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有什么办法解决?既然这里有地阴潮汐,那让海棠住到其他地方是不是就没事了?”邵子龙问。
我让他等一会儿,转身问,“海棠,你心口疼是怎么捂的?”
“啊?”海棠抬头看看我,愣了一下,随后弯下腰用手捂住胸口,“这样么?”
这回看得就更加仔细了。
边上的邵子龙也注意到了,有些疑惑,“你怎么捂得是右边?”
“你的心是不是长在右边?”我问。
海棠微微迟疑了一下,点了点头。
“还真是!”邵子龙诧异地道。
“这样是不是很奇怪?”海棠有些羞愧地问。
“这有什么奇怪,很正常,这样的人还挺多的。”我笑道。
海棠嗯了一声,“我妈妈也跟我一样,还有我们村里不少人也是这样的。”
第62章 衣柜暗角,符咒如血
“你们村里有很多人这样么?”我和邵子龙都很是震惊。
“不是太多,但我们村子里一直都有。”海棠道,“我一个邻居姐姐,就跟我是一样的。”
我和邵子龙对视了一眼。
要说是心脏长在右边的人,虽然罕见,但偶尔遇到一例也是挺正常的,没什么可稀奇。
但要说一个这么小的村子里,就能遇到好几个,这就不正常了。
而且听海棠的意思是,他们村里面,一直以来都经常出生像她这样心脏生在右边的孩子。
“你刚才说你妈妈也是跟你一样,是心脏生在右边的?”邵子龙问。
海棠点头。
“那你妈妈会不会心口疼?”邵子龙又问。
“不会。”海棠道。
“那村里其他人呢?”
“这个我不太清楚,不过……好像没听说过。”海棠迟疑了一下道。
这么说起来,其他人虽然也是心窍在右,但对地阴潮汐并不敏感,这两者可能并没有什么关系。
“这还真有点……”邵子龙冲我看了一眼。
他估计本来想说还真有点古怪,但突然想起来海棠在,硬生生把后面半截话给咽了回去。
“这两个可以吃了,你们吃吃看。”
这时海棠把烤好的两个红薯,用纸包了给我们送过来。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看到海棠那期待的模样,我们笑着接过来,吃了一口,就赞道,“好吃!”
烤红薯那浓郁的焦糖香气,一时冲散了有些压抑的气氛。
“我再去烤!”
海棠听到我们的夸奖,不禁眉花眼笑,又兴致勃勃地接着回去烤剩下的红薯。
“我能去家里参观参观么?”我吃着烤红薯,在院子里转了一圈问。
“嗯。”海棠点点头,又埋头专心地摆弄红薯。
邵子龙跟着我,一起进了屋子。
海棠家的房子其实颇为宽敞,家里的摆设虽然简单,但收拾的十分干净整洁。
“你看这柜子。”邵子龙指了指一个衣柜。
我明白他的意思。
当初海棠父母离奇溺水而亡的当晚,海棠就是在一个柜子里醒来的,很有可能就是这个。
我们打开柜子看了一眼,那是个衣柜,里面挂着一些衣服,一部分是海棠的,另外还有一些很旧的款式,男女都有,显然是海棠父母的,被海棠一直保存到现在。
我见衣架上挂着一件男式的皮衣,样式很普通,但做工却有些特别,就取下来看了一看。
这件皮衣应该是手工缝制的,在袖口上还缝了一朵梅花。
虽然这梅花的样子一般,但这针线功夫却是一流,并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那是什么?”邵子龙突然咦了一声,又把架子上的衣服往边上拨了拨。
就见那衣柜内部的右上角上,有一块暗红色的印记。
虽然有些模糊了,但笔构还是能看得清楚的,这赫然是一道符咒!
“安神符?”邵子龙诧异地道。
这安神符并没有什么稀奇的,会的人很多,但这道符出现在一个普通村户家中,就有些奇怪了。
尤其是当这道安神符又是出现在一个衣柜的角落里时,那就更是蹊跷了。
安神符,最大的作用是凝神定气,可以安抚人的情绪。
要说海棠由于体质特殊,有失眠的毛病,她父母请了高人给女儿画一道安神符,那也说得过去。
但要画,也是该画在海棠的床头才对。
怎么会画在一个衣柜里?
除非……
“你看这道符。”邵子龙伸手摸了摸,“时间应该很久了,起码好些年了,你说会不会是海棠父母出事那晚,有人在柜子里画了这道符?”
“是有这个可能。”
如果按照我们俩的推测的话,应该是海棠父母出事当晚,有人把熟睡的小海棠藏进了衣柜,而且怕她会中途醒来,特地在柜子里画了一道安神符。
“那这人是谁?”邵子龙冲我看了一眼,“会不会是海棠的父母?”
“再看看。”
我俩又把柜子里仔细翻找了一遍,并没有看到其他异常,又把衣服给挂了回去。
之后来到了海棠床前,掀开被子和床单找了一阵,最后在床板上找到了三道符咒。
分别是一道养气符,安神符,以及回风符。
这是专门用来应对海棠晚上睡不好的毛病的,只不过随着海棠年纪渐增,这三道符的作用会越来越弱。
这就说明,衣柜里那道安神符绝对跟海棠的父母有关,哪怕不是海棠的父母所画,也是他们请人来画的。
但这两种可能,我更倾向于前者。
一来是,海棠父亲那件皮衣,很大概率是出自海棠母亲之手,就那走针的手艺,就不一般。
二来出事当晚,海棠之所以出现在衣柜里,很可能是她父母觉察到危险,提前把海棠藏进衣柜,之后为了确保女儿不提前醒过来,特意在柜子里画了一道安神符。
从衣柜和床板上两道安神符的笔迹对比来看,应该是出自同一人之手,但衣柜里那个,笔迹十分潦草,而且看起来应该是直接咬破手指写就的。
显然当时的情况十分紧急。
“所以海棠的父母,有可能是咱们同行?”邵子龙很是有些诧异。
我俩把床铺收拾好,恢复原状,就退了出来,又在屋子里转了转。
这回看得仔细,每个角落都没放过,果然又看出了一些蛛丝马迹。
如果排除有其他人的话,那么海棠的父母二人当中,肯定有人是懂风水符咒的。
“海棠,你家里的装修风格挺特别的,谁装的?”
我俩啃着烤红薯从屋里出来,就过去找上了海棠问。
“特别吗?”海棠愣了一下,“那个都是我爸妈自己装的。”
我俩各自拖了把椅子坐下来,邵子龙笑道,“你要是不介意的话,咱们聊聊你的爸妈?”
“哦,好。”海棠道。
“应该都烤好了吧,咱们边吃边聊。”我笑说。
“好!”小姑娘听到吃东西,顿时就眉花眼笑,顾不上烫,就去挑了个红薯,呵着气拿在手里剥皮。
一番聊下来,海棠虽然记性很好,但当时她父母过世的时候,她也不过才七岁,很多事情虽然记得,但未必理解其中的含义。
在海棠的描述里,她的爸妈就是一对种地的农民。
“不过我的身体不好,我爸妈很是担心,经常半夜睡不着起来,我有时候在房间里还能听到他们说话。”
“半夜起来么?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
第63章 白骨塔,八角井葬
“他们就是担心我的身体,怕我睡着睡着,就醒不来了。”
海棠说着有些黯然,“都怪我不争气,从小身体就差,吃再多东西也没用。”
“你就是瘦一点,其他也没什么大问题,多吃点补补就好了!”邵子龙笑着安慰道。
海棠嗯了一声,低头吃了几口烤红薯,心情就又好了起来,陆陆续续地给我们说了一些关于她父母的事情。
小姑娘记得的东西不少,但都是一鳞半爪的,我们也只能通过只言片语,再加上脑补,将事情拼凑个大概。
从种种迹象来看,海棠的父母应该都是行内人,只不过平时做的都是一些农活,跟普通的农民没什么区别。
“你爸妈都是村里人么?”我问海棠。
从之前我们打听的情况来看,这石门村极为封闭,一直以来都是村内通婚,另外有极少数情况是有女子从外面嫁进来的。
“我妈妈是,我爸是外地的。”海棠说到这里,脸上露出笑容,“听我妈妈说,我爸是来这边旅游的,后来遇见了我妈妈,又觉得村子里很清静,就住了下来。”
“这还真是有缘分那。”我和邵子龙都笑道。
不过这也让我们有了个猜测,可能那个懂风水符咒的,就是海棠的父亲,或许是因为某个原因,起了隐居之心,就留在了石门村,结婚生女。
而海棠母亲,有可能是后来跟着他学的。
他们夫妻俩既然是内行,那肯定也看出了海棠身上的问题,因此费尽了心思,想要替女儿解决。
只是石门村地下卧着一条阴蛇,时不时就会地阴潮汐,海棠住在这里,根本就不可能有起色。
按理说,海棠的父母应该也能看出这一点才对,但他们始终没有动搬家的念头。
这又是为什么?
难道仅仅是因为石门村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允许村里人外出?
祖宗的规矩,哪里有女儿的性命重要?
这不免让我想起之前沈青瑶说的,这些年来也有一些年轻人忍不住偷偷溜出了村子,但无一例外,都已经死了。
想必海棠父母也是因为清楚这一点,心存顾忌,这才一直住在石门村没有挪窝。
想到这里,我突然心中一动。
或许海棠父母并不是没有想过离开,而是在他们准备离开前,就出事了?
这看似小小的石门村,还真是迷雾重重。
“对了,村子里的人都姓海么?”我问海棠。
“嗯。”海棠一边啃着红薯,一边点头,“都是姓海的,我爸爸本来不是的,但住进村里以后,也改姓海了。”
“你们村估摸着以前还是个大家族。”邵子龙有些诧异地笑道。
海棠愣了一下,道,“这我不太清楚了。”
我把手里的烤红薯吃完,看了一眼天色,笑着对海棠道,“还没怎么看过你们村子呢,要不你带我俩去转转?”
“好啊。”海棠又从炉子上拿了四个红薯,分别塞了两个给我和邵子龙。
“吃不了,吃不了。”我俩赶紧婉拒,最后好说歹说每人拿了一个。
海棠拿了剩下的两个,带着我们出门。
一开始没注意的话,还没什么感觉,现在仔细看下来,就发现这石门村,是个相当规整的八角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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