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506章

  “对,差点忘了正事。”我咳嗽了一声道,“王伯,您老对摩云岭了解多少?”

  “摩云岭?”王大富吃了一惊,问道,“你们是打算去摩云岭么?”

  我点头说是,又有些疑惑,“摩云岭怎么了?”

  “这摩云岭可不能去了!”王大富连连摇头道。

  “是不是摩云岭那边在闹邪?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们早都见惯了。”余麟有些不以为然地道。

  如今只要是荒僻一点的地方,各种阴邪之物就闹得凶,更不用说那些深山大川了。

  所以当王大富说“摩云岭”不能去的时候,我们的想法也都跟余麟是一样。

  可谁知王大富的反应却是有些出乎我们的意料之外,只听他有些错愕地道,“闹邪?神山怎么可能闹邪?”

  “神山?”这回轮到我们一头雾水了。

  这摩云岭什么时候成神山了,自古以来也没有这种说法啊。

  “你们在外地大概不知道,如今的摩云岭,那就是我们岭南的神山,有神山庇佑,诸邪不侵,鬼神辟易。”王大富给我们解释道。

  我们听得一阵愕然。

  “这是怎么传出来的?”沈青瑶疑惑地问。

  “也不知道是怎么传出来的,但的确很是神奇。”王大富说道,“不光是摩云岭上,甚至是摩云岭外围,都没有什么邪祟敢靠近,所以现在很多人跑到了摩云岭下面安家。”

  “还有这种事?”我听得一愣一愣。

  “确有其事。”王大富点头说道,“我还亲自去看过,当时的摩云岭下面,就密密麻麻住满了人,有钱的就在下面盖房子,没钱的就搭个帐篷。”

  我们越听越觉得这事怎么这么魔幻?

  然而还有更怪异的,听王大富说,聚集在山脚下的基本上都是普通人,而这摩云岭还吸引了无数的风水界人士前来,包括了各路道士、风水大师、民间术士等等,一窝蜂地来到了摩云岭上。

  不过他们也不敢真正上峰顶,而是住在了山腰上修行。

  所以现在一般人根本别想上摩云岭,刚到山脚下就会被人给拦下,哪怕你能过了这一关,也过不了后面那一关。

  那些个守在半山腰的道士、风水师、术士等等,自称是“护山法卫”,绝不容许有人亵渎神山!

  如果有谁胆敢硬闯,那就是罪大恶极,被所有人群起而攻之!

  “这些人是脑子有病?”余麟冷不丁地问道。

  “这个么……”王大富愣了愣,说道,“我也说不上来,不过这摩云岭的确是有神奇之处,据说有不少在别处不慎中了邪的人,刚跑到摩云岭,身上的邪气就被驱散了……”

  他顿了顿又问道,“你们去摩云岭干什么?”

  “老舅,咱们邵家还没出事的时候,您有没有听家里有谁提起过摩云岭?”邵子龙问道,又补了一句,“比如说我二叔,有没有提过?”

  王大富思索片刻,摇头道,“应该是没有。这些年来,我一直在反复的想当年的事情,如果当初有人提过摩云岭,我应该记得。”

  我和邵子龙对视一眼,一时都有些皱眉。

  “对了王伯,之前说咱们这梧州城满地香火,是一位瞎大师提出来的,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梧州最近有出什么邪门事情么?”我转了个话题问道。

  “要说这邪门事情……”王大富眉头紧皱。

  我见他神色有些异样,就问道,“怎么了?”

  “其实从年前开始,咱们这一带就接连发生怪事,时不时有人离奇惨死,还被剥去头皮……”王大富阴沉着脸道,“也不知怎么的起了一阵谣言,说这是咱们邵家的……恶鬼来索命了!”

第939章 锥心指

  “邵家恶鬼?”我和邵子龙、沈青瑶都是眉头一皱。

  不过跟我们不一样的是,余麟的关注点却是在其他地方,两眼放光地问,“剥头皮?那是怎么个剥法?”

  “你们等等。”王大富说着又起身去了后屋,不一会儿又抱了一个箱子出来。

  这箱子里杂七杂八地装了很多东西,不过其中一个牛皮纸封里,却是装了一叠的照片。

  王大富把这些照片拿出来,就见照片上都是一具具各色各样的尸体,但无一例外的是,他们的头皮都被剥掉了,画面极为残忍。

  “老林你快走开,别影响了小喜宝!”沈青瑶赶紧把我赶开。

  不过刚才那一眼,基本上也看清楚了。

  这些人的头皮被完整地剥掉,血肉模糊,而且最为怪异的是,在他们头顶中央还插了一根细长的竹签。

  听王大富介绍说,这根竹签上一面上写着这个人的姓名和生辰八字,另外一面密密麻麻雕刻着无数的符咒。

  王大富还把符咒给拍了下来,传给我们细看。

  “那这跟邵家有什么关系?”邵子龙问。

  王大富指着其中一张照片道,“你们看,这些人的身体都被折成了这样。”

  我遮住喜宝的眼睛,凑过去张望了一眼,只见这张照片拍得是一个男子的全身照。

  对方不仅头皮被剥,而且身体自腰际上部被反向折成了一个极为夸张的角度。

  哪怕这人没有受到其他致命伤,只是这样被翻折过来,那也得一命呜呼。

  “这些人都一样,是被打断了脊椎骨。”王大富眉头紧锁,“验过伤的那些人,都说是用的咱们邵家的秘术。”

  “锥心指?”邵子龙忽然问道。

  “对,就是这个锥心指!”王大富连连点头。

  邵子龙给我们解释了一下,原来邵家这锥心指,是一种杀伐极强的指术,专打人的脊椎,一旦被击中,对方轻则瘫痪,重则当场丧命。

  所以这门秘术,虽然邵家人都会学,但极少有机会用,除非是生死搏杀。

  这锥心指作为邵家的嫡传秘术,在整个风水界可能名声没那么响,但对于岭南一带的风水人士来说,却是颇为熟悉。

  虽然邵家已经被灭门近二十年,但还是有很多老人知道这个。

  于是乎,在岭南一带就刮起了一股风,说是邵家的恶鬼亡魂前来索命。

  听到这种谣言,王大富自然是惊怒交加,他想方设法地收集各种线索,就是想找出究竟是谁在玷污邵家的名声。

  “那会不会真的是邵家人干的?”只听余麟冷不丁地说了一句。

  他抱着一堆照片,恨不得把脸给贴上去一张张地看,那些血肉模糊的尸体,常人看一眼都会被吓坏,但于他而言,却好似什么珍馐美味似的。

  搞得王大富都一连看了他好几眼,估计是以为什么变态。

  “那会不会是哥干的?”邵子龙瞪了他一眼。

  余麟头也没抬,说道,“那肯定不会,但会不会邵家还有其他人活着?”

  “这锥心指虽然是邵家嫡传,但术法这种东西,并不能说明什么。”我怕邵子龙恼起火来一巴掌把余麟给抽翻,当即打圆场道。

  用某种秘术来认定身份,其实是最不可靠的。

  “这些人还被吸干了血。”只听余麟说道,“从后脖颈上咬开吸的。”

  这从照片上其实也能看出一些迹象,那些尸体不仅被翻折过来,而且皮肉干瘪。

  说实话,这件事的确很是古怪。

  要说现在这年头,到处鬼魅游荡,各种邪术邪教更是如同沉渣泛起,什么剥头皮,什么吸血,看起来极为残忍,但其实也并不算什么稀奇的。

  可偏偏这当中又涉及到了邵家的锥心指,那就不同寻常了。

  从目前来说,有两个人是肯定会锥心指的,一个是邵子龙,一个就是六叔邵远仇。

  邵子龙首先可以排除,而这个人是邵远仇的可能性,也是微乎其微。

  这剥头皮,吸血,再加上锥心指,究竟意味着什么?

  我忽然又想到了那个赵二,对方很有可能跟邵家有极深的渊源,于是问道,“王伯,您认不认识这样一个人?”

  又把赵二的形象给王大富描述了一遍。

  “这个……”王大富揪着胡子想了半天,摇摇头道,“没有印象。”

  这倒也在预料之中,毕竟这赵二那奇怪的模样应该是曾经受过重伤,估计已经面目全非,哪怕是王大富以前见过这个人,也跟现在的截然不同。

  “老舅,那当年我二叔有没有什么比较亲近的朋友?”邵子龙问道。

  “亲近的朋友……”王大富沉思片刻说道,“二爷其实不太喜欢热闹,所以大多数时候都是独来独往,不过平时跟二爷走得近的,倒是有一位。”

  “那是什么人?”邵子龙急忙问道。

  “这人的姓氏很特别,姓铁,叫做铁心树。”王大富说道,“这位当年在岭南一带,也是相当有名的风水大师,不过这位后来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情,就突然间销声匿迹了。”

  “对,我妈也说过这人。”邵子龙点头道,“好像在咱们邵家出事的两年前,这人就突然间没了踪影是不是?”

  “对!”王大富道,“这位铁大师以前经常来咱家里,二爷难得有个好友,可惜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那位铁大师就再也没出现过。”

  “那位铁大师是个什么样的人?”我问道。

  “稍等。”王大富说罢,就去那个大箱子里翻找,很快就找出了一本笔记,上面的蓝皮封面上写着“邵家亲友”四个字。

  王大富将笔记翻到了其中一页,递了过来。

  只见这里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关于铁心树的所有事迹,除了铁心树之外,还有其他不少人。

  从封面上来看,这本笔记应该记录的都是平时跟邵家走得比较近的一些人。

  王大富为了查明当年的真相,那真是事无巨细,把功夫做到了极致。

  从记录上来看,当年的铁心树跟邵景华年纪相仿,两人很是投缘,对方孑然一身,也没有其他家人,所以经常出入邵家。

  不过在邵家惨祸发生的两年前,这位铁大师就突然间消失了,当年邵家也有人好奇地去问过邵景华,但邵景华却什么也没说。

  他不说,别人自然也不便多问。

第940章 剃头客

  “后来我也想过很多办法,去打听这位铁大师,但始终没有对方的消息。”王大富摇头道。

  这就很奇怪了。

  其实要说风水这个圈子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那位铁大师能跟邵景华结交,那必然是个极厉害的风水师。

  这样的人除非是找个深山老林隐居起来,又或者是已经过世,要不然如果他还在世上走动的话,按理说不应该打听不着。

  除非是这当中出了其他什么变故。

  “老林,你说这位铁大师,会不会就是那位老兄?”邵子龙看了我一眼问。

  我知道他说的那位老兄,就是那个看起来有些痴傻的赵二。

  其实我也有过这种猜测,毕竟如果那赵二真是铁心树的话,那就可以解释他为什么会换头术了。

  作为邵景华的亲近好友,对方跟邵景华学了换头术,那也合情合理。

  只不过这也仅仅只是我们的猜测而已,究竟是不是,还真的不好说。

  “那人应该也到岭南了吧?”沈青瑶说道,她自然也清楚邵子龙说的是谁。

  “会不会已经跑去摩云岭了?”余麟冷不丁地接了一句。

  把我们全体给干沉默了。

  “老林,你当时是让他去的摩云岭,还是去的岭南?”邵子龙问。

  “好像是摩云岭?”我也有些无语。

  当时本来想着,我们从抚州出来后,先去邵家祖宅看一眼,随后就直奔摩云岭,可谁想到这摩云岭莫名其妙地变成了什么神山。

  那老哥真要跑过去的话,也不知道会闹成什么样。

  “老舅,你觉得我二叔是个什么样的人?”邵子龙问道。

  “二爷虽然不喜热闹,但性情温柔,为人豁达,我绝对不相信二爷会因为情绪失控去……都是那些人胡说八道!”王大富激动地道。

  邵子龙点了点头,“我妈也是这么说的,她说以二叔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做下这种事的,当年的事情必有蹊跷。”

  “是,小姐说得对!”王大富哽咽道,“这些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着替他们邵家讨回公道的那一天!”

  我见气氛有些低沉,问道,“王伯,那以前有没有发生过这种剥头皮的事情?”

  其实我也就是随口那么一问,并没有抱多大希望,却没想到王大富“唉哟”一声,叫道,“说着说着差点忘了,有啊,有过这种事!”

  我们几人一听,都是精神一振,尤其是余麟,有些急不可耐地问,“什么时候,什么情况,有没有照片?”

  “照片没有。”王大富在箱子里翻找着,找出一本笔记,说道,“这都是二十几年的事了,而且也不是发生在咱们这边。”

  原来岭南这边连续有人被剥了头皮,而且还传出是邵家恶鬼作祟的流言之后,王大富就费尽心思去查了以往有没有发生类似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