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龙棺,阎王命 第390章

  不管是弥天法教,还是第九局,真正死在厮杀中的人反而不多。

  我虽然打心底里还抱着一丝希望,希望是第九局这边大获全胜,但一想到还有黄虎窥伺在侧,就知道这种希望实在是渺茫。

  “你们怎么样,能不能走?”我问吴候二人。

  “没事,死不了!”二人腾地站了起来,结果这一用力过猛,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孙小何赶紧过去搀扶了二人。

  “你们几个先留在这里,其他人跟我去外面转一转。”我把潘家祖孙俩以及吴候、赵塔二人给留了下来,让潘荣照看着。

  吴候两人还想硬撑着要去,结果刚走了几步,就双腿一软,砰地摔了一跤。

  我带着小疯子、方寸山和胡搞出了洞窟,当即分头搜寻,只要不是遇上黄虎等有限的几人,三人一狐都足以应付。

  此时空中乌云密布,雷声隆隆,闪电行空,时不时斩下一道霹雳,亮起一道道电光!

  暴雨如注,没有任何停歇的迹象,哪怕是之前有留下什么痕迹,这会儿也早已经被冲刷得一干二净。

  等我们重新汇合到一起,却是都没有找到什么蛛丝马迹。

  回到洞窟中后,我找到潘子美等人,说道,“我和小李子再去其他地方找找,老方你带着其他人去绛雪山庄。”

  吴候、赵塔虽然此时看起来还清醒,但脏腑受伤严重,还有潘子美老爷子状况也不是很好,必须要找个地方休养。

  而且绛雪山庄离这边不算很远,如果第九局的兄弟们脱身了,说不定会去那边。

  于是两边分头行事,方寸山带队,胡搞领路,一行人前往山庄,我和小疯子则双双投入雨幕之中,开始绕山疾奔。

  只是在大雨的浇灌之下,把所有踪迹都泯灭了,不管是弥天法教还是第九局,都似乎人间蒸发了,消失得无影无踪。

  不过在一处积水的土坑里,我们倒是意外发现了两具身穿黄色法衣的尸体,漂浮在水面上,被雨点打得毕剥作响。

  继续向前搜寻,又见到了几具同样身穿黄色法衣的尸体,其中有男有女。

  不过奇怪的是,这些人身上并没有任何伤口,只是被雨水泡得发白。

  再往前走,又陆续发现了十余具,死状几乎一模一样。

  按照吴候他们的描述,当时在洞窟内身穿黄色法衣的法教弟子,几乎都是作为祭品存在的。

  这些人哪怕侥幸不死,身上也必然会有伤口。

  可这些人肌肤无损,很可能并不是从洞窟里逃出去的,或许是弥天法教布置在外面的人手。

  只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这些人都死在了这里。

  不过这些人的死状都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瞳孔都收缩成了米粒大小,双手成爪,蜷缩着。

  再往前搜寻,却是连尸体也碰不到了。

  我俩顶着大雨,又疾行了一阵,却是再没有找到什么异常的地方。

  这山脉浩浩,到处峰峦叠嶂,林海无垠,在此寻人谈何容易。

  只可惜许渭也被一起掳去了,否则凭借他和周晓玉之间的通灵感应,这事情倒是会好办不少。

  我俩在山中兜兜转转,眼见天色已经渐渐发亮,我们已经在山中搜寻了大半个晚上,眼见搜寻无果,只好先返回绛雪山庄再说。

  只是刚有这个打算,就见前方的林子里露出了一角飞檐。

  等我们走近去看,才发现这是一座小小的道观。

  此时空中依旧彤云密布,雨却是停了,积水顺着屋檐淌下来,如同挂了无数道珠串,滴滴答答地打在地上。

  只见门口上方写着“雁回观”三个大字。

  这座道观就坐落在一个小山谷当中,四面八方都是茂密的树林,将这道观团团围住,可以说,地方极为偏僻,人迹罕至。

  而且从风水格局上来说,这个地方那就是一个大写的“凶”字。

  基本上稍微有点风水常识的,就不可能会把这道观建在这里。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小道观突然出现在这里,或许跟弥天法教有什么关系也说不定。

  我俩在道观门口稍稍停留片刻,就穿过敞开着的大门,走了进去。

第719章 传音

  这道观虽小,却是布置得极为别致,虽然是寒冬腊月的天气,又是在辽东这种酷寒之地,道观院中却是种着不少花草。

  草木绿意盎然,甚至还有不少开了花。

  只是经过昨晚的一场暴雨之后,院中的花草被打折了不少,地上到处都是落叶和残花。

  除了屋檐滴水的滴答声,道观内一片寂静。

  这观内有几间房舍,门窗全都开着,因此这房间内也被昨晚的风雨给打得一片狼藉,地面湿漉漉的,还有不少积水,墙壁上挂着的一些字画,更是被淋得一塌糊涂。

  忽然间,只听外面传来一阵惊呼声。

  我和小疯子往内屋躲了躲,只听一个女子声音焦急地叫道,“出去的时候忘关门了,那可怎么办呀!”

  声音很是清脆悦耳。

  随后就听一个男子声音道,“没关就没关,有什么打紧的。”

  这声音听来却很是慵懒,似乎说着还打了个哈欠。

  “哎呀,不知道那些画都怎么样了!”女子急道。

  随后就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走进屋来,我和小疯子避到了内屋,两边仅隔了一道门帘,听得一清二楚。

  “全都湿了,这可怎么办啦!”只听那女子顿足道。

  那是真的跺了一脚,显然是急得不行。

  “没事,都是一些破烂。”就听那男子的声音伴随着脚步声进了屋子。

  “这些都是你画的,怎么会是破烂……”那女子可惜地道,话音未落,突然“啊”的惊呼了一声。

  那男子笑道,“昨夜风骤雨急,咱们正好来练一练双修功。”

  “师兄,不要……”那女子嗔道,声音婉转娇媚,带着三分害羞和一丝颤音。

  我和小疯子同时转头看了一眼边上的书桌,桌上搁着一个茶杯,杯子里剩了半盏茶,此时这杯中的茶水却是荡出了一圈的涟漪。

  “这个时辰刚刚好。”那男子笑道。

  “这大白天的,师兄你正经点……”那女子呼吸有些急促,说到最后一个“点”字,声音如同琴弦般微颤。

  就见那杯中的茶水,也跟着她的声音荡出一圈圈的波纹。

  这女子的羞怯的声音中,却是夹杂了咒音,而且这发音的路数颇为耳熟,像是当初那李长春用过的青城秘技,鸣鹤余音!

  我有些意外,难不成外面这两人,是青城道宫的?

  “练功又分什么白天晚上的。”只听那男子呵呵笑道。

  女子急道,“师兄,不要啦,咱们都淋成了落汤鸡,衣服都湿透了……”

  “那正好。”男子笑道。

  “师兄……”女子惊呼了一声,声音发颤。

  杯中的茶水在她声音的震荡之下,波纹更甚。

  我看了眼小疯子,见她低垂着眼皮,像是老僧入定,听而不闻,不由暗暗好笑,但眼看着外面两人就要干出什么事来,那也着实尴尬,当即咳嗽了一声。

  “啊!”只听那女子吓得惊呼了一声,又急忙叫道,“师兄快放我下来!”

  我俩在里面等了片刻,这才掀开门帘出来。

  这一出来,就见一名道士打扮的男子坐在椅子上。

  这男子大约三十来岁,身材高挑,生了一对桃花眼,嘴角含笑,眉目传情,虽然穿了一件灰扑扑的道袍,却掩不住的风流倜傥。

  一个道童打扮的女子坐在他腿上,容貌美艳动人,看着大概二十来岁。

  “师兄,你快放开!”那女道童看到我们出来,惊慌地叫道,一张脸涨得通红,更增娇艳。

  那道士单手搂着那女道童的腰,微笑着打量我们一眼,“两位远道而来,坐,不要客气。”

  我故意先咳嗽一声,又和小疯子在里面等了一会儿,就是避免看到什么尴尬的东西,谁知这一出来,居然会见到这么一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师兄,你再不放开我要生气了!”女道童又羞又恼,是真的急了。

  “好好好。”那道士这才松开手。

  女道童慌忙从他腿上下来,捂了捂脸,有些不知所措。

  能看出她是真的臊得不行,脸都已经红到耳朵根子了,那道士却是面不改色,笑吟吟地冲我们道,“两位客人站着干什么,坐下说话。”

  女道童低着头给我们搬过来两张椅子,又飞快地退了回去。

  “实在不好意思,我们两个又饿又渴的,见到有座道观,就进来看看。”我笑着抱歉地说了一句,和小疯子一起坐下。

  “你们等等。”女道童说着就飞快地转出门去。

  “这周围都是荒山野地的,你们来这里,那是来对了。”道士笑呵呵地道。

  正说话间,就见那女道童一阵风似的进来,手里端了盘子,里面装着各色点心和一壶茶,放到桌上。

  “昨晚上这大雨来得突然,我俩也是饿了,两位不要客气。”道士笑着招呼道。

  他说着就从盘子里挑了一块晶莹剔透的水晶糕,拿给那女道童,“师妹,你最喜欢吃这个。”

  女道童进来之后,本来脸上的红晕已经淡了不少,结果脸腾一下子又红了,嗔道,“我不吃!”

  又过来给我们倒上茶水。

  “那我吃了。”道士笑着把糕点放进嘴里。

  我和小疯子也不客气,各自挑了一块糕点吃,我问道,“不知两位道长怎么称呼?”

  “都是萍水相逢,何必知根知底。”道士微微摇头笑道。

  “那也是。”我笑。

  谁知那女道童却忽然抬头看了我们一眼,脆声道,“我认得你们!”

  “师妹,你认识两位客人?”这回不仅是我和小疯子诧异,就连那道士也是有些疑惑。

  “对呀。”女道童点头,又看了看我,说道,“你叫林寿对不对?你是许家的闲客。”

  我没来得及吃惊,就听那道士咦了一声,“原来他就是你说的那个?”

  “是啊师兄,我说许家出了一个极其年轻的闲客,比你还年轻,这回信了吧?”女道童笑道。

  道士又冲我仔细打量了一眼,点头道,“虽然年纪不大,但一看就是非凡之人,这回看来是师兄输了。”

  “真的?”女道童一听,顿时又惊又喜,“师兄你可不能耍赖!”

  “师兄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过?”道士没好气地道。

  女道童连连点头,“是,师兄肯定不会耍赖的!”

  她眉开眼笑地又看向小疯子,说道,“师兄,我之前还说过,在许家见到了一个戴眼罩的漂亮妹妹,比我好看多了,就是这位!”

第720章 归去

  我闻言暗吃了一惊。

  这女道童能说出“戴眼罩”,那就说明是真认出来了,但此时的小疯子脸上还画着阴阳妆,这一副病鬼的样子跟她本来模样天差地别,对方是怎么看出来的?

  难道只靠猜么?

  就听那道士笑道,“你说别的师兄信,但你说这个师兄可不信了。”

  “为什么?”女道童有些不服气,“虽然这妹妹改变了容貌,但骨相没变,师兄你也知道,只要我见过一眼的人,就没有认不出来的,除非是把骨相也改了。”

  “师妹你这本事,那肯定是天下第一,师兄怎能不信?”道士笑道,“只不过你在师兄这里,那就是最好看的,没人能比得上。”

  我一阵无语,还以为能听他说出什么呢,没想到吃了一嘴的狗粮。

  “师兄你又胡说八道了!”女道童红着脸嗔道,不过看她喜气洋洋的样子,哪有半点气恼的样子。

  “姐姐是什么时候看到我们的?”小疯子斯斯文文地问。

  女道童见我们杯子已经空了,又给我们倒了茶水,说道,“那天我去许家还东西,结果发现山庄里面空荡荡的没一个人影,接着又听到一声巨响,我就循声找了过去,结果就在许家的祖宗堂前看到你们啦。”

  我听得心中一动,按照她的描述,那应该是许、罗、焦三家齐聚祖宗堂那天。

  “当时眼看着许家就要遭殃,结果你这个许家的闲客突然冒出来,镇住了场子,那可是帅的很那!”女道童声音清脆温婉,又把当时的情形描述了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