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507章

  结果一查之后发现,岭南这边并没有。

  他不死心,又去查了其他各地,结果还真被他查到了,大概是从二十六年前开始,在甘陕地区就曾发生过这样的事情。

  这些人不仅被残忍地剥了头皮,而且同样在头顶插上了一根刻着姓名、生辰八字以及符咒的竹签,另外整个人还被吸干了血。

  唯一不同的是,甘陕那边这些人,并非死在锥心指之下。

  这就很有意思了,甘陕和岭南这边相距颇远,但两者的手法如此相似,要说完全没有关联,那几乎是不可能的。

  从时间上来看,甘陕那边最早出这个事情,大概是在邵家发生惨祸的六年前,在之后的三年里,陆续有人遭难。

  据说当时甘陕那边的第九局和风水协会,都被搞得焦头烂额。

  那时候可不像现在这样,到处都是邪祟横行,各种邪术层出不穷,二十几年前,世道还是相对平静的。

  这个事情一出,那可就是大事。

  当时这件事情,在甘陕一带被称之为“剃头客”,只不过这剃的不是头发,而是头皮。

  由于当时那剃头客神出鬼没,打一枪就换一个地方,让第九局和当地的风水协会根本无从着手,这件事陆续闹了三年。

  到了第三年的年底,那剃头客突然间就销声匿迹了,而且再也没有出现过。

  直到二十几年后的今天,在岭南这里,又再度出现了剃头客的魅影。

  “我是觉得这两件事情肯定有关系,就是想不通到底关联在哪里。”王大富懊恼地道。

  如果说岭南这个人,就是当年横行甘陕,让人闻风丧胆的剃头客,那对方重出江湖也就算了,又为什么要加上邵家的锥心指?

  “王伯,死的这些都是什么人?”我问道。

  “甘陕那边死的都是风水界的人,里面没有普通人。”王大富说道。

  “那岭南这边呢?”邵子龙问。

  “这里面有风水界的人士,但也有普通人,另外……”王大富说到这里,迟疑了一下,这才说道,“另外这些人都跟咱们邵家有点关系。”

  “怎么说?”邵子龙眉头微微一皱。

  “起初最早死的这些人,大多数是邵家那些个旁支的,就是趁机瓜分咱们邵家产业的那帮人。”王大富说道。

  “那除了这些人呢?”我听得心中暗惊。

  “还有就是风水界的一些人,基本上都是传谣的,或者是跟咱们邵家沾亲带故,但邵家出事之后就立即撇清的那些人。”王大富说道。

  我和邵子龙对视了一眼,这事情还真是越来越蹊跷了。

  难怪这“邵家恶鬼索命”的流言会越传越厉害,原来还有这么一层原因。

  我拿了记录着当年“剃头客”事迹的笔记,仔细翻看,想着能不能从中找出一些蛛丝马迹来。

  邵家当年的惨祸本就迷雾重重,如今都已经过去近二十年了,想要弄清楚当年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谓是千难万难,只能是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

  正在这时,忽然外面有人叫道,“爸,有好消息!”

  随后就见一个年轻人兴高采烈地从外面奔了进来,只不过他这左边额角上青了一大块,衣服也是灰扑扑的,似乎是刚刚跟人动过手挂了彩。

  “好消息啊爸,那狗日的陈家出事了,据说他家那丫头……”那年轻人高兴地大声嚷嚷着,猛然看到屋里坐着我们一桌子人,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说到一半的话戛然而止。

第941章 钟楼巷

  看这人一进来就喊“爸”,那我们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王大富有一儿一女,儿子叫王福,跟我们差不多年纪,姐姐叫王欣,要比王福大三岁。

  显然这风风火火跑进来的,正是王大富的儿子王福。

  “咋咋呼呼的干什么?”王大富瞪了他一眼,又训斥道,“你身上的伤怎么回事,又跟人打架了是不是?”

  这王福显然颇为畏惧他这个老爹的威严,被训得缩了缩脑袋,说道,“是……是打了……”

  “你要气死我是不是,还不给我跪下!”王大富怒道。

  王福瞅了我们一眼,说道,“爸,这么多人……”

  “你跪不跪?”王大富喝道。

  就见王福扑通一声跪了下去,说道,“爸您别生气,我跪,我跪还不行嘛……”

  “你又干什么去了?”王大富呵斥道。

  “还不是那个张钧,到处在那胡说八道,说什么邵家恶鬼索命,要把邵家恶鬼一网打尽,我跟他争论,两个人就打了起来。”王福低着头道。

  “你是因为这个?”王大富一愣。

  “是啊。”王福道。

  王大富哦了一声,说道,“那没事了,你起来吧,那个张钧受伤重不重?”

  “我们俩半斤八两吧。”王福喜孜孜地站起来道。

  王大富冷哼一声,“叫你平时不用功,连个张钧都干不过!”

  “这个……我也就是看在师父份上,让让他。”王福辩解道。

  我们听着这对父子俩的对话,不由得有些啼笑皆非。

  只听王大富又问道,“你刚才咋咋呼呼的说什么,什么好消息,什么陈家丫头?”

  “爸,这个咱们等会儿说吧,今天有客人在。”王福朝我们看了一眼。

  “有屁快放,叽叽歪歪的干什么?”王大富把眼一瞪。

  王福挤了挤眼,使劲朝他老爹使眼色,“爸,这个事情不太好说,还是等等……”

  “等什么,屋子里的都是自己人,快叫人。”王大富说道,又给我们介绍,“这是你子龙哥,这是林寿哥,这是青瑶姐,这是余麟哥。”

  “啊?”王福愣了一下,不过在被王大富瞪了一眼之后,还是赶紧地给我们一一叫了过去。

  “说吧。”王大富道。

  王福有些疑惑地朝我们看了一眼,这才说道,“爸,那我真讲了?”

  “讲!”惹得王大富险些发作。

  “行行行!”王福忙道,“就是我刚刚得到消息,陈家那边出了事,陈家那丫头好像跑出去了,陈家人到处在找……”

  “陈沅君?”我问。

  王福朝我看了一眼,点头道,“对对对,林寿哥你认识她?”

  “算见过吧,她怎么回事?”我笑道。

  “哦。”王福挠了挠头,继续说道,“我爸让我暗中盯着陈家,所以我对……爸,这能不能说?”

  “都是自己人,有什么不能说?”王大富沉着脸道。

  “那我懂了。”王福松了口气,说道,“之前这陈家丫头……就陈沅君从芭山回来后,就一直闭门不出,我听到过一个流言,说是陈沅君在芭山中了邪术,变得不人不鬼,没脸见人,所以一直躲在家里不出来。”

  当初郑冠峰、周桂豪和陈沅君三人,在芭山被邵远仇用换头术换了脑袋,郑冠峰万念俱灰自尽身亡,最后只剩下周桂豪和陈沅君二人被各自的家人带了回去。

  不过芭山这个事本身就风波诡谲,又牵涉甚广,因此当初曾经参与过此事的人都是三缄其口,因此如今真正知道这事的人不多,倒是流言有不少。

  “说起来,这也是陈家的报应!”王福幸灾乐祸道。

  王大富微微点头,咬牙道,“人在做,天在看,这都是陈家自作自受!”

  “不过除了这个好消息之外,还有个坏消息!”王福挠了一下头又道。

  “什么?”王大富皱眉。

  “这坏消息就是……嗐,就那陈沅君不是失踪了嘛……”王福说着迟疑了一下,“那个……我姐就跑去找她了……”

  “真是胡闹!”王大富怒道。

  原来在邵家出事之后,王大富就一直暗中盯着周、郑、陈这岭南三大家,可以说,他对这三家是恨之入骨!

  因为当年邵家的惨祸,也可以说是由他们三家而起。

  所以这些年来,他不仅将一对儿女送入风水协会,而且还让他们有意地接近周、郑、陈这三家的年轻人。

  王福没能混进那三家的圈子去,倒是他姐王欣跟陈沅君成了好闺蜜。

  当时听说那岭南三大家在芭山吃了大亏,王大富和王福父子俩连夜开香槟庆祝,但王欣却是闷闷不乐。

  因为她虽然是有意接近,但跟陈沅君相处久了,这份闺蜜情谊却是真的。

  她听说陈沅君中了邪术,也曾不顾王大富的训斥,几次三番地找上陈家去,想见见陈沅君,但都被拒绝了。

  这回听说陈沅君突然离家出走,王欣就再也按捺不住,不顾弟弟王福的劝阻,直接跑了过去。

  “其实陈沅君在芭山中的邪术,是被人换头了。”我和邵子龙对视了一眼,随即把事情给这父子俩明说了。

  “什么?”王大富父子俩大吃了一惊。

  “是……是谁,怎么……是谁换的?”等王大富好不容缓过劲来,有些语无伦次地问道。

  “这个暂时还说不好。”我俩并没有说出邵远仇,毕竟这事牵涉太广,王大富父子俩此时知道太多,对他们反而没什么好处。

  王大富父子俩一时间都有些缓不过神来,呆愣了好一会儿,王福唉哟一声问道,“那……那我姐会不会有危险?”

  “你现在能不能联系到你姐?”王大富皱眉问。

  “联系不上了。”王福挠了挠头道,“她嫌我一直给她打电话,把手机给关了。”

  正在这时,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急促的大叫,“福哥,福哥在吗,出事了,快点跟我走!”

  “进来,什么个情况?”王福冲到门口叫道。

  不一会儿就见一矮个青年急匆匆地跑了进来,叫道,“钟楼巷子那边,又……有人被剥头皮了……”

  “什么?”王福大吃一惊,“死的什么人?”

  “还不知道,据说死了好几个,是咱们协会的兄弟发现的,第九局那边也已经有人赶过去了,咱们是不是该过去?”那矮个青年忙道。

第942章 紫河车

  “妈的,去,怎么不去?”王福骂了一句,转身回来,向王大富道,“爸,我先过去了!”

  “这回怎么一下子死了好几个?”王大富疑惑地问。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福皱眉道,“之前那鬼东西已经跑到外边去了,不知道怎么忽然间跑到咱们梧州城来了!”

  我们之前倒是听王大富说过,这“剃头客”最初是出现在梧州城的,连续有好几人被以这种极其残忍的手法害死。

  可之后第九局联合风水协会联手在梧州城布下天罗地网,那剃头客就跑到梧州城外去了,行踪飘忽,让人防不胜防。

  可今晚,这剃头客又突然出现在了梧州城,而且一反常态,居然一次性用这种手法害死了数人!

  “来都来了,正好我们也一起去看看。”我说道。

  “啊?林寿哥你们也要去?这个事情可不太好玩……”王福吃了一惊,迟疑道。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王大富打断道,“你林寿哥说什么,你听就完了,哪那么多废话?”

  “那行,哥哥姐姐们跟我来!”王福立即说道。

  倒是那矮个青年有些疑虑,说道,“福哥,这事情一般人不好掺和,这个……”

  “出什么事有我担着呢,你怕什么?”王福瞪了他一眼。

  那矮个青年听他这么担保了,也就闭嘴不吭声了。

  “我们去就行,老林你就别去了。”我正准备抱着喜宝起身,就被沈青瑶给摁了回去,顺手塞给我一个奶瓶。

  “对对对,老林你就在家安安心心带孩子,这种事情就交给我们!”邵子龙一脸幸灾乐祸地拍了拍我肩膀。

  余麟从我边上经过,也顺势来了一句,“就是,这种少儿不宜的场面,你瞎凑什么热闹?”

  这三个货,把我给整无语了。

  “林寿哥带孩子确实不能去,那场面确实……”王福也忙点头道。

  他一句话还没说完,忽然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

  王福接起来只是听了一句,就脸色大变,“你说什么,瞎大师不见了?你们到底怎么搞的?行行行,我马上过来……”

  “瞎大师怎么了?”王大富紧张地问。

  王福一跺脚道,“张钧那小子也不知道是不是吃干饭的!瞎大师说今晚咱们梧州城注定了不平静,会有大凶之事发生。”

  “他放心不下,要去城里各处转一转,是张钧他们负责护送的!”

  “结果这帮人不知道在干什么,居然让瞎大师给走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