俩产生了别样的情愫,甚至连他都有点分不清,自己究竟是铁心树还是铁镇山。

  他最终还是答应了张素娥。

  只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张素娥在仔细研究过迎神图后,就看出这根本和求神没什么关系,而是一种极其邪门的祭祀仪式。

  不过张素娥并没有点破,她也很想看看,这个献祭一城人命的仪式,究竟会带来什么。

  在此期间,张素娥又重新开始修炼吸血术,于是时隔二十多年,在梧州城一带再次出现了剃头客!

  铁心树立即意识到这是张素娥所为,又惊又怒地找到了对方。

  可此时的张素娥却是并不慌张,只是轻描淡写地告诉他,她这是在为他好兄弟一家讨回公道,而且还能吸引旁人的注意力,让法坛顺利布置。

  当年邵家满门被灭后,铁心树为了不让邵家断绝传承,费尽心思找回了不少邵家的秘技,整理后收藏在家中。

  张素娥偷学了几样,其中就有锥心指。

  铁心树那时候一门心思都在法坛上,再加上张素娥杀的,都是一些跟邵家不对付的人,他也就没有过多发作,只是让张素娥呆在佛堂,不要再出去。

  可张素娥又哪会听他的,依旧我行我素。

  那时候的铁心树也已经无心再管她,将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到了求神这件事上,然而就在一切布置妥当之后,突然发生了一件让铁心树始料不及的事。

  那就是瞎大师。

  这小老头突然间说什么梧州城即将大祸,并且召集所有人开始在城内城外遍地插上香火。

  铁心树暗暗心惊,知道这满地香火必然会对法坛造成压制,但他也没有乱了分寸,而是把准备的后手都一步步放了出来,使得梧州城大乱。

  而他自己则独自来到了这空中法坛,为了万无一失,在布置法坛之处,他就将自己作为了这法坛的阵眼,将自身与整个献祭仪式融为一体。

  哪怕有人找到这里,他也随时可以发动献祭!

  而献祭一旦开始,唯一能让其停下的,就只有铁心树主动放弃。

  当他从赵二口中得知真相后,知道这迎神图根本不是邵景华所画,跟什么山神也毫无关系,万念俱灰之下选择了自尽,中断献祭。

  可对于张素娥来说,这怎么能接受?

  这法坛是她和铁心树一起布置的,自然是极为了解,而且她为了防备铁心树改变主意,还暗中留了一手。

  当铁心树自尽后,张素娥立即再次启动了法坛!

  邵子龙和沈青瑶一直盯着她,尤其是沈青瑶,那更是心无旁骛,第一时间发现了不对,立即出手。

  “铁大师可是直到死也没把你说出来。”我淡淡说道。

  张素娥咯咯大笑,“那又怎么样?那蠢货,算是白死了!”

  她话音刚落,忽然间悬在上空的黄纸符箓倏忽镇压而下,地面上尘土扬起,隐隐闪动!

  邵子龙和沈青瑶齐齐动手。

  张素娥目光一寒,身形忽地一转,如同陀螺般冲天而起,托手抓向空中镇下的符箓!

  也就在这时,我从瞎大师手中抽回胳臂,身形一闪而上!

  哪怕张素娥反应再快,在三方夹击之下,顿时轰隆一声,被撞得倒飞了出去。

  在她飞出的瞬间,邵子龙已经出现在了她身后。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张素娥再次倒飞了回来,滚倒在地,被我一脚踏住脑袋。

第965章 接引

  “你敢杀我,那就一起死!”被踩住脑袋的张素娥猛地尖叫一声。

  法坛中狂风大作,妖异的红芒忽明忽暗,不停闪烁,甚至整栋公寓楼都出现了剧烈的颤动。

  “不敢不敢。”我笑了笑,将踩在她脑袋上的脚稍稍松了松。

  “你这卑鄙无耻的小子!”张素娥恶狠狠地盯着我。

  我也没做声,脚下发力,顿时踩得她的脑袋嘎吱作响。

  “只要我死,仪式立即就会启动!”张素娥脸贴在地上,狰狞地叫道。

  “老兄,你去把它破了。”我招呼了一声赵二。

  要是个正常人么,这时候就应该假模假样地看上一眼,然后大喝一声,“小意思,看哥怎么给你破了!”

  结果好么,这二傻子愣了半天,居然摇摇头说,“破……破不了,得……得很多时间……”

  而且还特别解释了一下,说是如今张素娥与法坛一体相合,牵一发而动全身。

  “得得得,你别说了!”我赶紧打断他。

  “哈哈哈哈……”张素娥闻言顿时放声大笑,狞声道,“今天就让你们这帮人给我陪葬!”

  我呵呵笑了笑,“何必呢大姐?”冲着刘虔招了招手道,“兄弟,过来劝劝你妈。”

  只是此时的刘虔脸色煞白,两眼无神,早已经失魂落魄,我连喊了几声,他才像是陡然惊醒过来,然而看着地上的张素娥,却是有些不知所措。

  “你小子还能要点脸吗?”张素娥厉声骂道。

  “算了,今天看在刘虔兄弟的份上,放你一马。”我说着把脚从张素娥脑袋上移开。

  后者倏忽从地上跃起,冷飕飕地盯着我道,“迟早有一天,老娘要把你小子给碎尸万段!”

  “那可一言为定。”我点了点头,又问道,“那我得上哪去找你?”

  张素娥面露古怪之色,寒声道,“我要去神山朝圣,你小子可以来那里找我!”

  “哦,摩云岭。”我恍然道。

  张素娥冷笑一声,双手结了个法咒。

  随着她念出一段冗长的咒语,原本肆虐的狂风突然间消停了下来,法坛中那妖异的红芒也逐渐消散,一下子变得风平浪静。

  “你们要不要赌一赌,杀了我试试?”张素娥讥笑道。

  “妈……”刘虔忽然喊了一声,伸着手朝着张素娥踉踉跄跄地走上一步。

  然而张素娥却是没看他一眼,忽地身形闪出,直接从顶楼跃了下去,转眼间消失在黑暗中。

  “消散了,红线消散了!”忽然间一双手紧紧地抓住了我的胳膊,正是瞎大师那老头。

  我们却也不敢掉以轻心,立即开始仔细查看这法坛。

  不过好在,那张素娥也没敢再作妖,这法坛终究是陷入了死寂,没有再发出任何动静。

  等到蒋队长他们带人赶到后,就把这公寓楼交给了他们处置。

  在回到协会总部后,东方已经微微发白,这难熬的一夜终于过去了。

  看到天色放亮,那瞎大师总算肯松开手,因为对于他来说,过了这一晚,就算是熬过了死劫。

  不管是第九局还是风水协会,所有人都是筋疲力尽,原本事情解决,大家伙总算可以稍稍休息片刻。

  可让所有人没想到的是,事情远远没有结束!

  虽然铁心树的献祭仪式被打断,然而整个梧州城内依旧阴气蒸腾,甚至连城内的花草树木都承受不住阴气的侵蚀,而开始枯萎乃至于腐烂。

  这也就意味着,如今的梧州城内根本就没法再住人,普通人要在这里面呆上一阵,很快就得重病缠身。

  不过幸好献祭中断之后,瞎大师看到的缠绕在众人身上的“红线”也消失了,这样一来,就可以把城内的居民开始往外转移。

  如此浩大的撤离,哪怕是用了“瘟疫”的借口,势必也会引起轩然大波,想瞒也瞒不住。

  只不过这个东西,也不是我们这些人要考虑的,就交给宋大师以及第九局的上层他们去头疼吧。

  因为不知道梧州城究竟发生了什么,刚刚回到协会总部的众人,连一口水都来不及喝,又一把给撒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